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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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歇斯底裏的蘭霽桓，南浩還是第一次見到，而且他的言論更令南浩震驚。在南浩的觀念裏，同性戀是愛同性的群體，但是也可以和異性談戀愛甚至做/愛。為什麽放到蘭霽桓身上卻行不通了呢？還是說同性戀確實在心理與生理上都很排斥異性，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其實同性戀中是有完全不能接受異性的，但也有可以接受異性的，甚至還有同性異性都愛的雙性戀存在，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結婚的同志了。蘭霽桓為了跟南浩分手故意混淆了這些概念，給南浩造成錯誤的認知。
南浩的人生觀確實受到了顛覆，他看了蘭霽桓那張平靜的不像是說謊面孔好半天後，艱難問道：“你真的對女人……那什麽嗎？”
蘭霽桓笑了一下，笑容很冷，南浩忍不住抖了一下。
“你跟誰試的？”南浩還是不信，就像有些閉塞地區的人們根本就不知道兩個男人或者兩個女人還能相愛一樣，南浩根本想象不出會有人對異性完全無感。
而且這個人還是在他眼中很有異性緣的蘭霽桓。
蘭霽桓是打定念頭對南浩全盤托出了，就把隱藏在他心中快十年的事情告訴了南浩，“我大二的時候不是談了個女朋友嗎，就是她，叫劉雪，你見過的。”
這個蘭霽桓的前女友南浩自然記得，那女生臉圓圓的長得很可愛，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當時蘭霽桓總愛和那女生手牽手逛校園的小樹林，他和其他室友見過他倆好幾次。
“你倆可發展到那種程度了？”那女生看著很乖一副不敢褻瀆的樣子，居然會脫光了抱著蘭霽桓？南浩吃驚的同時更多的是吃味。
蘭霽桓道：“咱倆好了兩個月不到就上床了，我跟劉雪在一起一年多才……”蘭霽桓想到當時的情景，頓住沒有再說下去。
“那時候還小著呢，是不是你搞錯了？”
蘭霽桓道：“你要我跟你說實話我告訴你的就是實話，你要不信那我們就沒必要再說下去了。你該走了，我頭很疼想再去睡會兒。”
南浩叫住轉身要走的蘭霽桓，“你真要跟我分手？”
蘭霽桓受不了道：“是的，真的不能再真了。以後我們不要見面也不要再聯系了。”他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刻薄了，就軟下聲道，“這些年是我誤導你讓你覺得你是同性戀，我對不起你。你也不小了，忘了我趕緊找個好女人結婚吧，我祝你幸福。”
南浩問道：“那你呢？”
蘭霽桓沒想到南浩會這麽問，喉頭仿佛哽著什麽，回答不出來。
南浩道：“你會去找別的男人，是吧？那別的男人會像我這樣真心對你嗎？會讓你覺得比跟我在一起還開心？蘭霽桓，你相信這個世上還會有比我更愛你對你更好的男人嗎？”
南浩道：“你回答我。”
“為什麽不吭聲？”
“我給你十秒鐘的時間，只要你說你信，哪怕就是點下頭，我立刻就走，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來糾纏你，老子說到做到。”
……
南浩等了不止十秒鐘，蘭霽桓背對餐桌站著，什麽表示都沒有。
南浩站起身走到對面餐桌前，從背後抱住蘭霽桓，一只手伸到蘭霽桓臉上，果然這家夥在哭。
南浩把那些眼淚抹去，然後雙手用力抱緊顫抖不止的蘭霽桓，下巴抵在他肩頭上，“膽小鬼。明明這麽害怕我離開你，還逞強提什麽分手，你不僅膽小，更加口是心非。”
蘭霽桓梗著脖子，啞聲道：“我沒有口是心非，我就是要跟你分手。”
“喔，那被拋棄的人是我，你哭什麽？”
“……”
“霽桓，”南浩認真道，“你說了這麽多我聽懂了也沒有懂，不管我到底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我愛的人是你，想一起過日子的人也是你，我樂意跟你做一對兒同性戀，受歧視也好，被辱罵也好，我都樂意承受。我是一個思想成熟的成年人，能夠承擔起負責自己行為的責任。你說你對不起我，你誤導我，我心甘情願被你誤導你有什麽可對不起我的？”
“……”
