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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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氏年輕的時候她就很不喜歡宋慈, 連帶著也不喜歡和宋慈走得近的梅氏,這幾年,若不是女兒許敏鬧著要嫁郭懷慎, 她也不會刻意與梅氏相交,可即便如此, 女兒也沒能如願,她心裏早就對梅氏有了怨念,這會又被梅氏當著眾人的面暗諷,她立即就沈了臉色。

許敏原先聽見娘親暗諷唐婉心裏還暗暗高興, 這會兒見梅氏竟這般諷刺她娘, 她不樂意了。

她說話向來無所顧忌,這會兒心裏惱了, 說出來的話就更難聽了。

“聽梅夫人這話裏的意思,蔣夫人還真是好人緣, 不單南王爭著搶著替她作主,就連向來溫文爾雅、最是公允的壽王爺竟也護著她。”許敏邊說邊唐婉看了一眼, 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對了,前兩日我才聽說郭公子似對蔣夫人也是有意的, 難怪郭夫人處處維護著蔣夫人呢。”

言下之意便是唐婉都已經嫁給蔣潤了, 還勾得南王壽王紛紛為她說話, 不單如此, 她還勾引了郭懷慎。

在場的夫人都是人精, 自然都聽明白了許敏話裏的意思。

在場的姑娘們也都聽明白了,她們的反應可比夫人們大多了,南王倒也罷了,本來名聲就不好, 壽王名聲雖好,可為人太過高冷,也不是一般女子敢去肖想的,可是說到郭懷慎,姑娘們就忍不了了。

要知道,郭懷慎可是京城眾人閨秀都想嫁的人,從前有許敏壓著,她們的心思都不敢放在平面上,可如今許家都替許敏辦了這場宴了,許敏與郭懷慎自然是不可能了。

沒人是傻子,這麽簡單的道理稍稍一想便都明白了。

許敏不可能,那她們就是有希望的,可眼下卻有人告訴她們,她們心中的夫婿人選竟對一個有夫之婦動了心思,這如何能忍?

當即就有貴女酸溜溜的開了口,“都嫁了人竟還如此不知檢點,郭夫人可千萬別被她蒙騙了。”

眾人先前都聽到梅氏維護唐婉了,這位貴女有心想在梅氏跟著露臉,這才故意這般說。

其他貴女也跟著附和。

梅氏看了那貴女一眼,氣得不行,奈何她就一張嘴,說不過這麽多的人。

郭宜庭也被氣到了,她還是頭一回聽見許敏這般刻薄的言語,從前只聽人說許敏性子刁蠻潑辣,可她從未見過,今兒算是見識到了,她氣起來,說話也是不管不顧的,“怪不得我哥看不上許姐姐,原來許姐姐竟是這樣的人,這幾年在我和娘跟前裝乖巧想必很辛苦吧?”

這話一出,場上眾位夫人小姐的臉色都不太好了,雖然這事兒大家夥心知肚明,可世家大族向來都是看破不說破,像郭宜庭這般將人的臉皮撕下來狠狠踩,她們還是難以接受的。

當然,她們並不覺得先前說唐婉有什麽不對,畢竟,唐婉不是她們這個圈子裏人的,即便被宋憫認回,這些年她骨子裏的商賈之氣,也註定了她上不了臺面,所以她們覺得可以放肆的抵毀唐婉,來發洩她們心裏的怨氣。

忠勤伯夫人任氏的臉色更難看了,她實在沒弄明白,事情怎麽就進展到了這一步,她本只是單純的討厭唐婉那張臉,並不想和梅氏撕破臉的,可眼下這情況……

許敏也氣得不行,既然事情被郭宜庭捅出來了,她索性就不管不顧,“呵,你哥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他呢,他就是個眼瞎,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個到處勾搭男人的有夫之婦。”

郭宜庭氣得想沖過去打人,幸好梅氏及時攔住了,罵罵過過嘴癮就行了,真要動了手實在有失體面。

她冷冷掃了任氏一眼,“原來這便是忠勤伯府的待客之道,我們今天算是領教了,宜庭,婉婉,咱們走,這樣的人家,咱們不稀罕著上門。”

說著,她一手拉著一個就要往外走。

郭宜庭倒是十分配合,再待下去她一定會忍不住要打許敏的。

可是整個事件的當事人唐婉卻一直低著頭,沒有說也沒有動。

梅氏以為她是嚇傻了,剛想好生安慰幾句,卻見唐婉擡起了頭,神色出奇的平靜。、

梅氏不由怔了下,就聽唐婉的聲音傳進耳朵裏,“許姑娘一口一個我勾搭男人,是你親眼見著了?還是我親口說給你聽了?”

