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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兵符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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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泠隱藏在面紗下的面龐神情冰冷,手指甲緊緊地掐在掌心之中。因為心跳的加速,容器中的毒蠱也變得活躍了起來。這只蠱如若只是簡單地種在宿主的身體中,還只是一種慢性的痛苦,可若是再加上了下蠱的人的指尖血的話,變成了最致命的毒藥。這樣的毒性,可以在頃刻之間便讓人沒了性命。在草叢的掩護下,霜泠將自己的腳步放輕,連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

殘韻郁悶地坐在了墓碑前,死盯著眼前的墓碑。到底哪裏不同呢。

而在她身後沒有看見的地方,霜泠正在步步緊逼。

一直坐在樹上的洪玉警惕地註視著殘韻,突然發現她的身後那方草叢似乎有些不對勁,那其中好像有一個人影在其中移動。洪玉不動聲色地將自己手中的吹管放在了唇邊。細小的竹管,從外表上看看不出任何的奇怪之處。可事實中,這是幽寒殿的隨身暗器中的一種。用竹管吹出毒針,讓對手一招斃命。

洪玉暗自將自己的身影在樹冠中藏得更加隱秘了些,她在等著那個人的身影出現。果然,不過又過了幾許,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洪玉的視野中。穿著一身深紫色的衣裳,雖然帶著面紗,看不清面容,她的手裏似乎也沒有什麽武器,可看著她的眼神,定定地看著殘韻的方向。洪玉暫且還沒有動手,她在等待著這個女子的動作。在尚且不能判定她的身份之前,洪玉並不希望暴露自己的所在。

這個人到底是誰,又是如何悄無聲息地進入到距離殘韻這樣接近的地方。眼看著這個女子朝著殘韻一步步逼近,右手撫上她脖頸上掛著的一個細小的容器。洪玉心下一驚,在女子扯斷繩子之前,果斷地準備沖著尚未進入到能威脅到殘韻安全的那個人吹出了竹管中的毒針,毒針準確無誤地射中的女子的胸口處。

那個陌生的女子身中毒針卻沒有立刻倒地,只是踉蹌著迅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傷口處並擡頭四處張望。洪玉重新躲藏在樹葉後,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聯。洪玉心中清楚,中了毒針的人即便是沒有當場斃命 ,等她逃到不遠處也是會沒命的。自己不用去管最後如何,只要保證殘韻的安全就是了。至於這個人的身份又是如何,死人是不會再造成任何威脅的。

而在洪玉沒有看到的陵園外圍,一個女子著一身墨色短衣的身影重新隱藏在了陰影之中。

而此刻陵園中專心研究墓碑的殘韻,並不知道,就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若是沒有洪玉陪伴在左右,怕是真的會遭遇不測。

殘韻仔細看著墓碑上的字,因為慶瀾身份的特殊,再加上這個墓碑是國家而立,墓碑上慶瀾的身份這是寫著將軍,而沒有顯示出與陌家任何的關聯。那也就意味著,每一年尊主都會派人來祭奠慶瀾,如果從兩方面考慮的話,一是,如果這個兵符是陌林希望皇甫擎能找到的話,那這個兵符就一定會在他會特殊註意的地方,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什麽?殘韻看著墓碑上的字思索著。

是名字!

對了,一定是名字。皇甫擎會註意的一定是慶瀾的名字。這個時候的墓碑不像是現代的時候,還能有一張照片在上方,這裏和慶瀾最有關聯的就是她的名字。殘韻湊上前去,仔細地觀察著慶瀾兩個字。終於發現,在慶字的廣字頭的那一橫似乎和周圍的顏色有些許的暗淡。如果不是自己這樣仔細觀察地話,根本就看不出來。殘韻又仔細確認了一下,才確定那不是自己的錯覺。可手感上哪裏不同呢。殘韻用指甲輕刮著那一橫的周圍處,在手指的剮蹭下掉落了一些類似於碎屑的感覺。

殘韻低下頭,在腰間的口袋裏取出了一個細小的烏黑色的瓷瓶。這個袋子裏,在自己之前離開的時候,皇甫離給自己裝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藥劑。說是幽寒殿自己研究出來的,也許在關鍵的時刻能派上用場。看來,他想的還算周到。這個黑色瓶子裏的藥劑具有腐蝕作用,對於一些密封的東西能派上用場。

殘韻將瓷瓶中的液體小心地用頭發上的發簪沾濕,一點點輕輕地放置在一橫的邊緣處,果然,在靜等了一會兒之後,感覺到那一橫上的質地有些變軟,殘韻用簪子的尖部插進開始變軟的質地上,慢慢地將一塊完整地宛如黏土一般的東西從空洞中拽了出來。

