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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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不是外科部的,顧慮道。

“沒關系,未來都是同事。”陶悅表達出自己的真心誠意。當然她心裏打的算盤是,把這些人全拐到夜總會去,叫上幾個女服務生,一對一的將名單裏的人灌醉帶到房裏。為了一網打盡,她再邀請:“讓急診部休息的人一塊去吧。聽說我們外科部與急診部的人關系最好,經常聯誼。”

所有人看著她:兩個部的人都請?一百號人呢!這人已經不止是出手大方了……

李斯想想不對勁,手不覺地去摸錢包。果然,散會後陶悅走到他那裏,小聲說:“我忘了帶銀行卡,錢包裏只有幾十塊錢。”

“那你還請一百人吃喝玩樂?!”李斯的罵聲從顫抖的嗓眼裏吼出來,卻不敢大聲。

“老大,我是借,不是不還。”陶悅伸出手,表示借定了。

李斯見到有人停住腳正往這邊瞧,咬緊牙關忍住心痛地抽出一張銀行卡,速速放到她掌心裏:“打張借條。”

“卡的密碼?”陶悅看看卡的正背面,確定是借記卡非信用卡,說明李斯花費有計劃,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銀行的圈套裏。

“借條!”

“密碼?”

“借條!!”

“我打電話給伯母,妹妹沒錢請朋友吃飯,受到嘲笑,哥哥見死不救。”

“……”

陶悅把卡放入口袋裏,滿意地勾勾嘴角。她不是不夠錢,就是喜歡向他借錢,看他那副氣鼓鼓的樣子。

李斯氣惱不能發火,見自己辦公室門口有人影閃現,便是借機怒喊:“是誰?有事不進來報告,在那裏躲什麽?”

進來的是一個白西服、抱著灰色公文包、小心翼翼哈著腰的年輕男子。他臉上的笑容是那麽羞澀,仿佛是一個大姑娘似的,雙手畢恭畢敬地向李斯遞上一張名片:“李部長,我是平安泰保險公司的業務員都真,之前已經與您洽談過的。”

李斯接過名片,細看了會兒回想起來:“哦。你和我在停車場談過給我母親買保險的事。”

“對的。而且我在你們醫院,與你們的很多病人都有業務上的聯系。”都真邊答覆李斯,邊微微地偏轉頭給陶悅一個微笑。

陶悅怔了一下:這男人,認得……是那夜在媽媽街對面被她逮到拿來當墊背的小白臉。

都真對她再笑了笑。

陶悅挑一側眉毛:他這是什麽意思?那天晚上不是顯得很老實嗎?如果他是要在這裏揭發她那晚的事兒,不過也沒關系,李斯知道她是什麽身份……

於是都真的雙眼貌似迷惑地眨了眨。說實話,如果不是這男人的表情太過於小白,絕對是她所見過的長相最漂亮的男人。以至於他那雙星辰般的眼珠子像這樣眨的時候,好比童真的孩子閃爍著天真無邪的光芒,讓人無法忽視。

NO7-NO8

NO.7

姜桐這時來了電話,詫異地問:“你們部請我們部吃飯?李斯,你是突然轉性了嗎?”

“不是我轉性,是我們部的新同事請客。”李斯很不情願地說,因為是在花他銀行卡裏的錢。陶悅說是借,但是他哪知道她幾時願意還錢。掛上電話,他見都真還在,驚道:“我說了,我給我媽買保險的問題,必須征求我媽本人的意見才能做決定。”

“不,不是的。”都真尷尬討好地笑著,“我是剛好聽見您的電話通話,就在想是不是外科部要搞什麽活動?”

“是的。今晚要聚餐。”李斯道。

“那麽,您看,關於本次聚餐的經費問題——”

“經費?”李斯一時捉不著頭腦。

“考慮到醫院與我們公司有業務上的來往,尤其是外科部,其實我們部長也早有想親自請大家吃頓飯的意思。”都真看起來相當真誠的表態。

儼然這種被外面公司請吃飯的事是常事,想到不用花自己銀行卡裏的錢了,李斯爽快地答應:“好啊。”

陶悅把手撐到下巴頜摸索,偶爾看到都真的笑臉便是怔疑起來:這個男人,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李部長是打算去哪裏聚餐呢?我打個電話去預定位置。”都真問道。

“啊。這個問題——”李斯搖擺頭,是忽然想起這次聚餐是陶悅提議的。

“天香國色K吧,那是個不錯的地方。”陶悅代替他答。

都真像是個單純的孩子,立即聽話地撥打114查詢那裏的號碼準備訂位。

李斯則緊張地把陶悅拉到一邊:“你知道那裏是什麽地方嗎?!”

