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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撐著沒有睡。本以為四爺晌午就回來了，七七楞是沒吃飯，想著等四爺回來一起吃。但沒成想一等等到了傍晚。
正當七七在梳妝臺前幾乎睡著時，聽到門口小海一聲請安。
“四爺吉祥，爺回來了，奴才給您倒茶。”
七七聽四爺回來了，趕緊強撐著起身了，拍了拍臉醒醒神。
“四爺吉祥。”七七請安道。
“今天倒勤快了，平日裏沒見你這麽規矩。”四爺的語氣是輕松的，但眼裏沒笑意。
該死。七七的右眼皮不停的跳。眉心蹙了起來。
“是平時四爺教訓的好。七七不敢再造次。這會子被皇上攆
出了宮，哪還有底氣在四爺眼皮子底下犯渾呢。”七七掩口一笑。但也不是真心的。
“但不知道怎麽著，沒回成年府，倒來了貝勒府。貝勒爺知道其中緣由嗎？”七七問道。
“昨天夜裏，皇阿瑪宣我去書房，問我願不願意將你收作妾。”四爺略帶歉疚道。
七七原本焦灼的表情，一下子舒緩了。生怕當中再出點岔子，活生生將二人拆散了。如今聽四爺如此說，只要是名正言順待在貝勒府，七七並不在乎那些虛名浮華。
但為什麽只是個侍妾。年羹堯的妹妹的確是側福晉沒錯的。這和歷史偏的有點遠。七七心中暗想。
“這麽說，四爺是收了我做小妾？”七七調皮地笑了。
“如今沒有名分，好歹在府裏還能護著你。將來有了子嗣，定會為你求個好名分。”四爺還怕七七倔了脾氣不肯留下來。
“四爺不要擔心這些個不重要的事。”七七的心裏想這將來有沒有子嗣還兩說呢。
“爺，用茶。”小海端著茶壺茶杯就進來了。給四爺七七倒好茶又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呵呵，貝勒府上的茶味道就是好。”七七喝了一口讚道。
“那天皇阿瑪留你在書房，說了什麽？”四爺坐下來，不緊不慢道。
七七心道，該來的還是要來。便照實了說。
“皇上留我在太子身邊，無非是想證明他沒看錯人。所以我就順著藤摸著瓜，摘幾個是幾個。”
七七玩弄著茶杯漫不經心道。
“太子宮中這麽多人，如何不找別人來證明。”四爺口中說出此話，自己也驚覺事情沒這麽簡單。難道……
“四爺難道不知道皇上的手段有多高明。皇上不僅知道我失憶後在貝勒府中之事，而且還知道我們私下裏眉目傳情。我自是對皇上表明所謂眉目傳情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皇上答應事成之後將我指婚貝勒府。當時我答應，當然不是為了皇上的指婚。是君命難違。”七七重重嘆了口氣。如今說出來，心裏終於輕松一些了。
七七見四爺眉頭緊鎖，便接著說：“皇上特意選了我，因為我是個宮女，對太子沒有太大的威脅的確容易獲得信任。更重要的是，皇上明白我心裏早就是向著四爺的，若是我說太子爺的好處，皇上更加容易相信。再者，當初勸四爺不要插手也生怕皇上是就此試探四
爺。若為了一個女人傷了兄弟和氣，顯然不是皇上心中之所願。”
“如今皇上見你我二人心向著太子，才肯放出一線生機。當初若是我們沒有力保太子。如今……恐怕再見已是……”七七手指了指地面，再見恐怕已是黃土之下。心裏想想，還有許多後怕。
四爺雖往常總覺得七七的聰明不過是小聰明，七七這番話卻真正講到他的心坎裏了。這姑娘如今看來不僅心思縝密，而且還有著與她柔弱外表不相襯的堅強。
“你如何看出來的？”四爺也很好奇。
“本來是不覺得。只覺得太子驕縱跋扈，惹了皇上不高興也是常有的。但那天見皇上如此之怒其不爭，又見四爺為太子打圓場，這不明白也得明白了。剩下不明白的人……”七七抹了抹脖子。
看她煞有介事的樣子，四爺也幾乎笑出來。
“這麽說你倒挺會察言觀色。”四爺放下心來喝了口茶。有些涼了，四爺皺了皺眉。
“茶涼了吧，反正天兒也熱，就當解渴了。”七七是個現代人，完全不在乎茶如何品，只要能喝，都是好茶。
四爺這才露出些笑意來。七七也定了定心。伺候完大老板，還要伺候未來的大老板。果然需要很強的心智。
陪著七七用過一些晚飯後，四爺便回書房去了。
七七坐在望著幽幽夜空心想雖然已經早料想到穿越到古代無法有洞房花燭夜了，但如此平淡的洞房花燭夜，著實還是讓她的心裏有一些酸酸的。
一則，四爺回來見她也未曾有喜上眉梢的感覺。
二則，自己為什麽還在這麽個小角落待著。好歹讓她回到從前住的永華閣裏。也好過這一處偏僻。
想到永華閣，七七心裏想起了桃兒。懷念當初主仆二人相依為命的日子。如今……
桃兒！對了，桃兒去哪裏了。七七猛地一驚。
作者有話要說：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是個問題……
☆、發飆
45.發飆
桃兒！對了，桃兒去哪裏了。七七猛地一驚。
一時間許多事都湧了上來。賑災途中四爺收到的家書，四爺後來莫名其妙的約她幽會，上書房前四爺凝重的表情，以及回到四爺府後小海的莫名殷勤和四爺的躲避。
她早知道四爺不會無事獻殷勤。每次心裏有事就會莫名其妙對她好。這一次他把桃兒怎麽了。七七忍不住噌的站了起來，朝著書房的方向就尋去了。
愛新覺羅胤禛，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玩的什麽把戲，當我陳祈願穿越來是陪你過家家的？！七七走的是腳下生風，內心裏充滿了各種憤怒。
走到書房門口就看見高管家正和小海嘀咕著什麽。七七心道這還有兩個門神守著，自己硬闖還不一定能行吧。但不試一試也不行了。
七七索性走到兩位面前，清了清嗓子，道：“麻煩哪位通報聲，妾身要見四爺。”
小海一看是七七也軟了，陪著笑道：“主子啊，主子，嘿嘿，年主子您怎麽來了。”還特意將年主子三個字說的十分響亮。
“什麽年主子，充其量就是個侍妾，是個下人，吵什麽。”鈕鈷祿成靜推門從書房出來，杏眼圓瞪，心想哪個不識相的敢在入府第一天就來書房門口叫囂。聽說是來了個漢軍旗的姑娘，但到底也越不過她去。如今福晉消停了，府裏還有誰能比得過她的身份。將來只要有子嗣，誰是福晉還兩說呢。
看到鈕鈷祿氏這當家主母般的架勢，倒讓七七不知道自己是先笑好，還是先怒好。
小海還橫在兩人中間，楞是沒讓鈕鈷祿氏看到七七。鈕鈷祿氏一見小海這樣也來氣，讓他趕緊滾開。
小海死活不讓。
七七從背後扯了小海的辮子，小海一吃痛跳開了。
“你你你，是你！”鈕鈷祿氏看到七七魂都飛了一半。
“奴婢年祈願給鈕鈷祿格格請安，格格吉祥。”七七請安是標標準準的。心裏想這姑娘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
“你，你來幹什麽？”鈕鈷祿氏到底是被嚇壞了，想著死人居然覆生了。
“求見四爺。”七七站起來不卑不亢道，心想四爺此時還真坐得住，派一個女人出來攔她算是怎麽回事。