“今天聽你說了這番話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我真想時光倒流，回到我們畢業的時候，或者更早，回到你還沒跟劉雪談的時候，先跟你告白，讓你在那時候就做我的媳婦，這樣多年後的今天你就不會想不開要跟我分手了。”
“……”
“其實剛上大學的時候你就喜歡上我了吧？要不然第一個冬天的時候你就開始往我被窩裏鉆了。人家都說大學時代不談場戀愛是人生的遺憾，我們浪費了那麽寶貴的時光，你還想把以後的人生也給浪費掉嗎？”
“……”
“還說什麽我喜歡的是女人，這麽怕我被女人勾走就緊緊抓住我啊。”
“南浩。”
“嗯，聽了我的告白很感動吧？”南浩起膩地蹭蹭蘭霽桓的脖頸。
“我很不安。”
“不安什麽？”
蘭霽桓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我覺得你總是會離開我的，與其不知道哪天被你拋棄，還不如現在就放開你，這樣對你我都好。”
南浩讓蘭霽桓轉過身與自己對視，“為什麽你要有這麽悲觀的想法呢？”
蘭霽桓道：“你今天說愛我，那你敢保證你明天也愛我嗎？”
南浩道：“我敢保證。”
“那後天呢？以後的每一天都始終如一的愛我嗎？”
“我……”南浩答不上來，他是可以說會始終如一愛蘭霽桓這樣的漂亮話，可是以後那麽遙遠那麽不可預測，務實的他不想做那些虛無縹緲的承諾。
蘭霽桓也沒指望南浩情商再次爆表再說些肉麻兮兮的情話，“你看看這個吧。”他拿出手機點了幾下讓南浩看。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照片，一個年輕女子挽著一個稍年長的男子親密相依，男的帥氣女的漂亮，兩人臉上都帶著貌似幸福的笑容。
這照片拿給路人去看，都會以為照片上的兩人是情侶關系，還是那種很般配的情侶組合。
照片上的男子是南浩，年輕女子是季茹。
南浩看到這張照片十分詫異，“你怎麽有這張照片？”他問完後發現自己關註點弄錯了，照片怎麽在蘭霽桓手上不重要，重要的是蘭霽桓可千萬不要誤會他跟季茹之間有什麽。
蘭霽桓道：“你的微博在我手機上掛著，對方發了這張照片後艾特你了，所以我就看到了。”
蘭霽桓把那條微薄調出來給南浩看，季茹除了發了這張照片外，還寫了一行引人遐想的話：人生是一場奇妙的旅行，在旅途中你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教會你成長，有些人教會你愛，有些人教會你感恩。謝謝！@不知道起什麽名
“不知道起什麽名”就是南浩的微博名。
南浩心說這丫頭既然想發照片就把照的那些照片都發上嘛，怎麽只發這一張怎麽看怎麽暧昧的照片，而且還寫了那樣一條不知所雲的話。這不是更添誤會麽？
兩天前因為公司一項園林項目南浩和其他同事被派到臨市數樹苗去了，因為人手不夠趙夢和季茹也跟著一起去了。那天天氣好，現在的女孩子還都是自拍一族，忙完後趙夢和季茹就拉著大家各種合影，南浩不僅跟季茹兩個人照了合影，和其他人照的也有。
“霽桓，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你千萬不要誤會。”南浩把整件事詳細說了一遍。
蘭霽桓忍著沒有打斷南浩拉拉雜雜地解釋，等他終於住嘴，說道：“一張照片還不值得讓我誤會，我只是對自己沒有自信，對你更加沒有。”
“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南浩，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唯一不變的就是改變。”
“你說的這種……”
“我說的這種就是赤果果的現實。我們之間的感情維系太薄弱了，隨時都會有崩斷的可能。我不想等到無法抽身的時候再和你分開，不如趁現在還不是太晚的時候就分開，對你對我都好。”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會覺得我們最終會分開呢？我們這六年多來相處得不是很好嗎？你就不能相信我一點嗎？”南浩快要急死了，怎麽說半天就是沒辦法把蘭霽桓的悲觀想法轉變過來呢？
