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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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殘酷,將一個神經末梢患有疾病的患者變為精湛外科技術的醫生,然後體現出造物主輕而易舉地把人類的命運玩忽掌中的權威。

“可是,在手術中外科醫生不可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心跳和血壓。”石景提起另一個不可思議之處,“事實上在面對手術中可能遭遇到的困境時,外科醫生有相應的情緒變化是很正常的。”

“我‘能’。”李斯道出這話時表情異常地冰冷,“而這個‘能’,因我兩年前痛失親人而丟逝。”

石景頓然默言,緊閉的唇角透露出他覆雜的心境。

“石醫生。”李斯觀察他面部一絲一毫的變化,尖銳地說,“你的技術在同行中並不差。所以說你追求我的技術,不如說是在追求你自身可否突破的極限。這種追求可以說是所有外科醫生所向往的,又是被社會道德約束和唾棄的。”

“一個醫生對於專業過於冷靜,就會被大眾指責為對生命的漠視。”石景一籌莫展,深度的憂愁將他牢牢地擒住,“我為了尋找你的技術根源來到此。”

“我的經歷對於你而言並無參考價值。”李斯道,“當然為了我供職的單位著想留下你,我一直沒有對你說出這一切。”

“李部長,你是一位很好的上級領導醫師。”石景擡起頭說。

往往下級對上司道出這樣的話,意味的是反義,要辭職。李斯嘆氣:“你在首都遇到了什麽事,讓你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的母親是國家衛生部的人,父親是安全部的人。”石景道,“我的許多親人在國家政府部門工作。我畢業後,本來是可以進入一流研究機構任職。但是,我對於那些拿著納稅人的錢每天無所事事上班打牙祭的公務職員,實在是沒有什麽好感。當然我不是指包攬了全部人。來到一線,是想多接觸病例提高能力。”

“你如今是認為病例接觸夠了。”李斯嘆嘆氣,“想追求更高一層的,可是現在的環境已經無法滿足你。”

“那邊開了很優厚的條件,有非常好的團隊與我合作。這個條件不是現在才開的,我一直猶豫是因為你的技術是我想達到的目標之一。”

“我沒有道出我的真正原因,你就下了決定,是為什麽?”李斯擺出一副深究的面孔,“你認為在誰身上找到了新的目標?”

“陶醫生。”

果然如此。李斯不知自己該不該埋怨陶悅。能肯定的是,陶悅來到這家醫院後刺激的人不少。對象包括實習生、住院醫生、主治醫生,乃至教授級人物。只要稍微有點抱負的人,在看到陶悅那優雅、瀟灑、自如、仿若天生如此的動作,都會紅了雙眼。

陶悅其實很低調了,然而,過於鋒芒的光是難以藏掖的。她本人也清楚這點,因此事先表態不會呆久。

“陶醫生是哪裏來的人?”石景問,“我查過她自己說的畢業醫學院校,沒有她這個人的存在。”

“不要以她為榜樣。”李斯認真地、重覆地、咬定地說,“她不是你可以去學的。”在這裏他指的是陶悅黑市醫生的身份。他能容忍陶悅,並不意味他讚成黑市醫生的存在。事實是,他是傳統醫學教育出身,自然無法容忍那種沒有接受過正統醫學教育的黑大夫。或許王智利說的有理,黑市醫生需要劃分,不全是烏龍大夫,但是以他墨守成規的性格而言,還是無法忍受這些見不得陽光的黑市執業者。

“陶醫生與你一樣嗎?”石景指頭敲著臺面,帶了絲焦躁的口吻。

李斯聽出疑惑,反問:“為什麽這麽認為?”

“陶醫生是性冷淡者。”石景每想起那夜迷迷糊糊的事,面色一黑,“至少是性冷漠者。”他始終沒有把這事說出去,一是自己不光彩,二是原來是他自己想先給陶悅下藥的。

“她也有苦處。”李斯替她憂心的眉毛揪起。回想那晚的痛經幾乎是折磨得她僅剩下半條命,他的心裏再無法把她放任不管。再說她今晚關機究竟是去了哪裏?

