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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命運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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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皇甫離剛回到書房,就看見一個穿著一襲便服早就等候在門外的男子,想來已經在這裏等待了一段時間了。

“情況怎麽樣?”皇甫離坐定,男子跟著來到皇甫離的身邊,將門帶上,開始匯報道:“皇甫深這幾日已經比起之前的時候,狀態穩定了許多,想來也是因為其夫人的緣故,尊主可以放心。”

“嗯,我知道了。”皇甫離聽到男子的回報,只是點了點頭,臉上沒有流露出過多的神情,“那皇甫沖呢?”

“皇甫沖的性子已經和完全不同了,最開始的時候,臣下也懷疑,他一直的安靜不過只是一種掩飾罷了。可是,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尊主可以放心了。”男子繼續說道。

“不要打擾到他,只要他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可以多給他幾分自由。”皇甫離思慮了片刻回答道。

“可是?皇甫沖可曾經和……,他們之間的關系,尊主您怎的不必再多加防範了嗎?”男子似乎是有些不解。

“我心裏清楚,你們按旨意去做就是了。”皇甫離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向男子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待男子離開之後,皇甫離靠在了椅背上,想著自己的這兩個兄弟。雖然皇甫深總是心思深沈,謀劃得太多,可他的這位夫人,卻無辜牽扯到這些事情中來,皇甫離也是沒有辦法。紀謠的出身是好的,為人也和皇甫深並不相同,只是夫妻二人,一榮俱榮,一辱俱辱,誰又能逃得開呢?

皇甫離閉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簡單地休息一下。卻在這個時候,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皇甫離的嘴角勾起,帶到腳步向自己靠近的時候,一把伸出了自己的腳,想要將身後的來人絆倒

可當皇甫離下意識地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事情並不和自己想象的一般。殘韻就在要被絆倒的瞬間,伸出手,一把扶住面前的桌案,手上一個使勁,整個人在皇甫離的頭頂翻身過去,穩穩地落在了皇甫離的桌案之上。

殘韻轉過身來,看著目瞪口呆的皇甫離得意地說道:“總是玩這些小孩子的把戲,我一次兩次想不到怎麽去防你,難不成這麽久了,我還是呆呆地被你耍不成。”

“我哪裏就敢挑釁夫人了,不過是些平日裏的情趣罷了。”皇甫離無奈地看著面前的殘韻,笑著說道。原本想著等到殘韻要跌倒的瞬間,一把將她攬在懷裏,看這自家的嬌妻實在是身手過人。前幾次要不是對自己心下並沒有設防,也不會這樣輕易地被自己的那些個小把戲騙到。

殘韻坐在桌案上,在高處看著皇甫離,“怎麽,我聽說,皇甫深今日來,情緒已經穩定了。”關於皇甫深,殘韻雖然不算特別的了解,可能和蒼顏這樣的人糾纏在一起的人,相比心腸也很是陰毒。

“是啊,這些人中,我最擔心的就是皇甫深。皇甫深雖然平日裏一直在討好著尊後,可誰人不知,他皇甫深才是野心最重的一個,如今卻能就這樣輕易地選擇了放棄,並沒有鬧出什麽太大的亂子,還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皇甫離心下也有些不解。

按照皇甫深的性子,怎麽說來,也應該春初欲動有所反抗的行徑,可這一次,難道他真的就這樣地認命了嗎?

“雖然說,他就這樣放棄了掙紮實在是有些意外,可如果他想反抗又能怎麽樣呢?他現在被圈禁在那一塊地方,出入都有你的人在看守著,就算是還有從前的部下,又怎的敢在新一任尊主登基之後,就立刻和他聯系再弄出怎樣的事端來。他就算是心有不甘,可已經和自己能接觸到的力量已經失去了聯系,時間久了,自然就知道沒有什麽再改變現實的可能性了。”

“只是你說的,他的夫人,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啊?”殘韻有些好奇。雖然之前也聽說過關於皇甫深的情況,可自己打探的都是關於它手下是否還有其他江湖力量的事情,並沒有對他的生活有過多的詢問。方才聽到他們談論他的夫人,殘韻才突然感興趣。

“他的夫人,倒是一個性情極好的女子,只是有些軟弱罷了。因為喜歡一個人,就什麽事情都依著他。事實上,皇甫深對於她也說不上有什麽感情,不過是父尊所賜的一件婚事,高官之女,憑借著母家的勢力,是足以和一個皇子相配的。他不過也只是按照父尊的旨意行事罷了。”

