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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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殊握著轉印油的手指驀地緊了緊,故作正經道:“得把圖案印到你身上,你不擡頭我看不見。”

蔣順笑著配合。

唐青殊戴了口罩,他先盯住蔣順的鎖骨看了兩秒,確定了大自位置,將凳子滑至床邊,先用轉印油將圖案印到身上。

指腹輕觸蔣順的肌膚,和想象中的感覺一樣,精瘦緊實。

唐青殊的指尖有些發燙。

他調整著呼吸,盡量不去東張西望,好讓自己變得更專業一點。

奈何面前的人卻一直盯著自己看。

唐青殊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你怎麽老盯著我?”

蔣順蹙眉:“不可以嗎?”

唐青殊:“……”這根本不是可不可以的事!

“可除了唐老板我還能看什麽?”

口罩下,唐青殊咬了咬嘴唇:“我開始了。”

“嗯。”

蔣順一早就被提醒過紋身挺疼的,私下也上網查過,本來以為做好了順背,沒想到紋身機下來時,肌肉還是猛地收縮了下。

他沒吭聲,卻感覺到唐青殊的指尖略顫了顫。

“我還沒喊疼,唐老板怎麽倒像是被刺了下?”

“你動手術也跟病人這麽開玩笑嗎?”

“我倒是想,不過我的病人都全麻啊。”

唐青殊被逗笑了。

氣氛瞬間輕松不少,連耳邊“嗡嗡”聲都變得悅耳起來。

“你別亂講了,我會紋壞的。”唐青殊又道。

蔣順莞爾。

紋身間安靜了下來。

唐青殊離得蔣順很近,蔣順甚至能清晰聽見他的呼吸聲,他的指腹很軟,輕按在身上有些令人心猿意馬。

“那唐老板可以聊天嗎?”蔣順隔了會兒問。

“嗯?”唐青殊盡量專註,“聊什麽?”

蔣順的氣息有點飄:“隨便,都行啊。”

等了兩秒沒聽唐青殊說話,蔣順又道:“你不會還在糾結紋身難洗的事吧?”

“什麽?”唐青殊的鼻尖在冒汗,竭力穩著思緒。

蔣順盯住面前的人:“要是你和我試過後覺得不行,我不會亂說的。要是有人問我這個紋身什麽意思,我就說是……順順?”

“噗——”

唐青殊幸虧起身得快,不然真怕紋身機直接給戳蔣順身上了!

“你怎麽又亂說?”唐青殊順手關了紋身機,還有些心有餘悸。

蔣順蹙眉:“你跟那位李總不是聊得很開心?怎麽到我就一聲不吭了?”

唐青殊心說,這能一樣嗎?

他現在是工作上正常接觸,能保持理智都很難了,他哪還有別的精力跟他聊天!

隔著口罩,唐青殊都覺得自己的臉頰快燒起來了。

“你怎麽了?”蔣順試圖傾身。

唐青殊忙道:“你別動!就這樣坐著。”

他怕蔣順就這樣靠過來,他會忍不住撲上去親他!

估計能直接把他嚇跑。

蔣順只好又坐回去,叫他:“唐青殊。”

“哦,有、有點熱。”唐青殊順手端起杯子喝水,保溫杯裏的水還是熱的,兩口下腹感覺整個人都熱了。

要命。

他深吸了口氣才伸手撫上蔣順的肩,眉眼下壓,“還有一點點,馬上好了,你別亂動。”

蔣順卻道:“手給我下。”

“什麽?”

“手。”

唐青殊楞了楞,有些鬼使神差將左手伸過去。

雖然肺動脈瓣狹窄這種手術只要做完,病人就能和正常人一樣生活,但蔣順還是莫名有些擔心。

蔣順的指腹搭上唐青殊的脈,指腹往下壓了壓。

嗯?脈象正常,沒什麽事。

就是……心跳有些快。

唐青殊沒料到蔣順讓他伸手是要把脈,他幾乎本能想縮手。

蔣順的指腹壓得有些緊:“別動。”

唐青殊下意識屏住呼吸:“你不是西醫嗎?”

“嗯,但我也學過一些中醫,略懂把脈。”蔣順抿唇擡眸看他,“心跳有點快。”

“……因為熱。”

“那你把門打開些,我不計較。”

唐青殊怔怔看著掐住自己脈搏的修長手指發呆:“外面空調都關了,開門會著涼。”他可不希望有人進來圍觀。

這麽漂亮的鎖骨不想被別人看到。

蔣順笑:“那怎麽辦?”

“嗯?”唐青殊回神,“什麽怎麽辦?”

“你臉很紅,唐老板。”

“沒、沒事。”

唐青殊低頭,發現蔣順還壓著他的手腕,他輕輕抽了下,蔣順倒是松了手。

“那速戰速決吧。”蔣順道。

唐青殊應聲:“你也會給你的病人把脈嗎?”

“不會啊,我是西醫。”

不會嗎?

那他是唯一一個嗎?

唐青殊瞥一眼手腕,按捺住心猿意馬,終於打開了紋身機。

“嗡嗡”聲很快充斥著整個房間。

蔣順突然問:“最近失眠嗎?”

唐青殊專註低著頭:“有時。”

“失眠可不好。”蔣順輕聲道,“脈象有點虛,找時間去醫院檢查下。”

唐青殊想笑,他這段時間所有的失眠都和蔣順有關,現在人都在他面前,還檢查什麽。

“唐青殊?”

