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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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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夏宜寧眼中疑惑的神色,陸行章也有些意外自己竟然會說這樣的話,抿了抿唇,卻也沒在繼續說什麽。

而當宴會過了高潮的時候,天色也已經越來越沈,時間差不多了。

夏宜寧再一次走上了高臺,臉上含著笑意,看起來艷麗無害。

但真的是無害嗎?

在場的人都不這樣覺得,經過這次的宴會,還有從之前夏宜寧的發言中可以看出,夏宜寧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無論是見過夏宜寧還是沒見過夏宜寧的人,在今晚,都對夏氏集團和夏宜寧有了全新而深刻的印象。

這樣的看似柔弱的女人,但是表現出來的手段卻是雷厲風行,談吐大方進退有度,已經有不少人預料到將來夏氏集團在她的帶領下會發展到什麽樣的地步。

而在臨走時,還有一些人最後前去奉承,希望在對方眼中落下一個好印象。

夏宜寧一一不卑不亢的對答如流,直到最後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果然宴會不好做,做為東道主,她累的也是夠嗆。

不但要應答各方面投來的問題,還有今晚上發生的詭異事情,真是一波接著一波。

“辛苦了。”忽然一杯水遞了過來,夏宜寧擡頭看去,可不正是還沒有離開的陸行章。

他眼中夾雜著笑意,眼底深處隱藏著極好的灼熱。

“……”夏宜寧看著面前的水杯,剛剛宋墨也是這樣遞了杯紅酒過來。

然而,兩人給她的感覺,卻是完全不一樣。

“謝謝。”甩走了腦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夏宜寧也沒有矯情的拒絕,正好覺得喉嚨有些幹澀,接了過來喝了幾口。

還有些溫熱的水舒潤了喉嚨,相比起冰涼的紅酒,這杯水帶給她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意。

夏宜寧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看了看陸行章,暗暗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人家只是一片好意而已。

“不客氣。”陸行章靜靜的看著她。

宋墨剛從外面送客回來,就看到這“溫馨”的一幕,雙手猛地握起,臉色也已經隱隱有些不好看。

“天色已經不早了,陸先生還沒有離開是有什麽事嗎?”宋墨皮笑肉不笑,眼中泛著怒意。

陸行章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夏宜寧過度親密,這讓他如何能忍受得了。

於是宋墨毫不客氣的諷刺,夏宜寧卻是不讚同的皺起了眉。

看向宋墨,他在發什麽神經。

好歹陸行章也是陸氏集團的總裁,也是夏宜寧這次的合作方,要是宋墨言語中得罪了他,一怒之下解除了項目,她就不知道該找誰哭去了。

這樣想著,夏宜寧連忙站了起來,擋在了宋墨身前,笑道:“今晚的宴會舉辦的相當成功,當然這還少不了陸總的幫助和支持,這裏在正式說一聲謝謝。”

禮貌的話語頓時緩解了這尷尬的氣氛,宋墨臉色鐵青,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陰狠的看著陸行章。

“既然兩家合作,就不用在跟我這麽拘束了,這也是宜寧管理得當,手段厲害。”陸行章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他輕笑了一聲,想起剛剛的宴會,眼中閃了閃。

宴會之中,夏宜寧不僅以一人之力重新塑造了夏氏集團崛起不容侵犯的形象,在談話之中更是把握尺寸進退有度,讓人絲毫厭惡不起她來。

該軟則軟,該正肅的時候,她也毫不留情的出擊。

“呵呵…過獎。”夏宜寧幹笑了兩聲。

這幅模樣讓陸行章嘴角的玩味更深了深,正欲說些什麽,宋墨已經看不下去的站了出來。

圈住夏宜寧的手腕,宋墨已經笑不出來了,死死壓制著才沒有當場翻臉:“既然已經沒什麽事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夜晚了,陸先生可要好好註、意、安、全。”

一字一頓的說完後,冷冷的瞥了陸行章一眼,隨後不容夏宜寧拒絕,拉著她就往外走去。

“……”

以前夏宜寧可以理解為這是因為宋墨吃醋了,但現在他們的情況…呵,她只當宋墨這喜怒無常的性子又出來了。

打開了車門,夏宜寧自覺的坐了進去,而宋墨則是狠狠的關上車門後坐上了主駕駛座上。

見宋墨這樣,夏宜寧只覺得好笑,他現在在做戲給誰看?

