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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林杞的奇怪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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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事情很奇怪。可我又想不通。”殘韻站在皇甫離的旁邊,眉頭緊鎖。她想和皇甫離探討這件事情,可疑點太多,不知該從何說起。

“反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是我不應該提起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先去找老頭去吧。”皇甫離決定不能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不如快些離開,讓殘韻忘記這件事情。本來只是隨口一提,卻讓殘韻有開始想起了那個人。

“也好。”殘韻百思不得其解,幹脆就暫且不再去想這件事。曾經答應過自己,不能再去想關於這個人的事情,為什麽還是忍不住。

人啊,還真的是賤。哪怕是遍體鱗傷,卻還是不知道悔改。

陌殘韻,拜托你好好看著你面前的這個人,這個人才是你真正應該愛的。

皇甫離向前走去,可殘韻卻停在了原地,皇甫離不解地回頭看她,可殘韻只是看著面前的這個人,沒有說一句話。

“不是說,要趕快走嗎?”

“嗯。”殘韻回過神來,跟著皇甫離的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逸香居中。

皇甫離和陌殘韻走進酒樓,殷勤的小二連忙走了上來。“兩位嗎?”

“我們來找人。”皇甫離說道,“這裏可來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自己一個人,點了一堆好酒?”

“的確是有的,他就在樓上的包間裏。需要我帶著你們一同上去嗎?”小二仍舊客氣。

“不必了,我們自己找他去就好,麻煩了。”皇甫離說完就拉著殘韻一同上了樓。

“你果然猜的準。”殘韻笑說道。

“這個老頭的性格,我還是吃的準準的,這個世上,唯一讓我拿不準的,就只有你。”皇甫離回頭,聲音裏稍縱而逝的蒼涼,殘韻沒有聽清楚。

兩個人走上樓的時候,樓上的客人就已經很多了,逸香居的生意一向是這樣的熱鬧。皇甫離熟練地走到了角落裏的一個包間,輕輕把門推開了一個小縫,兩個人隔著門縫,看見林杞哼著小曲,往自己的酒杯中倒酒,吃的不亦樂乎。兩個人正要走進去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林杞一些不太正常的舉動。

“我跟你說啊,這個酒真的不錯,你快嘗嘗。”林杞舉著酒杯向自己對面空蕩蕩的地方說道。

皇甫離和殘韻一臉驚訝地在門外看著林杞,他一臉認真的表情,都快要讓殘韻相信,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了,可分明對面就是空無一物的啊。

“放心,沒有人能看到,喝吧。”林杞繼續說道。

“老頭這個樣子,不知道又在搞什麽鬼,像是中邪了似的。”皇甫離把門關上,輕聲和殘韻說道。

“不會吧,什麽中邪啊。”殘韻可不相信這些,“你不會還相信這個吧。”

“我自然是不相信的,肯定是這個老頭又在搞什麽鬼。”皇甫離說完,一把推門進去,一下子沖到了林杞的身邊,巨大的沖擊力差一點把林杞從凳子上撞倒在地。

“你小子幹什麽!”林杞一把扶住了桌子,對著自己面前緊緊地抱著自己的皇甫離怒吼道。

“您可不能中邪啊,我這不是關心您嗎。”皇甫離一副快要聲淚俱下額精彩演技,簡直要把殘韻驚呆了。這對祖孫倆,果然不一般。殘韻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來,那日晚上,林杞是如何嘲笑皇甫離的情景。

“就你這副樣子還騙不過我,說什麽關心我。”林杞推開快要黏在自己身上的皇甫離。

“您那樣子,也騙不過我啊。”皇甫離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走到了殘韻的身邊。

“就你們的伎倆,我早就發現你們躲在門外了。這才故意想要嚇你們一下。”林杞也站起身,向殘韻走去,“丫頭快過來坐吧,看起來恢覆得不錯。沒想到你們今日回來,等一下叫小二再加幾個菜,我們好好吃一頓。”

“多謝您了。”殘韻聽話地坐到了林杞的對面。

林杞斜眼看著滿面紅光的皇甫離,心中會意,“不必再如此見外地稱呼我,我想,早晚都是一家人,以後也跟著這臭小子叫我外公就行了。”

