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千回百轉,滿含委屈。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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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碧倩啞然失聲。

臉色一白到底。

……

幾人離開醫院,洛栩栩和葉傾琛就回了家。

車子剛停下,洛栩栩就抱住葉傾琛不肯撒手。

“栩栩,我一直都在,不要再害怕了好嗎?”葉傾琛抱住她,心疼的不行。

他曾經承諾過無數次,不讓她再經受害怕和恐懼,可是每每,總是食言而肥。

洛栩栩自從和他在一起以來,經歷的風浪簡直多的令人發指。

尤其這一次,真是太過巧合。

洛栩栩緊緊的抱住他,拼命的從他身上汲取著溫暖和熟悉的氣息,只有這樣,她慌亂恐懼的心才稍稍覺得踏實,得到一些溫暖。

“阿琛哥,那個人向我沖過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後脖子都涼了,當看到他手裏的匕首時,我害怕極了,整個人都不會動了,我是不是太沒用了,如果當時我能鎮定點,我就不用南宮墨救了,也就不用欠他人情了,可是現在……讓我以後怎麽心安理得的討厭他,對付他,從他手裏拿走他不擇手段才得到的洛氏?!”

葉傾琛最是擔心她活的如此矛盾。

可是,善良,恩怨分明才是她的本性。

他愛的她正是因為具備了這樣的素質,從而才在初見的時候得到了他的心。

“別怕,一起都有我呢。”葉傾琛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發絲,偏頭在她臉頰上細密的啄吻,“你是想還他人情還是要對付他,都由我來做。”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咱們兩個無論誰做不都是一樣嗎?”

葉傾琛必須說,他又被塞了一把甜蜜蜜的糖餞。

猝不及防。

卻,甜蜜異常。

“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現在不要再想了好嗎?這一切都交給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洛栩栩嘆息一聲,腦袋有些疼,哼了一聲說,“阿琛哥,我頭好疼,你給我揉揉好不好?”

“好。”葉傾琛微笑著答應,“不過,咱們先上樓,你躺在沙發上我再給你揉,那樣更舒服。”

“你抱我下車。”

“好。”葉傾琛是有求必應。

將人抱下車,又抱到樓上,然後又提供了細心周到的按摩服務。

葉傾琛簡直可以被評為H市最佳好老公了。

“阿琛哥,你對我真好,如果將來你不要我了,我肯定活不下去的。”

“小傻瓜,心情一不高興就喜歡多想,這個毛病什麽時候能改?”

洛栩栩嘆息一聲,“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改不了了呀。”

“那我也不嫌棄。”葉傾琛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現在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洛栩栩翻身窩在他的懷裏,不讓他再繼續,沈默了一會說,“阿琛哥,我心裏有件事憋了一天了,想告訴你,可是又怕給你說了你會不喜歡我了。”

“我是那麽膚淺的人麽?”葉傾琛將人抱緊,佯怒的問。

洛栩栩扁扁嘴,“那我可說了啊,你絕對不能因此而覺得我心裏陰暗啊。”

葉傾琛微微蹙眉,輕聲說,“不會。”

“在豪庭的時候,我看到是南宮墨救了我的第一瞬間,我腦子裏閃過一個特別陰暗的想法,我覺得……他好像是故意的,甚至還想到那個小偷光天化日之下這麽明目張膽的動手,說不定就是他買通的,他這麽做就是為了重新獲得我的好感,因為我已經拆穿他不是我的阿黑哥,他害怕我一氣之下真的奪走洛氏。”

葉傾琛挑眉,幽邃的黑眸閃過一絲冷厲。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古人誠不欺我。

洛碧倩撒下彌天大謊騙杜麗,南宮墨有用苦肉計騙洛栩栩。

何其相似。

“你相信自己的感覺嗎?”葉傾琛柔聲問。

聽他語氣如常,沒有任何看輕她的意思,洛栩栩心裏松了一口氣,誠實的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知道洛碧倩騙媽之後,我就覺得洛家人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惡意。”

278她心底的陰暗(3)

盡管南宮墨因為她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要這麽想。

“我會去查的。”葉傾琛保證說。

“不管南宮墨這次是不是故意的,我都難以為了他放棄洛氏,也很難對他恢覆以前的情誼,哪怕只是見面打個招呼的朋友,我都很難做到。”洛栩栩說,“阿琛哥,我這個人是不是很極端,很冷酷無情?”

