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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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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觸感使後背有些發燙,男人斂目一笑,“我的錢是我自己賺來的,毋庸置疑。”

“你…你怎麽知道?”她有些詫異,多年來的豪門生活早就讓她沒了當初年少時的純真,隨時隨地都是一張帶笑的臉,即便宋墨,也很難從她面上看出什麽。

男人慢慢走進她,夏宜寧退了幾步,直到退到游泳池邊,她再也退無可退,看著眼前高他足足一頭的男人,她面紅耳赤。

怕她站立不穩,陸行章握著她的雙肩,溫熱的肌膚從面料那邊傳到炙熱的手心,他低頭湊近她,直到她微微躲開。

“你的眼睛。”陸行章附在她耳邊,傾吐出這句話。

“什…什麽?”她躲了躲。

“你的眼睛,只要我問它,它就什麽都會告訴我,它愛我。”他眼裏柔情滿滿,盯著那雙漆黑的瞳眸。

被他篤定又狂妄的語氣震了一震,夏宜寧不知是羞是惱,有些憤然,只是說出的話卻不大強硬,“你夠了沒!”

男人的輕笑聲傳進耳朵裏,不知是嗤笑還是取笑,他道,“你怎麽這樣容易害羞?”

松開她,陸行章倒退兩步,“走吧,我這來了一批上好的金駿眉,去品品看。”

他雙手插進褲兜,轉身離開,夏宜寧怔楞,他怎麽知道自己喜歡喝金駿眉?

男人垂下眼瞼,他曾經不止一次後悔,後悔曾經她提起最喜歡的茶時自己沒有幫她去找。她失蹤的時候他找遍了所在的城市和那個國家,無數個黑夜看著她的照片,銜刻在心上的除了思念還有悔恨。

如今她就在眼前,他一定要把曾經缺失的都補上。不知不覺已經走到門口,推開玻璃門進了門,夏宜寧隨後跟上。

夏宜寧熟練的把握著煮茶的時間和順序,陸行章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游泳池。拿著泡好的茶走到他身邊,玩笑道“我的煮茶手藝可是我爸親傳的,你今天算是有幸了!”

接過她手裏的杯子,他輕抿一口,“嘖”

“燙嘴了吧!陸總大概不知道,國內的茶可是煮開的。”

“我知道。”陸行章笑眼看著她,“我只是迫不及待。”

看著窗外的藍色游泳池,陸行章擡了擡下巴,“怎麽樣?我的泳池。”

捏著骨瓷杯的杯耳,夏宜寧輕抿一口,“陸總不說我還以為那是籃球場。”

“嗤…”他輕笑出聲,“你還是一點沒變。”

“嗯?”她轉頭看他,挑眉。

“沒什麽,想起凱瑟琳跟我的合作,本來還想拉上夏總,讓你們夏氏分一杯羹,不過現在看來…”陸行章幽幽的看著她,“不過夏總太忙了,這件事就算擱淺…”

“不忙!”夏宜寧捏著杯耳碰了碰陸行章手裏的茶杯,“陸總的好意,我是從來不敢推拒的。”

看著她瀲灩的雙眸,陸行章也喝了一口茶,“夏總,咱們喝一杯吧?”

稍稍一頓,夏宜寧笑得無害,眼睛裏卻帶著些許防備,將一切收入眼底的陸行章沒有給她退路,徑直從酒架上去了一瓶紅酒,“這個是我最喜歡的酒,以前有兩瓶,可現在只剩下一瓶了。”

他拿了兩支高腳杯裝酒,看她還站在原地未動,他笑,“你不問問我,為什麽現在只剩下了一瓶?”

故作鎮定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夏宜寧看著他拿著兩支杯子,大步走來。心裏清楚自己這次是躲不了了,只能自求多福陸行章不是個禽獸,“為什麽?”

“另一瓶被一個女人喝了,當白水一樣喝了。”男人將左手裏的酒杯遞給她,黝黑的眸子定定的,仿佛照進了她的心裏。

被他這樣一看,夏宜寧又紅了臉,接過酒杯的她不禁在心裏吐槽,說就說唄,動不動就拋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眼神算什麽…

“夏總,”他眼角帶著春色,含笑與她碰了碰杯,“夏總,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勾唇一笑,她冷艷矜貴,“比不得陸總一枝紅杏出墻來。”

湊近她一些,陸行章彎了彎脖頸跟她對視,調笑道,“夏總啊,我可不是有主的。況且,我除了夏總,也沒有跟誰有什麽吧?怎麽就成了紅杏?”

被他說的啞口無言,夏宜寧尷尬的低下頭自顧跟他碰了碰杯,“我出言無狀,自罰一杯。”

她仰頭喝下杯子裏的紅色液體,陸行章偏過頭苦笑,她還真是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啊!