“有聞那裏是全城服務質量最好的一家之一。”陶悅嘴角勾一抹,“說到底,服務是最重要的。”

一百號子醫生跑到全城有名的夜總會去唱K,是想自毀名聲嗎?李斯瞪她一眼,急急忙忙對都真說:“都先生,不急,我們要改地方。”

都真驚了驚:“我剛剛定下位子,對方說,如果取消預訂,要扣掉全部預定金。”

李斯震呆了,連預定金是多少錢都不敢問。

於是,李斯打電話去急診部通知姜桐時間和地點。

姜桐一聽是天香國色,哎呦一聲:“李斯同志,你果然是變性了。”

“你說我怎麽變性了?”李斯氣癢癢道。

“您不知道嗎?天香國色去的人多,那個預定金是按照人頭數乘以最高消費標準來預付的,可能比消費金額要高出一倍。”

李斯渾身瑟抖了下,哪敢再讓都真改地方。

一百號人在李斯安排下,分組秘密前往夜總會。一到那地方,蜂擁而上的美麗小姐們和漂亮男侍,讓眾人們仿佛升上了另一個世界,一個極樂飄飄的地帶。李斯感覺不妙,掙開一個小姐拉扯的手,四處找尋陶悅,可哪裏還能找到人影。

陶悅早就進了化妝室,找一個叫梅姐的女人。

梅姐姓梅名梅,四十多歲的女人,三十歲的風韻。陶悅早年給她做過一次拉皮手術,又在她的介紹下接過數單媽媽街女人的業務。都是在道上混的人,梅姐的信譽算是能信得過的,陶悅在計劃時便鎖定了梅姐當幫手。

接過陶悅遞來的袋子,穿著牡丹花色旗袍的梅姐手指蒼白地取下煙嘴,吐出一泡青煙說:“我找的那幾個小姐說是要提價。”

“我給的價格已經是很公平了。”陶悅說。

“你知道的。幹我們這一行,每次不趁年輕時狠抓住什麽敲詐一筆,年歲易老,就是被拋棄的命。”梅姐悠悠地拿煙嘴劃過胭脂紅的唇口,汲取殘餘的香氣。她手裏拿的這支煙是好煙,一盒上萬,是下面的姐妹供奉的。所以,她或許沒有了年輕時的美貌,在這裏的地位卻不是一般人能撼動的。

陶悅小指頭摳摳耳洞,顯得心不在焉的:“如果你們非要這麽說,我給你們小姐處理孽種的費用是不是相應提高,反正是由我說了算。”

“你收的價格不夠高嗎?”

“人命本來就比較昂貴,或者你們不把你們自個的命當人命。”陶悅扣完耳洞撥弄衣服上粘上的煙灰,“但不管怎樣,你是知道的,我是怎樣的人。告訴你那幫小姐們,如果以後不想要命,現在可以盡管敲詐我,我今後十倍討回來就是。”

“狠。”梅姐猛吸口煙,“黑市醫生本來就狠,不過像你這麽狠的女黑市醫生,我至今遇到的就你一個。像你說的,我們可以去找別人,但恐怕這條命不見得能保得住。找你,卻是穩當得很。”

“一分錢一分貨。在這裏做買賣的道行,你比我更懂。”陶悅拿過她手指間夾的煙,將火撚滅在煙灰缸裏,“你死了也不關我的事,但是別在醫生面前尤其是在我面前抽煙,我不買吸二手煙的帳。”

她的語聲雖不大,絲絲的冷氣卻讓梅姐從腳趾末爬上徹骨的寒冷。肩頭萎了萎,梅姐呵呵、呵呵像鴨子幹笑:“我,我會對她們說的。”說完她殷紅的牡丹旗袍飄出了小格子間。

陶悅拾起煙灰缸裏的殘餘煙頭,思摸煙的牌子。這應該是自造的煙,無論是煙紙煙葉隱含了謎幽的檀木香氣。把煙頭放入一個小塑料袋兜入口袋裏,她這邊算是交代完事。

此時已是過了約莫半個鐘頭。她拉開包廂的門,夏悠站起來朝她招手:“這邊,陶醫生。”

陶悅瞇瞇眼睛看她。別看夏悠在專業上是次了點,可是人長得好看,水蜜的臉蛋,靈靈的大眼珠,小嘴笑起來是那串鮮艷欲滴的櫻桃兒。年輕富有活力的夏悠,是公認的外科部第一美女。

夏悠見她沒過來,便是主動跑上來拉她:“坐這裏,坐這裏。”

陶悅沾上沙發,方知道自己是被拉到普外科裏。隔一個空位,斜對面坐的是石景。

石景見到她,眼皮跳。再看到旁邊夏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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