“不是。”葉傾琛斷然否定,“我的栩栩最是溫柔可愛,善良多情,不許自我貶低。”

洛栩栩坐起來,抱住他的脖子,很是膩歪的在他懷裏拱了好大一會,像個小豬仔一樣惹得葉傾琛哈哈大笑,又心癢難耐。

就在差一點就將她壓在沙發上之前,洛栩栩卻來了句,“阿琛哥,你快去做飯吧,我快餓死了。”

“我也快餓死了。”葉傾琛拉住她的手往下,讓她感受到自己的‘饑餓’。

洛栩栩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紅著臉說,“晚上啊,晚上給你吃,但是你先要餵飽我,我才有力氣啊。”

葉傾琛眼眸驟然燃起一團火焰,“你再這麽撩1撥我,小心我現在就將你吃掉。”

洛栩栩臉更紅了,可是嘴裏的話卻更是羞人,“我沒力氣怎麽自己動,你不是最喜歡我主動的嗎?”

轟!

葉傾琛覺得自己全身閃電一樣席卷過一股焰火,然後又迅速的朝某處匯去……

就在他就要動手撕破她衣服的時候,洛栩栩卻突然推開他,“阿琛哥,我的胃疼的厲害,你快去吧,要是餓壞了我,心疼的還不是你麽?”

葉傾琛咬牙。

這個小女人!

晚上一定要你好看!

……

光怪陸離的燈光,震耳欲聾的音響,還有五光十色的酒杯,洛碧倩發洩一般將酒一杯一杯往肚子裏灌。

暈眩的腦子裏忽然間擠進一道充滿不屑的爭吵聲。

“沈月輝,我告訴你,我受夠你了,你以為你是C.K國際老總裁的特助就了不起了嗎?就可以對我的發型我的妝容我的喜好等等我的一切指手畫腳了嗎?”

“你既然對你的初戀念念不忘,那你就去找她啊,你妄圖將我變成她的樣子,讓我穿她喜歡穿的衣服,留和她一模一樣的頭發,呵,你以為這樣就是對著她的臉,每天床上上的人就是她了?真是可笑至極。”

“我告訴你沈月輝,你就是一個獨裁家,人渣。”

“我受夠了,咱們就此一拍兩散。”

沈月輝?

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洛碧倩晃晃悠悠的看過去,無奈視線打著轉,壓根看不清對面的人群是不是有自己的熟人。

“阿麗,你聽我說,我早就不喜歡洛碧倩了,當年是她狠心將我拋棄的,我怎麽可能還會去找她。”

這個聲音,洛碧倩心裏生出一絲熟悉感。

聲音主人的樣子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沈月輝——她曾經無聊時期交過的一個男朋友?

那邊的聲音還在繼續,“你不要自欺欺人,也不要欺騙我了,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難道真的忘記她了?你每天晚上喊的名字是洛碧倩,難道還敢說你已經忘記了她?!”

什麽什麽……

沈月輝竟然還喜歡著她,哈哈,洛碧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同時,心裏竟然也生出一絲愉悅。

南宮墨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已經很久都沒有碰過她了。

她的世界裏,從來沒有缺男人缺席這麽久過。

沈月輝,那個雖然窮,但是長相身材卻不錯的男人,頓時在洛碧倩心裏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嗯……不對,好像他現在也不窮了。

那女人不是說,C.K國際,總裁特助麽?

哈,現在青蛙變王子了。

還是一個仍舊對她舊情難忘的身份對她如此有用的王子。

洛碧倩壓抑的心情瞬間雲開雨霽,照進來萬頃陽光。

腳步虛浮的走過去,可惜才走一步就差點一頭栽倒在地,幸好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扶住,她才沒有摔倒。

她暈暈乎乎的道謝,卻聽到頭頂一聲用力的抽氣聲。

“洛碧倩!!”

嗯,不錯,聽著的確是對她又愛又恨的聲音。

洛碧倩醉眼迷離的擡起頭,暗暗打量了一番沈月輝的容貌。

喜人的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沈月輝如今不僅依舊那麽帥,渾身的名牌也讓他氣質卓然。

“你……你是誰呀,怎麽那麽像我初戀男朋友啊?”

