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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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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結局

蔣順被他撩得呼吸一緊, 他直接將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唐青殊輕呼一聲,下意識抱住了蔣順的脖頸。

邊上的蘇樾嚇了一跳, 忙問:“怎麽了?”

蔣順從容道:“青殊喝醉了, 我帶他先回去。”

蘇樾忙道:“哦, 那快回去休息。”

等蔣順抱著唐青殊出去,眾人似乎才反應過來。

不對吧?

唐老板今晚喝酒了嗎??

-

唐青殊聽話窩在蔣順懷裏,出了Feeling Club他就忍不住笑。

“笑什麽?”蔣順垂目看他。

唐青殊笑道:“蔣主任撒謊都不臉紅的嗎?”

蔣順莞爾:“那還是唐老板臉紅比較好看。”

唐青殊的臉頰更燙了。

因為蔣順喝了酒不能開車,他徑直將唐青殊放進駕駛座, 但沒急著離開,將人按在座位上又吻了一番。

唐青殊臉紅心跳, 最後實在受不了推開他:“蔣、蔣順……”

“怎麽,唐老板點了火打算不幹了?”

唐青殊輕笑:“誰說的?你想在這裏嗎?”

他不動聲色朝後座看了眼。

蔣順微楞了下。

唐青殊又道:“東西車上都有。”

“你怎麽還在車上準備?”蔣順詫異至極。

唐青殊整個人都在燒:“不是, 是要買回家的,在後備箱。”

原來如此。

蔣順笑起來,又捧住他的臉親了親道:“回家。”

他說著繞過去上了副駕駛。

唐青殊看他一眼:“不在這?”

蔣順捏捏他的臉:“我喝酒了唐老板,不能開車。你確定在這, 你一會能開回去?”

唐青殊的臉直接紅到了脖子根。

好像是的,他不能看不起蔣順。

-

距離唐青殊出院差不多一個多月了,兩人還沒有這麽親密過。

休養身體的這段時間,唐青殊都肖想蔣順許久了,可惜蔣主任意志堅定, 完全沒商量。

太熱情的後遺癥就是第二天唐青殊起不來床了, 腰酸腿軟,他也算嘗到放縱的滋味了。

但也怨不得別人,是他纏著蔣順的。

蔣順抱他洗漱完回來,親了親他的額角, 有些內疚:“是不是很不舒服?”

唐青殊渾身都不舒服,但心裏卻很高興:“沒事,我早上可以晚點過去上班,你早上不是門診嗎?趕緊收拾了走吧。”

蔣順看了看時間,爭分奪秒給他按摩了一會才出門。

唐青殊又躺了會兒,蔣順的電話打過來,囑咐他實在不舒服就別去店裏了。

唐青殊隨口應著,今天是一定要店裏的,下午有個約大圖的客人,好在早上沒事,他還可以在床上賴著。

後來唐青殊去一店時,快十一點了。

小山擡頭見他進門,下意識問了句:“老板酒醒了?”

“嗯。”唐青殊淡淡應。

小山瞇著眼睛笑:“蘇老板說,讓我今天看見你就問問,啥時候喝蘇打水還需要醒酒了?”

唐青殊一噎。

不過店裏大家都知道他和蔣順很恩愛,說他蔣順突然帶走唐青殊,大家自然都默認他倆這樣那樣去了,這件事也就沒人再提了。

午飯後,客人早早就來了,因為第一次紋大圖,他很是興奮。

唐青殊將人帶進紋身間,客人趴在床上整個過程都在不停地拉著唐青殊聊天。客人需要轉移註意力來減輕疼痛,唐青殊破天荒聊得起勁,畢竟他也覺得今天需要轉移轉移註意力。

結束已經過六點了,小山進來給客人將註意事項,看見唐青殊便道:“蔣主任來了。”他見唐青殊還坐著沒起身,忍不住又叫一聲,“老板?”

