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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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日子是一天比一天熱起來, 若楓自從懷孕後兩個小宮女便攔著她再也不準用冰碗。
不僅如此，就連冰塊也不準若楓用了。
這下可愁壞了她，待在景仁宮實在煩悶的很, 這日便拿著團扇硬是要往啟祥宮去。
安溪和封兒勸了好一陣子，見主子分明鐵了心，只好左右護法一般跟在身後。
啟祥宮比起景仁宮來涼爽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自從若楓懷孕不能侍寢，裕嬪倒是恩寵多了起來。
“熹妃姐姐, 怎麽不打一聲招呼就來了。”
有了恩寵之後的裕嬪眼看著比從前豐腴的多，啟祥宮上下放置的器物也高了一個檔次。
若楓瞧著, 心裏頭也高興。
“本宮不過隨便出來走走, 不勞你多費心。”
若楓還沒顯懷, 除了景仁宮和雍正之外沒人知道。
所以裕嬪也就十分痛快的給她上了冰碗，裏頭奶酪香香的，惹得若楓一直在流口水。
“主子。”
封兒蹙眉, 想將冰碗拿走。
“本宮也就饞你們宮裏這一口吃的。”
若楓卻眼疾手快，像是沒吃過一樣快速吃上兩口。
安溪見她吃得快，一時嘆了口氣，對封兒搖搖頭，那意思就像是在說。主子也不容易就讓她吃一口吧。
“瞧你，莫非景仁宮裏頭還沒有這樣的冰碗？你若真喜歡, 叫婉兒天天都給你做。”
裕嬪不知道這裏頭的關節，朗聲笑道。
“若真能天天送去也就好了，只可惜本宮身邊有這麽幾個活門神。想吃點什麽都不能。”
若楓輕輕搖頭，她倒也算聽話吧，沒把這一整碗都吃完。
“她們管得嚴才是忠仆，不像婉兒，本宮說什麽都聽, 沒有主見。”
裕嬪搖頭，這話是開玩笑。
婉兒沒放在心上，淡淡一笑了之。
“年妃近期可有去看過你。”
裕嬪搖著扇子，壓低聲音。
若楓搖搖頭，“不曾。”
“前幾日本宮叫婉兒給她送點心去，婉兒回來說她的身子似乎又差了些。這樣熱的天竟還在蓋棉被。”
若楓抿唇，陳太醫這些日子都不曾稟報過年妃的情況。她只當年妃是一日比一日好了，沒想到竟這般嚴重。
“看你的模樣便知你沒見過她。”
裕嬪默默嘆了口氣。
“咱們這幾個人都是從潛邸上來的，平日裏雖說難免有摩擦卻終究也是相識多年了。”
她心眼小卻也重感情，哪怕從前年妃或多或少驕縱惹了她不快，如今看見人這樣也難免唏噓。
“今日既然說到這裏，不妨咱們就去瞧瞧吧、”
若楓輕聲道，語氣中難掩擔憂。
“她不愛見人。”
裕嬪輕聲搖頭，那日婉兒偶然撞見，年妃不知害怕成什麽模樣。
“總得瞧瞧。”
若楓嘆了口氣，原本以為寬慰過年妃之後她能想清楚，卻沒料到還是難掩頹勢。
“行，那本宮隨你一道去。”
裕嬪見狀點了點頭，應下來。
二人一同往翊坤宮去，一路上暑熱不歇，將這兩個人熱得額頭也起了細汗。
走到翊坤宮門口，安溪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梅蕊，這倒是奇怪，莫非翊坤宮沒有其他小宮女了，居然叫梅蕊來開門。
“熹妃娘娘，裕嬪娘娘。”
梅蕊十分詫異的盯著她們二人，隨即有些後怕的往後瞥了一眼。
“奴才給兩位娘娘請安。”
“不必多禮，本宮來瞧瞧你家主子。”
若楓搖著團扇，低聲道。
“我家主子正在歇午覺，此時怕是不方便見客。”
