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我們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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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已經七點了,天色有些漸漸暗了,可因為是夏季並沒有真的黑掉。

夏氏夫妻已經攜手出門散步了,這是他們的習慣,因為年紀非常註意健康,飯後散散步有利於消化。

飯後,宋墨就被馮慧珍喊去了房間,所以除了幾個仆人在廚房收拾,就只剩下了夏宜寧在客廳煢煢獨坐。

夏宜寧想起自己還沒有處理掉的東西,連忙上了樓,將衣櫃裏藏著的袋子抱下來。

反正爸媽不在家,她完全沒必要再避開人了,何況現在沒人可避,大家都有自己的事。

夏宜寧走到宋家別墅外的大垃圾桶邊,衣服吊牌都還沒有剪,直接將衣服扔了進去,扔在家裏的垃圾桶一定會被媽媽發現。

不是她有錢浪費,而是馮慧珍不收,它們就不能留下來。

馮慧珍站在窗邊,撥弄著盆栽裏養植的蘭花:“這夏家兩口子還要住到什麽時候啊,這些天為了陪他們,你公司裏都不去了。”

“媽,我在家裏也可以處理,沒那麽麻煩的。”宋墨斜靠在衣櫃上,單手撐著額頭。

“哼,難道他們一天不回去,你就一直待在家裏麽?”馮慧珍說著,心一狠,直接將蘭花葉子掐斷。“你趕緊想辦法,讓他們早就回去。”

“怎麽說他們也是我岳父岳母,不可能趕人走的。”宋墨巴不得岳父岳母永遠待在宋家,這樣他和夏宜寧就是風平浪靜的相處,她也不敢離開自己。

“你難道就願意看著你媽我,整天受罪似的給他們陪笑。”馮慧珍不依不饒。

見馮慧珍把話說得這麽重,宋墨很驚心,他只能先答應下來:“我會想辦法的,媽你再忍忍。”

這只是嘴上敷衍著母親,宋墨是不可能真的趕走岳父岳母。

明月高掛,萬籟俱寂,只有梧桐樹上的的知了在不知疲倦地鳴叫著。

宋墨安撫好母親之後,又回到書房處理公事去了,等到公司的事情全部搞定的時候,擡頭一眼窗外,才發覺夜已經深了。

推開臥室門,裏面空無一人,可是歐式大床旁邊五公分的地方,添了一張日式榻榻米,除了這個,房間裏的擺設都沒有變動。

宋墨也沒有多太在意,只是徑直去浴室洗澡,可想到夏宜寧還在樓下沒有上來,他也不好先睡,只能百無聊賴的坐在床上等待她。

宋墨四處打量,視線移到床頭櫃上的木質相架,他狐疑地拿在手裏,望著相片裏笑得溫暖的岳父岳母。

他記得原來這個相框裏放的是自己和夏宜寧的合照,還是很久之前的照片了,這個相框也是他送給她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照片居然被她換掉了。

宋墨皺起眉頭,她這到底算什麽。

宋墨將相框擺回原位,起身將墻上的油畫取下來,很抽象的畫風,完全看不出來畫的是什麽東西,宋墨對這種東西沒有研究。

大約二十分鐘後,夏宜寧才推門進來,她剛陪爸爸媽媽聊了一會兒天,等他們想要休息的時候,她才回自己臥室。

第一眼見到的是張開長腿躺著床上的宋墨,她剛想說什麽,第二眼卻看見了床頭的白墻上掛著的大相片。

夏宜寧驚愕的睜圓了漂亮的眼睛,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宋墨一只手半撐著身子,邪邪的看著走進來的女人:“你在下面陪爸媽?”

“嗯,他們睡了。”夏宜寧倒吸口冷氣,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床頭方向的墻壁:“你先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墨擡眸凝望她,輕描淡寫:“婚紗照啊。”

“我眼睛沒瞎,我是要你解釋,為什麽它會出現在我的床墻上?”夏宜寧身子斜斜地倚在衣櫥上。

“當然是我移過來的。”宋墨一臉雲淡風輕,好似完全沒有感受到她冰冷的視線。

“你為什麽要隨便動我的東西,我的油畫掛得好好地,你憑什麽換下來?”夏宜寧雙手叉腰,氣勢十足。

“我們是夫妻啊,萬一岳父岳母走進房間沒有看到這個東西,他們不會起疑心麽?”宋墨聰明的用岳父岳母來當擋箭牌。

果然,夏宜寧不作聲了。

夏宜寧心裏是很不滿,可宋墨的話也很有道理,上次發相片的時候媽媽就註意到過這關問題,掛在墻上也好,起碼能在演戲的時候講場景塑造得完美幾分。反正等爸媽一回國外,她就立刻將婚紗照扒下來。