“所有戀愛的人們都堅定地認為他們的愛情會開花結果，可結果往往是堅持到最後的沒有幾個人。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一件真事，那兩個人也是大學同班同寢室，他們大學時候就在一起了，畢業後依然在一起，可後來其中一個人卻跑去和女人結婚了。另外一個人承受不住打擊患上了抑郁癥，兩年後就自殺了。很多人很惋惜那個自殺的人，覺得他為了一個拋棄自己的人舍棄生命很不值，可是我明白那個人的感受。就像那個女子因為丈夫離開自己坐船跳河的故事一樣，船翁問那女子沒有遇到她丈夫之前都活的好好的，為什麽失去丈夫後要自殺呢？那個女子回答什麽你還記得嗎南浩？”
南浩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一種什麽感受了，蘭霽桓提的故事他也記得，那還是他們一起在雜志上看的，“那女子說，她記不起沒有遇到丈夫之前是如何生活了。”
蘭霽桓道：“所以那個女子就死了。”
“可是這個故事還有另外一個版本，船翁問那女子沒有遇到她丈夫之前是怎麽生活的？女子想了想後感悟了就放棄了自殺的念頭。”
“可是我就是那種會想不開想要自殺的那類人。”
“但我不是會拋棄你的那個丈夫啊。”
“你能肯定？你能確定？你連你自己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搞不清楚，憑什麽讓我相信你不會變心？”
南浩幾乎要暴走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太特麽糾結了好麽？“那你要我怎麽辦？寫個保證書保證愛你一萬年我心永不變？還是把心挖出來給你看看到底是不是只裝著你一個？”
蘭霽桓冷冷回答道：“分手吧。”
“瓦擦啊你有完沒完了？分分分，你腦子裏只有分手這兩個字嗎？我說再多都沒用是吧。我們在一起快七年了，不是七星期，不是七個月，這兩千多天的相處就換不來一點你對我的信任？”
蘭霽桓抿著嘴不說話。
南浩只覺得心灰意冷，甚至有點心如死灰了，他突然想起來老一輩總愛罵的那一句“餵不熟的白眼狼”。站在他面前的蘭霽桓就給他一種這樣的感覺，你對他再好都白搭了，他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把你完全給否定掉。
南浩，你要不要這麽賤！再死皮賴臉，再死纏爛打，人家都打定主意不要你，你能不能也硬氣一點？
又有一個聲音對南浩道，沖動是魔鬼，蘭霽桓已經被偏激的想法洗腦了，如果你再hold不住，那你們兩個人就徹底玩完了。
情感與理智各據天平一側，上上下下搖擺不定，攪得南浩的腦子快要炸了鍋。
“好，分就分。”在南浩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時候，話已經脫口而出了。想要收回前言的時候，蘭霽桓已經搶先地回了一句“再見。”
去他的再見！是再也不見吧！
“霽桓，我……”說的都是氣話，我們不要分！
巨大的關門聲將南浩下面的話掩蓋個徹底。
南浩使勁揉了揉太陽穴，他真的同意分手了？他和蘭霽桓就這樣……就這樣結束了？
是是……是假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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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浩的人生觀確實受到了顛覆，他看了蘭霽桓那張平靜的不像是說謊面孔好半天後，艱難問道：“你真的對女人……那什麽嗎？”
蘭霽桓笑了一下，笑容很冷，南浩忍不住抖了一下。
“你跟誰試的？”南浩還是不信，就像有些閉塞地區的人們根本就不知道兩個男人或者兩個女人還能相愛一樣，南浩根本想象不出會有人對異性完全無感。
而且這個人還是在他眼中很有異性緣的蘭霽桓。
蘭霽桓是打定念頭對南浩全盤托出了，就把隱藏在他心中快十年的事情告訴了南浩，“我大二的時候不是談了個女朋友嗎，就是她，叫劉雪，你見過的。”
這個蘭霽桓的前女友南浩自然記得，那女生臉圓圓的長得很可愛，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當時蘭霽桓總愛和那女生手牽手逛校園的小樹林，他和其他室友見過他倆好幾次。
“你倆可發展到那種程度了？”那女生看著很乖一副不敢褻瀆的樣子，居然會脫光了抱著蘭霽桓？南浩吃驚的同時更多的是吃味。
蘭霽桓道：“咱倆好了兩個月不到就上床了，我跟劉雪在一起一年多才……”蘭霽桓想到當時的情景，頓住沒有再說下去。