“知道了。”

蔣順每次認真嚴肅時,就會連名帶姓地叫他。

蔣順的語氣從來都是平靜又自然,唐青殊聽了有些上癮。

“做個血檢,再做個心電圖。”蔣順囑咐著。

唐青殊忍不住笑:“加班都加到我這裏來了,你這算是職業病嗎,蔣主任?”

“你說是就是。”

他的肌肉收縮了下,長眉也略微擰了些。

“疼嗎?”

“還行,其實也不是很疼,應該是唐老板技術好。”

唐青殊笑:“蘇哥技術比我好。”這實話,他圖好,蘇樾技術頂尖。

“那可惜了,沒機會驗證,畢竟我只打算紋這一次。”

鎖骨處兩個“S”赫然分明,是他和蔣順的筆跡。

唐青殊楞了好幾秒。

越看越覺得獨特。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終於紋完了。

蔣順剛想看,唐青殊就拿了鏡子過來。

外面有人敲門,接著門鎖被擰了擰,門沒開。

接著,小山的聲音傳來:“老板,還沒走?”

“嗯。”唐青殊轉身將門打開一點點,“有事?”

小山笑:“沒事,我剛看完徐老師紋身正打算走,見你這還亮著燈,想過來問問你還有什麽要我做的嗎?你怎麽還反鎖門呢?”

唐青殊沒回答:“我這完事了,你先下班吧。”

“哦,好。”

小山有些好奇往裏面看來,唐青殊直接關了門。

他轉身見蔣順蹙眉看著自己。

“怎麽了?”

蔣順問:“不讓你助理來跟我講講紋完後的註意事項?”

唐青殊好笑道:“我不能講嗎?”

“當然不是……”之前和小山聊天,小山說每天幹的最多的就是跟客人將註意事項,他都快倒背如流了。

蔣順便問他,唐老板自己不講嗎。

小山說,我們老板都幾百年沒幹這事了。

“班長,班長?”

“什麽?”

“我和你說的,記住了沒有?”

蔣順望著他,眉梢掛著笑:“有點走神,你再說一遍。”

“怎麽還走神?”唐青殊只好又囑咐他回去紋身的地方不要碰水,要註意清潔,當心感染發炎,“我先給你塗一層紅黴素軟膏。”

“好。”

蔣順本能傾身過去,唐青殊的指腹很軟,藥膏塗得很舒服。

一側墻壁上,兩道影子交織重疊在一起。

有點像擁抱在了一起。

蔣順輕笑了下。

“笑什麽?”唐青殊問。

蔣順微微挺直脊背:“這算是唐老板格外的售後服務麽?”

唐青殊擡頭。

蔣順道:“這些活不應該都是小山的嗎?”

唐青殊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小山不是下班了嗎?”

蔣順又笑:“唔……還好他下班了。”

蔣順離得近,說話時,溫熱氣息噴灑在唐青殊頸項。

唐青殊的指尖瑟縮,他加快速度塗完,又在蔣順鎖骨處纏了層保鮮膜:“得三小時後再取下,到時候清潔下傷口,再塗藥膏。”

“好。”

“衣服。”唐青殊把衣服遞給蔣順,“你先穿,我去洗個手。”

唐青殊在洗手間待了好一會,洗了兩把冷水臉,臉才沒那麽燙了。

他撐在洗手臺上想了想,應該沒做出格的事,應該不會嚇到蔣順。

他們現在只是試試,還是得慢慢來。

唐青殊,十三年了,這次你得一步步穩著點走。

“師父,還沒走啊?”徐彥朝從隔間出來。

唐青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要走。”

徐彥朝忙洗完手跟出去:“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吧,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不用了,我有朋友在。”

蔣順聽到聲音從休息處的凳子上起身,朝唐青殊走來:“怎麽這麽久?”

“嗯,走吧。”唐青殊示意他往外走。

徐彥朝打量著唐青殊身邊的人:“師父,這位是……”

“我朋友,蔣順。”唐青殊又看向蔣順,“他就是我徒弟,徐彥朝。”

蔣順點頭:“店裏照片上見過,你好。”蔣順沖徐彥朝點頭示意。

“你好。”徐彥朝的神情有些嚴肅,就是這個人了,師父喜歡了十多年的那個。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師父不會是被他這張臉給騙的吧?

這種想走就走,說失聯就失聯的人,還不如李老板,至少人家李老板是真喜歡師父,認真想追他。

前面兩人已經出了二店,沒上車,穿過馬路進了對面一家餐廳。

徐彥朝停下腳步沒跟上去。

眼下晚飯時間已過,夜宵時間未到,餐廳沒有客人。

蔣順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便道:“剛才聽你徒弟說要請你吃飯,怎麽不叫上他一起?”

唐青殊掃了微信點菜,一面看,一面說:“我們還在試試,不方便帶上他。”

蔣順嗤的笑出聲來。

“笑什麽?”唐青殊擡眸。

蔣順的唇角上揚:“唐老板說得對。”

作者有話要說:

周四的更新回到老時間,在晚上21點哦,唐老板攜蔣主任跟大家不見不散~~

紅包掉落哈哈哈~~感謝在2022-02-14 22:22:29~2022-02-15 12:24: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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