“宜寧,它原本一直掛在我的房間裏。”宋墨緩緩道。

夏宜寧呼吸一凝,這句簡單的話裏夾雜的意思她完全能夠聽得懂,可她早就對宋墨失望透頂了,她只是裝作聽不懂。

“那以後你再掛回去。”

宋墨目光如熱浪,死死地黏在夏宜寧的眸子裏,然後長嘆一口氣。

聰明如她,怎麽會聽不懂他的意思。

煩躁不安,宋墨在大床上滾了一圈,整個身子占滿了整張床,閉著眼睛就準備睡過去,入夢了就什麽都不用想了。

夏宜寧見他有困意,連忙走過去拖他:“宋墨,你先起來。”

宋墨翻個身,半睜著狹長的眸子,覷著她,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他的個子很高,身體又很健壯,夏宜寧根本就拽不動他,只得放棄。

“看見旁邊那張榻榻米了麽?是我特地買給你的,以後你就睡在那上面吧。”自從昨晚被宋墨摟過之後,她對睡覺這件事就建起了高度警惕,中午的時候在淘寶上買了張日式榻榻米,因為是在本市出貨,傍晚的時候就到貨了。

宋墨更不願起身了,抱著枕頭問:“你要將我趕下床?”

“我們是成年人了,睡在一起很不方便,為了各自的安全著想,還是分開睡吧。”夏宜寧將話說得很坦白。

坦白到宋墨都不能用其他理由來搪塞。

“昨晚不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麽?何必多此一舉。”宋墨呈死魚狀躺著。

夏宜寧去拽他的胳膊:“我不管,你起來,不要睡著我的床上。”

宋墨全身放松下來,宛如死屍,整個人就變得更重了,他賴著不肯起:“我不要。”

沒把對方拖下來,手漸漸滑開,只死死拽住了他的袖子,再被夏宜寧狠狠一拉,宋墨的半個肩膀和前胸都露來了出來,美麗的鎖骨和白皙的皮膚,誘人極了。

可夏宜寧完全沒心情欣賞,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誘惑的外表暗藏著虛偽的內在,這個男人和何琳滾了那麽多次床單,她只覺得臟。

“你要耍流氓麽?”宋墨故意挑逗道。

夏宜寧一楞,惱怒地松開手。

“宋墨,你非要惹得我跳腳麽?”夏季本來就永遠出汗,又用盡來了力氣,夏宜寧臉上滿是汗水。

“我會睡不著,榻榻米哪有床睡得舒服。”宋墨沒去伸手將衣服扯上,挑剔道。

夏宜寧轉身從櫃子裏抱出一床夏被,屈身躺在榻榻米上。

宋墨一下子坐起身來:“你幹什麽?”

“你覺得不舒服,我睡總可以吧。”反正只要不和宋墨躺在一張床上,夏宜寧就是拿塊墊子睡地板都行。

宋墨俊臉鐵青,氣憤地躺在床上。

一分鐘後,他從蹦起身來,直接將夏宜寧以公主抱的姿勢摟起來。

“哎……你……”夏宜寧察覺到他的怒氣,發瘋般掙紮,一口咬在宋墨的肩膀上。

宋墨一聲都沒吭過,好像肩膀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似的,他擡手就將懷裏的瘋女人扔了出去。

跌落在柔軟的床上,夏宜寧怕得更厲害了,渾身發顫。

以為自己在劫難逃,夏宜寧蜷縮著身子。

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她才疑惑的睜開眼睛。

床前沒有人,宋墨已經躺在那張榻榻米上,背對著她,淡綠色的杯子被他蹬到地板上。

她怔忪半天,才翻個身關掉壁燈。

原來他只是把她抱到床上而已,並沒有想要對自己做什麽過分的舉動,夏宜寧不禁在心裏問,是自己太草木皆兵了麽?

想了一會兒,夏宜寧覺得也不能怪自己,只怪他不事先與她說好,她才會誤會,被咬了也是他應該受的。

雖然理由很牽強,可是夏宜寧很快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這個理由。

等到室內的呼吸聲漸漸沈下來,宋墨才轉過身子,眼睛牢牢鎖在夏宜寧的臉上。

剛才他是真的很氣憤,既然她願意睡這個破榻榻米,死活要跟自己分開睡,那就隨了她的意好了。

可是終究忍不下來心來,她睡習慣了柔軟的大床,突然睡硬硬的榻榻米,第二天肯定會腰酸背痛。

他是大男人,不可能真的委屈心愛的女人。

宋墨毫無睡意,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埋怨她,要買也不知道買張軟點的床墊,躺在這玩意兒上面他實在沒有困意。

小提琴的聲音響起,打破一室寧靜。

夏宜寧睡得很淺,因為房間裏突然多了一個人的關系。聽見自己的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她伸出手臂向床頭櫃上摸過去。

摸了個空,只見漆黑下隱約的臉和紅色的閃爍燈。

她頓時明白過來怎麽回事,打開壁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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