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關燈
落下的病根,如今淋了雨;再這麽燒下去恐怕要燒壞腦子。

綠蘿本不用做到這一步,她坐在床邊;解開逸生的衣服扣子……而後褪去自己的衣服,綠蘿告訴自己,反正自己已經不是人了,這樣也沒關系。她緊緊抱著逸生,盡可能用自己的肌膚貼合在逸生滾燙的身上。

逸生做了一個夢,他懸浮在冰涼的水中;有人緊緊抱著他。好像是個女孩,那女孩身材小巧,雙手捧起逸生的臉,吻上逸生的唇。將她嘴裏一股冰涼的水送進逸生口中。那股水冰冷而甘甜……

後半夜,逸生退了燒;綠蘿已經虛弱得無法支持,只能回到自己的井中。

“綠蘿,你怎麽把那麽重要的東西給了他。”夫人一臉憂慮地看著臉色慘白的綠蘿。

“值得的。”綠蘿捂著胸口,那裏空蕩蕩的感覺讓她身體時刻有一種重心不穩的不適感。

“你和我們這些橫死的冤鬼不一樣,你有了那顆精魄就是靈體了;等了那麽多年……”

“夫人,別說了;我覺得值得就好。”綠蘿靠在石壁上。

夫人心疼看綠蘿,沒再多說便隱去了身形。

在深黑的井底藏著綠蘿還未死去的肉身,很多年來皮膚和指甲都在緩慢生長;周身已經被烏黑濃密的長發包裹像一個黑色的繭蛹。綠蘿的心臟還在跳,只是跳得極其微弱和緩慢;對她來說,時間幾乎是靜止的。當日炙鬼來索命,綠蘿也是將逸生的肉身保存在此處;才幸免於難。

可以這樣保存自己的身體,全依靠那顆精魄;那曾經是一位地仙的麒麟精魄。在綠蘿跳入井中沈入水裏不多時,就有看到一個四五歲模樣的孩童;恍惚中,她看到那孩童將自己頸上帶著一個銀鎖片,上面鑲嵌有一顆碧色晶石。

那孩子取下晶石用手托起餵綠蘿吃下後就消失了,從那之後綠蘿就變成生靈;肉身不滅的同時,靈魂也可以聚為實體;也有了靈力。那位地仙消失前告訴綠蘿,如果有一天綠蘿想繼續做人,就可以用這塊麒麟精魄喚醒肉身;屆時精魄會消失,綠蘿又可以生而為人;但是這樣一來,綠蘿只有一年的陽壽;所以一定要三思而後行。若不當人,只要潛心修煉;將來必然會有小成,不死不滅繼而入仙;而入仙後,肉身則化作金身妖邪不侵;鬼魅不近。

如今沒了麒麟精魄,綠蘿還可以撐上幾日;只是不知道活人能不能承受麒麟精魄之力。

逸生昏睡了半日,醒來除了口幹舌燥之外;別無不適,牛飲了好些水,又往身上澆了些涼水才感覺好些。

剛喝完水,張娟娟就來了;門也沒敲就進屋看見逸生在院子裏把自己澆得一身濕直接就問:

“大白天你就洗澡?”

逸生抹去臉上的水,也不想解釋:

“剛才醒,昨晚睡了一身汗;現在洗把臉。”

“哦,我過來是跟你說過後天盂蘭盆節;我媽讓你過來一起給祖先燒紙錢,到時候還要放水燈,你來不?”張娟娟一甩小辮問。

“我……”逸生撫著胸口,也不知道怎麽感覺胸口有些不對勁。“去的,什麽時候過去?”

“行了,到時候白天我來找你;晚上燒紙放水燈,記得帶手電筒。”張娟娟說著已經蹦跶到門口。人都到了門口還不忘說:“趕緊換件衣服吧,你一身水等會兒又要感冒了;現在藥可難買。我是不會幫你上山拔板藍根的!”

逸生笑了笑,扯過晾在走廊下的毛巾把頭和臉囫圇擦了擦。

中元節在南方又叫盂蘭盆節,是民間俗稱的鬼節之一;七月半的時候,人們相信這天夜裏鬼門會打開,故去的人們會回到陽間。

南方有放河燈也就是水燈的習俗,希望死去的人能跟隨著水燈離去。當天夜裏,會有很多人在路口擺放祭品,燒紙錢;祭拜先人。

盂蘭盆節當天,張娟娟來找逸生;逸生起得很晚,張娟娟看逸生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就抱怨:

“快點,我爸媽都去鎮上買東西了;今天我們先去山上玩,你帶著你的畫夾,可以畫畫,然後我們去捉魚。晚上回家吃飯燒紙拜祖先,吃晚飯就去放水燈。”張娟娟一氣呵成報出今天的日程安排。

可逸生卻不知為何覺得累得不行,但是看張娟娟一臉小女孩的興奮;他這個當哥哥也不好掃妹妹的興致,只能強打精神背著畫夾和炭筆陪著她出

11、麒麟精魄 ...