“四爺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我不管你長的像誰，你給我滾開。”鈕鈷祿氏
想著自己起碼身份還高過她了，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跑。
“鈕鈷祿格格對四爺情深一片，愛護有加，祈願也十分感動，但今天真的是有要事求見。若是四爺不出來，今天祈願也不走了。”七七幹脆別過頭去不看鈕鈷祿氏的表情。
鈕鈷祿氏早就表情扭曲了，恨不得掌摑這個該死的年祈願。當初有個七七姑娘已是多餘，今天還來了個年祈願。實在讓人很窩火。
“你既不願走，那就慢慢等吧。”鈕鈷祿氏甩袖進了書房，將門狠狠的帶上，以發洩怒氣。
七七原以為門口這兩個門神才是她的麻煩，沒想到直接遇到了女嬌娥。高管家和小海滿臉掛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主子，主子您回吧，四爺今兒是公務纏身……”小海的臉堆著笑，但也是無可奈何的笑。
“剛才我說了不會回去的，我就不信四爺能一輩子窩在書房裏不出來。”七七說的聲音不大，但確定足以讓四爺在書房裏聽見。
說著說著，七七就走到書房門前的石椅上坐下了。書房的窗上還映著裏面兩個人你儂我儂的身影。
好你個四爺，這就是你所謂的不碰別的女人？能在本姑娘進門第一天就給我這麽個下馬威。有你的。七七表面沒什麽，內心在仇恨。
“爺，這個新來的妾還真是不識規矩啊。”鈕鈷祿氏站在書桌一側道。鈕鈷祿氏許久也不見四爺，心裏還想趁著這個機會打擊新來的侍妾。但想走近些，又不敢走近。
四爺估計七七還沒走，於是又心生一計。
“嗯，不如成靜乖巧。”四爺對鈕鈷祿氏如此溫柔，讓鈕鈷祿氏更加有底了。
“成靜替爺磨墨。”說著鈕鈷祿氏便走到近處。
透過窗戶隱約看到兩個人身影，七七也有些動搖了。再這樣坐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四爺要是打定主意不想出來，說不定晚上直接宿在書房中。到時候逼著他和這個鈕鈷祿同睡一張床自己還受氣。
想到這裏，七七覺得眼不見為凈，要是真的杠上了自己吃不了兜著走。不是沒見過四爺發飆時候的狠勁。
小海見七七站了起來，內心那是歡欣雀躍，終於不用當炮灰了。年主子好樣的。
話說這時候鈕鈷祿氏也想更近一步，佯裝給四爺倒茶，然後假裝不當心灑了一些在四爺的衣服上。
br> “哎呀，爺的衣服臟了，成靜給爺擦擦。”鈕鈷祿氏直接上手了。
七七看著這兩人已經肢體接觸了，血都湧上腦子，心跳聲沈重得揮之不去。本來想走的，又突然挪不動道兒了。
“不礙事，我自己來。”四爺本想讓鈕鈷祿氏放開手，但不料伸手去拿開她的手時，反被她抓住手還放不開。
“要不爺換件衣裳吧，這濕漉漉的怪難受的。”鈕鈷祿氏建議道。
“嗯，也好。”四爺起身去書房邊上的臥房，鈕鈷祿氏拿著燭燈就跟上了。
七七見兩人直接進了臥室，氣不打一處來。心道這玩火也玩的太過了。
小海見七七作勢要沖進去了，趕緊拉著高管家守住書房門。
“你們給我滾開。”七七強壓怒火道。
“主子，恕小的不能從命啊。爺吩咐了不能讓您進去，您不能讓小的為難啊，呵呵。”小海的內心在哭泣。人都快走了，怎麽還臨了出了這麽一茬。
七七見他們不挪開，就準備硬闖。但她一個女兒家怎麽強的過兩個大男人。
怎麽樣都無濟於事之後，七七氣到一個不行。她掙脫開小海拉住她的手，站到書房門口大聲道：“愛新覺羅胤禛，你給我出來把話說清楚！”
這下所有人都安靜了。連七七都沒有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糟了，她心道。
小海和高管家已經從滿臉熱汗轉變成渾身冷汗了。這位主子不能一進門就把四爺逼急了吧。
一時間誰也沒有動。
半晌，四爺走了出來，臉色鐵青。衣服還沒換，剛解了扣子。在七七看來是事還沒辦，被她攪黃了。更是傷心氣憤委屈難過。沒想到心心念念的人，轉眼就是這副嘴臉。
鈕鈷祿氏站在四爺身後，心想這姑娘可了不得了，能直呼四爺名諱，少不了要吃苦頭。想著臉上都揚起了得意的笑容。
“年祈願，你鬧夠沒有？”叫本名顯得比較火氣大是不是，那就大家一起來。
七七氣得渾身發抖，心想這人還有理了。但她沒有回嘴，這時候回嘴對誰都沒好處。她直直地看著四爺，死活不肯低頭。
四爺沒想到七七反應如此嚴重，本來只想她安靜的回去，將來有機會會親自和她說清楚。這時候本不該吵，否則以後更加沒機會心平氣和
的說話。但事已至此，四爺也十分無奈了。
“小海。”四爺道。
“奴才在。”小海此時真的希望自己不在，左右不討好。
“將年祈願帶回去。沒有我的吩咐，不得出房門一步。不得有人探視。”四爺索性也不看著七七了。否則不忍心說出這些話。
“不用了，我自己走。”七七知道這下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忿忿道。說完也不看四爺，轉身大步就走。
“主子，主子……”小海沒轍了，跟在七七後頭，就是趕不上她的腳步。唉，女人生氣了可真可怕。幸虧自己還沒媳婦。
“別跟著我。”七七突然停下來對小海說道。
小海沒有保持安全距離，剎車剎不住，直接撞上了七七。
“哎喲，瞧奴才這傻樣，沒有撞疼主子吧。主子消消氣。天兒熱了，別中了暑氣。”小海自己也擦了擦汗，一個勁兒地賠罪。
“撞不死人，趕緊給我消失。”七七看著他就想到四爺，只會更加生氣。
“這恐怕不能啊，爺吩咐過的。主子您進屋裏，就看不到小的了。”繼續點頭哈腰。
“那你把桃兒給我找來。”七七憤怒地揪住小海的辮子。
“使不得呀，主子，使不得。饒了奴才的辮子吧。”小海連聲求饒。“奴才真不知道桃兒去哪兒了。”
“你胡說，你整天跟在四爺身邊，四爺府裏的事還有誰比你更清楚。”七七手上勁道更大了。
“主子，主子放開奴才的辮子再說話啊，疼疼疼。”小海真是怕了這個年主子了。比以前的脾氣可火爆了不少。真替貝勒爺擔心。
“好，我放了。我問你，今年三月去豐縣，四爺收到了家書，你可知道是為了何事？”七七放開小海的辮子問道。
“主子您忘了，奴才也在豐縣，奴才真的不知道。”小海給七七作揖道。
“別拜我，我還沒死，不說實話我就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七七威脅小海毫不心軟。
“主子，奴才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但府上真的出了一件事兒。”小海突然神神秘秘地湊到七七耳邊道。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小海……
☆、對戲
46.對戲
“主子，奴才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但府上真的出了一件事兒。”小海突然神神秘秘地湊到七七耳邊道。
“什麽事？”七七也提起了興趣。
