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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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賽程逐漸緊張起來,  楚業確實沒想過楚夫人會突然來找他,所以在接到她電話的時候,他著實是楞了一下。

直到掛了電話過了好一會,  他才反應過來剛才楚夫人的意思,  她要約他見面。

而且就要現在。

地點約在了錄制小鎮附近並不算遠的一家西餐館裏,這會剛好是午飯的時候。

楚業琢磨了一會,想不通楚夫人在這時候找他有什麽事。

他那天回楚家是最後一次和楚夫人見面,  而且當時兩個人談得很崩,楚業甚至連還錢這種話都說出口了,按理來說楚夫人應該不會再來找他了。

楚夫人從一開始就知道楚業不是她的兒子,  應該也從來沒在他身上浪費過感情,那她今天來,肯定不是來和他敘舊的。

於是楚業請了下午半天的假,準備去看看情況。

原本他是想讓小王開車送他去的,  順便和安晏說一聲,  但問了幾個工作人員才知道,  一大早小王就跟著安晏出去。

他只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從沒有站姐知道的隱蔽小門離開了。

到地方後,楚業跟著服務員走到楚夫人那桌,  還沒到位置,他便註意到了楚夫人的心情似乎不錯,眉眼都是上挑的帶著明顯的笑意,臉上也化了淡淡的妝,整個人的狀態和氣色都比半年前要好上很多。

看來病是好的差不多了。

楚業神色冷淡地在楚夫人對面坐下,語氣疏離:“有事嗎?”

楚夫人討好地笑笑:“來,小業,訓練了一上午累了吧,  先吃點東西吧,我點了一些你愛吃的,你看看要不要再加一點?”

楚業掃了眼桌子,眉毛都沒動一下:“不了。”

楚夫人優雅地拿起刀叉:“那我們先吃飯吧。”

楚業一動不動地坐在位置上,整個人都很緊繃,而楚夫人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兩相對比之下,顯得氛圍有些奇怪。

楚夫人帶著盈盈的笑意,似乎察覺到什麽,擡頭溫柔地問:“怎麽了?”

她的態度和之前完全不同,越是這樣,楚業臉上越是冰冷一片。

太反常了,反常到楚業不動腦子都能發覺她的異樣。

“到底有什麽事?”楚業難得正襟危坐,一本正經。

楚夫人臉上溫柔到極致的笑容忽然淡了一些,她放下餐具,雙手自然地交疊在桌沿邊:“確實是有一件事。”

她頓了頓,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才說:“是有一個小忙想找你幫忙,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畢竟你也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怎麽說也是有感情的。”

大概是意料之中的事,楚業並沒有多大的反應:“那就開門見山吧,我下午還得回去訓練,不想耽誤太多時間。”

楚夫人仔細打量了一下楚業,見他似乎沒猜到自己的具體來意,也推測出安晏或許沒把他們倆前兩天見面的事告訴他,她微微一笑心底有了大半的把握。

“是和你那位同學有關的。”楚夫人又頓了頓,“也和你有點關系。”

楚業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那位同學……說的是安晏嗎?難道她知道他們談過戀愛的事?所以想以此來威脅他?

然而還沒等楚業細想,楚夫人的後一句話就讓他楞住了。

楚夫人:“我想讓你幫我拿到他的DNA。”

楚業的腦子嗡了一聲,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他眉頭緊蹙,心底不好的預感蹭蹭地往上冒。

楚夫人愁眉不展地嘆了口氣:“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其實我們一直在找的我的親生孩子,就在我們身邊。”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家裏有個照顧你的阿姨嗎?”楚夫人邊說邊註意著楚業的反應,“前幾天我聯系到她了,她告訴我說,安晏就是我的親生孩子。”

三月的燕京依舊是冷的,哪怕餐廳裏開了暖氣,楚業卻感覺到徹骨的冷意,寒意順著腳底往上爬,讓他渾身都僵在了原地,好像連思維都被凍住一般楞住了。

或許是因為事情重要,所以楚夫人訂的是包廂,楚業楞住沒說話以後,楚夫人也沒主動開口,默默等著他回過神。

房間裏一時間安靜下來,楚業好像耳鳴了好一會,耳邊只剩下空洞的鼓鼓的風聲。

楞了好一會,楚業才逐漸回過神,他皺緊眉頭,不敢置信地下意識提高嗓門:“你在胡說什麽?”

他眼中盡是嫌惡與惡心。

難道她以為這麽輕飄飄的沒有證據的幾句話就能挑撥他們的關系了嗎?

