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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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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件事情中,馮慧珍就是大喊大叫的那方,而她夏宜寧一直保持沈默,事實就被顛倒了。

她現在才想通一個道理,保持沈默根本不能證明你是在遠離事態,保持清高,從全面的角度來說,這也是變相的為傷害你的人助威打氣。

沈默是幫兇,她以後決不會再沈默下去。

“你看看你那個樣子,你呀,真是鬼迷了心竅。”馮慧珍指著夏宜寧旋轉樓梯上的身影道。

“媽,喝杯水,吵了半天口渴了吧?”宋墨倒了杯水推過去。

宋墨只能勸著母親消氣,因為母親對夏宜寧本身就帶著很深的成見,憑母親的性子要她一時間改變對夏宜寧的不滿,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馮慧珍無奈的瞪了宋墨一眼,不情願的接過水潤了口嗓子。

她總是拿這個兒子沒辦法,誰讓宋墨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孩子呢,只要他變相的示弱,她就忍不下心了。

宋墨挪開話題:“媽,宜寧今天跟我說了,岳父岳母過幾天就要回來了。”

“他們不是在國外待得好好地麽,自你和夏宜寧結婚以來,他們就沒打過一個電話給我,哪裏像親家,明明是冤家。”馮慧珍布滿魚尾紋的眼角,微微下吊。

她鼻孔裏哼氣:“他們當初不同意這婚事是對的,我們宋家供不起他們討債的女兒,願意接走趕緊走。”

宋墨聽到這種話,心裏頓時一麻,他怎麽舍得讓岳父岳母帶走夏宜寧。

於是他把事情換了個角度,說道:“可人家為什麽回來啊,還不就是想看看宜寧過得好不好,你要是再鬧下去,他們肯定會查宋家的。”

馮慧珍也是想到了其中厲害,眉頭打結。

宋墨乘勝追擊:“媽,你好好想想,夏家要是真要查宋家,誰能攔得住啊,到時候何琳那些事情不全都要抖出來,宋家的名聲就完了。”

“最重要的是,夏父肯定要為宜寧抱不平的,到時候對宋氏出手,我們麻煩就大了。”

“你這段時間可要忍一下,盡量克制一下脾氣,宜寧年紀輕,人生裏走過的路不多,不懂事的地方你多包涵一下。”宋墨循循善誘。

馮慧珍不做聲,她是真的很不甘心啊。

“岳父回來得正好,公司裏有個進程遇到了關卡,正愁找不到渠道通融,岳父人際關系廣,和政界的人打過很多交道。”宋墨見母親還不肯答應,幹脆編了個謊話,一般遇到公司的事情,母親還是分得清厲害的。

宋氏是孩子他爸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馮慧珍怎麽舍得讓宋氏出事,罷了,她和兒媳間的情仇又怎麽比得上這份家業。

“哼,她做事最好長點心。”馮慧珍抿了口水。

宋墨提著的心放了下來看,母親這是答應自己的要求了。

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醫院走廊裏,陸行章已經脫下了那身白色的病號服,換成了休閑裝。

他的左手恢覆得很好,已經取下了石膏,只是平時還需要註意,不光要抹藥,而且洗澡的時候還不能沾水。

依舊不能拿重物,不過不超過200克以內的東西是沒有關系的,比如辦公時用的紙或者筆什麽的。

助理已經為陸行章收拾好東西了,他現在就可以出院了,之前醫生說得那麽嚴重只是為了讓他的心靜下來,就像那些需要動大手術的人,就算那位醫院盼斷出的成功率是百分之八十,但是主治醫師還是會跟病患說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幾率。

他這個月內需要每周都去醫院覆查一次,下個月的改為半個月一次,最後手臂完全愈合的時候再去做最後的檢查。

陸行章沒有讓司機將他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再醫院裏養傷時用的私人用品都還擱在後備箱裏。

“老板,你還是回家歇歇再去公司吧。”司機擔憂道。

“在醫院裏都歇夠了,開車吧。”陸行章直接道。

司機只能駛往陸氏大廈,難怪陸氏當初走著下坡路的時候,老板挽救了下來,不光有能力而且工作認真負責。

他是陸家的老司機了,要是陸家完蛋了,他也得失業啊。

直接抵達到頂樓,陸行章啟動電腦,瀏覽著這段時間的業務數據,畢竟醫院裏的隨身電腦資料不夠完備。

助理很快就敲響了玻璃門,拿著手機遞到陸行章面前:“陸總,你出院時候被狗仔隊拍到了照片,好幾家媒體都拿著它搬弄是非。”

只見屏幕裏顯示一個大標題“陸氏總裁受傷出院,疑似因私仇而起事端”,下面還有黑心媒體們的各種分析等等。

陸行章自己都看笑了,這些人真是奇寶。

“陸總,你看要不要封了?”

