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皇甫沖並不是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簡單，難道是他們兄妹二人一直在暗中謀劃著事情，難不成要是趁著這個機會將自己代入到圈套之中去。若是在最後，自己才發現，這竟然是皇甫沖和瓔珞一同安全地抽離了這樣的處境，反而是將自己陷入到， 最危險的境地中去的話，那反倒是將自己陷入到了更加危險的境地。

皇甫深擡頭看去，霜泠的一雙眼睛裏，閃爍著莫名的光芒，卻是深不見底。

可就在這個時候，皇甫深突然出手，徑直向霜泠的面龐上抓去，霜泠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可就在皇甫深的手要觸及到她的臉上的時候，卻又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字啊等待著什麽。

“我沒有帶面具，我的確是瓔珞。”再一次說起這個名字，似乎已經是塵封了很多年的回憶，這些時日以來，她早就認定了自己是霜泠，在離開了皇宮之後，在所有人都放棄了自己之後，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霜泠了。

“果然。”皇甫深試探

“我來到你府裏的事情，我兄長並不知情，我回到京城之後，第一個找的人就是你，我並沒有什麽惡意，不過只是想要報仇而已。兄長如今，一心只想要清修，若是我找到他商量這件事情他也根本就不會答應。我並不在乎其他之前的恩怨，我與你之間並沒有仇怨，我恨的人，只有陌殘韻。如今，陌殘韻已經死了，可她死了，我還是不滿意。我看著皇甫離高高在上的那一副樣子，實在是礙眼。我的心思也並不多，只是想要給他一些教訓而已，我的身邊沒有可用的人手，所以我需要你手下的人幫忙。”

“不過若是你的野心，是想要推翻如今這個王朝的話，也許我就不能幫上多少忙。”是了走到皇甫深的身邊坐定，歪著頭望向皇甫深，竟然露出了單純的笑意。不過這樣的笑意裏，卻又分明透著寒冷的意味。

“你真的是說笑了，如果我同你合作，將我自己手下剩餘的力量交付給你，難不成只是為了讓皇甫離吃到苦頭不成。我的確是曾今想過讓他遭受巨大的損失，可這損失帶來的收益，就算是很小的話，也至少要對我有意義。你不覺得，想要和其他人合作的時候，應當有一些誠意嗎？”皇甫深冷笑道。

“我不管最後能登上寶座的人會是誰，可至少，讓這個洛川，不再有如今的尊主皇甫離。”

“大哥果然還有著野心，那小妹在城中聽到的傳聞都是假的了。“霜泠低下頭，眼神望向別處。皇甫深想要讓皇甫離遭受更大的代價，自己也是想要見到這樣的一個場面的。管他是殘廢還是死了，那都是一件極其有趣的事情。

有防備的時候，沒有辦法下手，如今，讓兩個出乎意料之外的人前來做這件事情，大概他根本就不會想想得到這樣的結局。

“你都聽到了什麽傳聞。”皇甫深問道。

“大哥的罪名，雖然已經昭告了天下，但你以前做的實在是太好，如今民間中關於尊位的事情，也曾竟有過很多的傳聞。那些百姓，總是對皇家的事情分外地感興趣。而如今，他們都說，你已經放棄了反抗，字啊自己的王府中安心過著自己的日子，我來京城的時候，實在是擔心，還害怕大哥不會同意和我合作呢。如今看來，我似乎還是有些可以爭取的餘地。”

“當然了，你放心，這件事情不會走漏出去的。畢竟，如今皇甫離很有可能已經不在京城的範圍中了。”霜泠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只是我尚且不敢確定，不知道大哥可知道什麽其中的內情。”

“什麽，你說皇甫離已經離開了京城？”皇甫深很是震驚，這段時間以來，雖然自己尚且不能進入到朝中，卻也還是知道一些在朝廷上的事情，只是知道皇甫離這段日子以來，提拔了很多之前並沒有什麽名聲的大臣，可他離開京城的事情，卻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的。