楚夫人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我並沒有騙你,你要是真不信的話,可以選擇幫我這個忙,等到時候有了親子鑒定,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在前幾天被安晏拒絕做親子鑒定後,楚夫人翻來覆去想了兩三天,還是決定一定要弄到安晏的DNA來做這個親子鑒定,可安晏那邊從那天起就不再讓周嶼搭理她了。

想來想去,楚夫人總算想起來楚業和安晏是高中同學,而且  《璀璨偶像》的剪輯裏也能看出來他們並不陌生,她這才覺得這是可以利用的一點,便火速聯系了楚業,不想再把這件事拖下去。

楚業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血管突突在跳,心跳聲也因為情緒逐漸激動劇烈跳動起來。

“……你瘋了,我不會信你的話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楚夫人:“你可以不信我的話,但夏儷你應該還記得,是她告訴我的,她有什麽理由要騙我們呢?還是那句話,你如果真的不信我,我也不強求,只要拿到安晏的DNA,一切就都會水落石出了。”

楚業腦子裏一團亂,理不清自己應該做什麽也想不出要怎麽辦,楚夫人說的事情對他的影響太大了,以至於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和安晏被抱錯這件事。

只是在一直聽到楚夫人想要安晏DNA的時候,他覺得不太對勁:“你要和他做親子鑒定幹什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安晏真的是你的孩子,之前說不需要他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楚夫人想起之前和楚業說的話,也十分懊悔:“是我當時錯了,他怎麽說也是Beta,是有機會分化成Alpha的啊。”

聽到她的話,楚業猶如被灌了一頭的冷水,怒極反笑:“你找他回來,還是因為他是個Alpha?”

這股怒意讓楚業清醒不少,他眼眶刷地一下變得通紅:“你為了讓你的孩子出生比林成早,不顧安危早產生子,導致安晏他一出生身體就不好,你知道他小時候吃了多少藥嗎?你知道他現在還會低血糖還會胃痛嗎?”

“因為他當時是個Beta,所以你殘忍地把他送走了,你知道他小時候日子有多苦多難嗎?”楚業覺得胸口燒得難受,他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不讓落下來,他不想在這個女人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你什麽都不知道,他所有的痛苦都是拜你所賜,如果不是你自私自利,他或許現在無病無災的生活在楚家,不用經歷那些窮苦日子,而你現在居然就這麽輕飄飄的告訴我,你要把他認回去?那他過去的那些算什麽?活該嗎?”

真是太可笑了。

楚夫人臉上有些難堪:“我現在也只是在想辦法補償他,只要他回到楚家來,那不就什麽都有了嗎?”

“如果他還是個Beta,你會想把他認回去嗎?”楚業毫不留情地嗤笑一聲。

“我,我……如果能找回來的話,我當然不會虧待他。”楚夫人說話的語氣都弱了不少。

楚業沒搭話,嘲諷意味十足地笑了聲。

他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也漸漸反應過來,楚夫人說的多半是真的,她在他這兒早就不是什麽沒手段的豪門婦人了,她也應該知道有什麽說什麽才是上上策,沒必要編這種謊話來騙他。

而且仔細想想其實之前楚業就在懷疑他的親生父母和安晏父母的故事似乎太像了一點,但那時候要麽被人打岔,要麽他自己懶得想,一來二去也從來沒有深究過。

“小業,看在過去的份上,你就幫媽媽這回吧?好嗎?”楚夫人深知楚業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也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他幫這個忙。

楚業臉上的冷笑消失無蹤,他起身站起來準備離開:“既然你已經找到了我這兒,那我猜得沒錯的話,安晏那裏你應該也找過了,他拒絕了你對不對?”

楚夫人張了張嘴,表情痛苦起來:“我知道他恨我,所以我真的很想補償他……”

“不,安晏他一點都不恨你。”楚業的聲音忽然輕了許多,透著一股莫名地愉悅,“你在他那兒也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他為什麽要恨你?你從頭到尾都沒出現在他的人生裏,有什麽好值得恨得?”

他的語氣越是愉悅越是不在意,楚夫人就越是痛苦。

“你——”

楚業收起笑容,不想再和她說話:“所以,他拒絕了的事,我當然不會同意了。”

他淡淡地從落地窗望到外面,像是想透過這面窗戶看到哪裏似的:“我永遠不會背叛他。”

楚夫人聞言突然笑起來:“可他卻沒告訴你實話吧?你剛才的反應聽上去是才知道這件事,而他早在幾天就知道了,你不會背叛他,可他卻欺騙了你。”

說完,她信心滿滿地準備等著楚業的怒意,她知道楚業的性格是最容不得沙子,接受不了隱瞞的,但等了好半天,沒想到對方出乎意料的冷靜。

楚業失笑道:“你知道他為什麽沒告訴我嗎?你知道明後兩天是什麽日子嗎?”