洛碧倩醉氣熏人的說著,沈月輝心底裏泛起一股不可遏制的厭惡。

他目光溫柔又充滿恨意的在她臉上流連著。

分明一副見到舊情人,舊情未泯,震驚而又覆雜的心情。

洛碧倩抱著他的脖子不放,說著顛三倒四的話,“怎麽可能,那次我聽信了別人的讒言,以為他追求我和我在一起是因為貪圖我們洛家的財產,所以我才氣急將他給罵走了,哈哈,他現在才不會理我呢。”

沈月輝心裏鄙視著,覺得她的靠近讓人胃裏翻湧,臉上卻露出最完美的見到舊情人時的表情,“是誰對你挑撥離間的。”

洛碧倩搖搖頭,“我當時恨急了那個人,早就強迫自己將和他相關的一切都忘記了。”

“原來……你將他都忘記了。”

從沈月輝語氣裏聽出一絲落寞和失望,洛碧倩簡直心花怒放,感覺濃重的酒精都從毛孔裏一瞬間散發殆盡了。

“不錯,只是,看到你,我才發現,原來我說忘記了他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沈月輝心裏冷笑連連。

你真是可以當影後了。

洛碧倩踮起腳尖,顫顫巍巍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露出一抹十分滿足的憨傻笑容,閉上眼睛身子往後仰躺過去。

“碧倩。”沈月輝驚呼一聲,急忙扶住她。

裝暈中的洛碧倩心裏愈發滿意,不錯,已經從洛碧倩變成碧倩了。

她一路閉著眼睛,卻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帶她離開酒吧,坐到車上的溫柔和小心呵護。

最後,意料之中,他將她帶到了一家酒店。

279洛碧倩和她的前任

酒店的工作人員甚至還認真的詢問了她的情況,沈月輝大概混的真的不錯,竟然給他們經理打了個電話,那人隨後就十分恭敬的將他們送到了房間裏。

洛碧倩嘴角泛起一抹虛榮的笑意。

這可是屬於C.K國際的最頂級的酒店。

想當年,別說帶她來這裏了,他恐怕連站到門口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時過境遷,他不但有能力將她帶到這家七星級的酒店,甚至還給她開了最豪華的總統套房。

這樣的套房,即便她身為洛氏的長女,也是不舍得花錢在這裏奢侈的。

於是,越想,洛碧倩越覺得沈月輝這個男人出人意料的完美。

甚至超越了她心中的南宮墨。

她之前雖然知道南宮墨跟她在一起也是因為看中了洛氏,想利用她,只是,南宮墨的顏值太符合她的胃口了,而且,床上功夫也是一流的棒。

所以,她才甘願將洛氏交給南宮墨。

還不惜手段將他從洛栩栩身邊搶過來。

只是,時間久了,男女在一起就必須會癢一癢。

加上南宮墨對她越來越冷淡,她即便是再熱的心也會被冰涼的。

洛碧倩心中天人交戰著,無非是在說服自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和沈月輝在一起。

想法理順之後,她才猛的驚覺房間裏好像沒人了。

眼睛打開一條縫,果不其然,房間裏的確空蕩蕩的。

她嚇了一跳,要不是忽然聽到浴室的門打開,她肯定已經從床上一躍而起了。

她急忙躺回去,呼吸放均勻,讓自己看起來沒有破綻,完全熟睡的模樣。

沈月輝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走到床邊停下來。

她感覺到一股灼熱的目光熱切而又克制的在她臉上流轉。

這是洛碧倩第一次經受這樣的情況,感覺……竟然莫名的好。

就在她心裏忍不住悸動的時候。

臉上忽然一熱,呼吸被堵住了,她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摸,就在她行動前一秒,臉上的毛巾卻被衣服更溫柔的力道移開。

隨即緩慢而又細致的在她的臉上擦過。

他在為她擦臉。

這樣的情況,她也是第一次感受。

心裏的悸動莫名又強烈的幾分。

臉上擦完了,沈月輝竟然又轉戰到她的手臂,然後連她衣服都沒有脫,就那樣掀開衣角伸到衣服下面,繼續擦拭。

直到渾身被她擦完,腳步聲又一次遠去。

洛碧倩忍不住咬住了唇。

她腦子裏莫名的浮起一句話:這才是愛情的模樣吧。

沈月輝回來,沒有如同她猜想的那樣,柳下惠一樣去睡沙發或者睡地毯。

而是躺到了她的身邊,與她同蓋一床被子。

伸手貼上她的肌膚,半晌,又將她抱在懷裏。

緊密的力道讓她心頭劇顫。

“碧倩,曾經我沒有能力給你的東西,現在都能給你了,可是……”頭頂響起男人自嘲苦澀的笑聲,“你已經有家庭了,那個能親手給你幸福的男人卻不是我。”

洛碧倩莫名的心尖一抽。

南宮墨給過她幸福麽?