“知道了。”唐青殊應了。

趁小山跟客人說話瞬間,唐青殊扶了把床沿才站起來。

坐太久,他感覺老腰已斷。

打算回辦公室換衣服,沒想到推開門發現蔣順就在裏面,他下意識以為蔣順會在外面跟小山聊天。

“結束了?”蔣順放下畫冊轉過身來。

唐青殊點點頭,說來也奇怪,他一個人一整天也忍下來了,但一看到蔣順就覺得腰疼得不行,連站都不想站,就想原地躺下。

蔣順看出他的不對勁,大步上前來:“怎麽了?”

唐青殊單手扶著門框笑:“你說呢,蔣主任?”

“我抱你。”蔣順將人拉過去。

唐青殊道:“得換衣服。”

“那我先幫你換。”蔣順將人扶去沙發上,幫他脫下外面的工裝,轉身將架子上他的外套取來,“手。”

唐青殊乖乖伸手,後來他幹脆歪在沙發上任由蔣順擺布。

“外面起風了。”蔣順給他把外套拉鏈拉上,彎腰打算將人抱起來。

唐青殊按住他的手笑:“和你說笑的,用不著抱。”

店裏還有很多人沒走,就這麽讓蔣順抱出去,唐青殊覺得他這個當老板的威嚴都沒了。

蔣順看出他的心思,沒強求:“你的車停在店裏吧。”

“嗯。”唐青殊也不打算開回去了,他現在只想躺平。

坐進副駕駛室,車門一關,唐青殊裝都懶得裝了,扶著腰哼了哼,是真的難受。

蔣順俯身伸手向他腰後,忍不住問:“你這是坐了多久?”

“嗯……大圖紋了五個多小時吧。”

蔣順“噝”了聲,怪不得他後腰的肌肉又僵又硬:“唐青殊,你挺能忍的啊。”

唐青殊苦笑:“忍不了了,真的,我們快回家吧。”

蔣順也沒心情開玩笑,徑直把車開回小區。

他沒急著去做飯,先把人抱回房間給他緊急按摩放松下。

結果一按上去,唐青殊就喊疼。

蔣順擰眉:“現在知道疼了?”

唐青殊忍著疼還在笑:“你生氣啦?”

“沒生氣,我心疼。”

唐青殊又笑:“下次還敢。”

“唐青殊!”蔣順傾身上前,手掌往他後腰一按,唐青殊疼得嗷嗷地叫。

他理直氣壯道:“習慣就好了,都是因為你說今天不可以,明天也不可以才會這樣。”

蔣順怔住。

唐青殊扭頭看他:“你再跟之前那樣,我下回還會這樣難受。”

蔣順嘆息將人抱起來:“那不是怕你身體沒恢覆好嗎?”

唐青殊順勢靠在他身上笑:“我現在好了。”

“嗯,我知道。”蔣順親了親他,“趴著,我再給你放松放松,忍著點,你肌肉太緊繃了。”

唐青殊聽話地趴回去:“其實也不是很疼……”隨著蔣順的指腹用力,他明顯倒吸了口氣,又繼續,“還是可……可以忍的。”

蔣順忍不住放松了力道。

“蔣順,我今天接了個特殊客人。”

“什麽特殊客人?”

“是個80歲的爺爺。”

蔣順有些意外:“現在連老爺子都這麽潮了嗎?”

唐青殊又輕哼了聲,才繼續道:“是他兒子來預約的,老爺子已經有些老年癡呆了,誰也不認識,就認得老太太了,但老太太三個月前因病過世了,老爺子天天捧著老太太的照片。幾天前,他看電視,有人把愛人的照片紋在身上,就吵著也要找個紋身師把老太太的照片給他紋上。”

蔣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唐青殊道:“過幾天我得□□。”

蔣順這才回過神來:“怎麽還要上門?”