“主子可能見過這個耿格格耿主子吧？”小海悄聲道。
“嗯，上次塞外的時候四爺帶著她。”想到上次看到四爺和耿格格在一起，七七還有些郁悶，畢竟那之後耿格格就懷孕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耿格格。三月四爺在豐縣的時候，這個耿格格就生產了。但生下來孩子就沒了。”小海的語氣感覺像是在講聊齋志異。
雖然天不冷，但是七七覺得有點毛骨悚然。這是在講鬼故事嗎？
“你別嚇我啊，到底怎麽回事？”七七忍不住揉搓著手臂，一身的雞皮疙瘩。
“奴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就是這麽個事。現在府上也見不到耿格格了。總之有些奇怪。”小海想這下年主子能好好回屋歇著了吧。
“不知道怎麽回事？”七七覺得流產是正常的，孩子夭折也頗為正常，畢竟古代醫療條件太差。但是現在耿格格不見了，桃兒也不見了。就不太正常。
這件事如果和桃兒失蹤有關的話，豈不是桃兒卷入其中？七七邊走邊想著。心中更是打起鼓來。
“主子您饒了小的吧，真的不知道了。”小海都快求爺爺告奶奶了。這位主子怎麽就是不回屋。
七七回屋後冷靜的想了想，四爺既然喜歡玩陰的，那大家一起來。誰怕誰。反正四爺那點彎彎腸子，七七是有點底的。但是七七作為一個現代人，肯定有四爺摸不透的地方。既然如此，那就各顯神通，看誰能笑到最後。
打定主意的七七就在房間裏坐著，她左思右想都覺得男人一定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撒潑不管用，咱還可以換撒嬌。
七七突然覺得她來到清朝絕對不是真愛之旅，一定是為了與四爺鬥智鬥勇來了。當初那麽想進四爺家的門，甚至覺得當一個小妾也很幸福。如今真的不知道四爺要什麽，自己要什麽了。
於是七七該吃飯就吃飯，該睡覺就睡覺。萬事俱備，只欠四爺。
一連著幾天四爺沒來過。七七從期待，變失望。再這樣下去，她就不是大紅燈籠高高掛，而是標標準準的封燈了。
小海每天回來例行問候，七七
身邊多了個新的婢女叫雲彩。這女孩也是後來換過的一批婢女，與七七並不認識。年紀輕輕的，看著是秀氣。但不知道心眼如何。七七也不敢太信任她，只管讓她做自己的事，不要來屋裏打擾。
那邊四爺想等七七先冷靜些時日再來和她解釋，但沒曾想這一等就是一周。他也有些擔心怎麽面對七七。除了擔心這姑娘犯倔之外，他還怕看到七七的眼淚。當初是為了保護她單純的笑容，如今好多事都變了。明明心裏再下不去狠手讓她難過，但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小海，那邊怎麽樣了。”這天夜裏四爺見小海進來倒茶，假裝順口問了句。
“聽雲彩說，每天到點就吃，到點就睡。毫無異樣。另外，今兒還托奴才來給四爺送個信。”小海笑瞇瞇地從袖子裏摸出七七寫的字條遞給四爺。
四爺展開就看到一句話：努力加餐莫念妾。
又是卓文君。四爺倒笑了。看來這姑娘願意說話了，那就好辦。
小海見四爺笑了心裏一塊大石頭也放下了，哎喲，終於是不用他夾在當中做擋箭牌了。
“小海。”四爺疊好公文道。
“有。”這個可以有。
“走，今天去看看這個文君姑娘。”四爺心情終於好些。
到了七七的房門口，燈已經滅了，想是已經睡了。小海見狀趕緊識相的下去了。
四爺在門口立著，想了一會還是伸手叩門。
“誰在外面。今兒歇了不接客。”七七明知故問。順便還要氣一氣這個冷面四爺。那天趕她走，今天要進來也沒那麽容易。
“文君，長卿來賠罪的。”四爺笑道。
“長卿哥哥啊，您能有空想著文君，文君已經很感念在懷。不是已經告訴長卿哥哥努力加餐莫念妾嘛，這個時辰來，不太方便了吧。”就算你識得司馬相如與卓文君又如何，不讓進就是不讓進。閉上眼還能想起當天在書房四爺半解的長袍。
七七站在門後，也有些近鄉情怯。
“文君，你若再不出來，長卿只能獨自夜奔了。”四爺正色道。
四爺這句話恰恰戳中了七七的心事。
“我若不出去，長卿哥哥打算去往哪裏？”七七輕聲問道。
“你出來，我帶你去。”四爺再敲了敲門。門內沒有反
應。
四爺想這姑娘莫不是倔起脾氣打算讓他在門口等上一宿？
門“吱呀”一聲開了，七七擡頭看著四爺。明眸相對，將心中的戾氣都化為烏有。
既然決定以柔克剛，那麽只好點到為止，見好就收。七七盡量讓笑容自然一點，不想讓怨氣毀了這難得的機會。
見到七七如此溫柔，四爺還略微一怔。但並未多想。心中想道這幾日也許已經將她的脾氣消磨掉了。如此甚好。
“對不起，當天不該在書房門口惹四爺生氣，你原諒我好不好。”七七撲到四爺懷裏略帶哭腔地說著這些話，心想幸好四爺這時候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否則很有笑場的可能。演戲這件事要做到完美，還缺一點磨練。但是自從年祈願的記憶回來後，七七差不多也快精神分裂了，不如分裂個徹底。
被七七這麽一撲，四爺倒顯得慌了神。原以為七七不會哭起碼也會鬧一陣，這下看來完全猜錯了她的心思。四爺只抱緊了她，又嘆口氣道：“你不要多想，並沒有生你的氣。”
“但你不是答應過不會再碰其他女人……那……”七七這時候還硬擠出兩滴眼淚配合下梨花帶雨。對了，還要故作堅強的自己擦掉。
“這……”四爺被七七這繞指柔一問也尷尬了，只好將實情說了出來，“也並非你所想的那樣。當時是茶水翻倒了，我去換件衣服而已，誰知道你這麽大火氣沖了進來。怕到時候情況又對你不利，只好打發你先回去。這不是又來給你賠罪了？”
嗯？原來是這樣，那倒罷了，沒碰別人就算你命好。七七半垂眼簾心中暗暗計較。
表面上還是一副千嬌百媚的模樣道：“嗯，下回再也不犯就是了。”說完這關鍵的一句，七七內心在狂喜。總算挺過來了。
“你何時變得如此乖巧，倒讓人認不得了，嗯？”四爺懷疑有詐。但七七想，平日裏四爺不都是這樣先給點甜頭再把她往火坑裏扔的麽，今日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何如？
“吵了這麽多年，吵不動了。”這倒是一點實話，七七順帶嘆了口氣。“不說這些了，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七七勉強擠出一些笑來。這笑容落在四爺眼裏倒是真真兒讓人心疼的笑。
四爺反手握住七七的手，帶她上了永華閣。
七七安靜得像個小媳婦，走在四爺身邊。她只想用此刻
溫柔換四爺一句實話。
走上永華閣二樓的時候，四爺用力握著七七的手。七七明顯感覺到這個男人緊張了。
但走進房間後，七七楞住了。這裏的一切還和幾年前一樣，她用過的每一樣東西都還在原來的地方放著。仿佛她從來不曾離去一般。那些過去痛苦的鮮活記憶又湧了回來。
在這裏看他挑燈夜讀，那些孤苦寂寞；在這裏看他溫香軟玉，那種淒涼心酸；在這裏用夢境的餘溫迷惑自己，那種固執和絕望；通通湧了回來。