她好像找不出哪一天那一刻,他曾經讓她幸福過。

如果有,也是她自己蒙蔽住雙眼,假裝看不到他的不情願和偽裝。

然而,此刻,這個抱著她的男人,是這麽的溫暖,可靠,安全,令人心動。

雖然很可笑,她連他的臉都只有模糊的記憶。

但她卻無法抵抗他這樣溫柔細致的對待。

在徹骨的冷淡和虛偽的欺騙以後,她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溫暖。

沈月輝退開,沒有再有任何越軌的動作,就那樣抱著她陷入了沈睡。

洛碧倩以為自己會失眠。

可是,不知道是酒精作用,還是什麽,她也很快的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裏陽光甚好,只是卻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不過,昨晚那種被南宮墨冷漠對待的憤怒和妒火,以及害怕洛氏出事的恐懼在這樣美好的光線下竟然忽然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

上午課程結束,洛栩栩和顧千千回了宿舍,顧千千的暖瓶放在樓下,直接去宿舍樓後面的飲水區打水了,洛栩栩一人上樓。

卻聽到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最主要的是,聽起來十分像喬夏的聲音。

洛栩栩撒開腿就沖了過去。

正好看見喬夏抱著頭躺在地上渾身顫抖,而半層樓之上,寧語柔和她的同學卻抱臂冷冷看著。

寧語柔臉上的笑讓人不禁想起後宮宮廷劇裏那些性格乖戾手段骯臟為求爭寵的後妃們,令人脊背生寒。

她的同學則——虎背熊腰,身高貌似接著上屋頂,一看就是來給寧語柔助威長膽的。

洛栩栩跑過去扶起喬夏,“夏夏,你沒事吧?”

“有事。”喬夏咬著唇,哆嗦的說,“寧語柔那個賤女人將我從樓梯上推下來的,要不是我反應快,用書包護住頭,丫的,老娘肯定又得被送去雲深了。”

洛栩栩怒目瞪向寧語柔,“你憑什麽傷人,作為一個學姐,又是一個新世紀的大學生,你還要不要臉?!”

寧語柔知道洛栩栩肯定會發貨,但是沒想到她張口就罵,她長這麽大很少被人罵不要臉。

洛栩栩目光森寒,冷銳,寧語柔臉色有一瞬間的龜裂。

兩人一上一下對峙著,本來洛栩栩在下,應該會落下承,可是她冰冷傲然,毫不畏懼的眉眼,卻讓寧語柔覺得被睥睨著的人成了自己。

寧語柔咬了咬牙,傲然的揚起下巴,潛藏在眼底最深處的怒火,幾乎是完全不受控制的,一點點變大,噴薄出來。

“你是誰?你還沒有問清原由,你又憑什麽罵人?”寧語柔的同學兇神惡煞的說道。

“不需要問什麽原由,你們打人都是不對的,如果你真想分清對錯,我們不介意去找導員。”

那人頓時臉色僵硬。

“曉雯,別說了。”寧語柔眼底的冷蔑和不屑如雨滴滴落湖面引起圈圈漣漪一般在她冰冷的瞳膜上漾開,“她剛才踩了我的腳,分明就是故意的,所以我推她一下也沒什麽,至於她竟然摔下去了,我看——她要麽是故意的,要麽就是腿腳太不靈便,怪不得別人。”

280情敵過招

這是什麽鬼理由。

洛栩栩的感覺絕對沒錯,寧語柔這樣的女人看著膚白貌美,其實真是只是披了一層人皮而已。

“寧語柔,你就算再怎麽嫉妒我,對付我,也擋不住我是待在陸晏西身邊最久的女人,更擋不住陸晏西看都不屑看你一眼。”

喬夏忽然出聲,頓時將寧語柔心底的戾氣全部激了出來。

她那雙畫著濃妝的漂亮臉頰,一寸一寸結冰,然後又一寸一寸裂開。

喬夏線條精致的貓眼充滿蔑視的對上寧語柔的視線,呵呵一笑,“而且,我告訴你個秘密,我還當過陸晏西三個星期的女朋友呢,雖然時間很短,但是,不管怎樣,我都是他唯一一個允許接近他的女人……”

“住嘴!”

