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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骯臟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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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很羨慕大哥。既沒有違背父君的旨意,兩個人還是彼此喜歡的。若是我也能如此,我想我不會和今日一般,這樣討厭賜婚的事情。”辰生看著辰念,嘴角帶著笑意,“你們一定要幸福,這樣我才會相信感情是真的可以在皇族裏存在的。”

陳生說完,竟莫名地自己笑出了聲音。“你說我們兩個大男人,在這裏一直討論著感情的事情,也是無趣。我們說些其他的話題吧,比如說,如果我說,我在父君面前說的什麽,從此我會收斂心性這樣的話,都是騙人的,我還沒有準備好,就這樣一頭紮進那個無聊的世界裏,你會怎麽樣。”

辰生的眼睛閃爍著光芒,帶著笑意,果然還是從前那個沒有任何煩心事的少年。

“我能說什麽呢?你知道兄弟裏面,我最喜歡你的性格。你是與眾不同的,我也一直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樣的與眾不同。只要我在,沒有任何人能逼著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我已經忘記了我真正想要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不如,就守護好你的。”

這還是辰念第一次在辰生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可這些都是辰念的心裏話。沒有人能平白無故地得到真正自由。其實,辰生也是如此。

如果辰生沒有生在皇家,他不會衣食無憂,不必為生活的瑣碎之事而煩惱。如果他沒有這樣的身世,他也不可能有機會見到那麽多美麗的景色和珍惜奇異的玩意兒。當一個人希望自己獲得自由的時候,必然是需要另一部分人用自己的肩膀扛起殘酷生活的重擔。

如果人人都想得到自由,然後就不管不顧地離開,這個世界,怕是早就亂套了。

“大哥,你如何這樣地煽情。其實,你知道嗎?我一直很想知道,那些年你不在西夏的日子裏,到底經歷了什麽?”辰生詢問道。

“雖然,你我之間,真正地彼此了解只有在你回國之後,我們才有了認識。甚至在很久以前,我都並不知道你這個哥哥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們都說,你去執行一個極其隱蔽而又危險的任務,真的不能同我透露一點半點嗎?”辰生有些好奇。

可辰念已經不想再回憶起從前的事情,只是在辰生的面前搖了搖頭。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想再回憶了。就算是和你,我也只能說,那是一場酷刑。這註定,也許,我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得到真正的快樂。”辰念猛灌下去了一口酒,火熱的感覺灼燒著自己的喉嚨。那一瞬間,眼裏似乎帶著淚水。

“可如果這是我註定要承受的東西,其實我沒有任何的怨言。已經摧毀的沒有辦法再整合,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要再多一分傷害了吧。喝酒吧。”

兩個人繼續碰杯,酒杯和液體的碰撞聲中,兩個人漸漸說起了曾經有趣的事情。雖然那些冒險而又飛揚的青春都不是辰念的回憶,可和辰生待在一處的時候,他卻感覺到似乎自己也年輕了起來。

終於,到最後辰念準備離開的時候,已經完全喝得酩酊大醉。被下人駕著回宮的時候,已經快要開始胡言亂語。面色緋紅,眼神飄忽,就這樣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下人不敢打擾他的休息,就將他交給了他宮裏的宮女後就離開了。

可誰都不曾註意過,這匆忙間扶起辰念的的女子,眼神裏帶著的詭異的笑容。

女子看著自己身邊喝得爛醉的男人,嘴角上不自覺揚起笑意。

而這個人,就是沈寂已久的七巧。

從那一日被辰念趕出內院,七巧就沈寂了許久。直到等到梓瀅嫁入了東宮,終於得到那些嘲諷停止。所有人似乎都已經忘記了,那時自己的失敗。可七巧,從來就都沒有想過要放棄。

她並不覺得,自己真的會一輩子就這樣沈寂下去,她相信,自己的命運應當是不凡的。

一個宮女,註定要在皇宮裏耗盡自己的青春年華,就算最後有機會離開這個地方,可以出宮嫁人。可那個時候,女子最美好的年華已經逝去,又如何能找到自己最為得意的夫君。憑什麽一個女子的一生就要白白地葬送,卻不能給自己留下任何選擇的餘地。

七巧很恨,恨這個牢籠一般的皇宮。斷了自己的希望,也斷了自己的人生。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話,可如果自己有了他的孩子,又會如何呢?就算是這個男人並不喜歡自己,可等到他做了國君,而自己又有了他的孩子,自己的命運自然就會改變。

