的話……怎麽想也應該不是難事吧。所以啊，他到底為什麽要找她這麽個非專業型的呢？

總不會是無聊的想看她出醜吧？

13.莫名的信任

還是說，有什麽別的目的？

這麽會兒工夫，蘇北已經想到了非常可怕的種種可能性。

“怎麽，擔心自己技不如人？剛才不是還挺有自信的嘛！”林瑞顯然不知道自己在蘇北的眼裏已經被妖魔化了。

“那倒不是，不過是合理的懷疑而已。怎麽，你答不上來了？”蘇北揚起下巴，一臉的倨傲，可是背後緊握的拳頭，卻出賣了她的緊張。

林瑞雙瞳一縮，明顯是驚訝於她有別於年齡的敏銳和冷靜。

“我喜歡你對音樂的理解和投入。雖然，你的年紀不大，但無論是技術還是熱情，你都遠勝其他人。”林瑞定定的看著蘇北的眼，一字一句說的認真：“雖然我可以找到其他人，但像你這樣的天才，我不想錯過！”

蘇北有點驚到了，她完全沒想到，這輩子居然有被人說天才的這麽一天。

不過老實說，蘇北覺得他有些言過其實。

她是自認為琴拉的不錯，可“天才”這兩個字用的太重了，有點說謊的嫌疑。

“怎麽樣，接受嗎？”雖然帶著點詢問的意思，可從林瑞的表情看上去仿佛已經十拿九穩了。

然而蘇北的表現卻偏偏再一次讓他側目：“我本來是獨奏的，現在卻讓我伴奏，那對我有什麽好處？”

這一次林瑞笑了。

來之前，只聽師姐說有個不錯的人選推薦給他，本來他是不抱任何希望的，畢竟只是一個高中生，再強又能有幾分本事！沒想到，這個人不止技術讓他眼前一亮，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勁兒，更是讓他不能小看！

“如果能聽到安可，返場我們就演奏那首天鵝，這樣的話......你認為怎麽樣呢?”

她不就是想要出名嘛，這樣安排總該可以了吧！

誰知蘇北猶豫了一會兒，卻還是沒有直接答應：“我再考慮一下。”

走出教室的那一瞬間，蘇北的腦子還有點發懵。她不知道自己還在糾結什麽，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不趕緊應下！她是想答應的，可腦子裏的那根弦卻總在拉著她，讓她無所適從。

蘇北是走回家的，可是這麽遠的距離對她來說也沒了作用，腦子裏依舊亂的一塌糊塗。她對自己有些失望，虧她平常還總以果斷來定位自己，卻偏偏連這麽一件事都無法決定。

她想找個人商量，可是這個世上肯聽她說話，肯幫她的，想來想去也只剩蘇老頭一個而已。

也許，是沖動吞沒了她的理智，又或許，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想用這麽一個理由來證明自己，來博得哪怕一丁點的，來自於父親的關懷！

蘇北已經完全沒辦法思考，她被自己的念頭給誘惑了，在路上她就迫不及待的給蘇明川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聽。這個時間，也許還沒有下班吧，蘇北默默地在心裏為他找了個理由，然後再撥過去……仍然沒人接聽。

於是她就從黃昏一直打到了深夜。

理由，早已不再重要，此時此刻，撥通那個電話對她來說，更像是賭氣，只是她忘了，時間沒滑過一秒，她臉上的哀戚便更多一分。這場毫無意義的拉鋸，從一開始，她就已經輸了。

所以第二天，當她看到劉雅琳崇拜的目光時，一切對她卻已經不再重要。

“還糾結什麽啊趕快答應他，這可是你露臉出名的好機會啊！”劉雅琳聒噪的話投入蘇北枯竭的心底，沒有泛起一點波瀾，相反，她過分興奮的神情更讓蘇北煩躁。

果然不該問她的，什麽建設性的意見也說不出來，只是一味的吵鬧。

“算了，每天作業那麽多，我也沒時間。”有時候，蘇北對自己也很無奈，她是很感激劉雅琳對她的關心，這讓她體會到了從來沒有過的被人重視被人需要的感受，可有時候，她會隱隱覺得，自己和劉雅琳似乎總是話不投機。