寧語柔驟然爆喝一聲,從臺階上沖下來,張牙舞爪,形象全無,“我要撕爛你的嘴。”

“你就是撕爛我的嘴也沒有用,我說的仍舊是既定的事實,你永遠你也無法改變。”

喬夏毫不畏懼的看著她,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寧語柔臉色扭曲,濃妝艷抹的臉看起來分外猙獰怖人。

喬夏奮力想要站起來,寧語柔卻已經沖了下來,洛栩栩眼疾手快的擋在喬夏的面前,“你要是敢動一下手,我就讓你經受比夏夏剛才受到的痛苦多十倍的代價。”

洛栩栩聲音拔高,甚至有些破音。

明明瘦弱的身板並沒有什麽威懾力,可是卻偏偏眉宇間燃燒起來怒火逼停了寧語柔的腳步。

喬夏終於扶著洛栩栩站起來,頭發被寧語柔沖過來帶動的風吹起,暗罵一聲,真是兇啊,幸虧有栩栩在,不然,她還不得被她踩扁。

“寧語柔,你也不過如此,栩栩一句話就將你嚇到了。”喬夏狡黠的眉眼裏全是諷刺,嘴角微微上揚著,得意又驕縱。

寧語柔氣的渾身哆嗦。

“喬夏,你以為你說什麽,我都會相信嗎?”

寧語柔目齜欲裂的瞪著喬夏,恨不得將她那張笑意盈盈的小臉給踩踏在地上,狠狠的踐踏。

“不信麽?”喬夏挑眉,“你可以去跟陸晏西求證啊,我想他會親自給你心口上插上一刀的。”

“你這個賤人!”

“你再罵也沒什麽用,陸晏西連一個善意的謊言都不屑對你說,你以為你在他心裏會有什麽分量!”

“你……”

寧語柔不停的深呼吸,連罵人的底氣都沒有了。

她在心底,一遍遍的重覆著,絕對不能相信喬夏的話,她一定是在騙她的。

陸晏西多麽冷的性子,她這麽多年不是早就有了深入骨髓的認識了麽,他怎麽可能會接受喬夏。

哪怕只有三個星期。

對於他不屑理會的人,就算一秒他也是不願意花時間虛與委蛇的。

看著寧語柔臉色一點點白透,喬夏爽極了,覺得身上的疼痛都不算什麽了。

身上的痛和寧語柔的誅心之痛比起來,她賺了。

“語柔,你別生氣,這個小賤人說的肯定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沒什麽,你沒聽她說三個星期麽,那也就意味著她已經是陸晏西的過去式了,陸晏西對她也不過如此……”

“不要再說了。”

寧語柔喝斷了曉雯,臉上肌肉不停的抽搐,顯然是被氣到了極致。

是她先認識陸晏西的,也是她先追求陸晏西的,而且,她爸爸是著名導演,比喬夏這個在娛樂圈沒有任何根基的女人強太多了。

這一點,是喬夏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

她堅信陸晏西一定會選擇她,即便他現在看不到娶她的好處,但是總有一天,他會屈服的。

無論是屈服於現實,還是屈服於她的追求。

可是——

為什麽,他竟然讓喬夏做了他的女朋友,她決不答應。

這個世界上,除了她,誰都不配得到陸晏西。

“逞口舌之快有意思麽?”寧語柔指指她的手背,“你瞧,都青紫了,真是可憐。”

那個叫曉雯的女生得意的挑著眉走下來,“就是,你要是不服,可以推回來啊!”

很明顯,她真是在以武力值碾壓洛栩栩和喬夏。

喬夏咬牙。

丫的。

被她這麽以提醒,手還真的挺疼。

洛栩栩聽到喬夏強忍的抽氣聲,水眸漸漸轉冷,看著寧語柔道,“給夏夏道歉!”