“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都是她陪在皇甫深的身邊,即便是很多次皇甫深都在她面前情緒失控,可她仍舊堅持著,陪著他。一點點地去適應一個普通人的生活。我並不願意對自己的兄弟趕盡殺絕,即便是最初的時候,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讓我有什麽太過完滿的下場。只是如果他們能放棄妄想的,去過普通人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只是我覺得她真的平白就這樣被拖累了。皇甫深做出那些謀劃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對她透露過任何情況。他們之間的感情本就不深,她只是在盡力做好自己妻子的角色,卻沒有想到到最後成了如今的下場。”皇甫離感慨道。

“皇甫深能得到這樣的一個妻子,是他的福氣,只是他不懂得珍惜罷了。只是如果,能在這樣艱難的時刻裏,卻反倒能給他們二人更多的一份空間,也許對於誰來說都是好事吧。雖然,我並不清楚,她對於皇甫深的愛到底是怎樣。只是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愛人,真的是很重要吧。

其實很多女人要的都不多,像她那樣的世家大族出來的女子,大概從小接受的就是要相夫教子的教誨,大方,優雅,賢惠。他們雖然並不是那樣的生機勃勃,卻細水長流。如果,真的能借此讓她得到她想要的生活,或許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吧。”殘韻想象著紀謠的模樣說道。

“你說,成為一個尊主最主要的不就是為了治理好一個國家。自然是最有能力的那一個坐上這個位置。只是太多人,都並沒有將這個位置看成是一種責任。像是二哥,三哥,還有你這樣的人,把這個位置責任的意義看的更重,自然心裏就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只是像是皇甫深和皇甫沖那般的,恐怕只是將這個位置當做了權力罷了。人人都想得到權力,可怎麽不去想,自己是否能擔當的起這權力下的責任。有那般的心思去耗費在彼此陷害上,還不如想著怎麽能盡自己的所能守護好這個國家的子民。”殘韻想著這些事情,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好了,不想這些事情了。我的人還在繼續盯著。這段日子裏,應當是不會出現這麽紕漏的。”皇甫離看著自己身邊的殘韻繼續說道:“你可聽說了,再過幾日有一件大事要發生。”

皇甫離並不想在殘韻面前有任何自己再試圖去隱藏的東西,幹脆就將這個話題挑開了明說。

“我知道。不過就是姬辰念登基的事情,這麽大的事,滿朝文武都知道了,我又怎麽會什麽都不清楚呢?”殘韻擡起頭來,眼神不知飄向了哪裏。

“他的事情,已經和我無關了。登不登基,又能怎麽樣呢?只是如果他能保持中立我也就不會再繼續追究,若待他登基之後,若是有半分想要對洛川做出傷害的事情,我必然要他吃盡苦頭。”殘韻的聲音裏,冰冷的含義越來越濃。

“按照常理來說,不管是哪一個國家的新一任國君登基的時候,另外的國家都會派使者前去。上一次的時候如此,這一次自然也是這樣。不過,這些事情的確也和我們沒有什麽關系了,你放心,西夏不會再膽敢對洛川做出怎樣出格的舉動的。”皇甫離看著殘韻的態度堅定,倒也不需要再去擔心些什麽,從前生怕她聽到這個人的名字就會情緒失控,可如今看著他的樣子,倒是徹底應走出了那些困境。

“今日想要和你說的是,再過些時日,看著天氣若是不錯,我們一同回去逸城如何?這些日子也已經到了深秋,雖然京城裏天氣還算溫暖,和北處已經寒涼的天氣相比,尚且還適宜,可逸城的溫度顯然更溫和一些,雖是深秋,卻仍舊溫暖如春,你的身子雖然這些時日已經將養好了許多。可是回去和老朋友敘敘舊,想來也能更愉悅一些。”皇甫離對殘韻提議道。

“你啊,我還不知道心裏在想著些什麽。我知道你在為我思慮,可是,你放心吧,既然我已經答應了你,就必然會和所有人說清楚這件事。也不知道是怎的,你就這樣在乎這件事情,若是不早些回去,想來你還不知道你糾纏我多久。”殘韻湊到皇甫離的面前,直接掐住了他的鼻子。

“我這怎麽能叫做糾纏呢?如今,你我也成了親,你已經是我的夫人了。這做父君的必然要和夫人的朋友見過面才是。”皇甫離不依不饒地說道。

“若不是逸城距離京城遙遠,向來和京城的來往倒影並不密切,還真不知道若是他們知道了你的身份是尊主的話,還不得被嚇死。”殘韻放開了皇甫離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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