“要是跟著我叫的話,怎麽的也應該叫老頭啊。”皇甫離挨著殘韻坐好。

“好了,別皮了。”林杞把小二叫了上來,又叫了幾個好菜。

三個人圍坐在桌子旁,繼續閑聊著。

“這次回來,直接回京城嗎?”林杞問道。

“嗯。我先回一趟幽寒殿再直接回京。最近父尊的情況不大好,我要快些回去。”談上了正事,皇甫離才終於恢覆了嚴肅認真的模樣。

“他早就該死了,只不過沒有死在我的手裏罷了。不過看來是得罪人太多,怕是又有人按耐不住,暗中下手了罷。”林杞說起皇甫擎的時候,盡然是嘲諷的語氣。殘韻知道,那是因為他還在因為皇甫離母妃的事情而怨恨著皇甫擎。

“他,還是不要這樣說了。他還不能有事。”皇甫離低沈著聲音說道,一邊將一杯酒灌了下去。殘韻看著他的樣子,心裏也清楚,皇甫離對於他父尊的情感,一直都是矛盾的。有著恨,但又有著不忍。

殘韻很想知道,那皇甫擎對於皇甫離,又是怎樣的感情呢?

林杞沒有接著皇甫離的話繼續說下去,“反正你做事我也放心。如果需要什麽幫忙的話,派人回來告訴我就是了。”殘韻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雲淡風輕的模樣,如果不是自己早就知道了內情的話,根本就看不出兩個人討論的事情,是和洛川的未來有著極大的關系。

這一個晚上,三個人邊吃邊聊,沒有再提起和京城中的事情有關的任何話題,只是聊著在熒蛇大陸上的經歷。殘韻的心裏,莫名地踏實了很多,看來,他們對尊位是志在必得了。

這一頓飯吃了很久,直到晚上,三個人才走出了逸香居。林杞陪著殘韻和皇甫離一同走到了客棧,才跟他們分別。

“您也早些回去吧,這兩天,池琛和桓玨他們就應該到了。”皇甫離對外公囑咐道,“這幾天,就辛苦你一些,先忍忍,別自己出來閑逛。等事情都安定了,你再隨意出來也好。”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這小子。你們快回去休息吧,明日就要上路,還不知明天會是如何。突然覺得,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驚心動魄的感覺,很是期待。看來歸隱得久了,也亞要活動活動筋骨了,是吧,丫頭。”聽到林杞突然提到了自己,殘韻趕快回答道:“的確是。再不活動的話,等到退化的時候,就遺憾了。”

話說起來,自從那日從洛臺回來之後,殘韻就再也沒有施展過自己的身手了。不知,再次行動的時候,會不會覺得自己已經生澀了許多。

林杞滿意地看著兩個人進入到了客棧之中。皇甫離這小子哪裏都好,只是對於感情太過執著。從前的時候,林杞可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可如今看著他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最終得到了自己所真正地想要的。

這是林杞第一次覺得,人固執一點,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好。

殘韻回到房間中,簡單地洗漱過後就倒在了床上,近日來太過疲乏,本來身體就剛剛恢覆,如今真是困倦得不行,把自己裹在柔軟的被子裏,感受著這樣踏實地在陸地上的感覺,是從前從未有過的珍稀。

可就當殘韻馬上就要睡著的時候,門口處卻響起了一陣敲門的聲音。殘韻睜開眼睛,仍舊把自己裹在被子裏輕聲問道:“誰啊。”

“幫你把藥熬好了,喝完再睡吧。”皇甫離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殘韻這才想起萬俟離的叮囑。前幾日,因為一直在船上,耽擱了幾日的服藥。今日又太過疲乏,躺在床上早就忘掉了這回事。沒成想,皇甫離倒是一直記得。

殘韻雖然很是不情願,卻還是裹著被子從床上蹦了下去,默默地行走到門邊,為皇甫離打開了門。

房間裏沒有點蠟燭,只有透過窗戶紙灑進房間中的月光。皇甫離看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殘韻,看起來可愛極了,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頭,“這是一只蠶蛹嗎?”

“什麽蠶蛹啊,還不是你大晚上的不睡覺,偏偏要跑來給我送什麽藥,我才不想離開我溫暖的被窩呢。”說完,殘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又慢慢地挪動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下。

“不是和你說了嗎,先把藥吃了。你這可是好不容易才被我的機智治好的腿,你不心疼,我可是心疼得不得了呢,你要是虧待了他們,我可是要生氣的。”皇甫離將手中的藥放在了桌子上。

“我真的每一次都受不了你對我講出這樣的話,真的。我一個女人都說不過你。”陌殘韻躺在床上,仰望著天花板說道。皇甫離總是喜歡同她講這樣的酸話,其實陌殘韻也不是有多討厭這樣情感的表達,只是,在自己成長的這些年裏,從來都不曾有人這樣對自己說過,說過,其實自己也可以在別人的生命含義中如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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