四年前，他不正是在這裏，粉碎了她一顆苦守的心。過去怎麽能這麽輕易就忘了呢。原先還想要化幹戈為玉帛，但想到從前主仆二人在這裏的生活，桃兒的身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七七走出房間站在走廊上看著山下的貝勒府，眼裏都是痛楚，幽幽道：“四爺還記得這個地方。甚好。”
四爺走到七七身邊，沒曾想她又陷入了對過去的種種回憶和痛苦中。
“這麽多年，我也常一個人在這裏，想象當初你一個人在這裏，有多淒涼。過去是讓你平白受了許多苦，將來定會補償於你，你信我。”四爺扳過七七的肩，凝視著七七道。
七七只將頭偏向別處，說道：“過去七七並不是一個人，七七還有桃兒。七七只想知道，貝勒爺將桃兒怎麽了？”
“這件事，以後再解釋給你聽。你只要相信我就好。”四爺的語氣也略顯凝重了，七七擡眼看到四爺的神情似有苦衷。
“桃兒已經沒命再見我了，是不是？”七七的心陡然下沈。
但四爺只沈默看著她。
“我要你現在就解釋。否則這輩子都不用再解釋了。”七七甩開四爺的手，又後退了兩步。
“你若執意要聽，那便隨你。當初那拉氏小產，桃兒為了替你頂罪親口說出是她未曾將福晉扶穩才導致小產。耿氏分娩之際，桃兒也在場，但孩子沒了，耿氏便將此責任推給了桃兒。我若不出手，將來還有人會將這罪名安在你身上。你已經被關了數月，難道還想再回到牢裏不成？我一心只想護著你。”四爺試著再抓住七七的手臂，但撲了個空。
七七又往後退了幾步，眼裏還泛著淚。
“我寧願回到牢裏，也不願用桃兒的命換我的自由。福晉的事，我已經欠下許多人情債還也還不清，你還要將桃兒命也算上嗎？你
這是護著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唉，本來不是這樣的……劇情需要……乃們不要恨四爺……他是好人……咳咳……
作者真的是親媽才這樣寫的！！！乃們一定要相信偶！！！
☆、主仆
47.主仆
七七又往後退了幾步，眼裏還泛著淚。
“我寧願回到牢裏，也不願用桃兒的命換我的自由。福晉的事，我已經欠下許多人情債還也還不清，你還要將桃兒命也算上嗎？你這是護著我嗎？”
“你不要老是意氣用事，婦人之仁。凡事先考慮清楚。我若是能保她一命，我何苦要像現在這樣？你以為貝勒能一手遮天欺君罔上嗎？平時我見你聰明，今天你就是糊塗！我當你今天是脫胎換骨了，看不出你還藏了一招。你還準備想幹什麽？”四爺厲聲道。
其實四爺不是不心疼七七，但事到臨頭心疼也於事無補，不如給她講講道理。
“我藏了一招？這不是貝勒爺您親身傳授的嗎？當初在豐縣，你為什麽平白無故對我好，你就是心中有愧！今日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怎麽樣，滋味何如啊？”七七大聲反駁道，在憤怒的刺激下心跳和呼吸都不平順了。
他居然還敢提這件事，不是他就不會有今天。七七暗恨道。
“人命對你如此重要，當初你為何還要向我要一個人的性命？”四爺不溫不火地問道。
“這怎麽能一樣，我與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與桃兒何仇之有？”七七覺得這種對比簡直荒謬。年羹堯心狠手辣，為人歹毒，將來就算取他性命也不過咎由自取。桃兒何其無辜，年羹堯根本無法與她相提並論。
“我先不管此人是誰，桃兒傷我妻兒性命難道不是家仇？”四爺的眼神裏處處是犀利。
“那不是桃兒的錯，福晉的事是我一手造成的。”七七不滿地揮揮手。越說越荒唐了，這男人。
“這件事怪就怪在，她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百口莫辯其清白。”說罷四爺冷哼了一聲。
四爺的話就是火上澆油將七七的憤怒燃燒了起來。
“你這是血口噴人！你根本沒有證據！”七七憤怒的喊道。
“當初你想陷太子於不義，豈考慮過證據？”四爺不怒反笑了。要論證據，大家都沒有。人雲亦雲的事大家都會聽。
“那是他親口承認的，不需要證據。還是說四爺根本就不相信我？”但七七再思考一下，又發現這整件事到底還是她自己推測出來的，與太子毫無關系。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四爺也沒有將謠言散播出去，分明也是對此仍有疑慮。只不過七七不知道四爺不走這一步究竟是為了幫太子，還是為了等待時機。
“你聽他說的，我可沒有聽他說過。而且究竟是我不信你，還是你從未信過我？那我也可以與你說桃兒親口承認了此事，你信是不信？這種事多說無益了。事已至此，只好節哀順變
了。”四爺料到此話一出七七必定會反抗到底。
但七七這時候想到太子的事，心裏多出了好多疑慮。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應才好。四爺見七七不說話了，以為她心裏還在計較些什麽，就看著她，等她的反應。
“事已至此，只好這樣了。”七七的語氣緩了下來，只有眼淚停不住的在流。她將這份怨氣強行壓了下去。她知道再與四爺多爭吵也不能將桃兒的命換回來。奴婢的賤命恐怕在四爺看來與他皇家子嗣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唉，我知道你心裏怨我，以後一定會補償你的，你不要這樣了。”四爺走近一些替七七擦了眼淚，七七也沒有反抗。
補償，這要如何補償？七七感覺心如死灰。這以後，怕是再無法相愛了。想到這裏，眼淚更加停不住。曾經給自己編織的美好夢境，如今都是夢魘。
“四爺，七七欠你的太多了，欠福晉的太多了。將來也無以為報。如今只求四爺一個恩典，能讓我在府上做一個奴婢就好。名分於我，皆是浮雲。況且，七七再也不是當初的七七了。你我二人，再不可能回到從前。勉強過日子，不過是自欺欺人。”七七把四爺的手放下，想了很久想出這麽幾句話。她希望四爺成全了她，成全了兩個人過去的心情，將來不要再糾結，毀了從前還有的僅存的美好。
四爺收回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感覺到七七雖然倔強，但這也已經是最後的讓步了。他不想逼她，但又不能輕易就放手。大男子主義傾向讓他無法低頭。
於是四爺沈默了一會強忍著怒氣便道：“若你真心如此希望，待我稟明皇阿瑪，就讓你在府上做個丫鬟也不是什麽壞事。明天起，你就在書房伺候。若沒有別的事，我送你回去。”
七七聽出來四爺的話也是最後通牒了。雖然還要整天與他相對，但好過沒有感情還硬要成為他的侍妾。四爺能應了這一點，她已經感恩戴德。
“奴婢謝貝勒爺恩典。”從此以後，就是主仆的關系。也好。
兩個人在去往七七廂房的路上都各懷心事。但倆人都分明感覺到了，這以後的日子，恐怕只會更難。