“老爺子幾年前因為中風不能走路了,周先生……哦,就是他兒子說可以陪他來店裏,我覺得還是別這麽折騰了,我去一趟更方便。”

蔣順忍不住捏捏他的後頸:“我們唐老板就是心軟。”

唐青殊笑:“我還從沒想過能遇到這麽高齡的客人呢。”

蔣順想了想,道:“等我90歲生日,再找唐老板給我紋一個,一定給唐老板把這個記錄破了。”

唐青殊笑得不行:“那我哪還能紋?說不定連紋身機都拿不動了。”

蔣順認真道:“你可以拿針,跟岳飛母親一樣給我刺上去。”

“你來真的嗎?哈哈哈——”

唐青殊在床上笑得打滾。

蔣順看著他笑,心情忽地尤其美好。

-

一周後,唐青殊帶著徐彥朝去了趟周家。

周先生一家都在,一家子氣氛很好,大家都特別重視老爺子的這個決定。

老太太的照片紋在老爺子的右手臂內側,老爺子擡手就能看到的地方。

周先生原本怕老爺子不能熬疼,還特意把自己的妹妹從省外叫了來,讓她安撫老人的情緒。卻沒想到,整個過程,老爺子連一聲都不吭,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在看著唐青殊紋身時,仿佛又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後來出來的成品效果尤其好。

唐青殊忍不住拍了照片發給蔣順。

蔣順回過來時,唐青殊和徐彥朝已經在回二店的路上了。

蔣順:【栩栩如生,我先生就是棒】

唐青殊本來心情就好,看見蔣順的誇獎,嘴角都裂開了好幾次。

“師父怎麽這麽高興?”徐彥朝扭頭問。

唐青殊抿唇道:“因為我突然發現紋身不僅僅只是滿足年輕人的獵奇和喜好,原來也能幫助到別人。”

徐彥朝回味了下:“說的是,後來老爺子擡手看紋身時,我看見他快哭了。”

唐青殊盯著手機裏的照片看了半晌,之前糾結了大半年的心結突然解開了,他的確是沒辦法在賽事上更進一步了,但他可以把紋身變成更有意義的事。

就像蔣順救人於手術臺上,他也可以給一些人帶來希望。

人生真的是一個不斷發現和學習的過程啊。

蔣順又發來信息:【下班別走,我去接你】

唐青殊原本打了字,後來幹脆刪了,發了一長串親親的表情過去。

-

自那天後,蔣順只要不值班沒事,都會來接唐青殊下班。

有時會帶上一束花,有時會帶上一些唐青殊愛吃的小零食,把二店的單身狗都羨慕得不行。

進入十一月後,氣溫一下子降下來。

十一月末,這天唐青殊剛走出二店門口,蔣順便給他圍上了圍巾:“今晚風大。”

唐青殊的脖子很快就暖和了,他詫異問:“你哪裏來的圍巾?”

“中午和同事在外面吃飯,正好看見商場有賣,就順手買了。”蔣順牽住他的手把人往身側帶,又笑著多看了唐青殊兩眼,“就知道格子花紋你戴著很好看。”

唐青殊順勢靠過去:“怎麽不給你自己也買一條?”

“我用不著。”蔣順一面拉開車門,看他上車,“你冬天註意保暖,千萬別感冒。”

唐青殊莞爾:“有蔣主任在我怎麽可能感冒?”

蔣順挑眉:“唐老板這話說得我壓力山大啊。”

唐青殊便笑。

回去路上,天空下起了小雨。

蔣順將車內的暖氣又調高了些。

唐青殊興致很高跟他講著店裏的有些趣事,蔣順聽聽笑笑。

夜裏,雨下得更大了,窗外風聲雨聲,聽著都覺得冷。

唐青殊縮在被窩裏等蔣順洗漱回來,屋內的暖氣打得足,加上床墊舒服,唐青殊躺了會兒就有些昏昏欲睡。

後來,就隱約感覺床墊往下陷了陷。

蔣順便吻了過來。

“唔……”

唐青殊迷糊睜眼,“你好慢。”

蔣順笑:“唐老板等急了?”