了門。

他們就近爬上一座山,山不算高;但是站在山頂足以俯瞰周圍風景,連鎮上的瑞光塔也看得一清二楚。逸生找了一塊大巖石坐下,張娟娟就拿下行軍水壺喝了幾口水又遞給逸生,逸生搖了搖手;以最近自己的飲水量,他絕對有可能把張娟娟整壺水都幹了。還不如忍一時下了山再說。

他打開畫夾,握著炭筆開始在白紙上構圖,打線,描繪。

張娟娟在山頂上采小野花,有紫的有白的,還有些是鵝黃色的;都是些逸生叫不出名字的花兒。時不時地,張娟娟會偷偷繞到逸生身後偷看他的畫兩眼;不一會兒張娟娟就在逸生身邊坐下把自己采來的野花和草莖幾經盤編,做成一個花環兒;偷偷放在逸生頭上。然後捂著肚子大笑起來。逸生無奈,不想理會小丫頭的惡作劇。

畫也很快就畫好了,逸生收起畫夾;張娟娟從小包裏拿出錫飯盒,裏面是幾個包子,雖然是菜和豆腐餡的,而且也是涼的,不過是自家包的包子;味道很香。兩個人吃了包子,就要下山,下山的時候逸生要把頭上的花環拿下來,張娟娟連忙阻止:

“幹嘛!我好不容易做的,多好看啊!”

逸生撇嘴:

“哪有大男人戴這個的?”

“沒事兒!誰看你啊,戴著多好看啊。”說著張娟娟就拉住逸生要摘花環的手,拉著他往山下跑。

兩人半走半跑到了湖邊,澱山湖可真大;大得望不到邊際。

張娟娟拿出漁網兜子,手腳並用爬下堤壩;踩著石灘上的幾個大青石開始在淺灘裏撈她所謂的魚蝦。逸生也只能放下畫夾,爬下堤壩;去幫忙。

這種時候哪有什麽魚,充其量只是一些小青條竄來竄去難撈得很;張娟娟正發愁,看逸生也爬下堤壩;奇怪的事就發生了,本來風平浪靜的湖水開始泛漪瀾;就像被無形的網驅趕一樣,一條兩條三條……有青魚有烏魚有胖頭鰱,先開始的比較小,越聚越多;當逸生跳到張娟娟所站的大青石上的時候,青石周圍魚擠魚的現象越發嚴重;魚多得幾乎已經要躍出水面。

張娟娟有點摸不著頭腦:今天水龍王要上岸嗎?

逸生拿過正在發楞的張娟娟手中的漁網,朝著水裏一撈就是幾條活蹦亂跳的大魚。逸生舉著漁網兜子催促張娟娟:

“快,拿個東西來放魚!”

張娟娟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解下自己腰上的稻草編成的提兜。放了幾條魚,偌大個提兜就裝不下了。魚在提兜裏還很活蹦亂跳,張娟娟看了一下周圍;拍拍逸生:

“趕緊走,我懷疑要下雨了!”

“天氣這麽好就下雨?”逸生看了看晴空萬裏的天。

“一定是要下雨水裏悶這魚才都往岸上擠,不然就是這些魚就是都瘋了;哎……沒想到能抓這麽多大魚,剩下的都可惜了。”張娟娟把草提兜掛在手腕上,一邊往堤壩上爬一邊不舍地回望那些舍生忘死往岸上湧的魚。

逸生也爬回堤壩,拍拍手。

“我們今天太成功了!回家我讓我媽燒紅燒魚給你吃,我媽做的紅燒魚可好吃了~嘖嘖,一想起來就流口水。”張娟娟提著魚興奮地說。

兩人一個背著畫夾提著魚兜,一個一蹦一跳頭上頂著一大片芋頭葉子;手裏還拿著兩個野桃兒正啃著。

“咱們完成任務太快了,回家時間比預定得要早呢;去你家還是去我家?”張娟娟吃著桃,問逸生。

“都行,你看著辦吧。”

“恩……先把魚放回家,我用盆養上;然後咱們就下紙棋做水燈好不?”張娟娟提議。

逸生點點頭,他現在腦子就想喝點水;別的什麽都不想了。他只覺得人快幹死了,剛才在澱山湖邊都有沖動跳到湖裏去。感覺就像整個人要被風幹了一般,非常需要很多水。

12

12、中元節 ...

回到家中,預期雨並沒有下;張娟娟進後廚拿水桶,逸生則一個勁地從竈頭鍋裏舀水灌自己。張娟娟放好魚一出來,看見逸生又是喝得滿身滿臉水;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你可別在我家竈間裏洗澡啊!”

逸生看看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會狼狽如此。不過澆潑了水,剛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