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七章地圖是真的

關燈
殘韻帶的人手不多,可各個都是桓玨和林杞精心挑選出的人選,無論是武功還是頭腦聰慧的反應能力,這些人都在這場戰鬥之中,不會成為任何人的拖累。

所有人仍舊在安靜地等待著,這裏一片死寂,既沒有人進入,也沒有人離開。山莊中的具體情況究竟如何,沒有人知道。

今日的桓玨不再是往日一身白衣瀟灑的打扮,和所有人一樣,都穿著同樣的黑色衣衫。為了行動的成功,每一個人都拿著自己最順手的兵器和毒劑,當然,還要有解毒的速效藥劑。這是皇甫離要求每一個人必須隨身攜帶在身邊的。

殘韻看著自己身邊的桓玨,自從自己認識這個人開始,他一向都是瀟灑沈穩的模樣,還以為他只是在藥劑的煉制上有著很高的造詣,可沒有想到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他竟然是最能讓所有人安心的存在。似乎只要有這樣的一個人待在自己的身邊,就一定不會出現太大的危險。

這就是殘韻對於桓玨的感覺。

後日,就是皇甫深要動手的日子了,蒼顏沒有留在京城,而是選擇了回到山莊中,霜泠已經離開了這裏。等到後日的時候,她就會出現在皇城前,自己派去的人,會給尊後最致命的一擊。這些日子以來,山莊中大部分的精英力量都已經前往了京城,蒼顏的身邊留下的不過只是幾個心腹罷了。

蒼顏並不知道,就在此刻的大門外,危險已經快要降臨。而他還只是在謀劃著京城中的事情,這些日子以來,因為太過操勞的緣故,身體狀況已經大不如前。當年練毒的弊端已經在蒼顏的身上漸漸顯現,近日以來,蒼顏越來越畏寒,手腳冰涼,特別是到了夜晚的時候,必須要在房間裏生起爐火,才能覺得舒服。

可此刻的他早就不再在意自己的身體了。就算是幫著皇甫深得到了尊位以後,沒了這條命又如何。自己這一條命,本來就是他給的。若是最後又能用這樣的方式歸還給他,也算是自己的榮幸。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平日裏的時候,之所以會在自己的手下,培養那麽多的殺手為自己做事,不過就是因為按照他受過的傷害來說,必須要靜養身體不能過多操勞才是。可這樣的事情,他從來都沒有和皇甫深說過。

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向來都是那個運籌帷幄,心思沈穩,心狠手辣的明幽山莊莊主。總是一襲紫袍,銀白色的長發在臉頰上垂下,一臉寧靜的笑意站立在那裏,可事實上,他的身體還能撐多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以前,是為了報仇而活。每一日都煎熬在痛苦的回憶之中。毒醫教授蒼顏聯系武功的時候,一直逼著他去回憶起當年那些血腥的場面。逼著他去想,自己的養母是如何被殺死在自自己的面前,而那些組人又是怎樣的一副嘴臉,想要將自己祭天。濃煙,火焰,鮮血,咒罵。所有的一切都在折磨這蒼顏。

而毒醫就是為了逼迫他變得更加的冷酷,才讓他一定要回憶起這些東西。一個人,只有仇恨到達了巔峰的時候,才有可能讓自己的武功在短時間以內達到學習的最快速度。可蒼顏的心,也是在每一日這樣的回憶中,在自己的噩夢裏,一點點地失去了作為一個人的全部的溫度。

他已經快要失去了所有屬於一個人的情感了。無愛,無情,只有恨。而也是帶著這樣的觀念,蒼顏在山莊裏的時候,訓練自己手下的殺手的時候,也同樣不講任何的情感。

可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在重逢了皇甫深之後。那個時候,在這個世界上,蒼顏已經沒有了自己的仇人。所有和自己曾經作對的人,都已經死在了自己的手下。每一日,都活在沒有任何目標中的蒼顏,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可在遇到了皇甫深之後,他發現,自己似乎一點點地改變了。

不再從前一般,冷酷得沒有半分人情,心裏最堅硬的部分因為一個人而開始變得柔軟而溫暖。當然,也只是為了他一個人而已。

即便是為了皇甫深的事情,蒼顏的身體狀況已經是在每況愈下,可他還是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每當想到自己在幫著他一起前進,不管是怎樣的事情,蒼顏都覺得心裏莫名地有了一點快樂。

而這樣的快樂,是這樣的難得。他總是害怕,自己一星半點的過錯,就會讓自己失去了這難得的溫度。

蒼顏坐在爐火旁,看著京城中的地圖。所有的行動,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事情,很快就能平靜而自然地結束。蒼顏又拿起了自己手邊的扇子,一點點地在皇甫深的字跡上拂過。嘴角,牽起了好看的弧度。

