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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談判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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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商業談判上一貫都非常好用的方法,此刻被他用到了何琳身上。沈哲開始對兩個人上次談判的事情避而不談,小心翼翼地開始跟何琳聊起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上次和這一次,我看你喝的都是這一種酒,你難道非常喜歡這一款雞尾酒嗎?”

“……不,只是這種酒碰巧是這兩家酒吧的招牌飲品而已。如果我去別的酒吧,就不會點這兩種。”

“是這樣啊。上次送你的手提包,你還喜歡嗎?我看最近又上了一批新款,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們一起去挑挑。”

“等一段時間再說吧,謝謝你的好意。”

“對了,我聽說最近上映了幾部很好看的電影,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看到沈哲不再針對那件事情,只跟自己閑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何琳心裏的防線果然如他所料,漸漸地放了下來,對他也不像是一開始那樣防備了。

兩個人在酒吧裏頗為熱絡地聊著天,已經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那種緊張氣氛。

何琳被沈哲故意灌了很多酒,這個時候她喝得有些上頭了,臉上是一片醉人的紅暈,身體也不受控制地一直往沈哲那邊歪倒,說的話也開始多起來,如果再多喝兩杯,估計她就要醉倒了。

又一個杯子空掉了。空杯子跟桌面互相磕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何琳的思緒也被這種響聲驚得恢覆了幾分清醒。她也猛然驚覺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麽失態,坐直了身體,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對沈哲說:“不好意思,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間。”

誰想她喝得實在是太多了,站起身來的時候,腳下竟然已經有些不穩了,還沒有走出兩三步,身子就不由自主地一歪,幾乎要摔倒。沈哲見到此情此景,慌忙也離開了座位,伸手把她扶住了。

“你還好嗎?”

“我沒事。”

不知道是因為沈哲今天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太過好聞,還是因為酒精的作用麻痹了自己的大腦,何琳看著沈哲近在咫尺的臉,以及他十分紳士地來扶起自己的動作,不由得有了一絲心動,甚至都忘了一開始自己在面對他的時候有多麽緊張。

她來到洗手間,拿出口紅稍微補了補妝,對著鏡子仔細端詳自己微微泛著紅的臉龐。酒吧洗手間的燈光十分好看,何琳看著鏡子裏面若桃花的臉,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夏宜寧。

那個狐貍精到底有什麽好,能讓宋墨迷戀她到了那種地步?

只要一想到那個女人,何琳就開始咬牙切齒,心裏十分生氣,恨不得把她活剝了皮一樣的恨。她又想到了沈哲跟她提到的那個計劃——用宋墨公司裏的一些內部資料,來交換一個能把夏宜寧置於永遠無法翻身之地的幫手。

她在心裏開始仔細地思忖起了這種可能性來。平日宋墨公司裏的人都知道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想要出入存放著重要辦公文檔的那個房間,簡直再容易不過了,拿到資料這種事情對於何琳來說,沒有什麽難度。

然而拿到了資料,把資料交出去,就肯定要對宋墨的公司有一定的影響。如果宋墨的公司因此而業績大跌,恐怕對於自己來說,也並不是什麽好事。畢竟自己的人生夢想就是嫁入豪門,如果宋墨破產,她還嫁什麽?

忽然之間,何琳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冰涼的大理石洗手臺。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如果自己不動宋墨公司最重要的那些文件,只拿出一部分不是那麽重要的交給沈哲,自己再偽造一些假文件,是不是也可以蒙混過關?

就算沈哲可以算計自己,自己也可以反手算計回去!想要徹底搞垮夏宜寧這個人,多少也是應該付出一點小小代價的。至於給宋墨公司造成的那些損失嘛——就權當做是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一絲懲罰罷了,讓他見識一下,不尊重她何琳,究竟是會有怎樣可怕的下場。

想到這裏,何琳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計謀得逞的笑容來。她立刻離開了洗手間,回到座位附近,見到了正喝著酒等她的沈哲。

何琳坐到他的對面,用一種談判的正式語調說:“你上次跟我談的條件,我接受了。”

“什麽?”這一次輪到沈哲嚇了一大跳。

他沒想到何琳竟然這麽快就上鉤了,原本以為,自己還要再慢慢地打上好幾天的擦邊球,才能引導著何琳接受自己的條件。此時此刻看到這個女人答應得如此坦率,他的心裏竟然下意識地生出了一抹慌張的情緒來。