梅蕊抿唇，肉眼可見的在撒謊。
“這個時辰歇什麽午覺？”
裕嬪蹙眉，這小宮女說謊話也不知道編個像樣點的理由。
“我家主子昨兒睡得晚，所以需要補覺。”
梅蕊搖搖頭，給自己找補。
“好了，本宮知道是你家主子不願意見人。”若楓微微嘆了口氣，走到梅蕊跟前。“你只去告訴她，我們並沒有惡意。都是相識數十年的姐妹，有什麽事說出來也能分憂。”
梅蕊聽了若楓這一段話，眼眶微微濕了。
她看著這兩位妃嬪熱得面色躁紅，團扇搖個不停便知她們是真心探望年妃。
“好，奴才進去同主子說。”
但梅蕊不敢給年妃做主，她害怕主子一個激動病情又重了。
她只是頷首，隨即轉過頭朝內殿走去。
內殿中，年妃蓋著被子，只半個身子躺在榻上。
聽到梅蕊通報，年妃下意識捏緊拳頭。
“她們怎麽來了，叫她們回去吧，本宮沒心思見人。”
“娘娘，熹妃和裕嬪也是好意。您若有什麽難處同她們說也好。”
梅蕊皺眉，低聲勸說道。
“本宮見了她們身子就能好了？”年妃搖頭，眸中卻已無熱淚。自從家宴見過哥哥之後，她像是一口氣洩完了般，整個身子又垮了。
在那之後陳太醫來來回回換了不少藥，卻每況日下。
年妃知道回天乏術，意志也就一日比一日消沈。
“至少能多個說話的人不是？”
梅蕊搖搖頭，仍舊堅持讓年妃見熹妃。
“不必了，本宮不想叫她們跟著擔心。”
年妃整個身子蜷縮到被子裏，甚至蓋住了自己的臉。
她不算什麽好人，在臨別之際就盡量別給旁人找麻煩了。
梅蕊無法，轉過身將年妃的態度告訴了熹妃和裕嬪。
“實在抱歉，我家娘娘真的不願意見客。”
若楓和裕嬪相視一望，二人面上都掛起苦笑來。
“既如此，那你定要好好照顧你家主子。若是有什麽問題，及時到景仁宮或者啟祥宮通傳，明白嗎？”
“是，多謝熹妃娘娘，裕嬪娘娘。”
梅蕊點頭，用衣袖擦去眼角一抹淚。
她目送著二位娘娘離開，緩慢而又沈重的關上翊坤宮宮門。
皇上雖然不怎麽來翊坤宮了，但是平常的賞賜卻從來沒拉下過。
即便如此，翊坤宮的其他宮人卻也都打不起精神伺候。這紫禁城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眼見著年妃這棵大樹快要倒了，自然猢猻散。
梅蕊是唯一一個沒去外頭攀附的，她一心一意伺候年妃，心中只打算著，若是哪日年妃走了，她便跟著一起去。
“娘娘，喝藥吧。”
梅蕊低聲道，輕手輕腳幫年妃掀開被子。
——————————
若楓同裕嬪兩個心裏頭都不算痛快，想起從前在翊坤宮打牌的情形來，二人更是湧出幾分悲哀。
“明年宮裏頭就要有新人了。”
裕嬪低聲道，隨手拿起一塊西瓜。
“故人漸漸都走遠，轉眼只剩咱倆。”
若楓抿唇，裕嬪這話她聽起來雖然沒有多大的觸動，但心裏頭也是堵堵的。
她做了幾百年的鬼，自認為悲歡離合早就看淡。可如今作為熹妃活著的當下，始終還是無法避免的湧出幾分遺憾來。
“你我二人都要各自珍重。”
末了若楓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好。”
裕嬪輕輕點頭，二人舉起茶杯輕輕碰了碰杯。
外頭蟬鳴頗為聒噪，在二人聽來卻算得上熱鬧。人心寂寥，聽些蟬鳴也是好的。
卻說弘歷今兒又悄摸摸進了宮，跑到景仁宮發現沒人，便去禦花園轉。
沒想到會碰到十三叔，弘歷笑吟吟走上前打招呼。
老十三身邊還帶著那位江南女子，她已然換了旗人打扮，瞧上去越發溫婉了。
“十三叔，這位莫非我要叫十三嬸？”
弘歷笑吟吟走上前作揖，頗為調皮的問。
女子匆忙搖頭，正準備說些什麽，老十三提前開口。