“都等睡著了。”

“沒關系,我可以把你吻醒。”

唐青殊便撒嬌耍無賴地重新閉上眼睛:“那你再吻一會兒我再醒。”

蔣順輕笑著將人攬過去,低頭一番纏綿。

“唐青殊,十二月六號七號我都休息。”

唐青殊被吻得有些暈乎乎:“這次怎麽連休兩天?”

“六號你生日啊。”

唐青殊頓時清醒了,他前幾天還想著自己快過生日了,這些天忙就又忘了。

他下意識半撐起身看他:“你怎麽還特意休息了?”他自己生日那天還正常上班呢。

蔣順的手指勾著唐青殊的頭發笑:“這還有為什麽,當然是想給你過生日,所以你也必須調休來配合我。”

唐青殊高興得不行:“蔣主任想我怎麽配合?我現在就能很配合。”

蔣順的喉結滾動,一下就把人按在了床墊上。

-

六號這天一大早唐青殊就被蔣順吻醒了。

唐青殊一看時間才六點半,他一到冬天就愛睡懶覺,尤其是休息日,不習慣早起,此刻還躲在被窩裏不肯出來,皺著眉撒嬌:“今天我們在家裏窩一天好不好?在床上就最好了。”

蔣順捏捏他的鼻子:“得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裏?”

“去了你就知道了。”

蔣順把人抱起來,轉身給他拿衣服:“快穿衣服起來,我先去做早餐。”

唐青殊懶懶地應聲,看蔣順走到門口,忍不住道:“你還沒祝我生日快樂。”

蔣順扭頭笑:“一過零點就說過了,貼著你的耳朵說的,還趁機輕薄了唐老板。”

唐青殊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他完全沒有一點意識!

“我沒聽到不算!”

蔣順笑:“你先起來,起來我再說。”

唐青殊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快速穿好衣服去洗漱,等收拾完出去,餐桌上已經擺上了手抓餅和剛蒸出來的刀切饅頭。

還有一只蛋糕,和他之前給蔣順訂的一模一樣。

唐青殊楞了下,心裏突然很高興,像是彌補了些許當時沒讓蔣順吃到一口蛋糕的遺憾。

蔣順還在廚房。

“還要做什麽?”唐青殊從後面抱住了蔣順。

“長壽面啊。”蔣順扭頭輕笑,“生日怎麽能不吃一碗長壽面呢?”

唐青殊一想到蔣順的生日沒能好好過,心裏更難受了,他抱緊了蔣順,發誓明年一定得連今年的份兒一起給他補上。

“唐青殊?”

唐青殊有點哽咽:“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了。”

蔣順笑著轉身,捏了捏他的臉:“這一天才剛開始呢,你現在就已經滿足了?”

唐青殊又黏上去:“從你零點跟我說生日快樂開始,我就很滿足了。”

“你不是都沒聽見嗎?”

唐青殊有些執拗:“反正你說了。”

“唐老板真好哄。”蔣順推他出去,“去坐著,我馬上把面端出來。”

唐青殊早上胃口大好,吃了一大碗面,又吃了刀切饅頭和手抓餅。他再想吃,蔣順便攔著了:“還得吃蛋糕呢。”

唐青殊詫異道:“蛋糕不是晚上吃嗎?”

“晚上有晚上的安排,我在外面訂了酒店。”

好端端突然訂酒店……唐青殊聽得耳根發燙。

蔣順起身關了燈,又點了蠟燭,望著唐青殊唱生日快樂歌。燭火將蔣順的臉掩映得越發英俊,唐青殊看得呆了。

蔣順的聲音傳來:“許個願,唐老板。”

唐青殊聽話閉上眼睛。

許願這一生不求大富大貴,但求他和蔣順兩個人平安順遂。

-

早餐後,兩人收拾完就出了門。

唐青殊坐進車內又問去哪。

蔣順笑:“還是不告訴你。”

“還整得挺神秘……”

唐青殊沒再問,反正只要和蔣順在一起,去哪裏都高興。

後來車子開了一段路,唐青殊因為早上起得早就犯困睡著了。

等他醒來發現車子已經在高速上了,唐青殊吃了一驚,剛想問怎麽上高速了,就看見前面那塊巨大的藍色路牌上寫著——距離深城還有60公裏。

唐青殊下意識坐直了:“蔣順,我們要去哪裏?”