到房門口的時候，四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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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七七在梳妝臺前幾乎睡著時，聽到門口小海一聲請安。
“四爺吉祥，爺回來了，奴才給您倒茶。”
七七聽四爺回來了，趕緊強撐著起身了，拍了拍臉醒醒神。
“四爺吉祥。”七七請安道。
“今天倒勤快了，平日裏沒見你這麽規矩。”四爺的語氣是輕松的，但眼裏沒笑意。
該死。七七的右眼皮不停的跳。眉心蹙了起來。
“是平時四爺教訓的好。七七不敢再造次。這會子被皇上攆
出了宮，哪還有底氣在四爺眼皮子底下犯渾呢。”七七掩口一笑。但也不是真心的。
“但不知道怎麽著，沒回成年府，倒來了貝勒府。貝勒爺知道其中緣由嗎？”七七問道。
“昨天夜裏，皇阿瑪宣我去書房，問我願不願意將你收作妾。”四爺略帶歉疚道。
七七原本焦灼的表情，一下子舒緩了。生怕當中再出點岔子，活生生將二人拆散了。如今聽四爺如此說，只要是名正言順待在貝勒府，七七並不在乎那些虛名浮華。
但為什麽只是個侍妾。年羹堯的妹妹的確是側福晉沒錯的。這和歷史偏的有點遠。七七心中暗想。
“這麽說，四爺是收了我做小妾？”七七調皮地笑了。
“如今沒有名分，好歹在府裏還能護著你。將來有了子嗣，定會為你求個好名分。”四爺還怕七七倔了脾氣不肯留下來。
“四爺不要擔心這些個不重要的事。”七七的心裏想這將來有沒有子嗣還兩說呢。
“爺，用茶。”小海端著茶壺茶杯就進來了。給四爺七七倒好茶又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呵呵，貝勒府上的茶味道就是好。”七七喝了一口讚道。
“那天皇阿瑪留你在書房，說了什麽？”四爺坐下來，不緊不慢道。
七七心道，該來的還是要來。便照實了說。
“皇上留我在太子身邊，無非是想證明他沒看錯人。所以我就順著藤摸著瓜，摘幾個是幾個。”
七七玩弄著茶杯漫不經心道。
“太子宮中這麽多人，如何不找別人來證明。”四爺口中說出此話，自己也驚覺事情沒這麽簡單。難道……
“四爺難道不知道皇上的手段有多高明。皇上不僅知道我失憶後在貝勒府中之事，而且還知道我們私下裏眉目傳情。我自是對皇上表明所謂眉目傳情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皇上答應事成之後將我指婚貝勒府。當時我答應，當然不是為了皇上的指婚。是君命難違。”七七重重嘆了口氣。如今說出來，心裏終於輕松一些了。
七七見四爺眉頭緊鎖，便接著說：“皇上特意選了我，因為我是個宮女，對太子沒有太大的威脅的確容易獲得信任。更重要的是，皇上明白我心裏早就是向著四爺的，若是我說太子爺的好處，皇上更加容易相信。再者，當初勸四爺不要插手也生怕皇上是就此試探四
爺。若為了一個女人傷了兄弟和氣，顯然不是皇上心中之所願。”
“如今皇上見你我二人心向著太子，才肯放出一線生機。當初若是我們沒有力保太子。如今……恐怕再見已是……”七七手指了指地面，再見恐怕已是黃土之下。心裏想想，還有許多後怕。
四爺雖往常總覺得七七的聰明不過是小聰明，七七這番話卻真正講到他的心坎裏了。這姑娘如今看來不僅心思縝密，而且還有著與她柔弱外表不相襯的堅強。
“你如何看出來的？”四爺也很好奇。
“本來是不覺得。只覺得太子驕縱跋扈，惹了皇上不高興也是常有的。但那天見皇上如此之怒其不爭，又見四爺為太子打圓場，這不明白也得明白了。剩下不明白的人……”七七抹了抹脖子。
看她煞有介事的樣子，四爺也幾乎笑出來。
“這麽說你倒挺會察言觀色。”四爺放下心來喝了口茶。有些涼了，四爺皺了皺眉。
“茶涼了吧，反正天兒也熱，就當解渴了。”七七是個現代人，完全不在乎茶如何品，只要能喝，都是好茶。
四爺這才露出些笑意來。七七也定了定心。伺候完大老板，還要伺候未來的大老板。果然需要很強的心智。
陪著七七用過一些晚飯後，四爺便回書房去了。
七七坐在望著幽幽夜空心想雖然已經早料想到穿越到古代無法有洞房花燭夜了，但如此平淡的洞房花燭夜，著實還是讓她的心裏有一些酸酸的。
一則，四爺回來見她也未曾有喜上眉梢的感覺。
二則，自己為什麽還在這麽個小角落待著。好歹讓她回到從前住的永華閣裏。也好過這一處偏僻。
想到永華閣，七七心裏想起了桃兒。懷念當初主仆二人相依為命的日子。如今……
桃兒！對了，桃兒去哪裏了。七七猛地一驚。
作者有話要說：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是個問題……
☆、發飆
45.發飆
桃兒！對了，桃兒去哪裏了。七七猛地一驚。
一時間許多事都湧了上來。賑災途中四爺收到的家書，四爺後來莫名其妙的約她幽會，上書房前四爺凝重的表情，以及回到四爺府後小海的莫名殷勤和四爺的躲避。
她早知道四爺不會無事獻殷勤。每次心裏有事就會莫名其妙對她好。這一次他把桃兒怎麽了。七七忍不住噌的站了起來，朝著書房的方向就尋去了。
愛新覺羅胤禛，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玩的什麽把戲，當我陳祈願穿越來是陪你過家家的？！七七走的是腳下生風，內心裏充滿了各種憤怒。
走到書房門口就看見高管家正和小海嘀咕著什麽。七七心道這還有兩個門神守著，自己硬闖還不一定能行吧。但不試一試也不行了。
七七索性走到兩位面前，清了清嗓子，道：“麻煩哪位通報聲，妾身要見四爺。”
小海一看是七七也軟了，陪著笑道：“主子啊，主子，嘿嘿，年主子您怎麽來了。”還特意將年主子三個字說的十分響亮。
“什麽年主子，充其量就是個侍妾，是個下人，吵什麽。”鈕鈷祿成靜推門從書房出來，杏眼圓瞪，心想哪個不識相的敢在入府第一天就來書房門口叫囂。聽說是來了個漢軍旗的姑娘，但到底也越不過她去。如今福晉消停了，府裏還有誰能比得過她的身份。將來只要有子嗣，誰是福晉還兩說呢。
看到鈕鈷祿氏這當家主母般的架勢，倒讓七七不知道自己是先笑好，還是先怒好。
小海還橫在兩人中間，楞是沒讓鈕鈷祿氏看到七七。鈕鈷祿氏一見小海這樣也來氣，讓他趕緊滾開。
小海死活不讓。
七七從背後扯了小海的辮子，小海一吃痛跳開了。
“你你你，是你！”鈕鈷祿氏看到七七魂都飛了一半。
“奴婢年祈願給鈕鈷祿格格請安，格格吉祥。”七七請安是標標準準的。心裏想這姑娘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
“你，你來幹什麽？”鈕鈷祿氏到底是被嚇壞了，想著死人居然覆生了。
“求見四爺。”七七站起來不卑不亢道，心想四爺此時還真坐得住，派一個女人出來攔她算是怎麽回事。
“四爺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我不管你長的像誰，你給我滾開。”鈕鈷祿氏
