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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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長隊,還能不知道都真的行事風格嗎?他淡定地接過了交易書,認為自己能很淡定地接受一切,卻是在掃到開頭的第一行金額和物件總數——不淡定地差點從椅子上摔落下來。因為這個數目,超過了他與他的集團預計談判數目的十倍。

端正身板,整整衣領子,游民這時候仍有把握自己能與都真磨嘴。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拿指頭彈彈計劃書,眉毛輕蔑地挑一挑:這點錢不算什麽。我要的是你能給我什麽?

都真在他的禿頭頂漠然地掃視一眼,吐道:“IS。”

這是什麽?游民懵了,當然他懵也不能暴露馬腳,一邊表情不動,一邊緊張地細聲問助手:“他說的是什麽醫學名詞?”肯定是專業晦澀的醫學名詞,他才會聽不懂。

“好像是指——間性人。”助手語聲艱難。

“間性人是什麽?”

“間性人就是——□畸形人。”助手吸口氣,把掌上電腦的百科詞條給游民私下過目。

“他說這個,與我們的交易內容有關系嗎?!”游民急了,都真的開場詞把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最需要的是更專業更全方位的醫學助手。可是他帶來的這群教授團隊,在他背後的一排椅子裏議論紛紛,沒有定論不說,卻是因都真這個詞引發了導火線一樣內部起了激烈的爭論。

這不是自亂陣腳嗎?

游民幾乎是要發火了,讓助手吩咐後面的人安靜一點。後面漸安息下來,游民的心情亂糟糟的,他為這場談判籌備了數個月,都真只用一句話就忽然間顛覆了他所有的心血。他不甘心這數個月,更不甘心六年長龍,暗地裏捏緊了拳頭,嘴角掛著不在乎的神氣道:“都教授是指間性人?當然,我們的團隊對此也做過相關的研究,認為……”

“不。”都真細致的睫毛一擡,否決,他臉側的兩條眼鏡腳垂掛的金鏈子明晃晃的,把他一雙深色眼睛映發得更深不可測。

游民呼出口氣,感覺自己又掉進圈套了。

“我指的是一部作品的名字。”

游民的助手迅速將更新的IS翻查結果遞交游民審閱。游民看到IS故事內容是指一個男孩的青春暗戀往事,嘴唇抖抖:“都教授,你確定這與我們的交易有關系?”

“是的。”都真表情顯得相當認真,自然他的表情一貫認真與不認真是極難分辨的,“我個人認為,沒有經歷過愛情洗禮的人,是不能進行饑渴綜合癥的研究的。”

游民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從都真的口裏說出堂皇的愛情哲學,他怎麽想都是十分怪異的一件事。因為都真長得過於俊美,都真被人口傳的行事都過於邪惡,從沒聽說過都真會是一個善人,被都真看上的女人肯定會很慘……

話說,這世上有都真能看得上的女人嗎?

游民的思緒不免飄遠了,竟是把視線挪到了都真右手邊位置的女人。這一看,將他的魂驚飛,這女人長得真銷魂啊,一身紅妝,水膚蛇腰。

女人擡眼朝游民魅然一笑。

游民全身骨頭酥軟了:她是誰?如果她是都真看上的女人,他也認了。

“她叫做唐詩瑪。”游民的助手僅憑游民的微動表情立馬把女人的資料全部奉上。

游民到底是幹大事的人,很快咳咳兩聲收斂神游,沈下臉將交易協議推回給對方:“我們不能單憑一個愛情故事來進行這一場龐大數額關系重大的交易。”

“你有愛過人嗎?”都真優雅的右手指輕搭在左手背上,“如果還沒有,我奉勸你一句,像你這類人,是饑渴綜合癥易感染者之中的一類。”

游民桌下的兩條腿不抖了,是坐得太久僵化了。

幾句話的交鋒用了三個鐘頭一個上午的時間。中場休息的時候,游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對於都真最後那句像是脅迫的話,冷笑著咬出一句:“無稽之談。”他認為這些都是都真談判的伎倆,拿滿口胡話糊弄人的把戲,目的是加大交易籌碼。

都真與都真的人留在會議廳裏休息。

唐詩瑪是都真帶來的一名藥物研究員,但是游民弄錯了一件事,這個在黑市圈子裏一樣赫赫有名的妖艷女人看上的不是都真,而是姜桐。“阿J他不來嗎?”本來受到D.J邀請協同她很高興,見不到姜桐她很失望和無聊。

“他不在這裏。”都真回話簡潔明了。姜桐不來,一是因D.J習慣分散行事,二是姜桐不想在這樣的地方撞遇到李斯。

所以都真對於李斯超常的戒備,在於李斯與他的女人和搭檔都存在有微妙的關系。

想到陶悅,都真的右眼皮再度乍跳了下。為此他輕輕撫摸右手中指的銀指環,這個戒指能讓他立即與惠進行通話,但是,現在還不能。這個會議廳裏的監視器,不止有白道,黑道裏的人也都在關註著。

游民這邊取到夏悠的調查資料,在翻到夏悠曾經的臨床導師名字時,眼睛一亮:“這個人,不是我們的新進員工嗎?”