“胡言之談,根本不用理會。”陸行章黑黝黝的眼中閃過不屑。“再說了他們這些人也就只能拿著事情制作輿論來賺錢,無論他們怎麽寫,我是不可能被影響到的。”

“好的。”助理退出去。

在這家媒體都得不到當事人的回應之後,都漸漸偃旗息鼓。

所有人都知道陸行章受傷未完全痊愈,可人家不光如常的正常工作,心情也沒有受半點影響。

很快,就有其他媒體出來,為陸行章喊話,沒想到群眾附和聲非常大,將之前的幾家媒體責罵一通。

對此,陸行章都沒有在意,無論那些的嘴將他們說成什麽樣,但有時間去評論別人海不如幹點實事。

事實就是他已經甩掉那些人幾十條街了,只有走點巔峰上的才會被各種爭議,他既不在意那麽的說法,但也不反感。

處理好公事之後,陸行章就回了家。

仆從開門之後,他摸出手機就準備給夏宜寧撥過去,可又突然想到,這麽晚了,她會不會已經睡覺了,自己可能會打擾她。

於是,他換鞋進屋,進了臥房後給她發送了一條短信。

“在?”簡單的一個字,完全是陸行章的風格。

沒有寫下一個想字,但僅僅一個字裏載滿了他對她的思念。

自從那天宋墨將夏宜寧帶走之後,夏宜寧就沒再來看過他了,僅僅是偶爾來個電話問問病情,沒分鐘就掛了電話,連閑聊都很少。

陸行章怕她回到宋家後會被為難,也克制著自己,在通話裏盡量將病情說得輕一點,好讓夏宜寧不要太擔心。

可出院後,他實在忍不住了,今天夏宜寧沒有向往常一樣打電話過來,他原本以為她忙可能沒時間,可現在都已經下班兩個小時了,他還是沒有等到電話。

山不就我,我就山也。

陸行章像個還沒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一樣,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手機,心裏有些緊張。

好半天,手機短信鈴聲才響起。

陸行章用左手拿起,頓時感到吃力,只是他剛才高興得忘記了左手上的傷勢了,而手機又正好離左手比較近。

陸行章輕輕晃著左手,用右手滑動屏幕,只見夏宜寧也回了話。

“在。”很簡單的一個字。

可惜夏宜寧不是陸行章,她在他的面前一向很多話的,只有在重新開始認識的那段時間裏,夏宜寧老是防著他,對他有些莫名的戒心,才會這麽回答自己。

陸行章很敏感的發現了端倪,他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那天她被宋墨帶回去之後,宋墨到底對做了什麽,才會影響到她。

難道她對宋墨還是有很深的情義?

“你還不準備睡覺吧,我給你打電話?”陸行章紳士的問了問。

這次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夏宜寧就回來過來,好像很急迫的樣子:“不用,別打了,我要睡覺了。”

陸行章眸子裏的光暈縮小,眼裏意味不明,有些高深莫測。

手機來電鈴聲響起的時候,夏宜寧有些意外的,因為陸行章一向不會強迫她做什麽,以往只要自己這麽說,他就絕對不會打來了。

可轉眼一想,或許他有什麽事情吧,夏宜寧還是接了起來,聽到對方低淳的聲音正呼喚自己:“宜寧。”

夏宜寧心裏一跳,那聲音好像可以直達她的心底,帶著極致的魅惑味道,宛如精怪們的魔鈴,可以令人心魂懼失。

“嗯,你有什麽事情?”夏宜寧克制著自己,有些生硬的問。

陸行章停在耳中,卻又完全是另一番滋味,他非得有什麽事情才能給她打電話麽?她到底是怎麽了,突然之間和自己疏遠了。

“我今天出院了。”陸行章起身站在窗前,拉開厚厚的窗簾,月光透著玻璃窗灑下來,映照在他的身上,朦朧得不似凡間人物。

可以出院那就是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夏宜寧心裏微微一喜,臉上不自覺的帶著點微笑。

此刻,面對著黑漆漆的虛空,她依舊可以看見那輛突然而至的車頭,就在嚇得神魂全無的時候,他卻奮不顧身的推開了自己。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她都不敢擡頭去看那個場景,生怕自己看了一眼,那個叫做陸行章人就從世界上消失了。

“哦,那恭喜你出院了。”夏宜寧不鹹不淡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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