“那時候還小著呢，是不是你搞錯了？”
蘭霽桓道：“你要我跟你說實話我告訴你的就是實話，你要不信那我們就沒必要再說下去了。你該走了，我頭很疼想再去睡會兒。”
南浩叫住轉身要走的蘭霽桓，“你真要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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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浩問道：“那你呢？”
蘭霽桓沒想到南浩會這麽問，喉頭仿佛哽著什麽，回答不出來。
南浩道：“你會去找別的男人，是吧？那別的男人會像我這樣真心對你嗎？會讓你覺得比跟我在一起還開心？蘭霽桓，你相信這個世上還會有比我更愛你對你更好的男人嗎？”
南浩道：“你回答我。”
“為什麽不吭聲？”
“我給你十秒鐘的時間，只要你說你信，哪怕就是點下頭，我立刻就走，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來糾纏你，老子說到做到。”
……
南浩等了不止十秒鐘，蘭霽桓背對餐桌站著，什麽表示都沒有。
南浩站起身走到對面餐桌前，從背後抱住蘭霽桓，一只手伸到蘭霽桓臉上，果然這家夥在哭。
南浩把那些眼淚抹去，然後雙手用力抱緊顫抖不止的蘭霽桓，下巴抵在他肩頭上，“膽小鬼。明明這麽害怕我離開你，還逞強提什麽分手，你不僅膽小，更加口是心非。”
蘭霽桓梗著脖子，啞聲道：“我沒有口是心非，我就是要跟你分手。”
“喔，那被拋棄的人是我，你哭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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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說什麽我喜歡的是女人，這麽怕我被女人勾走就緊緊抓住我啊。”
“南浩。”
“嗯，聽了我的告白很感動吧？”南浩起膩地蹭蹭蘭霽桓的脖頸。
“我很不安。”
“不安什麽？”
蘭霽桓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我覺得你總是會離開我的，與其不知道哪天被你拋棄，還不如現在就放開你，這樣對你我都好。”
南浩讓蘭霽桓轉過身與自己對視，“為什麽你要有這麽悲觀的想法呢？”
蘭霽桓道：“你今天說愛我，那你敢保證你明天也愛我嗎？”
南浩道：“我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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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照片，一個年輕女子挽著一個稍年長的男子親密相依，男的帥氣女的漂亮，兩人臉上都帶著貌似幸福的笑容。
這照片拿給路人去看，都會以為照片上的兩人是情侶關系，還是那種很般配的情侶組合。
照片上的男子是南浩，年輕女子是季茹。
南浩看到這張照片十分詫異，“你怎麽有這張照片？”他問完後發現自己關註點弄錯了，照片怎麽在蘭霽桓手上不重要，重要的是蘭霽桓可千萬不要誤會他跟季茹之間有什麽。
蘭霽桓道：“你的微博在我手機上掛著，對方發了這張照片後艾特你了，所以我就看到了。”
蘭霽桓把那條微薄調出來給南浩看，季茹除了發了這張照片外，還寫了一行引人遐想的話：人生是一場奇妙的旅行，在旅途中你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教會你成長，有些人教會你愛，有些人教會你感恩。謝謝！@不知道起什麽名
“不知道起什麽名”就是南浩的微博名。
南浩心說這丫頭既然想發照片就把照的那些照片都發上嘛，怎麽只發這一張怎麽看怎麽暧昧的照片，而且還寫了那樣一條不知所雲的話。這不是更添誤會麽？
兩天前因為公司一項園林項目南浩和其他同事被派到臨市數樹苗去了，因為人手不夠趙夢和季茹也跟著一起去了。那天天氣好，現在的女孩子還都是自拍一族，忙完後趙夢和季茹就拉著大家各種合影，南浩不僅跟季茹兩個人照了合影，和其他人照的也有。