蔣順笑著側臉看他一眼:“醒啦?就是早起了些,怎麽這麽困呢,唐老板?”

唐青殊沒空跟他開玩笑,重覆問他:“我們去哪裏?”

蔣順聽得出他有些嚴肅,忙問:“怎麽了?”

“是不是去深城?”

蔣順點頭:“嗯。”

唐青殊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為什麽突然要去深城?我……我不想去,我要回家。”

蔣順被他嚇到了:“你怎麽了?”

“我不去深城,我就是想回家!”

不管蔣順怎麽問,唐青殊都始終是這樣一句。

蔣順無奈,只能把車暫時停在了下個服務區的停車場。

他下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彎腰輕聲問:“唐青殊,怎麽了?”

“蔣順。”唐青殊拉住他的手,“我想回家。”

蔣順擰眉:“告訴我,怎麽了?”

唐青殊低下頭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蔣順又道:“是你不想去,還是因為我?”

唐青殊內心掙紮一番,還是說了實話:“因為你。”

蔣順點頭:“我明白了,但是沒關系。我們是現在上路,還是你休息會兒再上路?”

唐青殊詫異擡頭:“你……還要去?為什麽?”

“因為那裏有我給你的生日禮物。”

“蔣順……我、我不要禮物了。”唐青殊拉著他的手用了力,“別去了,我不想你聽到一些不好的話,更不想你見到那些會說出傷害你的話的人。”

蔣順認真睨看著他:“我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那些人也傷害不了我。如果我在乎這些,說明我在後悔當年的決定。我從沒有後悔過當年的選擇,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出那樣的選擇。既然不在乎,那又有什麽不能面對的?”

唐青殊的鼻子一酸,眼睛瞬間被糊上了一層水汽。

他哽咽叫了他一聲“蔣順”。

蔣順突然明白了唐青殊的猶豫踟躕,還有那次他帶鄭娥英去深城崩喪,蔣順就說了句要去深城接他,唐青殊死活不讓他去。

原來他是擔心深城那些認識蔣順的人又提及他坐牢的事。

蔣順心疼將唐青殊攬入懷中:“只有我看重的人才能傷害得了我。”他垂目親了親他的額角,“唐青殊,你是我鎧甲,也是軟肋。只要你手裏的劍不指向我,我就永遠無堅不摧。”

不會,永遠不會。

唐青殊抱緊蔣順:“你去哪,我都跟你去。”

有蔣順的話,刀山火海,哪裏不能去?

要是真的在深城碰到那些不相幹還嘴欠的人,他替蔣順教訓他們!

-

因為在高速上耽誤了些時間,車子到深城時已經過中午了。

蔣順徑直去了早就預訂好的酒店,依舊選了個五星級酒店,要的套間。

當初他們還在深城上學時,深城都沒有這麽高級的五星級酒店。兩人辦理了入住,然後酒店簡單吃了午飯。

下午蔣順就帶唐青殊去了兩人以前的母校——深城高中。

這天是周二,他們去的點正好是上課時間,校園裏空無一人,很是安靜。

唐青殊仍然有些緊張,忍不住四處看看,雖然有所準備,但他還是不希望碰到認識他們的老師,尤其是周敘文那樣的。

蔣順捏捏他的手,告訴他別緊張。

唐青殊忍不住問:“我們去哪?”