“你說什麽?”寧語柔鐵青的臉色慢慢的被她強制的壓抑下去,眼底閃過冷芒,“你是在和我開玩笑麽?”

她現在恨不得將喬夏碎屍萬段,怎麽可能給她道歉。

“你到底道不道歉?!”

清冷脆亮的嗓音,在樓道裏引起陣陣回響。

“癡心妄想!”

“啪——!”

寧語柔輕佻的嘴角還沒有來得及落下弧度,臉就被洛栩栩一巴掌扇到了一邊。

血紅的五指印,透過寧語柔瑩白的皮膚,以及厚厚的粉底,一點一點的透出來。

“洛栩栩,你這個賤人……啊!”

曉雯和寧語柔一樣都以為洛栩栩根本不敢動手,壓根沒有將她們放在眼裏,可是,洛栩栩正是利用了她們毫無防備這一點,先是扇了寧語柔的巴掌,在曉雯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用力的推了她一把。

雖然,洛栩栩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但是,對於曉雯這樣壯如牛的高大身軀,她那點力道猶如蚍蜉撼大樹。

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曉雯只是被推的晃了晃,差點跌倒在地上,距離洛栩栩想要將她推下臺階為喬夏報仇的目標相差甚遠。

寧語柔和曉雯兩人顯然都沒有想到洛栩栩會突然動手。

疼痛,在臉頰上蔓延,隨即火星一樣燎原了整個身軀,寧語柔對著還在地上沒有爬起來的曉雯怒喝一聲,“你還楞著幹什麽,給我揍死這個女人!”

二百多斤的體重可不是蓋的,曉雯雖然在地上蠕動的比較艱難,但是一旦從地上爬起來,豎起來,戰鬥力就瞬間爆棚。

洛栩栩這樣腿細胳膊細的,也只是占了一個出其不意。

一旦對方反應過來,真刀真槍的對準她,她就毫無優勢可言。

喬夏也顧不得理會想要胖揍寧語柔的心思了,拉著洛栩栩就跑,卻被曉雯橫向上也占著絕對優勢的高大身軀給攔住了。

281喬夏一身傷堵在陸晏西門口(1)

“想走,沒門。”曉雯唾沫橫飛的指著洛栩栩,“除非你跪下給我和語柔磕三個響頭。”

我呸!

你以為這是黑道火拼啊,打不過的還要給老大磕頭認罪。

“少和她們廢話,今天就算是她們磕頭,也得先讓我打過癮了。”

寧語柔眼底閃過惡毒,覺得體內的憤怒若是再不發洩出來,她就要爆炸了。

“寧語柔,你這麽欺負人就不怕以後陸晏西知道了更加厭惡你?”

洛栩栩冷冷的瞅著寧語柔,對她的蠻橫跋扈十分不恥。

說什麽踩了她一腳,她這分明就是挾私報覆,她追求陸晏西不成功,偏偏喬夏是唯一一個能夠接近陸晏西三尺之內的女人,她心裏氣不忿,就用這麽一個爛借口動手打人。

道德和教養都被狗吃了!

四個人很快就扭打成了一團,曉雯對陣喬夏,寧語柔纏住洛栩栩。

顯然,寧語柔這是寧肯自己挨打占下風也要讓喬夏痛苦。

一旁喬夏顯然在單方面的被毆打,抱著自己的頭慘叫連連。

洛栩栩猛的一把揮開寧語柔,就要沖過去幫她,才邁出一步,頭皮就一陣鉆心的疼痛,她被寧語柔扯住了頭發。

該死的長頭發!

洛栩栩低咒一聲,憤怒的回身,甩手就又給了寧語柔一個嘴巴子,寧語柔顯然被她這反手一擊打猛了,半晌才尖叫一聲。

她一點便宜沒占到呢,就被洛栩栩抽了兩下嘴巴,心裏那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叫囂著就沖洛栩栩沖了過去。

“你這個賤人!”

洛栩栩急忙往後退,卻沒看清撞到了曉雯身上,頓時猶如撞到了一個彈性十足又力道十足的彈簧,被重新彈向了寧語柔。

洛栩栩倒抽一口冷氣。

寧語柔張牙舞爪的嘴臉和尖銳的手指甲已經近在咫尺,她想,她的臉今天鐵定會花掉的,誰知——

在寧語柔的手指距離她的臉還有一寸的時候,腰上一沈,她猛的被一股大力帶到了一遍,堪堪躲過寧語柔的巴掌。

“住手!”