“看來，大哥還不知道。其實我怕不過也只是猜測罷了，我們可以等到今日的晚上，您回去的時候，可以去打聽打聽，是否尊主已經離開。這樣的大事，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誤的話，朝廷中一定是知道的。只是如果他真的已經離開的話，他去哪裏我可就並不清楚了。”其實霜泠此刻並不能完全確定，那輛離開的馬車中坐的人即使皇甫離，只是若是自己猜測正確的話，也許對於將皇甫深拉入到自己的陣營中去，有著更為確定的可能性。

“他若離開，自然是前往幽寒殿的方向。也許，是門派中出現了什麽問題，這些我們暫且先不做定論，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再去打探一番，如果真的他已經離開了京城的話，如果不是回到幽寒殿還好說，若是他1直接回到那裏，如果你想要下手的話，就沒有那麽容易了。”雖然聽聞皇甫離可能已經離開了京城的消息，皇甫深心中還是有著些許的激動，可畢竟事情到底如何，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自己還不能考慮的太早。

畢竟入境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冒險的資本，只有穩步向前，才是保持勝利的根本。殺死皇甫離一直都是皇甫深所想要做的事情，從得知蒼顏已經死去的消息那一刻起，皇甫深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為蒼顏覆仇。

“你能來，我雖然，但是我從來都不和我不了解底細的人合作，若你是誠心的話，你可以把自己的故事講給我聽。當然，還有，我想所有人都感興趣的就是當初你是如何消失的，至於你說的，你恨的人是陌殘韻又是什麽意思。若是你肯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我自然是可以同意和你合作的。

不過，就算是合作的話，我只有一個要求，也是我的底線，我這一條命，如今被囚禁在這裏，早就沒有了任何的意義，只是我的兩個孩子還小，他們和這些事情沒有任何的關系，還有——紀謠也沒有被牽扯到我一直謀劃的事情中去，雖然我對她，並沒有愛，只是我並不想看著什麽都不知道的她要為了我的事情承擔什麽責任，僅此而已，你能答應我嗎？”

霜泠望向皇甫深，著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皇甫深露出這樣的神情。從前和皇甫沖到王府中做客的時候，尚且對於紀謠還是知道的。皇甫深和紀謠兩個人最然在父尊和母後的面前看似和睦，可事實上，皇甫深的心，從來就沒有給過這個女子。

只是她太過執著，一直堅持留在這個從來都沒有愛過她的男人身邊。

只是如今，她就算是一直陪在這個人的身邊，卻仍舊得不到他的心，最終的到的不過是愧疚。這樣的婚姻，又何必一直苦苦堅守呢。只是按照皇甫深一直以來的城府，如今對自己說的這兩句話，倒是實話，也是他的真心話。

不管如何，他還是有了變化，他的心腸比起從前的時候，更加地柔軟了幾分。他是一個父親。

想到這裏，不知怎的，霜泠的心也突然疼痛了一分。

即便是皇甫深尚且能對自己的兒女如此上心，可在父尊的心裏，自己到底又是怎樣的一個存在。他向來早就已經放棄了自己，就算是母後的確是有錯在先，可自己也還是他的女兒啊。他的一顆心腸，如何就那樣地堅硬。

“好，你放心，他們絕對不會被牽連這這些事情中來。”霜泠保證道。

“我今日進入到這裏的時間已經有些長了，我若是一直留在這裏恐怕是會引起他人的懷疑，你可以在這裏等我，我回去打探一下關於皇甫離的消息，如果事實的確如此的話，晚上我會來和你商量細致的策劃。至於，未來，你我如何合作，就看著一次了。”

方才還帶著幾許溫柔的眼神，很快就將所有的柔情都掩藏住了。

果然，皇甫深就是皇甫深，一個人的本性怎麽會那樣輕易地就改變掉，想要一個差一步就登上了寶座的人來說，這樣安穩卻沒有任何自由的生活，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這地下室雖然看似是密封的，可是還有其他的通風口，你在這裏等我，不會有任何的事情。如今，外面是白天，你若是這樣貿然地出去實在是太過顯眼，也太過危險，不要離開。”皇甫深準備離開的時候，又叮囑了霜泠一次。

霜泠點了點頭，望著他漸漸離開了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皇甫離，我要你不止會失去陌殘韻，我更要你徹徹底底地失去你現在的一切，我的母後，我的愛人，都是因為叫你們而離開的，我失去了一切，我也要你嘗嘗這樣的滋味，皇甫離，我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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