她的聲音不急不徐,聽著莫名讓人信服。

“我與許姑娘不過見過兩面,也未曾有過矛盾,許姑娘就能對我如此惡語相向,許家的家教還真是感人,”唐婉的目光掃過廳裏所有人,最後落在那位開口的貴女身上,“還有這位姑娘,你誰呀,我都不認識你,你就敢在大庭文眾之下大放厥詞汙蔑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從糞坑裏爬出來的呢。”

話落,她還扇了扇鼻子,“都是滿身的惡臭。”

任氏和那貴女的娘臉頓時黑了,他們都是世家的夫人,何時聽過這般粗鄙的言論,雖然氣得要死,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怎麽懟回去。

那貴女臉皮薄,被唐婉這般罵了一句便受不住了,低下了頭,哭了起來。

向來都是許敏罵別人,這回她被唐婉當著眾人的面罵,她頓時被激起了一肚子氣,嘴上更不饒人,她冷笑,“上不得臺面的商戶女,言辭這般粗鄙,也配站在這裏說話?還我們汙蔑你,呵,難道你不是用你的狐媚子手段勾得南王和壽王都偏袒於你?”

唐婉都聽笑了,她本就生得極美,這般笑起來更讓人覺得驚艷。

還世家大族家的姑娘,一口一個狐媚子,一口一個勾引,說得倒是挺溜。

唐婉也不惱,反而問許敏,“你想知道我是怎麽勾引他們的嗎?”

許敏聞言得意了,看,這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親口承認的,可是還沒等她開口,唐婉就搖了搖頭,接著道:“我倒是想告訴你,可惜,你、太、醜,還是算了,告訴你你也用不上啊。”

這是明晃晃打許敏的臉了。

郭宜庭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她的婉姐姐居然這麽會懟人,她沖唐婉豎了個大拇指。

這麽多年,敢當著許敏的面說她醜的人唐婉還是頭一個。

其實許敏的樣貌並不差,反而挺好看的,只是她這副嘴臉實在讓人惡心。

許敏本就是個炮仗性子,聞言氣得臉都變了形,“唐婉,你太過分了。”

唐婉仍舊笑著,“我過分?先前我一句話沒說就被你們說成那樣了,現在不過還你兩句就過分了,真正過分的我還沒說出口呢,許姑娘想聽嗎?”

許敏又不傻,明知道不是好話怎麽會想聽,那不是討罵嗎?

可若回一句不想聽,豈不又輸給了唐婉?

許敏正不知該怎麽應答,眸光瞧見三個人朝花廳這邊來了,她靈機一動,裝作心神被三人吸引,沒有回答唐婉的問題。

瞧見許敏這般,花廳眾人紛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唐婉好奇,也看了過去,三人直直朝花廳這邊走過來,她只認識南王一人,其他二人她不認識。

不一會兒,三人進了花廳,眾人又是一番客套見禮。

唐婉這才知道另兩人高點的是許延,任氏的長子,許敏的嫡親哥哥,稍矮的那個是當今的三皇子,瑞王殿下。

眾人先前才說到南王和唐婉之間的關系,這會兒見到南王,難免都將目光放在他身上,然後她們就看見南王走到唐婉身邊,當著眾人的面給唐婉行了個大禮,“小……師母。”

他這幾天的日子一點也不好過,自從他那天揭開了小皇叔的身份,小皇叔似乎同工部的人打過招呼,每天都讓他有做不完的事情,這也就罷了,最多白天累點,晚上還是可以休息的。

可他還是太低估了小皇叔的可怕,次日回到南王府,小皇叔就在等著他了,拿了一堆書讓他背,背不出來就抄,這幾天他每天都要抄書到很晚,別說是寵幸美人了,就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

今兒好不容易得了個表現的機會,他可得好好拍拍小皇嬸的馬屁,再暗示小皇嬸幫他說說話,小皇叔的氣應該就能消了。

在場的夫人們都嚇了一跳,要知道,南王是當今聖上和聖後的嫡子,雖然不成氣候,但身份擺在那裏,舉國上下能受他大禮的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可誰也不會將唐婉歸納在這一個巴掌裏面。

不單她們嚇了一跳,瑞王也嚇了一跳,“四弟,你……”

南王卻不理他,自顧自同唐婉說話,“小師母,我昨兒進宮請安的時候母後托我將這個帶給你,讓你平日裏沒事常去宮裏陪她坐坐。”

說著,他從懷裏掏出個令牌遞給唐婉。

唐婉接過來,不知道這令牌是做什麽的,可眾貴婦貴女見到這令牌險些沒瞪掉了眼珠子,這、這、這不是可以自由出入宮門的令牌嗎?

聖後娘娘竟給了唐婉這樣一塊令牌!

瑞王也沒想到還有這一出,生怕是南王自己胡鬧,趕緊制止他,“四弟,這可不是兒戲,切莫胡來。”

自由出入宮廷的腰牌豈能隨意給出去?

南王知道他也誤會了,解釋了一句,“我沒胡鬧,就是母後讓給的。”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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