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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那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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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打招呼諂媚討好地人,宋墨一概不理,急忙換總裁電梯,搭到夏氏總裁辦公室的樓層。

手觸握在把手卻沒有直接將門推開,他忐忑極了。

助理走過來:“宋總?”

宋墨將手收回褲袋,好似隨意的開口:“你們夏總今天來公司了麽?”

“來了。”

這個回答,讓宋墨心裏懸著的那塊石頭落下來了。

“總裁只是來拿了點東西,又走了。”助理接著說。

褲袋裏的手瞬間緊緊握成拳頭,宋墨臉色難看至極,大怒著一腳將夏宜寧辦公室的門踢開。

座椅上空無一人,文件都整整齊齊的擺成幾摞。

助理驚得滿頭是汗,覺得自己好像是闖禍了,可是又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話,也不知道到底說錯了什麽。

宋墨如疾風般的離開夏氏。

車子沒有開進宋家,宋墨在別墅外鐵門外就下了車,焦急的跑上樓,可夏宜寧的臥室卻是鎖好的。

夏宜寧一直很註意隱私,一般出門都是講臥室門鎖上。

宋墨忙了半天,額頭上積滿了汗水,可身體卻不覺得熱,反而有些犯冷,涼得讓人如置雪地。

他滿臉頹然的下了樓,抓住花園裏修剪花紙的仆人問:“你看見少夫人了麽?”

仆人乍見宋墨怒不可遏,連忙老老實實的將看到的說出來。

“少夫人出門了。”

“她今天做的飯自己吃了麽?”宋墨很到極點,咬牙切齒。

“沒,沒有,她拿飯盒裝上帶走了。”仆人戰戰兢兢的回答。

雖然連續的否定,讓宋墨已經心冷到了極致,但是真的聽到肯定答案這一刻,他還是止不住的心痛。

她肯定是去看陸行章了。

可笑他還那麽信誓旦旦的在母親面前保證。

他明明說過不希望她再去見陸行章,她當時沈默,他以為這是無聲的回答,卻不知道她那是倔強的抵抗。

宋墨滿腦子都是夏宜寧和陸行章在一起的畫面,再也沒有心情多想其他了。

車子宛如游龍般飛了出去,迅速躥離宋家別墅。

宋墨一腳將油門轟到底,表盤上的指針連續移動。

郊區車輛較少,宋墨就是將車子開得像飛機,一般都不會發生意外情況。

可是漸漸的進入了市區,道路上道出都是車輛,高峰期還會造成堵塞,而此刻是傍晚,所以才交通流暢。

宋墨無知無覺,絲毫沒有要將車速降下來的意思,腦子裏亂哄哄的一團,什麽都想不到了。

旁邊的車對上他,是能避開則避。

車子刮過一輛雷克薩斯,車漆被劃拉開好幾條深深的劃痕,他恍若不見,呼嘯著跑遠了。

雷克薩斯的車主,臟話屁話全部蹦出來,可見到那輛高級跑車上的車牌號,立馬禁聲了。

這是個有錢的主,想著那輛跑車也應該也損傷了,再看看自己的車頓時不氣流量,要真鬧起來,沒準自己賠得更多。

而宋墨此刻完全沒有心思理會這些,一邊機械般的掌著方向盤,一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只要一想到夏宜寧和陸行章在一起笑得開心的畫面,就像是本來屬於自己的面包被人啃了一口一樣憋屈。

一輛黑色的跑車飛速的沖擊著,嘭地一聲裝上了藍色車輛。

剎那間,尖銳的剎車聲震耳欲聾,兩輛車子車身撞擊的悲鳴聲,還有路人的尖叫聲驚訝聲全部響起。

宋墨的心跳狂蹦起來,連帶著車子飛離了車道的時候,他根本就反應不及。

安全氣囊彈了出來,宋墨一頭磕在了氣囊上,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呼吸都沈澱下來了。

他想起來很多,甚至用幾秒就回憶完了自己這二十幾個年頭。

金錢、名利、女人、美酒……

正經歷著生死,宋墨並沒有像電視劇裏的主角門一樣看破紅塵,覺得什麽都是虛無的。

只是腦海裏的畫面一幀幀的換來換去,最後停在了一個人女人的臉上。

那是他的妻子。

那輛藍色的車子被撞開幾米遠,旁邊的路人已經撥打了求救電話。

宋墨的車子只是撞上了欄桿,車燈被撞爛了一顆,閃了一秒又熄滅,忽然又閃又滅。

明明是他宋墨違規駕車,可是卻偏偏是另一個人受傷嚴重,同樣都彈出了安全氣囊,而宋墨卻可以平安無事。

看來老天都不肯收了他,註定了他此生不平凡,所以,他更要將夏宜寧搶回來。

宋墨懵懵懂懂的下車,查看了一下車子的受損情況後,又上車將車子重新發動,駕著這輛破了車燈刮掉車漆的車子往目的地駛去。

而受害人昏迷不醒,完全不知道罪魁禍首已經離去,只是那輛車的擋風玻璃上貼著一張名片。

宋墨狼狽的來到了醫院,在醫院的前臺問道了陸行章的病房號後,就直奔過去。

推開門那一刻,宋墨簡直恨不得將天都劈了,問問老天爺為什麽不長眼。

自己九死一生,從鬼門關挺過來就算為了讓自己受虐麽?