反正自己從來就沒有真正地愛上過哪一個人,從始至終想要的不過都是一個地位和很好的生活罷了。至於跟在誰的身後,這都不重要。

“殿下,您喝醉了,我扶您回去吧。”七巧在辰念的耳邊輕聲說道,雙手撫上辰念的胳膊,感覺到他身體上的溫熱。

辰念已經有些不清醒,倒也沒有任何的回應,七巧就這樣扶著他跌跌撞撞地向寢殿內走去。七巧覺得,也許,這就是上天給自己的機會。本來,這一日的值夜自己是想要偷懶的,可是想到也許姬辰念會回來,也許自己是有機會的,便想著一直等待在這裏。

自從那一日自己被趕出了內院之後,就很少再有機會服侍到姬辰念的身邊。可今日,就是自己絕好的機會。

辰念頭腦昏沈,因著酒喝多了的緣故,整個人的眼前都是模糊的,感覺腳步都仿佛踩在了棉花上了一般,軟綿綿地無力。嗓子裏幹熱,想要喝下涼水才會好受,可偏偏是這樣地醉意,卻讓辰念感覺到了一絲自由。

有多久沒有這樣瘋狂地喝過酒了。辰念快要記不清了,喝到看不清眼前的道路,喝到看不清夜晚的星空,喝到整個人快要可以逃離這個世界。

挺好的。

辰念感覺到有人在扶著自己,可又不想去看清楚到底是誰。只是想要笑,想要肆無忌憚地大笑。

就算是這個世界都要放棄了自己,就算自己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個地方,可如果自己的身邊,還是有著自己想要守護人,大概也不算是輸的徹底。

可是,陌殘韻,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很想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模樣,很想聽見你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我想要把一切都鐫刻在自己的心底,可終於我終於明白。當你離開的時候,就算是為我曾經留下了多少的回憶,都沒有辦法取代你。

辰念感覺到自己躺在了床榻之上,他閉上了雙眼。似乎只要閉上眼睛,忘記自己身邊的世界,就可以看到她重新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辰念看著自己眼前黑暗中出現的久違的身影,慢慢地伸出了手,“韻兒”。

姬辰念低沈的嗓音在七巧的耳邊響起,那一瞬間,七巧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聽錯了。自己面前的這位儲君的嘴裏,在此刻,叫著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她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可絕對和太子妃沒有任何的關系。

想來,這皇室之間所謂的恩愛也就不過如此。說著什麽伉儷情深,卻也不過是在最沒有防範之心的時候,喊出其他女人的名字。

七巧嘴邊的笑意漸漸變得輕蔑,走到窗邊吹滅了蠟燭,房間內迅速地陷入到一片漆黑之中去,只有姬辰念呼吸的聲音在房間內回蕩。

七巧走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辰念,將床榻上的圍聯放下。

寂靜的黑夜裏,掩蓋了太多骯臟的欲望。

夜晚,梁笙離開了侍衛隊,前往皇甫離的宮殿。

皇甫離已經等候許久,梁笙在暗處為自己出了不少力,雖然自己心裏 也清楚,他所做的一切,最關鍵的還是因為殘韻的關系,可如今,畢竟有了這樣的好消息,也算是可以和他們分享的。

在這一場混亂的迷局之中,梁笙受到了太多不公平的對待。

回歸到軍隊中的梁笙,比起剛從大牢中走出的時候,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完全不同。註定是生來屬於軍隊的男人,往日瘦削的蒼白的臉頰,變得有了血性。皇甫離看見他如今的模樣,也算能讓自己內心的愧疚,減少了幾分。

“殿下,您找我有事?”梁笙對皇甫離抱拳說道。

“嗯,沒錯。”皇甫離看著眼前的人說道:“坐吧。”

“誒。”梁笙也沒有過多推脫,就直接在皇甫離的對面坐下。

“你也知道,今日父尊在朝堂之上宣布的事情了。我很感激陌家軍對我所作出的一切幫助,而我也會幫助你們完成自己的願望。”皇甫離明顯地可以看到梁笙臉上莫名地期待和驚喜。

“等到登基大典上的時候,我會在所有人面前宣布,陌家被人陷害,沈冤昭雪,還陌家一個清白。”皇甫離鄭重地對梁笙說道。

“那小姐呢?小姐該怎麽辦?”梁笙並不知道皇甫擎的事情,他只是擔心他的小姐,該如何存在。

“陌殘韻這個人,畢竟在洛川人的眼中已經喪生在那一場大火之中,可我的確還在猶豫,是否要將殘韻的真實身份曝光。”皇甫離和梁笙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猶豫。

“就算是如此,可小姐畢竟是我們陌家的大小姐。她還活著,無論因為什麽,她都確實HIA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是陌家沈冤昭雪,可她卻只能隱藏在暗處又有何用呢?我知道,你們之間的感情,還希望您能讓小姐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讓她親自帶領著從前的陌家軍。至少如此,我們還能給將軍一個交代。”

皇甫離聽著梁笙的話,不由得想起了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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