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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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今天回來不像前幾日那般遲了,他在樓下吃完周嫂煮的夜宵後才上樓,走進門邊就聽見空靈的游戲聲。

聽見宋墨走進來,夏宜寧頭都沒有擡一個,只是繼續在平板上滑動手指,砍死殺手。

她不是很愛玩游戲,可是這些天她哪裏都沒辦法去,無聊至極,於是就迷上了國內新出一款火爆網游。

她不懂技巧,沒多久就被幹掉了,只好打坐回血,將平板扔在一邊。

宋墨已經洗完澡從浴室裏面走出來了,見他習慣性的往床上躺,夏宜寧馬上支起一條腿,把地方給占住。

宋墨蹙眉盯著她。

夏宜寧指了指床下,淡淡道:“拖出來。”

反正宋墨都睡習慣了,也不再像剛開始一樣計較,反正等她睡熟了,他照樣可以爬上床去,自己每天都起來得很早,夏宜寧根本就察覺不到。

宋墨曾疑惑過夏宜寧這幾天都睡得很死,之前那會兒他隨便動一下,夏宜寧就像是全身都長滿了眼睛似的。不過他也沒有糾結,反正受益人是自己,完全不知道夏宜寧這幾天在睡前都會吞安眠藥。

“對了,跟你說一聲,你答應我的事情又食言了。”夏宜寧翻個白眼。

“什麽事?”宋墨疑惑不解,他答應她的事情太多了,連他自己都記不過來。

“她又出現在我眼前了,我不想說她的名字,但你應該知道是誰!”夏宜寧翻個身。

“宜寧,我很久都沒見過她了,在醫院那次是最後一次見面。”宋墨保證道,要是夏宜寧不主動提起,他都忘記何琳這個人了,因為這麽久那個女人都沒出現,他還以為她回家了。

“我今天和我爸媽一起遇見了她,她正和你媽在一起,你說諷刺不諷刺?”夏宜寧眼裏閃過冷意。

“媽那邊我會跟她說的,你不要再管這些事情了,何琳不會和我們再有半點關系。”宋墨眼裏也浮起冷意,毫無情義。原本他以為何琳已經懂事了,沒想到現在還拎不清。

夏宜寧見人物蓄滿血之後,又開始新一輪征戰,不再理會宋墨。

夏宜寧用了耳邊,所有游戲聲音並不好打擾到人,宋墨上了一天班,很快就睡著了。

正當夏宜寧眼睛有些幹澀,也準備睡覺的時候,卻聽見了敲門聲。

“宜寧,開門。”

聽見爸爸的聲音,夏宜寧所有睡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忙應道:“爸,你有什麽事麽?我們都睡覺了。”

“有事。”夏爸爸環胸靠著墻壁。

看來爸爸要進來的決心很堅毅,夏宜寧知道自己是沒辦法避過去的:“好,我們換下衣服,很快就好,爸你先等等。”

說完,夏宜寧連忙下床,用腳踢了踢宋墨。

宋墨被吵醒,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占時無法適應光線,只好微微瞇起狹長的眼睛:“宜寧,你……”

夏宜寧沒有給宋墨說完的機會,直接用手捂著他的嘴。

宋墨睡意頓消,不解的用眼神詢問。

夏宜寧豎起手指貼在嘴巴,然後指了指門外,用動作來解釋清楚一切。

領悟之後,宋墨立馬起來將榻榻米給塞回床下,夏宜寧則抱起多餘的那床夏被塞回櫃子裏。

夏宜寧忌諱著宋墨,所以睡覺時一直穿著保守的睡衣,只要把室內溫度調低一點就沒事了。她同樣也要求宋墨不準赤身裸體,所以兩人衣服都穿得好好地,根本就不需要再換,時間上也說得通。

宋墨打開門:“爸,你這麽晚還沒睡覺?”

夏爸爸點點頭,徑直走進臥室,見夏宜寧正坐起身靠著床頭,薄薄的毛毯一邊被掀開,正好是宋墨的那邊床。

兩個人親密地睡在一個被窩裏,看來宋墨對宜寧的事情並不知曉,兩人之間沒有發生不好的矛盾。

不動聲色的掃視完一切之後,夏爸爸才說:“你上次拿給我的咖啡喝完了,你媽媽也很喜歡。”

夏宜寧怕宋墨不熟悉咖啡豆擺放在哪裏,會在爸爸面前露出破綻來,連忙下床走到靠墻的小櫃子邊,取出三包咖啡豆。

“爸,這三包夠你和媽媽喝一段時間了,沒有了再來找我,這些放得太久了,有時間我拿去公司,我怕你拿過去太多,喝不了日期就過了。”夏宜寧遞過去,又解釋道。

“嗯。”夏爸爸點點頭,其實女兒上次給他的咖啡還有不少,妻子不喜歡那個味道,只有他偶爾磨一杯。其實是找以這個為借口,來查查房,看看女兒和宋墨之間到底有沒有隔閡。

“我沒事了,你們繼續睡覺吧。”夏爸爸正準備退出去,和宋墨擦肩而過,胳膊不小心碰到一起,手裏的東西掉在地上。

“爸,不好意思。”宋墨連忙蹲下身子撿起一包。

夏爸爸撿起咖啡的豆的時候,不經意瞟過床下,手裏動作一頓。

這床下怎麽會還有張軟墊子?