那兩個人並排著坐在窗戶下,陸行章右手裏捧著一本書,左手還打著石膏掉在脖子上,不知道他說了什麽,逗得夏宜寧爽朗的大笑。

宋墨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夏宜寧和陸行章這麽溫馨的畫面,那兩個人男的俊女的俏,活脫脫一對現實版白馬王子和白雪公主。

想起自從結婚後,夏宜寧在自己面前好像就沒露過這麽爽朗的笑容,完全發自真心,不虛假不作做。

就算夏宜寧對自己笑過,宋墨也能記得那種笑容,帶著不屑、嘲諷、冷笑。

他開始反問,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錯了,所以才會丟掉她那麽美好的笑顏。

因為宋墨沒有打招呼就推門而入,把兩人都驚了一跳,立刻將視線對準了臉色不虞的宋墨。

“你怎麽來了?”

夏宜寧對宋墨的突然而至很少意外,自從馮慧珍病倒之後,這個時間宋墨都會陪在醫院裏的,怎麽會突然來到這裏。

而陸行章見到宋墨的第一反應,是立馬將書扔在地上,伸出那只完好的胳膊擋在了夏宜寧身前。

依宋墨那個雷霆的臭脾氣,應該會直接怒發沖冠,對夏宜寧咄咄相逼。

如果宋墨對夏宜寧動手他還可以阻止,跟他好好打一架,可他怕的就是宋墨會想前幾天在辦公室裏一樣,說盡那些難聽到極致的話,狠狠地傷害到夏宜寧。

人類是感情動物,很多時候,言語比行動更有殺傷力,所以曹操才道,寫討賊檄文的那人,一支筆一張嘴勝過十萬雄兵。

“你要幹什麽?”陸行章緊張得護地夏宜寧。

看著陸行章老鷹護小雞般將夏宜寧護在身後,宋墨狹長的雙眼裏流露出難以言喻的酸楚。

這個畫面,好像陸行章才是她夏宜寧的老公,而自己成了她的外人。

腦子無比混亂,又無比清晰。

這一瞬間,宋墨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留住她,還有什麽是過不去的坎呢。

心裏的記恨,報覆都不值一提了,他以前真是混蛋到了極致。

夏宜寧從他的學妹變成女友,從女友升華成妻子。

她在他的世界裏霸占了那麽多年,他從男孩到男人的成長過程,她通通都參與了。

她不能就這麽離開自己,她得陪著他一直到滿頭白發的模樣。

就算沒有孩子也沒關系,只要她陪著他。

想明白一切,此刻的狂躁和心底的歇斯底裏被當頭棒喝。

宋墨走進夏宜寧,狹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媽今天睡得早,我就抽時間來看看陸行章。”

夏宜寧極為不解,宋墨那個人會想起陸行章的傷勢,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最為多。

更讓夏宜寧詫異的是,宋墨居然沒有大發雷霆,像只被惹怒的狂獅一樣沖自己咆哮。

宋墨看到櫃子上堆滿的空飯盒,心裏像是被針一樣疼,眼眸裏緩緩滲透出怨毒,射向陸行章。

陸行章面對那道不善的視線也不躲避,不屑地勾起嘴唇。

正當陸行章以為宋墨要暴走的時候,宋墨嘴裏卻道:“陸總,我今天是特地來像你道謝的,那天那麽危機的關頭,若不是陸總挺身而出,受傷的就是我老婆了。”

陸行章收起了眼睛裏的不屑,終於正視著宋墨。

若是宋墨像往常一樣雷霆怒,亂嚷亂指,那麽夏宜寧肯定會更加討厭他。可宋墨今天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當起了好好先生,這可一點都不像宋墨一貫的作風。

害怕宋墨會用言語傷害夏宜寧的擔心是沒了,可是陸行章更加不高興,因為他突然發覺才幾天不見,他的情敵變聰明了許多。

陸行章放下擋在夏宜寧身前的那只手,笑得溫文儒雅:“宋總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宋墨從話裏聽出來了其中的以為,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是把夏宜寧當成了他自己的所有物。

可宋墨卻不生氣,笑得人畜無害:“我老婆和你是商業合作夥伴,她本就該來看望你,要不是我母親也躺在病床上,我脫不開身,今天就和她一起過來了。”

“有心意即可,沒事。”陸行章黑黝黝的眸子裏閃過深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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