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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心底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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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讓氣氛僵硬下去,陸行章也看出來她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他盡力緩和著,用貌若平時的語氣問道:“你這些天都躲在哪個大山裏了,我還以為你穿越回八十年代下鄉插隊去了,所以線路不通電話打不進。”

雖然話講得很幽默,可其中夾雜的含義還是沒有改變的,這是在質問自己為什麽躲著他。夏宜寧心裏有無數話,她也可以找上百個理由來敷衍,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她可以躲著他,卻不想騙他。她聽過宋墨無數的謊言,所以她明白,只要一說謊,性質就變了。

“我這些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夏宜寧幹脆實話實話,她沒有道出原因,可她嘴裏說的確實是實話。

謝天謝地,她並沒有準備欺騙他,陸行章慶幸著。

他早已經調查清楚,原因自然知道,可他就是想他親口講出來。

他也不希望,夏宜寧知道自己在查她。

她很獨立,有原則,不喜歡別人幹預她的私事,這些他都明白,可卻忍不住。

“難怪想不起我了,原來忙著賺大錢去了,重錢輕友啊,我可是帶傷人士,左手現在就還沒痊愈。”

陸行章前段時間真重傷的時候,盡量把病情說輕不想讓她擔憂。可現在卻恨不得手再傷一遍,如此這般,她就會來見自己了。

可聰明如她,很快就會明白自己這話的用意吧。

“前幾天你不是說已經沒大礙了麽?你是不是沒有定時去醫院覆檢?或者提重物了?”夏宜寧如竹筒倒豆子般,大一堆問題冒出來。

說完之後,她才聰慧的反應過來,陸行章是在轉移話題,好讓自己有個臺階下。她有些感謝陸行章並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騙你的,手恢覆得很好。”陸行章眼睛覷著窗外的人流。

“鼻子有沒有變長?”夏宜寧突然發問。

想了幾秒,陸行章接道:“我又不是匹諾曹。”

夏宜寧沈默,他反應總是那麽快,很打擊她的自信心。她不禁想,自己在他眼裏是不是有點蠢了?

“今天我不是故意……”夏宜寧真心道歉。

“你的母親很漂亮,你長得很像她。”陸行章打斷她,稱讚道。

陸行章顯然不想提起今天發生的事情,主動的打斷了夏宜寧要出口的話。

“我眼睛像媽媽,鼻子和嘴更像爸爸。”夏宜寧聽出來他的態度,也聰明的轉移了話題。

她本來想跟他親自道歉的,為了今天的不愉快,他不想提起這件事情是因為還在生氣,還沒有放下?

夏宜寧心中很是不安寧,左手搭在木質墻板上敲來敲去。

“不知道真假,要見過你爸之後才能揭曉。”陸行章故意道,其實之前就見過照片,那天在度假村也看清楚了夏爸爸的面容,但是他還要裝作不認識。

“以後會有機會的吧。”夏宜寧敷衍道。

夏父夏母要不了多久就要回國外了,夏宜寧不可能讓父親見他,今天光是遇見母親,她就已經夠措手不及了,宋墨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麽想,不想再添亂。

見她話裏一點誠意都沒有,陸行章並不意外。

畢竟陸行章了解她心裏的想法,是為了杜絕發生意外情況,夏宜寧一直在苦心孤詣的掩飾著一切。

“嗯。”陸行章淡淡的應了聲。

“你這些日子都沒到公司去,我去了好幾次都沒有見到你。”陸行章試探性的問。

“這周都不要去公司找我了,這種情況還會持續的,我特地在家陪父母,他們好不容易回一趟國,我想讓他們玩得更開心一點。”

夏宜寧解釋道,她有些愧疚,早知道他會去公司找自己,應該事先只會一聲的。可做決定的時候,她並沒有這種想法,畢竟那時候她擔心的事情很多,最希望的就是避開他。

其實現在想想,還不如跟他說清楚,他也就不用來公司找自己了,公司人多眼雜,要是傳到了爸爸耳朵中就遭了。說明白之後,他應該也會配合自己的,反而會避免一些麻煩。

“很孝順,不過你和他的事情,你有想好怎麽告訴你父母麽?”陸行章眸子晦暗難辨。

他有預感,夏宜寧的打算是哪怕夏氏夫妻回到了國外,她都不準備將真相說出來。

這種情況,對陸行章來說沒有優勢,他就怕宋墨到時間會以此為要挾,那麽她就離不了婚。

他只想讓夏宜寧和宋墨的婚姻關系早點結束,宋墨就沒資格以女婿的身份陪在夏氏夫妻身邊了,夏宜寧也不會因此而辛苦偽裝。

“我還沒有考慮好,以後再說吧。”夏宜寧皺著眉頭,臉色不虞。

她根本沒辦法想象,把事情真相告訴父母時,父母會怎樣難以置信。

在這段時間,在她還沒有想好怎麽開口之前,爸媽絕對不能知道實情。

宋墨和何琳的事情知情人並不多,除了宋家的人之外,就連公司裏都沒有傳出半點風聲。宋墨已經安撫好了馮慧珍,他也會配合自己將戲演好,只要堅持過去,再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聽出來她的態度,陸行章眸子黯了黯。