“沒錯,我願意把宋墨公司的資料給你,但前提也是十分苛刻的,我需要看到你整治夏宜寧的過程。只要你幫我完成了我的計劃,那些公司的內部資料不是問題,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何琳風情萬種地笑著,像一個女商人一樣,義正言辭地跟沈哲談判著。

沈哲在聽到她的這番話之後,反而心裏放下了不少。看樣子,今晚給她灌下的這麽多酒,確實起了作用,讓她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稀裏糊塗地接受了自己的條件。

對於沈哲來說,出手指使人去玷汙一個小丫頭片子,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就算對方是夏氏集團的接班人,那也並不會給這件事情增加多大的難度。反而是拿到宋墨公司的內部資料,才是真正難辦到的事,用這樣一點小小的代價,換得一份可遇不可求的商業機密,不管是誰,都會緊緊抓住這個機會的。

“很高興你終於想通了,何小姐,希望我們在接下來能夠合作愉快。”

兩個人在酒吧的一角握了握手,算是開始了這場交易。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要敲定具體的行動計劃了。

等到兩個人密謀完畢,已經是清晨了。酒店的房間沒有續,何琳一大早站在淋浴下用力地搓洗著自己,生怕一會兒回家之後,身上有半點酒味兒,引起宋墨的懷疑。

等到她帶著滿身疲憊回家的時候,已經快要到中午了,開門的時候正巧碰上宋墨要出門去公司。兩個人在玄關處遇見,何琳下意識地感到一絲尷尬。

然而就算是許久都沒有見面,宋墨再一次跟何琳碰面,他的眼神也沒有在這個女人的身上停留分毫。從一開始,他就是不愛她的,如果說之前還有一絲日久相處、類似於老朋友的情分在的話,現在也已經什麽都不剩下了。

他甚至離開前,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冷冰冰地關上了門。防盜門毫不留情地發出一聲巨大的關門聲,屋子裏仍然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讓何琳有些手足無措。

她走到沙發前,把自己的手提包隨手放在茶幾上。正當她因為私下背叛了宋墨,而感到有那麽一絲愧疚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在沙發的抱枕上,竟然有一根長長的頭發。

那根頭發要比自己的頭發長很多,染成了淺淺的金色,很顯然,它屬於另外一個曾經光臨過這個家的女人。

何琳剛剛生出的那點愧疚情緒,迅速地被這一根頭發給打消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怒火。

這個宋墨,竟然仍然還是不知悔改,趁自己不在的時候還在繼續往家裏帶女人?

她站起身來,在房間裏搜尋了一圈。果然如她所料,家裏面女人住過的痕跡十分明顯,幾乎是沒有被人收拾過,明晃晃地擺在那裏,刺痛著何琳的眼睛。

最開始的時候,宋墨偷偷地泡別的女人,都根本不會帶到家裏來,偷偷地藏著掩著,不讓何琳發現。然而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變得越來越囂張了起來,不僅沒有了半分遮掩,反而光明正大地把人帶回家裏來,根本就一點都不在乎何琳的任何感受。

何琳也知道,宋墨是根本不在乎自己提分手的。甚至宋墨隱約地還在期待著自己跟他主動提分手,好撇清跟自己的一切關系。

她痛苦地在地板上蹲了下來,雙手插進頭發裏,眼睛裏幾乎要掉下眼淚。雖然她幾個月以來也每天晚上都出去喝酒,試圖勾引別的男人,但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吸引到宋墨的目光,把他身邊雜七雜八的女性都排擠掉,好讓他的眼睛裏除了自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

然而現實卻給了何琳沈重的一擊。

她的整個人生,都是為了最後能嫁給宋墨而努力著。她不知道離開了宋墨,自己還能做些什麽——雖然現在她的身邊看起來並不缺男人,然而何琳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人只不過和自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各取所需,能夠保持一段時間的短暫親密關系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又怎麽可能會讓自己攀上他們的高枝,跟自己走進結婚的殿堂?

想到這裏,何琳噙在眼眶裏的淚水終於一滴一滴地掉了下來,砸在光潔的地板上,聚集起剔透的水滴。

幾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宋墨對於何琳要來醫院照顧人的這種說辭,幾乎是沒有半點懷疑,這幾天就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詢問,給她留足了自由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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