“那。”蔣順伸手指了指。

那是一片位於操場後面的樹林,唐青殊還記得他們上學時,那裏還是一片空地,每年植樹節學校都會組織學生種樹。

當年還是一棵棵小樹苗,如今都已經長成大樹了。

“高三那年的植樹節活動你沒參加。”蔣順下意識握緊了唐青殊的手,“你又請病假。”

唐青殊自己都忘了。

蔣順卻都記得。

唐青殊被蔣順牽著手拉進了林子裏,這個季節的樹木都是光禿禿的,風有點大,吹在臉上冷颼颼的。

蔣順數著樹,最後在一棵樹前停了下來:“我當年種的時候許了個願望,還在樹下埋了點東西。”

唐青殊脫口問:“什麽願望?”

蔣順笑:“當然是順利考上寧大醫學院啊。”他的手掌撫上樹幹,“還挺靈驗的。”

唐青殊跟著笑:“不許願你也能考上。”

蔣順挑眉:“不好奇我埋了什麽嗎?”

“是什麽?”

“嗯……本來是想著種下樹的十年後,如果我能順利跟你在一起的話,就帶你回來把東西挖出來。”

唐青殊的心頭一跳:“為什麽是十年後?”

蔣順摟住他道:“因為我當時算了算,醫學院得念八年,剩下兩年應該夠我積累經驗給你動手術了。然後我寸步不離守在你病床前,等你醒來就跟你告白,讓你成為我的男朋友。”

原來不止唐青殊,蔣順也設想過給他的告白。

怎麽覺得有點傻傻的浪漫呢?

唐青殊的眼尾泛紅:“我當時的狀況等不了十年。”

“所以說我當年傻啊。”蔣順自嘲笑了笑,“當然,計劃也趕不上變化,誰能想到種下樹的十年後,我都還沒從學醫院畢業?”

“蔣順……”

“不過沒關系,雖然軌跡有些偏差,但幸運的是,我還是順利帶你回來了。誰能想到你不是我男朋友,成了我先生了?”蔣順的眸子裏浸染笑意,他貼了貼唐青殊的臉頰,“開挖,給你看看我埋的寶貝。”

唐青殊本來想問他拿什麽挖,卻見他利落從雙肩包裏拿出了一把小鏟子。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

蔣順舒展了下手臂打算開挖。

唐青殊忍不住問:“不給我一把鏟子嗎?”

蔣順笑:“不用你動手,你看著我挖。”

“到底埋的什麽?”

“你馬上就知道了。”

蔣順挖了會兒,隨即聽到鏟子下去發出了“當”的一聲。

唐青殊好奇地蹲下身,蔣順撥開周圍的泥土後,唐青殊看見了一層塑料袋,裏面埋了一壇……酒?!

是一小壇子酒,頂多也就一兩斤。

蔣順小心翼翼捧出來:“本來想在咱倆結婚的時候當喜酒喝的,可惜婚結得匆忙,也沒辦酒席。現在當生日禮物送給你,唐老板別嫌棄。”

唐青殊怎麽會嫌棄,他感動得快哭了。

他暗戀了十八年的人,居然早早地準備了他們結婚要喝的酒!

他忍著哽咽道:“你怎麽沒提過這事?還有,要是你畢業後我已經和別人結婚了呢?”

蔣順抿唇:“那我也來挖這壇酒去送給你,我祝你幸福。”

唐青殊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我都和別人結婚了,你幹嘛還送我?”

“因為它本來就是要送給你的啊。”蔣順將酒壇子轉過來,酒壇上寫著——祝唐青殊同學平安康健。

蔣順嘆息道:“要是寫的是‘生日快樂’就完美了。”

他們現在蹲在當年高中時期種下的樹林裏,遠處操場上有學生們踢球吶喊的聲音,恍惚好像回到了他們的高中時代。

唐青殊哽咽道:“現在也很完美。”

蔣順拉住他的手:“那唐老板願意跟我一起喝這壇酒嗎?”

唐青殊蹲在樹旁歪著腦袋看著蔣順笑:“蔣主任想怎麽喝都可以,交杯酒也可以。”

蔣順笑彎了眉眼:“唐青殊,生日快樂。”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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