“霽桓，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你千萬不要誤會。”南浩把整件事詳細說了一遍。
蘭霽桓忍著沒有打斷南浩拉拉雜雜地解釋，等他終於住嘴，說道：“一張照片還不值得讓我誤會，我只是對自己沒有自信，對你更加沒有。”
“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南浩，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唯一不變的就是改變。”
“你說的這種……”
“我說的這種就是赤果果的現實。我們之間的感情維系太薄弱了，隨時都會有崩斷的可能。我不想等到無法抽身的時候再和你分開，不如趁現在還不是太晚的時候就分開，對你對我都好。”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會覺得我們最終會分開呢？我們這六年多來相處得不是很好嗎？你就不能相信我一點嗎？”南浩快要急死了，怎麽說半天就是沒辦法把蘭霽桓的悲觀想法轉變過來呢？
“所有戀愛的人們都堅定地認為他們的愛情會開花結果，可結果往往是堅持到最後的沒有幾個人。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一件真事，那兩個人也是大學同班同寢室，他們大學時候就在一起了，畢業後依然在一起，可後來其中一個人卻跑去和女人結婚了。另外一個人承受不住打擊患上了抑郁癥，兩年後就自殺了。很多人很惋惜那個自殺的人，覺得他為了一個拋棄自己的人舍棄生命很不值，可是我明白那個人的感受。就像那個女子因為丈夫離開自己坐船跳河的故事一樣，船翁問那女子沒有遇到她丈夫之前都活的好好的，為什麽失去丈夫後要自殺呢？那個女子回答什麽你還記得嗎南浩？”
南浩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一種什麽感受了，蘭霽桓提的故事他也記得，那還是他們一起在雜志上看的，“那女子說，她記不起沒有遇到丈夫之前是如何生活了。”
蘭霽桓道：“所以那個女子就死了。”
“可是這個故事還有另外一個版本，船翁問那女子沒有遇到她丈夫之前是怎麽生活的？女子想了想後感悟了就放棄了自殺的念頭。”
“可是我就是那種會想不開想要自殺的那類人。”
“但我不是會拋棄你的那個丈夫啊。”
“你能肯定？你能確定？你連你自己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搞不清楚，憑什麽讓我相信你不會變心？”
南浩幾乎要暴走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太特麽糾結了好麽？“那你要我怎麽辦？寫個保證書保證愛你一萬年我心永不變？還是把心挖出來給你看看到底是不是只裝著你一個？”
蘭霽桓冷冷回答道：“分手吧。”
“瓦擦啊你有完沒完了？分分分，你腦子裏只有分手這兩個字嗎？我說再多都沒用是吧。我們在一起快七年了，不是七星期，不是七個月，這兩千多天的相處就換不來一點你對我的信任？”
蘭霽桓抿著嘴不說話。
南浩只覺得心灰意冷，甚至有點心如死灰了，他突然想起來老一輩總愛罵的那一句“餵不熟的白眼狼”。站在他面前的蘭霽桓就給他一種這樣的感覺，你對他再好都白搭了，他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把你完全給否定掉。
南浩，你要不要這麽賤！再死皮賴臉，再死纏爛打，人家都打定主意不要你，你能不能也硬氣一點？
又有一個聲音對南浩道，沖動是魔鬼，蘭霽桓已經被偏激的想法洗腦了，如果你再hold不住，那你們兩個人就徹底玩完了。
情感與理智各據天平一側，上上下下搖擺不定，攪得南浩的腦子快要炸了鍋。
“好，分就分。”在南浩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時候，話已經脫口而出了。想要收回前言的時候，蘭霽桓已經搶先地回了一句“再見。”
去他的再見！是再也不見吧！
“霽桓，我……”說的都是氣話，我們不要分！
巨大的關門聲將南浩下面的話掩蓋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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