陶悅是把手伸進口袋裏摸了下手機。都真是走到了她跟前,把她的手從隱藏的口袋裏拉出來:“你知道我給人治病的原則。病人踏入我的診室後,不準和外界聯系,針對於你而言,尤其是男人,絕對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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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答應你什麽,都教授。”陶悅把他的手輕輕拿開,“再說,你告訴我的那些,我記憶的不是很清楚了,不知你說的是真是假。即便你說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也沒有半點感覺。”

“那是因為你是性冷淡者。”都真加以專業的力度勸服。

“沒錯,我是性冷淡者。”陶悅嘴角微翹,勾出的一絲笑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倒抽口氣。只因她的笑太過清冷,太過無所謂的灑脫。然而,當她甩甩遮蓋視線的劉海,眉眼彎彎,露出貓兒般的嬌媚,又是輕易地揪起每個人的心頭肉。

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是用錢用權用才華用修行堆砌出來的魅力,一種則是天生的,只要他/她站在那裏,不需照明燈,本身已是強烈的存在。

“我明白了,我必須讓你想起來。”都真決定,“雖然我不是很想,可這是遲早必須面對的事情。”

陶悅換個腿兒站著,微瞇眼看惠雙手捧一盤東西走上來。她認真一瞧,不就是她常見的手術刀、止血鉗、註射器之類的器械。她再往旁邊望,都真在戴賢遞上來的無菌手套。

這絕不是一雙日常所見的橡膠無菌手術手套,表現在它的通透性,像一層清澈的水膜,輕薄剔透。手套上他手後,指頭的紋路和血管依然是見得一清二楚,從視覺上而言戴了等於沒戴。

都真抓起一把止血鉗,夾了個酒精棉球再次消毒手指尖。整個蘸濕的酒精棉球滑過透明手套,濕嗒嗒的水落下在無菌彎盤中,發出水過流絲的美妙音樂。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看得出他十分享受,不是在消毒手,而是一個騎士在擦拭自己將要出鞘的寶劍。

於是,這個微妙的場景再度勾起她自我蒙蓋的記憶。

那時的她,一如她現在對他所言的,對於失去hymen這種事並沒有多大的感覺。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她為性冷淡者,二是貞操這種事能重要過性命嗎。

所以,不要以那些喜歡自我豎立貞節坊的人的標準,來限定她自由奔放的思想。

男女平等,是誰規定女性必須為一個未知的丈夫守貞操,而男人就可以在婚前四處風流。當然,如果有了一生一世心愛的對象,那另論。問題是當時她沒有,現今也是個沒心沒肺的女黑市醫生。愛這種東西對於她太飄忽了~,那麽,做這種事對象如果能令她感到舒服,她何不享受一下呢。反正人類生就這些器官,不就是為了找到異性共享這種痛快嗎。前提是你情我願,她一定得舒適,不會影響他人的家庭。當然,最好兩方皆是理智之人,至少可以好聚好散。

都真符合,李斯也符合,她固然不會拒絕。

都真破了她的膜後,反而才脫下她的整條褲子,把她兩條腿兒微微分開。“這樣你會舒服一點。”他以自己的專業經驗對她說,

很快陶悅便知道他沒有騙她,他確實是在努力讓她感到事後的舒適。給她腰間墊枕頭,調適她的體位,最後是準備幫她清洗。

據聞極少有男人願意在事後為女人服務,從這點出發,她對他在這方面的好感多了一分。懶洋洋地伸出舌頭舔一圈下唇,她對他說:“都教授,看來我可以考慮和你再做一次。”

都真感到好笑,回以她一個無害的微笑:“我已經說過了,這不是真正的SEX。我只是拿我要的一半的預付金。”

“你什麽時候會和我做真正的SEX?”她歪個頭,用手比量他襯衫上扣得死緊的鈕扣。在他接近時,她嘗試過去解開他的衣服的,但是那些扣子像是假的,根本掰不開。

都真道:“等你像我愛你那樣愛我。”

陶悅聽完不語,從四只手指圍成的照相機方框裏望去,跟蹤他的一舉一動。

他打開隨身攜帶的公務包,從裏面取出一個墨黑長扁匣子。然後,他戴透明手套和消毒指頭。那像是騎士擦拭寶劍的英氣動作,讓她幾乎要按下相機存在腦海裏。

最後,他蘸滿了消毒水的手向她伸過去,直接用手指接觸那地方給她消毒。消毒藥水有刺激,但是讓她齜牙的是他的手指動作——太過舒服了,像是極品按摩師。

“我說,都教授,你給多少個女人做過這種事。”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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