桓玨走上前去,將手中的瓷瓶打開,一點點地灑在洞口和巖壁融為一體的灰色之上,果然,灰色的巖壁開始松動,桓玨拿著刀一把將薄膜劃出了一道口子,帶著殘韻一同進入到其中。而另外的幾個兩個兄弟也緊隨在其後,跟著殘韻和桓玨安靜地進入到其中。而在四個人進入洞口不久之後,巖壁上的薄膜,很快又自動愈合。仿佛從來,都沒有人進來過。而在這個時候,方才還能留有一絲光線的月光也徹底地被阻隔到了外面。

此刻,四個人的眼前一片黑暗,因為不敢拿著火把,還有再等一會兒,眼睛才能完全適應這裏的黑暗。幾個人站在黑暗中,心裏很是緊張,在自己看不見的黑暗處,總是覺得有人會突然間出現,而在這個地方,實在是又無處可以躲藏。

可還好,這樣的焦躁只是延續了很短的時間就消失了,殘韻的眼睛終於適應了面前這樣的黑暗,殘韻看著自己面前的環境,看起來是個山洞模樣的地方,按照常理來說,這樣的洞口裏是必然會有火把存在的,可在這裏,卻沒有在墻上看到任何能放置火把的地方。

平日裏的時候,山莊中人出入又是被蒙上了眼睛,那帶領著他們在這裏行走的人又是誰?殘韻突然覺得脊背一兩,這個山莊實在是古怪。她時刻警惕著周圍,避免任何意外。

按照地圖上顯示的地點來看,這裏應當是最開始的入口處,現在眼前有三個入口,四個人在桓玨的帶領下向右手邊的入口處進入,幾人都是輕功不錯的人,將腳步放得極輕,所有的溝通都依靠手勢和嘴型。所有人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

桓玨走在最前方,註意著前方的情況,而其餘的三個人,分別註意著左右和後方的情況,此刻,所有的兄弟就等候在外面。一旦他們安全進入,就會派在最後的人回到洞口處放置一盞小燈,證明這條道路的安全性。

衙門繼續向前走著,似乎這個山洞中很是潮濕,巖壁上時不時會傳來滴水的聲音。落在這空洞的地方,傳來渺小的回音。洞口處的道路並不遠,當進入到下一個岔口的時候,桓玨選擇了中間的道路。

殘韻跟著桓玨走了進去,殘韻沒有想到是,在自己的面前出現的竟然是一個巨大的黑洞。面前沒有任何的道路。“這是怎麽回事?”殘韻緊張地跟在桓玨的身後問道。

“手帕上記載著的時間尚且還沒有到,我們再等等看。”四個人站在原地,等待著,不知道會在眼前發生什麽樣的奇跡。進入到明幽山莊之後,就應當有這樣的覺悟,在這裏,任何的奇怪,都是正常的事情。

殘韻看著面前一片黑暗的空洞,沒有想到,這個山莊竟然隱藏德這樣的隱秘,可就在殘韻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在他們的額耳邊響起一陣機械啟動的聲音,殘韻不自覺向後退了幾步,握緊了手中的殘月刀。

而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在黑暗中,一個巨大的木制的階梯竟然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三節不停的木梯從不同的方向上升到了眾人的面前,並旋轉著自己拼接成了一個完整的類似於長橋一樣的走廊,從殘韻和桓玨所站立的這一邊一直連接到對岸的洞口處。

殘韻轉過身來,對著桓玨說道:“我先帶一個人過去,如果沒有任何異常的haul,你們立刻到門口同時其他兄弟也盡快從這個通道進入。也許它存在的時間有限,不要浪費了這次機會。”

說完,殘韻就直接走上了木橋,殘韻相信,就算是此刻出現了意外的話,自己身上的異能也是可以保護自己的,這是自己比別人更有把握的優勢。雖然,自己的這個能力除了皇甫離之外從來都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可殘韻還是對自己的能力比較自信。

殘韻在前面開路,而另一個人跟在她的身後,兩個人快速而謹慎地一直向前走著,慢慢地向前之後,木橋深入到了黑暗之中,桓玨沒有辦法再看清楚殘韻的位置。他只能等待著,等待著殘韻給自己發來安全的信號。

終於,殘韻安全地到達了對面。殘韻拿起腰間的玉笛,在夜色中輕聲吹出了一聲長音,就像是風聲的暗自呼嘯,卻又像是野獸黑夜中的低聲吼叫。這是殘韻和桓玨的暗號。桓玨心領神會,知道對面一切安全,才對自己身後的人說道:“去吧。”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閃身重新回到了黑暗中去。而桓玨也不再遲疑地踏上了木橋,一路安穩地來到了對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