“她這麽年輕，怎會是你的十三嬸？”
“那她是？”
“本王在江南途中救起來的，無父無母便帶在了身邊。想著給她找一門好親事，也算是對得起這段緣。”
老十三笑著說道，上下打量著弘歷。
“說起來你也快十三，阿鈺比你大三歲，不妨給你做側福晉？”
滿人娶妻鮮少有女比男大的，更何況弘歷還記得額娘說的話。
“不了不了，我還小，怎麽配得上這麽美貌如花的姐姐。”
“你這個小鬼頭，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麽。”
老十三笑著給了他一個爆栗子。
弘歷揉揉額頭，“不過如今知道這位阿鈺姐姐不是十三嬸就夠了。”
老十三瞇眼，見他話裏有話。
“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我就是幫封兒姑姑松了口氣。”弘歷笑吟吟的望著老十三。
後者顯然頗為震驚，他還沒忘記封兒這個人。
“封兒？熹妃娘娘身邊的那個小宮女？”
雖然沒忘記，但老十三總是想叫封兒小宮女。
“正是她，她一直愛慕十三叔您呢。”
弘歷重重點頭，不在意的將封兒守了十幾年的秘密一口氣給說了。
老十三略帶僵硬的笑笑，一旁阿鈺也紅了臉。
“是嗎？”
老十三很震驚，在他心裏，封兒不過是個小姑娘。當他女兒差不多，如何還能扯上男女之情。
“正是呢，十三叔不信？”
弘歷笑著頷首，輕聲強調道。
“你這混小子，別是說瞎話逗你十三叔。”
老十三搖頭，這弘歷是雍正幾個孩子裏最為滑頭的，他的話可不見得可信。
“你若不信，試試便知。”
“無趣，本王又不是稚童。”
老十三甩袖，輕描淡寫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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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是一天比一天熱起來, 若楓自從懷孕後兩個小宮女便攔著她再也不準用冰碗。
不僅如此，就連冰塊也不準若楓用了。
這下可愁壞了她，待在景仁宮實在煩悶的很, 這日便拿著團扇硬是要往啟祥宮去。
安溪和封兒勸了好一陣子，見主子分明鐵了心，只好左右護法一般跟在身後。
啟祥宮比起景仁宮來涼爽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自從若楓懷孕不能侍寢，裕嬪倒是恩寵多了起來。
“熹妃姐姐, 怎麽不打一聲招呼就來了。”
有了恩寵之後的裕嬪眼看著比從前豐腴的多，啟祥宮上下放置的器物也高了一個檔次。
若楓瞧著, 心裏頭也高興。
“本宮不過隨便出來走走, 不勞你多費心。”
若楓還沒顯懷, 除了景仁宮和雍正之外沒人知道。
所以裕嬪也就十分痛快的給她上了冰碗，裏頭奶酪香香的，惹得若楓一直在流口水。
“主子。”
封兒蹙眉, 想將冰碗拿走。
“本宮也就饞你們宮裏這一口吃的。”
若楓卻眼疾手快，像是沒吃過一樣快速吃上兩口。
安溪見她吃得快，一時嘆了口氣，對封兒搖搖頭，那意思就像是在說。主子也不容易就讓她吃一口吧。
“瞧你，莫非景仁宮裏頭還沒有這樣的冰碗？你若真喜歡, 叫婉兒天天都給你做。”
裕嬪不知道這裏頭的關節，朗聲笑道。
“若真能天天送去也就好了，只可惜本宮身邊有這麽幾個活門神。想吃點什麽都不能。”
若楓輕輕搖頭，她倒也算聽話吧，沒把這一整碗都吃完。