想著自己起碼身份還高過她了，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跑。
“鈕鈷祿格格對四爺情深一片，愛護有加，祈願也十分感動，但今天真的是有要事求見。若是四爺不出來，今天祈願也不走了。”七七幹脆別過頭去不看鈕鈷祿氏的表情。
鈕鈷祿氏早就表情扭曲了，恨不得掌摑這個該死的年祈願。當初有個七七姑娘已是多餘，今天還來了個年祈願。實在讓人很窩火。
“你既不願走，那就慢慢等吧。”鈕鈷祿氏甩袖進了書房，將門狠狠的帶上，以發洩怒氣。
七七原以為門口這兩個門神才是她的麻煩，沒想到直接遇到了女嬌娥。高管家和小海滿臉掛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主子，主子您回吧，四爺今兒是公務纏身……”小海的臉堆著笑，但也是無可奈何的笑。
“剛才我說了不會回去的，我就不信四爺能一輩子窩在書房裏不出來。”七七說的聲音不大，但確定足以讓四爺在書房裏聽見。
說著說著，七七就走到書房門前的石椅上坐下了。書房的窗上還映著裏面兩個人你儂我儂的身影。
好你個四爺，這就是你所謂的不碰別的女人？能在本姑娘進門第一天就給我這麽個下馬威。有你的。七七表面沒什麽，內心在仇恨。
“爺，這個新來的妾還真是不識規矩啊。”鈕鈷祿氏站在書桌一側道。鈕鈷祿氏許久也不見四爺，心裏還想趁著這個機會打擊新來的侍妾。但想走近些，又不敢走近。
四爺估計七七還沒走，於是又心生一計。
“嗯，不如成靜乖巧。”四爺對鈕鈷祿氏如此溫柔，讓鈕鈷祿氏更加有底了。
“成靜替爺磨墨。”說著鈕鈷祿氏便走到近處。
透過窗戶隱約看到兩個人身影，七七也有些動搖了。再這樣坐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四爺要是打定主意不想出來，說不定晚上直接宿在書房中。到時候逼著他和這個鈕鈷祿同睡一張床自己還受氣。
想到這裏，七七覺得眼不見為凈，要是真的杠上了自己吃不了兜著走。不是沒見過四爺發飆時候的狠勁。
小海見七七站了起來，內心那是歡欣雀躍，終於不用當炮灰了。年主子好樣的。
話說這時候鈕鈷祿氏也想更近一步，佯裝給四爺倒茶，然後假裝不當心灑了一些在四爺的衣服上。
br> “哎呀，爺的衣服臟了，成靜給爺擦擦。”鈕鈷祿氏直接上手了。
七七看著這兩人已經肢體接觸了，血都湧上腦子，心跳聲沈重得揮之不去。本來想走的，又突然挪不動道兒了。
“不礙事，我自己來。”四爺本想讓鈕鈷祿氏放開手，但不料伸手去拿開她的手時，反被她抓住手還放不開。
“要不爺換件衣裳吧，這濕漉漉的怪難受的。”鈕鈷祿氏建議道。
“嗯，也好。”四爺起身去書房邊上的臥房，鈕鈷祿氏拿著燭燈就跟上了。
七七見兩人直接進了臥室，氣不打一處來。心道這玩火也玩的太過了。
小海見七七作勢要沖進去了，趕緊拉著高管家守住書房門。
“你們給我滾開。”七七強壓怒火道。
“主子，恕小的不能從命啊。爺吩咐了不能讓您進去，您不能讓小的為難啊，呵呵。”小海的內心在哭泣。人都快走了，怎麽還臨了出了這麽一茬。
七七見他們不挪開，就準備硬闖。但她一個女兒家怎麽強的過兩個大男人。
怎麽樣都無濟於事之後，七七氣到一個不行。她掙脫開小海拉住她的手，站到書房門口大聲道：“愛新覺羅胤禛，你給我出來把話說清楚！”
這下所有人都安靜了。連七七都沒有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糟了，她心道。
小海和高管家已經從滿臉熱汗轉變成渾身冷汗了。這位主子不能一進門就把四爺逼急了吧。
一時間誰也沒有動。
半晌，四爺走了出來，臉色鐵青。衣服還沒換，剛解了扣子。在七七看來是事還沒辦，被她攪黃了。更是傷心氣憤委屈難過。沒想到心心念念的人，轉眼就是這副嘴臉。
鈕鈷祿氏站在四爺身後，心想這姑娘可了不得了，能直呼四爺名諱，少不了要吃苦頭。想著臉上都揚起了得意的笑容。
“年祈願，你鬧夠沒有？”叫本名顯得比較火氣大是不是，那就大家一起來。
七七氣得渾身發抖，心想這人還有理了。但她沒有回嘴，這時候回嘴對誰都沒好處。她直直地看著四爺，死活不肯低頭。
四爺沒想到七七反應如此嚴重，本來只想她安靜的回去，將來有機會會親自和她說清楚。這時候本不該吵，否則以後更加沒機會心平氣和
的說話。但事已至此，四爺也十分無奈了。
“小海。”四爺道。
“奴才在。”小海此時真的希望自己不在，左右不討好。
“將年祈願帶回去。沒有我的吩咐，不得出房門一步。不得有人探視。”四爺索性也不看著七七了。否則不忍心說出這些話。
“不用了，我自己走。”七七知道這下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忿忿道。說完也不看四爺，轉身大步就走。
“主子，主子……”小海沒轍了，跟在七七後頭，就是趕不上她的腳步。唉，女人生氣了可真可怕。幸虧自己還沒媳婦。
“別跟著我。”七七突然停下來對小海說道。
小海沒有保持安全距離，剎車剎不住，直接撞上了七七。
“哎喲，瞧奴才這傻樣，沒有撞疼主子吧。主子消消氣。天兒熱了，別中了暑氣。”小海自己也擦了擦汗，一個勁兒地賠罪。
“撞不死人，趕緊給我消失。”七七看著他就想到四爺，只會更加生氣。
“這恐怕不能啊，爺吩咐過的。主子您進屋裏，就看不到小的了。”繼續點頭哈腰。
“那你把桃兒給我找來。”七七憤怒地揪住小海的辮子。
“使不得呀，主子，使不得。饒了奴才的辮子吧。”小海連聲求饒。“奴才真不知道桃兒去哪兒了。”
“你胡說，你整天跟在四爺身邊，四爺府裏的事還有誰比你更清楚。”七七手上勁道更大了。
“主子，主子放開奴才的辮子再說話啊，疼疼疼。”小海真是怕了這個年主子了。比以前的脾氣可火爆了不少。真替貝勒爺擔心。
“好，我放了。我問你，今年三月去豐縣，四爺收到了家書，你可知道是為了何事？”七七放開小海的辮子問道。
“主子您忘了，奴才也在豐縣，奴才真的不知道。”小海給七七作揖道。
“別拜我，我還沒死，不說實話我就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七七威脅小海毫不心軟。
“主子，奴才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但府上真的出了一件事兒。”小海突然神神秘秘地湊到七七耳邊道。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小海……
☆、對戲
46.對戲
“主子，奴才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但府上真的出了一件事兒。”小海突然神神秘秘地湊到七七耳邊道。
“什麽事？”七七也提起了興趣。
“主子可能見過這個耿格格耿主子吧？”小海悄聲道。