直起腰後,夏爸爸神態自若的接過宋墨遞過來的咖啡豆。

“宋墨,今天公司忙麽?”夏爸爸沒有走出去,而是隨意找著話題,眼睛不動聲色的往房間裏瞟。

看著衣櫥下的小櫃子裏露出一點紅色,他視線頓了頓。

“一般吧,公司已經完全恢覆運作了。”宋墨回到道。

“那就好。”夏爸爸輕輕笑了笑。

註意到爸爸四周亂轉悠的眼神,夏宜寧連忙擋在夏爸爸的身前:“爸,你不會又被媽媽趕出房間了吧?”

“瞎說什麽呢。”夏爸爸重重在女兒額頭上磕了磕,這旁邊還站著女婿呢,雖然說是一家人,可是這話當著女婿的面擺出來,他的臉都丟光了,以後還怎麽做長輩啊。

“你還是趕緊回房吧。”夏宜寧摸了摸額頭,直接趕人。

夏爸爸輕哼一聲,離開了。

迅速關上門,夏宜寧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身子馬上軟下來。

“宜寧,現在我該睡哪兒?”宋墨調侃的看著她。

夏宜寧惱怒道:“睡大街!”

雖然話是這麽說,可宋墨占據這張床的另一邊的時候,夏宜寧卻沒有趕他。

萬一爸爸帶會讓又過來,她可沒那麽多精力再將那張破墊子塞來塞去了。俗話說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只能和宋墨睡在一張床上了。

宋墨得寸進尺,胳膊搭在她腰間,雖然隔著一床毛毯,夏宜寧還是全身不適應。

夏宜寧撚起那條胳膊上的肉狠狠一掐:“不要靠我太近。”

吃痛後,宋墨收回手,卻一點都不生氣:“要不你學學祝英臺,直接在床上放碗水算了。”

不理會宋墨的打趣,夏宜寧直接背過身區,將整張蓋毯都卷在自己這邊。

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宋墨漸漸靠過去,卻保持著夏宜寧不會察覺的距離。

又是一日晴空,太陽漸漸東升,熹微的陽光灑下來。

夏爸爸和夏媽媽剛跑完步回來,夏媽媽已經回房洗澡去了,只有夏爸爸還在庭院裏打太極拳。

“你好,請問夏宜寧在麽,請她簽收一下快遞。”歐式鐵門外,一個清清秀秀的小夥子穿著一身快遞員工作服。

“她是我女兒,給我就行。”夏爸爸想著女兒平時起得晚,肯定還在睡覺,不想為了收個快遞而把她喊起來。

“你是夏宜寧的父親?”小夥子謹慎的問,不是他疑心太重,而是這件事情非要重要,上頭吩咐了一定要親手交到夏宜寧父親的手裏。

“不能簽收?”夏爸爸問。

“可以。”等夏爸爸簽收之後,年輕的快遞員飛速開著一輛運送車走了。

夏爸爸本來對這個文件袋並不感興趣,可卻在單子上看到了發件地址,來源於大唐律師事務所。

不再猶豫,夏爸爸連忙拆開了封印,取出袋子裏的文件,裏面還夾雜著一封信。

夏爸爸顫抖手看完東西,眼裏竟是不敢置信。

須臾,夏爸爸噌噌噌回到房間,向妻子道:“你去準備早餐吧,好久沒吃做你的東西了。”

夏媽媽被哄得高興,也樂意的去了廚房。

關上門之後,夏爸爸撥下快遞單子上填寫的聯系電話。

“你好,這裏是大唐律師事務所,請問你有什麽需要咨詢的麽?”

“我找律師唐幀。”夏爸爸直言道。

“先生,你有預約麽?”

“告訴他我姓夏,他的時間自然就空出來了。”夏爸爸鏗鏘道。

見對方的口氣,可能來頭不小,前臺接聽員忙道:“請稍等。”

片刻後,電話轉到了律師辦公室。

唐幀撐著身子坐在辦公桌上,故作不知:“我就是唐幀,請問你是?”

“今早你給我女兒寄來一份快件,我是夏宜寧的父親。”夏爸爸鷹隼的眼裏閃過不虞。“是這樣,我女兒對離婚財產的分割有了新的看法,需要和你見面詳談。”

真是個老狐貍,若不是他是局內人,也會被夏爸爸忽悠了去。唐幀抹了把虛汗:“正好我今日的日程還沒有排好,上午十點鐘可以麽?”

其實唐幀這一整天都沒有安排日程,只為了這一件事而時刻準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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