“她們管得嚴才是忠仆，不像婉兒，本宮說什麽都聽, 沒有主見。”
裕嬪搖頭，這話是開玩笑。
婉兒沒放在心上，淡淡一笑了之。
“年妃近期可有去看過你。”
裕嬪搖著扇子，壓低聲音。
若楓搖搖頭，“不曾。”
“前幾日本宮叫婉兒給她送點心去，婉兒回來說她的身子似乎又差了些。這樣熱的天竟還在蓋棉被。”
若楓抿唇，陳太醫這些日子都不曾稟報過年妃的情況。她只當年妃是一日比一日好了，沒想到竟這般嚴重。
“看你的模樣便知你沒見過她。”
裕嬪默默嘆了口氣。
“咱們這幾個人都是從潛邸上來的，平日裏雖說難免有摩擦卻終究也是相識多年了。”
她心眼小卻也重感情，哪怕從前年妃或多或少驕縱惹了她不快，如今看見人這樣也難免唏噓。
“今日既然說到這裏，不妨咱們就去瞧瞧吧、”
若楓輕聲道，語氣中難掩擔憂。
“她不愛見人。”
裕嬪輕聲搖頭，那日婉兒偶然撞見，年妃不知害怕成什麽模樣。
“總得瞧瞧。”
若楓嘆了口氣，原本以為寬慰過年妃之後她能想清楚，卻沒料到還是難掩頹勢。
“行，那本宮隨你一道去。”
裕嬪見狀點了點頭，應下來。
二人一同往翊坤宮去，一路上暑熱不歇，將這兩個人熱得額頭也起了細汗。
走到翊坤宮門口，安溪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梅蕊，這倒是奇怪，莫非翊坤宮沒有其他小宮女了，居然叫梅蕊來開門。
“熹妃娘娘，裕嬪娘娘。”
梅蕊十分詫異的盯著她們二人，隨即有些後怕的往後瞥了一眼。
“奴才給兩位娘娘請安。”
“不必多禮，本宮來瞧瞧你家主子。”
若楓搖著團扇，低聲道。
“我家主子正在歇午覺，此時怕是不方便見客。”
梅蕊抿唇，肉眼可見的在撒謊。
“這個時辰歇什麽午覺？”
裕嬪蹙眉，這小宮女說謊話也不知道編個像樣點的理由。
“我家主子昨兒睡得晚，所以需要補覺。”
梅蕊搖搖頭，給自己找補。
“好了，本宮知道是你家主子不願意見人。”若楓微微嘆了口氣，走到梅蕊跟前。“你只去告訴她，我們並沒有惡意。都是相識數十年的姐妹，有什麽事說出來也能分憂。”
梅蕊聽了若楓這一段話，眼眶微微濕了。
她看著這兩位妃嬪熱得面色躁紅，團扇搖個不停便知她們是真心探望年妃。
“好，奴才進去同主子說。”
但梅蕊不敢給年妃做主，她害怕主子一個激動病情又重了。
她只是頷首，隨即轉過頭朝內殿走去。
內殿中，年妃蓋著被子，只半個身子躺在榻上。
聽到梅蕊通報，年妃下意識捏緊拳頭。
“她們怎麽來了，叫她們回去吧，本宮沒心思見人。”
“娘娘，熹妃和裕嬪也是好意。您若有什麽難處同她們說也好。”
梅蕊皺眉，低聲勸說道。
“本宮見了她們身子就能好了？”年妃搖頭，眸中卻已無熱淚。自從家宴見過哥哥之後，她像是一口氣洩完了般，整個身子又垮了。
在那之後陳太醫來來回回換了不少藥，卻每況日下。
年妃知道回天乏術，意志也就一日比一日消沈。
“至少能多個說話的人不是？”
梅蕊搖搖頭，仍舊堅持讓年妃見熹妃。
“不必了，本宮不想叫她們跟著擔心。”
年妃整個身子蜷縮到被子裏，甚至蓋住了自己的臉。
她不算什麽好人，在臨別之際就盡量別給旁人找麻煩了。
梅蕊無法，轉過身將年妃的態度告訴了熹妃和裕嬪。
“實在抱歉，我家娘娘真的不願意見客。”
若楓和裕嬪相視一望，二人面上都掛起苦笑來。
“既如此，那你定要好好照顧你家主子。若是有什麽問題，及時到景仁宮或者啟祥宮通傳，明白嗎？”
“是，多謝熹妃娘娘，裕嬪娘娘。”
梅蕊點頭，用衣袖擦去眼角一抹淚。
她目送著二位娘娘離開，緩慢而又沈重的關上翊坤宮宮門。