“嗯，上次塞外的時候四爺帶著她。”想到上次看到四爺和耿格格在一起，七七還有些郁悶，畢竟那之後耿格格就懷孕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耿格格。三月四爺在豐縣的時候，這個耿格格就生產了。但生下來孩子就沒了。”小海的語氣感覺像是在講聊齋志異。
雖然天不冷，但是七七覺得有點毛骨悚然。這是在講鬼故事嗎？
“你別嚇我啊，到底怎麽回事？”七七忍不住揉搓著手臂，一身的雞皮疙瘩。
“奴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就是這麽個事。現在府上也見不到耿格格了。總之有些奇怪。”小海想這下年主子能好好回屋歇著了吧。
“不知道怎麽回事？”七七覺得流產是正常的，孩子夭折也頗為正常，畢竟古代醫療條件太差。但是現在耿格格不見了，桃兒也不見了。就不太正常。
這件事如果和桃兒失蹤有關的話，豈不是桃兒卷入其中？七七邊走邊想著。心中更是打起鼓來。
“主子您饒了小的吧，真的不知道了。”小海都快求爺爺告奶奶了。這位主子怎麽就是不回屋。
七七回屋後冷靜的想了想，四爺既然喜歡玩陰的，那大家一起來。誰怕誰。反正四爺那點彎彎腸子，七七是有點底的。但是七七作為一個現代人，肯定有四爺摸不透的地方。既然如此，那就各顯神通，看誰能笑到最後。
打定主意的七七就在房間裏坐著，她左思右想都覺得男人一定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撒潑不管用，咱還可以換撒嬌。
七七突然覺得她來到清朝絕對不是真愛之旅，一定是為了與四爺鬥智鬥勇來了。當初那麽想進四爺家的門，甚至覺得當一個小妾也很幸福。如今真的不知道四爺要什麽，自己要什麽了。
於是七七該吃飯就吃飯，該睡覺就睡覺。萬事俱備，只欠四爺。
一連著幾天四爺沒來過。七七從期待，變失望。再這樣下去，她就不是大紅燈籠高高掛，而是標標準準的封燈了。
小海每天回來例行問候，七七
身邊多了個新的婢女叫雲彩。這女孩也是後來換過的一批婢女，與七七並不認識。年紀輕輕的，看著是秀氣。但不知道心眼如何。七七也不敢太信任她，只管讓她做自己的事，不要來屋裏打擾。
那邊四爺想等七七先冷靜些時日再來和她解釋，但沒曾想這一等就是一周。他也有些擔心怎麽面對七七。除了擔心這姑娘犯倔之外，他還怕看到七七的眼淚。當初是為了保護她單純的笑容，如今好多事都變了。明明心裏再下不去狠手讓她難過，但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小海，那邊怎麽樣了。”這天夜裏四爺見小海進來倒茶，假裝順口問了句。
“聽雲彩說，每天到點就吃，到點就睡。毫無異樣。另外，今兒還托奴才來給四爺送個信。”小海笑瞇瞇地從袖子裏摸出七七寫的字條遞給四爺。
四爺展開就看到一句話：努力加餐莫念妾。
又是卓文君。四爺倒笑了。看來這姑娘願意說話了，那就好辦。
小海見四爺笑了心裏一塊大石頭也放下了，哎喲，終於是不用他夾在當中做擋箭牌了。
“小海。”四爺疊好公文道。
“有。”這個可以有。
“走，今天去看看這個文君姑娘。”四爺心情終於好些。
到了七七的房門口，燈已經滅了，想是已經睡了。小海見狀趕緊識相的下去了。
四爺在門口立著，想了一會還是伸手叩門。
“誰在外面。今兒歇了不接客。”七七明知故問。順便還要氣一氣這個冷面四爺。那天趕她走，今天要進來也沒那麽容易。
“文君，長卿來賠罪的。”四爺笑道。
“長卿哥哥啊，您能有空想著文君，文君已經很感念在懷。不是已經告訴長卿哥哥努力加餐莫念妾嘛，這個時辰來，不太方便了吧。”就算你識得司馬相如與卓文君又如何，不讓進就是不讓進。閉上眼還能想起當天在書房四爺半解的長袍。
七七站在門後，也有些近鄉情怯。
“文君，你若再不出來，長卿只能獨自夜奔了。”四爺正色道。
四爺這句話恰恰戳中了七七的心事。
“我若不出去，長卿哥哥打算去往哪裏？”七七輕聲問道。
“你出來，我帶你去。”四爺再敲了敲門。門內沒有反
應。
四爺想這姑娘莫不是倔起脾氣打算讓他在門口等上一宿？
門“吱呀”一聲開了，七七擡頭看著四爺。明眸相對，將心中的戾氣都化為烏有。
既然決定以柔克剛，那麽只好點到為止，見好就收。七七盡量讓笑容自然一點，不想讓怨氣毀了這難得的機會。
見到七七如此溫柔，四爺還略微一怔。但並未多想。心中想道這幾日也許已經將她的脾氣消磨掉了。如此甚好。
“對不起，當天不該在書房門口惹四爺生氣，你原諒我好不好。”七七撲到四爺懷裏略帶哭腔地說著這些話，心想幸好四爺這時候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否則很有笑場的可能。演戲這件事要做到完美，還缺一點磨練。但是自從年祈願的記憶回來後，七七差不多也快精神分裂了，不如分裂個徹底。
被七七這麽一撲，四爺倒顯得慌了神。原以為七七不會哭起碼也會鬧一陣，這下看來完全猜錯了她的心思。四爺只抱緊了她，又嘆口氣道：“你不要多想，並沒有生你的氣。”
“但你不是答應過不會再碰其他女人……那……”七七這時候還硬擠出兩滴眼淚配合下梨花帶雨。對了，還要故作堅強的自己擦掉。
“這……”四爺被七七這繞指柔一問也尷尬了，只好將實情說了出來，“也並非你所想的那樣。當時是茶水翻倒了，我去換件衣服而已，誰知道你這麽大火氣沖了進來。怕到時候情況又對你不利，只好打發你先回去。這不是又來給你賠罪了？”
嗯？原來是這樣，那倒罷了，沒碰別人就算你命好。七七半垂眼簾心中暗暗計較。
表面上還是一副千嬌百媚的模樣道：“嗯，下回再也不犯就是了。”說完這關鍵的一句，七七內心在狂喜。總算挺過來了。
“你何時變得如此乖巧，倒讓人認不得了，嗯？”四爺懷疑有詐。但七七想，平日裏四爺不都是這樣先給點甜頭再把她往火坑裏扔的麽，今日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何如？
“吵了這麽多年，吵不動了。”這倒是一點實話，七七順帶嘆了口氣。“不說這些了，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七七勉強擠出一些笑來。這笑容落在四爺眼裏倒是真真兒讓人心疼的笑。
四爺反手握住七七的手，帶她上了永華閣。
七七安靜得像個小媳婦，走在四爺身邊。她只想用此刻
溫柔換四爺一句實話。
走上永華閣二樓的時候，四爺用力握著七七的手。七七明顯感覺到這個男人緊張了。
但走進房間後，七七楞住了。這裏的一切還和幾年前一樣，她用過的每一樣東西都還在原來的地方放著。仿佛她從來不曾離去一般。那些過去痛苦的鮮活記憶又湧了回來。
在這裏看他挑燈夜讀，那些孤苦寂寞；在這裏看他溫香軟玉，那種淒涼心酸；在這裏用夢境的餘溫迷惑自己，那種固執和絕望；通通湧了回來。
