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暫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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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無

狼孩子雙目赤紅的看著面前那一大塊晶瑩剔透的冰,準確來說,是那個被封在冰裏的女子。

那個總是不溫不火的柔柔笑著的女子。

師父,愛人,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

這就是自己那場美麗的夢的代價嗎?

家——沒了。

師父——自己尊敬的人,自己愛的人,死了。

曾經那樣的幸福、滿足、美好的生活,一覺醒來,化為烏有。

“師父,我錯了,我不該不聽話私自練功,我不該輕信他人,我改,師父,我改,我以後乖乖的,師父,醒一醒,求求你,醒一醒…”

狼孩子就那麽跪著,跪著,神經質的念叨著。

直到她最終意識到,再也不會有人回答。

那個撫養她長大、教會她一切的人,去了。

狼孩子醒來時,懷裏放著一封信。

那是玉孤留給她的。

輕薄的兩頁紙,簡單的說明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但是狼孩子只看了幾句就控制不住怒火,把這封信燒成了灰。

狼孩子接受不了師父到了這步田地還要為玉燕開脫。

她永遠不會原諒這個害死了自己師父的人,無論這個人什麽苦衷。

狼孩子,哦不,玉良——這是玉孤在信中為為狼孩子留下的名字——發誓,無論走到天涯海角,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玉良變了,變得孤僻,沈默,偏激。

家沒了,她又回到了那個穴狼窩,她的生活也重新回到了那種“半野生”的狀態。

“狼孩子”終於有了人類的名字,可是此刻的她,卻比從前的任何時候都像一頭孤獨、冷酷的狼。

黑夜將盡,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濃濃的黑暗,宣告著新一天的到來。

此時天還沒大亮,放眼望去,只能看清樹林中茂密枝椏的大概輪廓,淡淡的晨霧浸潤其中,為森林披上一層輕紗。

黎明的山野並不安靜。

因為有風。

這風從山下的平原狂哮著穿過孤燕山的密林,等吹到正打坐入定的玉良面前時,早已不覆當初的狂暴,變得溫柔而又馴服,仿佛情人的手。

玉良穿著一身陳舊而幹凈的粗布衣服,靜靜的坐在空地上一動不動,任由山風從四面八方吹拂在身上,身形仿佛已經融入黎明的黑暗之中。

她的頭發已經很久沒有修剪過了,馬馬虎虎的用一根皮繩系在腦後,長長的披散在消瘦單薄的肩上,烏黑油亮。

風吹林動,萬物枯榮,玉良放空自己的思想,感悟著天地之間的生機靈韻,忘記了時間。

師父離開人世,已經兩年了。

玉良道心堅定,兩年時間修為精進神速,如果她有機會下山,以她的本事,想在江湖上闖出名頭來,輕而易舉。

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有這樣的本事,是十分難得的。

但她知道自己的能耐還遠遠不夠:現在的自己,根本沒辦法為師父報仇。

兩年來,仇恨曾經是她的動力,推動著她拼命用功學道;可當玉良意識到以自己的天資,終一生之力也很難為師父報仇的時候,這仇恨又變成了玉良心中的一根刺,紮的她日夜不得安生。

此刻,玉良的懷裏有一顆小小的種子。

這顆毫不起眼的種子寄托著玉良最後的希望,報仇的希望。

如今的人很少有知道“死種”的了:這曾經令人聞名喪膽的可怕植物,再不覆它當年的威名。

“死種”其實還是那麽厲害,只是世上再難覓其蹤,於是人們也就將它遺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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