殘韻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簪子在抽離開石碑的那一瞬間,心中的一份重擔似乎也輕松了許多。殘韻將抽離出來的東西放在石碑之上,透過細小的空洞望去,果然有一個細小的牌子一樣的東西被放置在其中。古代人雖然沒有現代時先進的科技,可這樣的心思也實在是難猜測得很。

殘韻將放置在其中的牌子取出,牌子雖薄,可是,上面竟還雕刻著細致的花紋。本應該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殘韻卻發現這個令牌並不是完整的,令牌被從中間分開,自己手中的只是一半而已。殘韻按著自己手中這僅有一半的令牌,雖然心上遺憾,卻還是先坐在地上長舒了一口氣。繼而又重新打起精神。將手中的那一團黏土一樣的東西趁著還沒有完全變幹之前放回到了孔洞之中。

慶字又完全恢覆成了原樣,可另一半的兵符又在哪裏呢?殘韻又有些煩憂。陌林藏得也是太深了,自己深思熟慮了這麽久得到的只是一半的兵符。不過仔細想來也是正常,如果這一半兵符尚且是可以讓皇甫擎有可能找到的話,那另一半應該就是為了藏在陌家的手中,為自己所采取主動權的吧。

父親同自己說起過這件事情的時候,只是對自己說這個兵符和母親有關。如果陵園中真的沒有半點線索的話,會不會,是在府上?陌殘韻也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嚇到了。可如果沒有這個解釋的話,自己也沒有任何的思路了。

陌家軍的正式兵符,此刻在皇宮中,或許更準確地說,在尊後的手中。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另外一個兵符的秘密。這個兵符雖然和宮中的那一個並不完全相同,可對於陌家軍原本的元老來說,效用卻是一樣的。可這個秘密,是他人所不知的。殘韻也相信,在宮中那些被編入城中軍隊的將士們都緊咬著牙關沒有說出這件事情,否則,也許自己今日就不會這樣地簡單。

本以為,這個世界上最為保險的就是本人的一張面孔,可自從看到了那個假冒者自己的殘韻的模樣,殘韻就已經對以臉認人的事情失去的信心。即便是這樣的一個自己,走到梁笙的面前,他也許也不會相信自己的真實身份。自己沒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裏,向他證明自己的身份。也許,一切人都是可以假扮的,只有這樣一個隱秘的兵符才能讓他對自己完全放心。

此時的青巖尊已經被封,如果自己在此刻趕回京城的話,必然是要等到天黑的時候趁著眾人都放松了警惕才能進入青巖尊之中。可如果自己在那裏也沒有找到半點線索的話,如果再返回到陵園中的話,又實在是浪費時間。

可現在究竟應該如何選擇。

殘韻自己也有些慌了。看著天色也快要黑了,殘韻決定自己一直找到天完全黑暗下來只有再離開。這一次有了經驗,殘韻開始在陵園中的機關中尋找。看著其中設置的那些個建築中是否有怎麽樣的玄機。

可無論是那些看守在陵墓前的那些巨大的看守石獸,還是陵園四周的欄桿階梯,殘韻都已經愛惜查看過,天色越來越暗,自己已經快要看不清楚,那上面的花紋紋路和具體的樣式了。天空中,不時飛過的烏鴉,發出陣陣喑啞的鳴叫,盤旋在陵園的上空,若不是因為這裏是慶瀾和陌林的墓地,殘韻的心裏帶著莫名的親近,此刻這樣的陵園在暮色中顯得無比的陰森。

終於夜幕完全降臨,洪玉沒有辦法在繼續在樹上悄無聲息地繼續等待下去,從樹上跳落下去,來到殘韻的身邊。聽到洪玉條落到草地上的聲音,殘韻轉過身來,看是洪玉才又繼續低著頭研究著花紋的紋路。“怎麽了,不是已經找到了兵符了嗎?”洪玉看著殘韻仍舊焦急的模樣,有些疑惑。

“那只是一半,另一半不知道在哪裏。父親藏得太深,我竟怎麽找都找不到。”殘韻有些遺憾。

“如果連你都找不到的話,可是還有什麽其他的地方還能有線索存在。”洪玉看著殘韻有些焦急的神色,準備暫且不把方才發生的驚險的一幕告訴她。畢竟,如果在平時的話,這樣的危險她是可以自己發覺的。尋找兵符的事情讓殘韻的神經過於緊張,自己不能再把這樣的壓力施加給她。

“有倒是有,可是我怕自己離開這裏,如果到那裏仍舊尋找不到信息的時候,怕會誤了離的大事。”殘韻仍舊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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