冷厲的低喝聲從頭頂傾瀉而下,帶著十分的怒氣和攝人的冰冷。

洛栩栩驚喜擡頭,“你怎麽來了?”

葉傾琛沈冷的俊臉被樓道的窗戶透射進來的陽光照著,猶如天神一般閃著光輝。

“你來的真是及時,就好像踩著七彩祥雲來救美人的大英雄。”洛栩栩眼底的驚喜幾乎滿溢出來,振振有詞的說,“不過,你只能是拯救我一個人的大英雄。”

葉傾琛沒有心思理會她的小心思,急切的目光掃視她周身一圈,“有沒有是傷到?”

洛栩栩笑嘻嘻的搖搖頭,“她就是菜鳥一只,壓根不是我的對手。”

葉傾琛俊彥無匹的臉在羲和的陽光下沈了沈,一如既往的優雅高貴中透出些許不悅。

“你以為今天的事情我不會罰你?回家要你好看。”

洛栩栩朝他吐了吐舌頭,眼角餘光掃到曉雯竟然還沒有停手,臉色驟變,“餵,你停手啊,大胖子!”

曉雯已經打紅了眼,壓根沒有聽到洛栩栩的話。

洛栩栩頓時急的跳腳,就要沖過去。

葉傾琛卻快她一步,疾步走過去,跳腳就朝曉雯的腰上踢了一腳。

十二分的氣力。

絲毫沒有留情。

就聽曉雯頓時殺豬般的叫喊一聲,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間或她的慘叫聲不停響起,差點掀翻整個屋頂。

“太棒了。”洛栩栩拍手稱快,“剛才我就想給她來這麽一下,可惜她吃的太胖了,我沒有推動。”

話還沒有說完,頓時挨了葉傾琛一記眼刀。

洛栩栩喉嚨堵了堵。

莫名其妙。

寧語柔最初看到葉傾琛的震驚和害怕已經被她壓下去,看到自己的朋友滾下樓梯,沒有半分擔心和心疼,卻還有心情對著喬夏冷嘲熱諷。

“喬夏,怎麽樣,疼麽?”寧語柔波光流轉,盡是不屑,“就算你的朋友來了又能怎麽樣,你的人我已經打了?!”

“寧語柔……你……咳咳……”

曉雯身材猶如黑熊一般,拳腳對一個男人來說都難以承受,更何況是喬夏,洛栩栩將她扶坐起來,她幾乎不能開口,一說話就全身都疼。

“寧語柔,你這個神經病,為了一個男人,連做人做起碼的道德和教養都不要了。”

洛栩栩惡狠狠的罵了一聲,隨即沖著葉傾琛著急的說,“咱們快去醫院吧,夏夏傷的不輕。”

葉傾琛點點頭,洛栩栩讓開,他走過去將喬夏抱起來,卻聽到喬夏擰著眉頭,慘白著小臉叫嚷,“我不要去醫院,帶我去找陸晏西,這都是因他而起,他必須負責。”

洛栩栩:“……”

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想著泡男人。

寧語柔目齜欲裂,恨不能再沖過去給喬夏幾巴掌。

洛栩栩冷冷提醒她,“你快去看看你的好幫手吧,她倒在下面就沒了聲音,怕是摔得不輕,要是真是因為你出了什麽事,你良心過得去麽?”

寧語柔眼神閃了閃,這才想起半層樓梯下躺著的曉雯。

葉傾琛眼角斜昵寧語柔一眼,“要是寧道遠知道他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這麽囂張乖戾,怕是在圈裏的影響力也會有所減弱吧。”

寧語柔臉色猛的一僵。

葉傾琛不再廢話,轉頭對洛栩栩輕聲說了句,“走吧。”

幾人就下了樓梯,越過曉雯肥碩的身軀離開。

寧語柔僵硬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眼底閃過心虛。

寧道遠雖然如今名聲鵲起,但是成名卻很晚,而且,寧家家庭和睦以及她這個乖巧懂事,才貌雙全的女兒都是寧道遠面對大眾時候著重宣傳的重點。

要是她這個樣子被媒體知道,不知道該怎麽黑寧道遠了。

這個行業裏,不僅是演員之間,團隊之間,導演之間的明爭暗鬥更是令人齒寒。

282喬夏一身傷堵在陸晏西門口(2)