四年前，他不正是在這裏，粉碎了她一顆苦守的心。過去怎麽能這麽輕易就忘了呢。原先還想要化幹戈為玉帛，但想到從前主仆二人在這裏的生活，桃兒的身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七七走出房間站在走廊上看著山下的貝勒府，眼裏都是痛楚，幽幽道：“四爺還記得這個地方。甚好。”
四爺走到七七身邊，沒曾想她又陷入了對過去的種種回憶和痛苦中。
“這麽多年，我也常一個人在這裏，想象當初你一個人在這裏，有多淒涼。過去是讓你平白受了許多苦，將來定會補償於你，你信我。”四爺扳過七七的肩，凝視著七七道。
七七只將頭偏向別處，說道：“過去七七並不是一個人，七七還有桃兒。七七只想知道，貝勒爺將桃兒怎麽了？”
“這件事，以後再解釋給你聽。你只要相信我就好。”四爺的語氣也略顯凝重了，七七擡眼看到四爺的神情似有苦衷。
“桃兒已經沒命再見我了，是不是？”七七的心陡然下沈。
但四爺只沈默看著她。
“我要你現在就解釋。否則這輩子都不用再解釋了。”七七甩開四爺的手，又後退了兩步。
“你若執意要聽，那便隨你。當初那拉氏小產，桃兒為了替你頂罪親口說出是她未曾將福晉扶穩才導致小產。耿氏分娩之際，桃兒也在場，但孩子沒了，耿氏便將此責任推給了桃兒。我若不出手，將來還有人會將這罪名安在你身上。你已經被關了數月，難道還想再回到牢裏不成？我一心只想護著你。”四爺試著再抓住七七的手臂，但撲了個空。
七七又往後退了幾步，眼裏還泛著淚。
“我寧願回到牢裏，也不願用桃兒的命換我的自由。福晉的事，我已經欠下許多人情債還也還不清，你還要將桃兒命也算上嗎？你
這是護著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唉，本來不是這樣的……劇情需要……乃們不要恨四爺……他是好人……咳咳……
作者真的是親媽才這樣寫的！！！乃們一定要相信偶！！！
☆、主仆
47.主仆
七七又往後退了幾步，眼裏還泛著淚。
“我寧願回到牢裏，也不願用桃兒的命換我的自由。福晉的事，我已經欠下許多人情債還也還不清，你還要將桃兒命也算上嗎？你這是護著我嗎？”
“你不要老是意氣用事，婦人之仁。凡事先考慮清楚。我若是能保她一命，我何苦要像現在這樣？你以為貝勒能一手遮天欺君罔上嗎？平時我見你聰明，今天你就是糊塗！我當你今天是脫胎換骨了，看不出你還藏了一招。你還準備想幹什麽？”四爺厲聲道。
其實四爺不是不心疼七七，但事到臨頭心疼也於事無補，不如給她講講道理。
“我藏了一招？這不是貝勒爺您親身傳授的嗎？當初在豐縣，你為什麽平白無故對我好，你就是心中有愧！今日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怎麽樣，滋味何如啊？”七七大聲反駁道，在憤怒的刺激下心跳和呼吸都不平順了。
他居然還敢提這件事，不是他就不會有今天。七七暗恨道。
“人命對你如此重要，當初你為何還要向我要一個人的性命？”四爺不溫不火地問道。
“這怎麽能一樣，我與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與桃兒何仇之有？”七七覺得這種對比簡直荒謬。年羹堯心狠手辣，為人歹毒，將來就算取他性命也不過咎由自取。桃兒何其無辜，年羹堯根本無法與她相提並論。
“我先不管此人是誰，桃兒傷我妻兒性命難道不是家仇？”四爺的眼神裏處處是犀利。
“那不是桃兒的錯，福晉的事是我一手造成的。”七七不滿地揮揮手。越說越荒唐了，這男人。
“這件事怪就怪在，她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百口莫辯其清白。”說罷四爺冷哼了一聲。
四爺的話就是火上澆油將七七的憤怒燃燒了起來。
“你這是血口噴人！你根本沒有證據！”七七憤怒的喊道。
“當初你想陷太子於不義，豈考慮過證據？”四爺不怒反笑了。要論證據，大家都沒有。人雲亦雲的事大家都會聽。
“那是他親口承認的，不需要證據。還是說四爺根本就不相信我？”但七七再思考一下，又發現這整件事到底還是她自己推測出來的，與太子毫無關系。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四爺也沒有將謠言散播出去，分明也是對此仍有疑慮。只不過七七不知道四爺不走這一步究竟是為了幫太子，還是為了等待時機。
“你聽他說的，我可沒有聽他說過。而且究竟是我不信你，還是你從未信過我？那我也可以與你說桃兒親口承認了此事，你信是不信？這種事多說無益了。事已至此，只好節哀順變
了。”四爺料到此話一出七七必定會反抗到底。
但七七這時候想到太子的事，心裏多出了好多疑慮。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應才好。四爺見七七不說話了，以為她心裏還在計較些什麽，就看著她，等她的反應。
“事已至此，只好這樣了。”七七的語氣緩了下來，只有眼淚停不住的在流。她將這份怨氣強行壓了下去。她知道再與四爺多爭吵也不能將桃兒的命換回來。奴婢的賤命恐怕在四爺看來與他皇家子嗣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唉，我知道你心裏怨我，以後一定會補償你的，你不要這樣了。”四爺走近一些替七七擦了眼淚，七七也沒有反抗。
補償，這要如何補償？七七感覺心如死灰。這以後，怕是再無法相愛了。想到這裏，眼淚更加停不住。曾經給自己編織的美好夢境，如今都是夢魘。
“四爺，七七欠你的太多了，欠福晉的太多了。將來也無以為報。如今只求四爺一個恩典，能讓我在府上做一個奴婢就好。名分於我，皆是浮雲。況且，七七再也不是當初的七七了。你我二人，再不可能回到從前。勉強過日子，不過是自欺欺人。”七七把四爺的手放下，想了很久想出這麽幾句話。她希望四爺成全了她，成全了兩個人過去的心情，將來不要再糾結，毀了從前還有的僅存的美好。
四爺收回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感覺到七七雖然倔強，但這也已經是最後的讓步了。他不想逼她，但又不能輕易就放手。大男子主義傾向讓他無法低頭。
於是四爺沈默了一會強忍著怒氣便道：“若你真心如此希望，待我稟明皇阿瑪，就讓你在府上做個丫鬟也不是什麽壞事。明天起，你就在書房伺候。若沒有別的事，我送你回去。”
七七聽出來四爺的話也是最後通牒了。雖然還要整天與他相對，但好過沒有感情還硬要成為他的侍妾。四爺能應了這一點，她已經感恩戴德。
“奴婢謝貝勒爺恩典。”從此以後，就是主仆的關系。也好。
兩個人在去往七七廂房的路上都各懷心事。但倆人都分明感覺到了，這以後的日子，恐怕只會更難。
到房門口的時候，四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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