和著苦澀喝下杯中酒,陸行章轉身離開了窗前,他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要不要上樓參觀一下,我這有不少稀罕玩意兒,”

在夏宜寧正糾結著要如何拒絕時,他繼續道,“青花瓷,景泰藍,還有幾件…”看著她越加炙熱的眼神,他淡淡挑眉道,“還有幾件郎世寧的畫作,你確定不要…”

“要!”她迫切道,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有些急,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說,陸總盛情,卻之不恭。”

“嘖嘖…”男人瞥了她一眼,言語中頗帶著些不屑,拿著酒杯擡腿上樓。

摸了摸鼻子,夏宜寧厚著臉皮跟上,不管怎麽說,郎世寧可是她最喜歡的外國畫家了,就算讓陸行章瞧不起也沒什麽,誰讓人家有錢,有錢人最大。

看著架子上陳列的汝瓷和建盞,夏宜寧驚嘆道,“陸總真是大手筆啊…”

陸行章但笑,抿了抿杯中酒,“還好。”

“這梅子青花色可真好…”她早已忘了房裏還有另一個人,頻頻讚嘆,如同一個進了王宮的鄉下人。

看著花色鮮艷的畫作,夏宜寧想摸又怕弄臟,只咂咂嘴,嘆了一句“這得多少錢啊…”估計她那點資產是不行了。

黑色皮鞋動了動,踩在木質地板上有些響動,夏宜寧有些羞窘,陸行章走到旋轉門前,推門而入。

夏宜寧習慣性的跟在他身後,進了門才有些尷尬,“我還以為陸總是想讓我看點好東西呢!”

陸行章看著自己的臥室,當初在國外時,她說喜歡天藍色和粉色,可是兩個人的臥室總不好弄成粉粉嫩嫩的樣子,所以整體都是藍色壁紙,擺設也多是白色陶瓷和梅子青花瓶。

只是這熟悉入骨的布置她都忘了,忘了他,也忘了它們。可是這一切他都怪不得別人,是他不好,他沒有保護好她,那些喪心病狂的家夥讓她受了多少委屈,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覺得我房間布置得怎麽樣?”他看著夏宜寧,勉強的笑。

“啊?”楞楞的回神,她打量著房間,剛才進門時她只註意到了房間裏的三米大床,所以才會窘迫,這樣一看,陸行章真是高雅不俗,“不錯哎,真是有品味啊!”

“是啊,是很有品味。”他一字一句的重覆,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看著瓷器上盤附的景泰藍,夏宜寧隨口詢問,“陸總怎麽這樣的口氣?這不是陸總布置的嗎?”

張張唇,陸行章啞然,他搖頭,“沒什麽。”

見他失魂落魄,夏宜寧也沒了觀賞的心思,人難受的時候都喜歡一個人呆著,她開口,“那個…謝謝陸總的地主之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陸行章默了默,就算非要讓她留下來,也沒什麽意義。夏氏還有那麽多事,她大概也很忙,可是口不由心,他開口問她,“現在你連陪陪我都不願意了嗎?”

眨了眨眼,夏宜寧不知該說什麽是好,陸行章的眼神很深,她讀不懂,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只見他搖了搖頭,擺擺手“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點頭,推門離開了他的房間,從儲藏室下了樓。直到她出門,陸行章才擡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桌子上的青花釉,“你不是最喜歡它嗎?是我給你做的啊,怎麽看都不看一眼…”

其實他不知道,是他的表情太過苦澀,夏宜寧想看卻沒敢看就離開了。

夏宜寧匆匆回了公司,前臺服務看見她,忙上前,“夏總,宋先生剛剛來過,不過您不在,我…”

“做得好,”夏宜寧看著那人,“下次他來,還告訴他,我不在。”

邁步走向她的專屬電梯,夏宜寧反倒有些慶幸,還好今天沒直接來公司,不然那些糟糕的人和事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麽應付。

前臺看著她的背影,卻不知該如何是好,問題是,她沒有告訴宋墨夏宜寧不在,她只是讓宋墨去隔壁的茶餐廳去等等啊…

察覺到微弱的腳步聲,前臺轉頭去看,“宋總…”

宋墨看著電梯裏正在按按鍵的女人,喉頭滾動,卻終究沒有說什麽。夏宜寧按了9樓,擡眼卻看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下午的四點的陽光從窗外映射下來,宋墨恰巧站在光源直射的地方。

想起剛剛自己說出的話,夏宜寧抿唇低頭,她雖然現在對宋墨很不喜,可是那樣剖白的話讓正主聽見,她也是會覺得尷尬的。

夏宜寧垂眸看著自己的腳尖,任由電梯緩緩合上。宋墨張張唇,卻終究沒說出什麽,他能說什麽?他又有什麽立場來說,他們兩個不過是曾經的夫妻,現在早就各自安好,分道揚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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