深夜的公路,已經沒有多少車輛行人,昏黃的路燈照耀著街道,看起來有些格外的冷清。

夜晚的涼風順著打開的車窗溜了進來,車內安靜的只有風聲。

宋墨故意沒有說話,而是冷著一張臉,也沒有開車,兩人就靜靜的坐著。

夏宜寧瞥了他一眼,他不說話,她自然也沒有主動說話的欲望,神情有些懨懨的看著前方。

她此刻的腦海裏想的,不是宴會上的事情,而是關於陸行章。

腦子裏不斷不自覺的想起他說話的時候,以及那偶爾慵懶卻不失淩厲的神情姿態。

好像很熟悉一般,無論他的哪個動作,都無厘頭的覺得一股熟悉感,似乎他們早就認識。

但是怎麽可能?

夏宜寧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了,她怎麽會想這樣的念頭?

大概是自己最近沒有休息好吧,夏宜寧這樣安慰自己,卻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流露出來的各種神色已經落入了宋墨的眼中。

“……”難道在想著那個陸行章?宋墨眼中的怒意幾乎滔天,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突起,然而隨之而來的卻是濃濃的不安。

“累嗎?”宋墨心中各種情緒夾雜,半響,突然聲音沙啞的問道。

嗯?問她?

夏宜寧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了看窗外確定沒有人,才狐疑的點了點頭:“還可以。”

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卻從她的神色中可以看出無所謂的平淡。

“你跟陸行章很熟?”宋墨的臉龐隱藏在黑暗中,看不出任何神情。

只要一想起他們兩人在一起的畫面,他就怒不可遏。

真當他是死的嗎?他還在就這麽親切,若是他今天不在呢?

宋墨越想越氣,看了看夏宜寧平淡的神色,卻又想起今晚宴會上陸行章那異常的舉動,心裏一瞬間起伏不定。

只要是個男人,都能從陸行章的舉動中讀出危機感。

“我第三次跟你說清楚,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至少夏宜寧認為是這樣的。

“恐怕那只是你認為。”宋墨是了解夏宜寧的,看她臉上的神情,就已經猜出了她心理面的想法。

“……”那她還能說些什麽?夏宜寧抽了抽嘴角,索性扭過頭看著窗外,不再理會他。

還是讓他自己靜一靜算了,也不用腦子想想,名義上她已經是已婚人士了,而且還是個落魄公司的繼承人,她何德何能能讓身為大公司總裁的他看上?

常理說,夏宜寧想的是正確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其中還有一段被遺忘的插曲在裏面,正悄然改變著他們各自的軌線。

一路無話,兩人各懷心事的回到了別墅,天色已經很暗了,烏雲重重的壓著,空氣都蔓延著一股躁意。

應該是快要下雨了吧。

當馮慧珍打開門看到平靜的兩人的時候,眼中閃過了驚訝。

“怎麽弄的這麽晚?”驚訝歸驚訝,但是早上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馮慧珍帶著刺的眼睛狠狠的剜了夏宜寧一眼,拉過了宋墨。

如果不是後來宋墨好好安慰了馮慧珍一番,馮慧珍早就已經忍受不了將夏宜寧趕了出去了。

竟然這樣對她,這麽久以來,她可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但是一遇到夏宜寧,就好像天生給自己添堵似得,每次都氣得不行,看著也極其不順心。

知道馮慧珍是在針對自己,夏宜寧也無所謂的扯了扯嘴角:“這是晚宴,而且這麽多的商業人士過來,自然要好好招待。”

她隨意的說著,但在馮慧珍看來,可不正是在頂撞她嗎?

“真是豈有此理,兒媳膽敢當面頂撞婆婆,我在這個家還有沒有地位了?”馮慧珍扯著嗓子尖銳的說道,怒氣騰騰的扯了扯宋墨的衣袖,示意他說點什麽。

意料之外的,向來聽她話的宋墨,只是幫她順了順氣,沈默不語。

“……”連兒子也不聽她的了!馮慧珍氣得胸口都不停的起伏,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婆婆?”夏宜寧好像聽到什麽笑話一般,嗤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馮慧珍一眼:“好婆婆,腰沒事吧?下午摔的那一跤可是不輕的,怎麽沒去醫院看看呢?”

她故意說這件事,無非就是想堵住馮慧珍的嘴罷了,不是夏宜寧不尊老愛幼,而是她實在太聒噪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吵的她心頭煩躁,更何況,她需要對馮慧珍尊老嗎?

一口一個婆婆倒是說的痛快,就試問她,有哪個婆婆對兒媳冷嘲熱諷甚至非打即罵的?

這話一出,不但馮慧珍變了臉色,就連宋墨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今天太累了,還是早點回房休息的好。”宋墨語氣帶著冷意,就算是馮慧珍有錯在先,但畢竟歲數大了,經不起這樣的刺激。

如果夏宜寧知道宋墨的想法,可能會當場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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