她知不知道這個決定並不明智,這麽做夏氏夫妻是瞞住了,可要是想完美解決掉和宋墨的婚姻,那阻力就更大了。

即使知道她會不高興,陸行章也將自己觀點講出來:“宜寧,你有沒有想過,自己說出來比某天讓你父母發覺,要好得多,比起蒙蔽欺騙,他們更希望你誠實。”

“這不需要你來告訴我!我考慮過無數遍,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是對家庭對好的,你不了解情況就閉嘴,站著說話不腰疼!”夏宜寧倏然見發怒。

陸行章的話無疑是觸到了她心底最深處,這是她一直擔心的,可卻被陸行章一語道破,她感覺自己在他面前成了透明人。

這種感覺很不爽,每個人都需要隱私。她或許智商沒有他高,但她也是成年人了,有腦子,不需要他來教導她,這件事到底該怎麽做。

“我只是給個建議。”早就料到她的情緒或許會因為自己的話而變得激烈,陸行章並沒有怪她,是他主動去觸碰她的逆鱗。

“你管得太寬了!”夏宜寧急吼。她現在就像是一只被獵人一劍射穿了肢體的獅子,疼痛讓她怒火漫天。

我也不想管那麽多,可這是關於你的事情,陸行章在心底默默回答。

他知道她現在情緒極為不穩定,不能再刺激她,只能選擇沈默以對,讓她發洩完之後可以慢慢平靜下來。

傳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她才安靜下來。

夏宜寧頭痛欲裂,頹然地斜靠在隔板墻上,等到洗手間裏響起水流聲,須臾後腳步聲漸漸走遠,她才重新將手機放在耳邊。

剛剛那半分鐘時間裏,已經足夠讓夏宜寧情緒安定,她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太偏激了。

她很抱歉,可是她忍不住了,她的情緒到了臨界點,控制不住。這些日子裏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經讓她出於邊緣狀態,高興地時候她要笑不高興更要裝笑,其實她心裏很累。

“抱歉。”夏宜寧籲口氣,才道:“認識以來,我好像總是對你說這兩個字。”

“確實如此,很有自知之明,看在你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我不會放在心上,而且守口如瓶,剛剛那個女瘋子絕對不是你。”陸行章失笑。

“女瘋子?”夏宜寧驚訝對方的形容。她從小大大什麽時候被別人灌過這樣的用詞。

“我說的人絕對不是指你。”陸行章唇角勾起魅笑。“還有你沒有搞清楚重點啊,前半句才是重點,那個敏感詞你客戶要選擇性忽略。”

“它很重要,證明我剛才在你眼裏就是個這樣的人,女瘋子是麽?”夏宜寧窘迫極了,紅得像落日時分天際的雲霞,可口中依然在逞強。

“你自己揣度的,我沒有這麽想。”陸行章心情好了很多,覺得惹她發怒失去平時理智的模樣,也是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因為夏宜寧那種性格,誰能惹她得失控,起碼能證明在她的心底他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狡辯,這種話留到法官面前說去吧。”夏宜寧強辯。

“那你先得拿出證據來,否則就是誹謗。”之前的緊張氣氛完全消失無蹤,陸行章清雋的面容上帶著一縷淡淡的笑意。“夏小姐,再提醒一下,我國並沒有懲治嘴壞的憲法,算不上人身攻擊,法官也不會給你機會胡鬧。”

“我也選修過法律課的,再說你是學商業管理的,打腫臉充胖子。”夏宜寧調侃道。

“這是常識,十幾億國民都知道。”陸行章扶著額頭,回道。

“……我知道。”夏宜寧完敗。

夏媽媽換了好幾套衣服,合身好看的全都讓服務員包起來了,見寶貝女兒還沒有過來,她又走到選購區挑了幾件。

夏媽媽閑不下來,試來試去,又過了十分鐘,她才從試衣間走出來。

她打量四周一圈,確定沒有見到夏宜寧的身影,都快二十分鐘了,寶貝女兒到底幹什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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