“石景副教授,今天沒有輪到他出席。”助手答覆。

游民沈靜地繼續翻頁碼,在看到王智利的資料時對陳東尋味道:“你的上司也來了。他是有任務嗎?”

“沒有。”陳東鄙視地揪揪領帶,“他是我們警隊裏的異類。”

在游民的考量裏,夏悠、王智利、李斯、惠,這麽一群平常人進入維納斯拍賣會,無論出於何種目的,都是令人費思的事情。至於這個叫做陶悅的女扮男裝的女人……游民撫弄額處,怎麽覺得自己是在哪裏見過這女人的相貌呢?

“會長,你看。”助手把監視器拍下的視頻呈現在游民眼前,“裏面的中年男人,是王氏集團王龐的入贅女婿陶大宏。”

視頻裏,陶大宏捉住陶悅,聲音裏帶著喜極而泣的娛樂快感:“陶陶!”

……

NO.52

維納斯拍賣會入場口

“老頭,你找樂子也該先認清楚人吧?”陶悅淡淡地哼笑,把陶大宏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捉開。

“陶陶,你說什麽?”陶大宏激情地喊女兒的小名,聲音則是愈來愈膽怯,內心最後完全動搖了。然而明明,眼前這個女人的樣貌與自己失蹤的女兒一模一樣……

陶悅陌生的、冰涼的眼神掃過來,他雙膝一個打顫:這不是他女兒,絕不可能是,因為這個女人的眼睛就好像機器一樣。他的陶陶,雖然面子上冰冰冷冷的,卻是個心善的孩子。陶大宏心中忽然感慨起對自己忠心不二的前妻。

陶悅收回視線,在離開陶大宏前掃了眼夏悠:“你不走嗎?”

“這?”夏悠局促地縮縮手腳,看一眼陶大宏。

圍在後面的三個男人也在打量陶大宏。

陶悅無奈地攤攤手:“你們該不會真是以為我和這個男人有什麽瓜葛吧?”說著她對向陶大宏,勾勾嘴角:“老頭,你認識我嗎?”

陶大宏張口要應答的那聲“是”,被陶悅的眼神再次堵住了口。緊接他瑟抖地回憶起來,這個女人的眼神與他噩夢裏的男人眼睛一模一樣,是——黑市醫生!

“不,我不認識她!”他連連退步,幾乎是狼狽地落荒而逃。

見陶大宏逃難似地沒入人群裏,夏悠小聲感嘆起來:“好像真是認錯人了。”接著她跳跳步子跟上陶悅。

王智利猛抽口煙,揉揉額角:好像有□。

惠是唯一知情的人。當他沈默地把手摸向手表的對講器,李斯掃過來一眼。惠立即縮回手笑著問:“李部長,有事嗎?”

“沒有。”李斯回答得很淡漠,警告的神色很嚴峻。雖然他吃不透這個少年的來歷,但是他有責任保護同行的同伴們安全,包括陶悅。

惠冷笑著,冰涼的眼睛定住李斯的背影:他很不喜歡這個正直的男人。

一行五個人懷著各異的心思,剛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會場四面八方亮堂的照明燈光同時間熄滅,獨留前面的拍賣展示臺是亮著燈的。這時候整個會場安靜得有絲嚇人。夏悠不敢吞口沫,緊張地拿手去捉身旁陶悅的衣物。

展示臺上,一圈燈光跟隨人影移動。一個英俊的男主持在彩燈之下光彩照人地走上了專屬臺階,對著麥克風用優雅愉快的聲音說:“歡迎收到我們邀請函的各位蒞臨會場。各位應該感到榮幸,能參與這一屆歷年來最盛大的維納斯拍賣盛會!”

“什麽榮幸啊?”夏悠囧囧有神地嘟噥。

“他的意思是告訴我們。”陶悅以一貫來的冷笑話作風道,“我們在這裏不要淪落到成為他人的拍賣物就很好了。”

坐在她右手邊的李斯聽到這話,立馬使勁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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