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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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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院正還想多活幾年, 這樣的秘辛自然是知道得越少越好,且壽王又將人安置在這樣一個小院中,並未帶進壽王府……

劉院正不敢多想, 拱了拱手想要告辭,想了想, 還是多說了一句,“王爺,等夫人月事幹凈,可取高原雪山采下來的紅花給夫人煮水, 當茶飲, 也可緩解疼痛的癥狀,每日三五根即可, 不可太多,切記月事期間不可服。”

蔣潤聞言不解, “紅花不是墮胎之物嗎?”

劉院正解釋:“夫人月事之所以會痛,乃體內淤血阻塞、血氣不通之故, 紅花主活血化瘀, 適當服用於夫人大有助益。”

蔣潤道了聲謝。

劉院正顯然還有話說,有些猶豫不決, 蔣潤瞧著, 不由笑了下, “院正有話不妨直說。”

劉院正尷尬的笑了下, “王爺, 若聖上問起?”

他是被蔣潤從聖上面前帶離的,聖上一向對壽王關切倍至,肯定會問上一問的。

“院正如實回稟便可。”

聞言,劉院正心裏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得了這句話,他便知道,壽王這事兒宮裏是知情的,宮裏知情,他回起話來就好辦了。

劉院正腳步輕快的走了,待他走後,蔣潤的面色卻沈了下來。

從前小姑娘從未與他提過痛經的毛病,昨兒他初見,差點兒魂都要嚇沒了。

可是沒想到這麽多年下來,唐家人竟眼睜睜看著她疼成這樣,也未曾給她好好請大夫瞧過,先前他念著唐家好歹養大了小姑娘,除了皇商那回,他未曾出過手,如今看來,呵,太便宜他們了。

這幾日,唐業成的日子難過極了,原先明明都談妥的生意,說黃就黃了,若只是一樁倒也罷了,問題是接連幾日,日日如此,那些人甚至都不願與他見上一面,躲他就跟躲瘟疫似的。

唐業成郁悶得不行,可再郁悶,生意還得做,於是他腆著臉上門去求,可都吃了閉門羹,就連從前跟著他混的那些個小商戶都對他避之不及。

這一日他早早回了家,直接去了老太太的福壽院。

知子莫若母。

唐老太太瞧見兒子這神態就知道出了事情,給田嬤嬤使了個眼色,田嬤嬤立即帶著房裏的丫頭們都出去了。

唐業成心裏亂得很,坐下來就把這幾日的情況一股腦兒全給老太太說了。

唐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也跟著唐老太爺料理生意,這裏面的門道知道不少,即便有些年頭沒有在外奔波了,但到底是風裏來雨裏去過的,這時候卻是一點兒也不慌。

她慢慢給兒子分析,“照你這麽說,倒像是咱們得罪了什麽了?”她看向兒子,“你仔細想想,這段時間可得罪過誰?”

唐業成想了辦天,卻還是搖了搖頭,“都是生意上的事情,咱們家除了與趙家一直不對付,並沒有得罪誰呀,而且兒子的性格娘也是了解的,從來都是與人為善,寧少一單,不結一仇的,哪這麽容易得罪人?”

唐老太太不由點了下頭,她的這個大兒子的性子確實如此,所以她才放心將唐家大部分家產都交到他手上。

她想了想,“你與我仔細說說,最近與咱家毀約的都有哪幾家?”

“錢家、李家、鐘家,這是比較大的三家,還有幾家小的。”

唐老太太略有所思,“這幾家可不比趙家小,趙家絕對使不動他們,且若趙家有這樣的本事,咱們家早就被他們踩在腳底下了,也做不到如今這般大,你想想,能使得動那幾家的,莫不是什麽權貴?”

唐業成搖頭,不由想到上回皇商的事情,“莫不是壽王?”

上回他們家莫名被刷下來就是壽王開的口,可他們壓根兒就不認識壽王,都不知道到底哪裏得罪了這尊大佛?

一時之間,兩人沈默下來。

許久這後,還是唐老太太發了話,“這樣,你去找與咱們家親近的幾家,務必請人家幫忙打聽清楚,銀錢方面先別考慮了,不管花多少銀子,總得先弄清楚得罪了誰,然後咱們才好進行下一步動作。”

翌日,皇後宮中。

張皇後看著對面坐著的蔣潤,語氣不無埋怨,“你說說你,都成親了,喜酒也不讓我和你皇兄去喝一杯,這都是個什麽事兒?”

從前蔣潤沒成親,她盼著他成親,成如今他成親,她又覺得心裏頭不是滋味兒。

蔣潤是她和聖上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成親這麽大的事兒,一輩子只有一次,以她的想法,必是要詔告天下,以皇子之禮來辦的,可現在是個怎麽回事兒?