陸晏西覺得自己生平第一次被徹底激怒了。

喬夏在被的男人懷裏,腫得猶如豬頭的一張臉慘不忍睹的對他說,“陸晏西,我剛才是因為你才被寧語柔推下樓梯,還被她叫的幫手打成這樣,我要毀容了,你必須對我負責一輩子。”

一句話,交代了時間、地點、人物、起因、經過、結果說明白。

最後還畫龍點睛的說出她的目的。

腦子還真是清晰的很啊。

“寧語柔說她是因為我才打的你?”陸晏西眼底猶如淬著寒冰般崩冷,深黑的瞳仁從她臉上移開。

喬夏以為他不相信,甚至厭煩她了,頓時急哭了,“陸晏西,天地良心,不信你去問寧語柔。”

“學長,夏夏說的是真的。”洛栩栩說,“我沒有理由騙你吧。”

陸晏西臉色緩和一些,“送她去醫院吧,看傷要緊。”

“我不去。”喬夏頓時著急的喊,“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是死也不會走的。”

陸晏西眉峰森然一挑,“你這個樣子要是真毀了容,你以為我會對一個醜八怪負責?!”

喬夏瞠目結舌。

“原來你是這樣以貌取人的人?!”

陸晏西冷笑,“怎麽,你心底裏幻想的那個陸晏西形象破滅了?那最好,我以後也不用因為你而煩心了。”

喬夏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滴,委屈的不行,卻還是信誓旦旦的說,“人總是要有缺點的,你終於有了一個缺點,不再完美的令人想要踩幾腳,我覺得,我又喜歡你多一分了。”

眾人:“……”

這女人到底是什麽腦回路?

是不是腦袋被打傻了?

陸晏西轉身就走,喬夏頓時不幹,一把推開陸晏西,跌倒在地上,慘兮兮的朝著陸晏西伸手,“你不許走,你要是走了,我就在你們宿舍門口一直等,直到你答應我為止。”

洛栩栩咋舌,心裏忍俊不禁,夏夏,你是不是宮廷劇看多了,威逼利誘的手段真是太low了。

回答喬夏的是“砰”的一聲關門聲。

“夏夏,聽話,咱們去醫院好不好,你這個樣子真的很有可能會毀容的。”洛栩栩擔心的哄她。

“不要。”喬夏搖頭,瞥她一眼,說,“你和葉總快走吧,你們兩個人站在一起郎有情妾有意的,我覺得對我就是赤果果的諷刺。”

洛栩栩無語。

這關她什麽事啊。

她也沒有和葉傾琛有什麽親密的肢體動作或是語言啊。

“阿琛哥,怎麽辦?”洛栩栩仰頭看向葉傾琛,希望他能有好辦法,卻被葉傾琛從地上扯起來,拉著就往外走。

“阿琛哥,你做什麽?”

“她要裝可憐,咱們在這裏只會礙事。”葉傾琛言簡意賅的說著,就雷厲風行的將人帶出了男生宿舍樓。

洛栩栩百般不情願,坐在車裏還在試圖說服葉傾琛回去。

葉傾琛無動於衷,“陸晏西要是對喬夏真的沒有任何感情,那麽這一次他就會冷硬到底,但是如果他對喬夏有情,咱們在那裏,只會阻礙喬夏。”

洛栩栩皺眉,不讚同的說,“就算學長對夏夏沒有感情,見她那個樣子,難道不會因為惻隱之心或是憐憫之心心軟麽?”

“對於你不喜歡的人,你會嗎?”

葉傾琛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一句。

洛栩栩抿緊唇。

半晌,搖了搖頭。

“這就對了。”葉傾琛說,“喬夏估計也是要試探陸晏西對她的感情,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那好吧。”洛栩栩勉為其難的說。

葉傾琛微微勾唇,揉了揉她的頭發,發動車子。

洛栩栩擔心的扭頭看著陸晏西的宿舍樓消失在視線裏才回過頭來,嘆息一聲,“愛情若不是兩情相悅,真是太折磨人了。”

葉傾琛聞言輕笑一聲,“沒有任何感情是一帆風順的,歷經坎坷的愛情在最後的歸途中,才能別有一番滋味。”

“我們之間好像就沒有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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