她是真的想和她做朋友，做那種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可每每卻總是力不從心。

看著劉雅琳閃亮的眼，蘇北的心頭陡然生出幾分歉意。

好像，不該怪別人的，畢竟自私的那個是她才對。這些日子以來，她似乎從來不曾關心過劉雅琳的事，無論是學習還是生活，她甚至根本不曾留意過。

“你呢，你……怎麽樣？”從此刻開始，蘇北決定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劉雅琳像是吃了一驚，但她畢竟是聰明的，很快便穩住了：“我學習一直那樣，不上不下的，我爸……媽早都絕望了，現在幹脆也不怎麽管我了。”

她說話的時候笑的明媚，可不知怎麽，蘇北就是抓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失落。

“我不是更差，不然也不會分到三班了。”安慰人之類的蘇北不懂，不過她有她自己的方式。

果然，劉雅琳聽到她這麽貶自己也笑了：“要是老師聽見我們倆這麽“上進”肯定要氣壞了！”

相視一笑，兩個人心裏都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你真的打算放棄嗎？”劉雅琳顯然還是不死心。

真的要放棄嗎？蘇北也不知道。從心底裏，她是萬分重視這個機會的，可……那通永遠打不通的電話像一根刺梗在她的心上。她也知道不該拿自己的前途命運來賭氣，可知道和做到，有時候根本就是兩回事！

蘇北在學校裏不知道游蕩了幾圈，等她察覺到累的時候，一擡頭，才發現自己居然又來到了教學樓後面的這片樹林。

心底微微一動，蘇北下意識的轉過頭，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正窩在墻角邊睡覺的曾亦。

對啊，幹嘛不問問他呢！這個家夥學習好，人也夠聰明夠理智，而且又大她一歲，不如聽聽他的意見！

一手拿下蓋在他臉上的筆記本，蘇北雙腳一盤利落的坐在了他的身邊。

“你睡著了嗎？”

“有事就說。”曾亦的聲音清朗純凈，哪裏有一點混沌的睡意。

該不會，他上次也是這樣吧，那……她感受到的那道視線，毫無疑問，肯定就來自於他嘍！

蘇北斜斜的瞥了他一眼，總算沒有傻到自己提起那件事。她只是歪著頭，靜靜的把自己的困惑給說了出來，當然關於老爸的那一段，她小心的加工了一下。

她想她大概是瘋了，居然想到找他要答案。算起來，加上她死纏爛打的那次，他們總共也沒相處過兩個小時。他們之間的關系，怎麽也不到能談心的這個份上吧？

可她偏偏就是那麽奇怪，好像打從心底裏相信著這個人……

14.變相的接受

“這麽簡單的問題你自己都不能決定嗎？”曾亦沒睜眼，話也說的不冷不熱的。

“就是決定不了才問你的啊！”可是不自覺的，蘇北的聲調卻變得嬌蠻起來。

似乎是對她理直氣壯的反應感到奇怪，曾亦終於睜開眼，一下子，滿海水的藍似乎都被吸進了他深邃的眼睛裏：“很簡單，要麽你承認自己沒自信，要麽就沒才華，選一個吧。”

她才幽幽的抱怨著，曾亦就幹脆了一把。只是這話卻非常，非常的不中聽。

蘇北怒了，一躍而起大聲嗔道：“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憑什麽這麽說！告訴你，我十三歲就拿到青少年大提琴比賽一等獎了，就連那個林瑞都說我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呢！”

“哈……”曾亦笑了笑，頭高高揚起，整個人重新靠在了墻上：“很好，我想現在問題解決了。”

“…….”這就算完了？就這麽簡單？蘇北一時啞口無言。

不過想想也對，她從五歲開始練琴，十幾年來風雨無阻，她那麽熱愛音樂，付出了那麽多努力，為什麽要再這種時候猶豫？

她可真蠢，不管為了什麽，都不該放棄自己啊！

“等我們再見面，是不是就得稱呼你大師了！”曾亦定定的看著她，眼裏滿是笑意，只是這一次，這笑不再別有深意，不再讓人害怕。

“那我這個大師就來問問你，為什麽每次都賴著不回家，是不想呢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解決了心裏的疑問，蘇北眼風一轉，倒有閑心探問曾亦的事了。

“為了等你！”曾亦神色一黯，突然笑起來。

“……”蘇北沒說話，但卻沒有錯過他眉宇間那一瞬間的慌亂。看來，她這次是真的觸到了曾亦的死穴，不然他也不會俗到用這一招來掩蓋。

而曾亦像是還擔心她繼續追問似的，突然站起身，笑瞇瞇的調侃著蘇北：“走吧大師，送你回家。”

原來他是屬於越緊張越活潑的類型啊，蘇北忍不住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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