堂堂大景朝的皇叔,成個親悄沒聲息的,她不單心疼蔣潤,也心疼人家姑娘。

說到這個,蔣潤其實也覺得有些對不住唐婉,他給張皇後解釋,“皇嫂,婉婉如今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呢,我還不敢告訴她,怕她嚇著,等我告訴她了,再選個良辰吉日將她迎進門便可。”

“你說得容易,你們成親都一個月了,怎麽還沒見你同人家坦白?”

蔣潤一噎,他這不是不敢嘛,萬一小姑娘覺得他騙了她,跑了怎麽辦?

“皇嫂你別著急啊,會有那一天的,而且現在宋家當年的案子不是還沒查出來嘛,婉婉如今同唐家斷了關系,我想重新給她一個身份,然後才風光迎她進門。”

張皇後一聽便知他這是已經打算好了,問他,“她真是宋慈的孩子?”

蔣潤搖頭,“我也不知,反正不管她是不是,等還了宋家清白,給她安個身份就是了。”

張皇後不由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從小就極有主意,也罷,嫂嫂就再等等,你可別讓嫂嫂等太久啊。”

蔣潤含笑應下,“嫂嫂放心,我也不想等太久的。”

張皇後聞言放了些心,不由又想到前兩日聖上同她說的唐婉宮寒的話,“弟妹的毛病劉院正已經與我說過了,唐家可真不是東西,自個家的女兒竟這麽糟踐,可適當給些苦頭他們吃吃。”

她又問蔣潤,“當年的事情你可是知道些什麽?”

蔣潤點頭,將唐婉小時候如何落的水,又如何被趙氏打,以及後來小姑娘委委屈屈躲在假山後面哭的事情都與張皇後說了。

張皇後聽完,目光有些覆雜,過了半晌才問他,“有禮啊,你、你不會當時就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蔣潤:……我沒這麽禽獸。

從皇後宮裏出來,蔣潤直接去了太醫院,他得從宮裏帶些上好的紅花回去。

“這是什麽?”

這是蔣潤剛剛帶回來的,說是給她煮水喝的,可唐婉不認識啊。

“紅花。”

唐婉聞言又驚又怒,她雖沒見過紅花,可她聽過啊,且話本子裏也有,這、這是給懷孕女子落胎用的,蔣潤帶這個給她,是何意?

蔣潤將她的小表情全看在眼裏,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笑意,“大夫說紅花是活血化淤的,每日取三五根煮水喝,連服兩月即可明顯緩解痛經的癥狀。”

說到痛經,唐婉小臉頓時一紅,她覺得蔣潤就是故意的,不然為何一開始不說明白?

可蔣潤似乎還不打算放過她,接著道:“大夫說了,月事期間不可服用,昨兒我問過春枝了,她告訴我你的月事已經過去了。”

唐婉:……感覺好丟人。

唐家,唐業成托了好些關系才終於打聽到了一些情況,然後他就更懵了。

“娘,這回還是壽王,咱們家明明沒得罪過他啊,他為何要針對咱們家?”

唐業成實在想不到哪裏得罪了這尊大佛,上回是皇商的事情,這回又接連幾樁大生意,再加上他通關系花掉的銀子,少說也有幾萬兩了。

唐老太太也答不上來他的問題,她只思考了片刻,吩咐兒子,“明兒你帶一車貴重的物什,再準備幾萬兩銀子,親自去壽王府道歉。”

次日晌午,唐業成來到了壽王府門口,求門房通傳,他想見壽王爺一面,當面給王爺道歉。

門房進去通傳,管家得到消息,立即支會人去給蔣潤傳信。

蔣潤得到消息的時候一點兒也不驚訝,只是輕飄飄的回了兩個字,“不見。”

壽王爺說了不見,唐業成可不能就這麽離開了,為表誠意,他在壽王府門口等了一整天,直至宵禁時間快到了才回了府。

唐老太太還在等他的消息,聽說他回來了,立即讓人將他帶了過來。

可是一見到兒子臉上的表情,她說知道事情沒辦成。

她不由小聲嘀咕,“怎麽會這樣?咱們與二丫頭也已經斷了關系了,她再不是咱們唐家的人了,怎麽還會出這樣的事情?”

她的話倒是提醒了唐業成,他眉頭微微一跳,“娘,兒子現在懷疑那欽天監的批命準不準了,從前二丫頭在家裏時,家裏何曾出過這樣的事情?”

唐老太太聞言心頭不由就是一沈,“要不咱們拿著二丫頭的八字再去找大師算一算?”

唐業成不由苦笑了下,“娘,現在即便算出來了,二丫頭還能回來嗎?”

唐老太太冷哼一聲,“她是我唐家的人,身上流著我唐家的血,只有我唐家不要她的份,哪容得她挑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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