皇上雖然不怎麽來翊坤宮了，但是平常的賞賜卻從來沒拉下過。
即便如此，翊坤宮的其他宮人卻也都打不起精神伺候。這紫禁城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眼見著年妃這棵大樹快要倒了，自然猢猻散。
梅蕊是唯一一個沒去外頭攀附的，她一心一意伺候年妃，心中只打算著，若是哪日年妃走了，她便跟著一起去。
“娘娘，喝藥吧。”
梅蕊低聲道，輕手輕腳幫年妃掀開被子。
——————————
若楓同裕嬪兩個心裏頭都不算痛快，想起從前在翊坤宮打牌的情形來，二人更是湧出幾分悲哀。
“明年宮裏頭就要有新人了。”
裕嬪低聲道，隨手拿起一塊西瓜。
“故人漸漸都走遠，轉眼只剩咱倆。”
若楓抿唇，裕嬪這話她聽起來雖然沒有多大的觸動，但心裏頭也是堵堵的。
她做了幾百年的鬼，自認為悲歡離合早就看淡。可如今作為熹妃活著的當下，始終還是無法避免的湧出幾分遺憾來。
“你我二人都要各自珍重。”
末了若楓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好。”
裕嬪輕輕點頭，二人舉起茶杯輕輕碰了碰杯。
外頭蟬鳴頗為聒噪，在二人聽來卻算得上熱鬧。人心寂寥，聽些蟬鳴也是好的。
卻說弘歷今兒又悄摸摸進了宮，跑到景仁宮發現沒人，便去禦花園轉。
沒想到會碰到十三叔，弘歷笑吟吟走上前打招呼。
老十三身邊還帶著那位江南女子，她已然換了旗人打扮，瞧上去越發溫婉了。
“十三叔，這位莫非我要叫十三嬸？”
弘歷笑吟吟走上前作揖，頗為調皮的問。
女子匆忙搖頭，正準備說些什麽，老十三提前開口。
“她這麽年輕，怎會是你的十三嬸？”
“那她是？”
“本王在江南途中救起來的，無父無母便帶在了身邊。想著給她找一門好親事，也算是對得起這段緣。”
老十三笑著說道，上下打量著弘歷。
“說起來你也快十三，阿鈺比你大三歲，不妨給你做側福晉？”
滿人娶妻鮮少有女比男大的，更何況弘歷還記得額娘說的話。
“不了不了，我還小，怎麽配得上這麽美貌如花的姐姐。”
“你這個小鬼頭，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麽。”
老十三笑著給了他一個爆栗子。
弘歷揉揉額頭，“不過如今知道這位阿鈺姐姐不是十三嬸就夠了。”
老十三瞇眼，見他話裏有話。
“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我就是幫封兒姑姑松了口氣。”弘歷笑吟吟的望著老十三。
後者顯然頗為震驚，他還沒忘記封兒這個人。
“封兒？熹妃娘娘身邊的那個小宮女？”
雖然沒忘記，但老十三總是想叫封兒小宮女。
“正是她，她一直愛慕十三叔您呢。”
弘歷重重點頭，不在意的將封兒守了十幾年的秘密一口氣給說了。
老十三略帶僵硬的笑笑，一旁阿鈺也紅了臉。
“是嗎？”
老十三很震驚，在他心裏，封兒不過是個小姑娘。當他女兒差不多，如何還能扯上男女之情。
“正是呢，十三叔不信？”
弘歷笑著頷首，輕聲強調道。
“你這混小子，別是說瞎話逗你十三叔。”
老十三搖頭，這弘歷是雍正幾個孩子裏最為滑頭的，他的話可不見得可信。
“你若不信，試試便知。”
“無趣，本王又不是稚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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