他轉身俯視著仍然坐著的楚夫人,眼眶又紅起來:“明天我三公彩排,後天就是第三次正式公演的日子,他怎麽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影響我呢?”

“而你呢,在挑在我最重要的時刻之前告訴我這種事來影響我,我什麽要幫你?我在你那兒又算什麽呢?”楚業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仿佛是喃喃自語。

“你的忙我永遠都不會幫的。”楚業戴好帽子和口罩,聲音聽上去有點悶,“別再來找我了,不管安晏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既然你不要他了,那他永遠都不會是你的兒子,不過如果你能拿到和他的親子鑒定就兩說了,當然,這得要您自己拿到他的DNA了。”

沒有人幫楚夫人拿DNA,那就自然不會有親自鑒定報告,而沒有鑒定報告,也就說明不了安晏是楚夫人法律上的血親,這是一條永遠都走不通的死循環。

離開了西餐廳,一出門就是一道冷風刮過來,楚業被凍得一哆嗦,全副武裝傻站在門口好半天也反應不過來要去哪。

哪怕剛才那麽絕情地和楚夫人說完話,他依舊沒從得知真相的崩潰情緒裏在走出來。

突如其來的真相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他找了這麽久的親生父母原來早早就雙雙去世了,而安晏只是因為性別問題被親生母親拋棄,他不知道這個真相到底對誰更殘酷一點。

胸口莫名又劇烈的情緒在翻湧。

楚業從口袋裏摸出從選管那裏拿來的手機,兩只手早就被凍得沒有一點溫度,指尖僵硬地按了幾個鍵,給安晏撥了通電話。

他想聽聽電話那邊的聲音,或許能讓他好受一點。

“楚業?怎麽這時候打電話過來?”電話很快被接通,安晏的聲音如往常一樣沈穩,擁有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聽到他聲音的一瞬間,楚業突然在想,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真相的呢?當時他又是什麽反應?他崩潰的時候自己又在哪裏呢?

楚業抓著手機,一時間恍惚,沒出聲。

安晏:“楚業?”

楚業如夢初醒,呆呆地回:“……啊,訓練太辛苦了,所以跑出來偷個懶。”

安晏拿著手機從人頭攢動的人堆裏離開,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對方的語氣明顯不太對,他皺了皺眉,刻意放軟了語氣:“怎麽了?”

聽到他柔聲的詢問,剛才壓下去的情緒瞬間又翻湧而上,楚業一瞬間呼吸亂了起來,抽泣了聲,隨後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拿遠了點,調整好情緒才又把手機貼到耳朵。

“沒事,就是……太累了。”

不爭氣的,在楚業出聲的一剎那,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真的好累,不想訓練了,不想比賽了。”

他怕安晏聽出來些什麽,把所有哽咽以及嗚咽都吞了下去,聲音聽上去斷斷續續的。

安晏眉頭鎖得更緊了,他聽出來楚業在哭了,他順著話往下說:“訓練上遇到問題了嗎?”

《璀璨偶像》到了三公這會,已經是最緊張,壓力最大的時候了,安晏經常能在樓道裏遇見偷偷躲著哭的訓練生。

但他知道,楚業不會因為這個哭。

楚業頓了頓,沒說話,胡亂搪塞過去:“沒什麽,已經解決了,我就是想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安晏無聲的嘆了口氣,既然不想說,那他也就不強求了。

“明天彩排之前就能趕回去了,你累了的話就多休息,一會不練也沒關系的。”

楚業吸了下鼻子:“嗯,那我掛了。”

“楚業。”臨掛電話之前,安晏又說,“我愛你。”

積蓄在眼眶裏的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楚業眨眨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安晏繼續說:“所以遇到扛不住的事,隨時來找我,好嗎?”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只剩下輕微的壓抑的哭泣聲,楚業刻意壓低聲音不肯洩露出來,可淩亂的吸氣聲哪裏能瞞得了安晏。

可他沒出聲,也不拆穿楚業,靜靜聽著電話那頭的抽泣聲,心疼的要死。

“我知道了,那你早點回來。”楚業調整好情緒才說話,“我先掛了,你忙吧。”

安晏:“嗯,明天見。”

“明天見。”

安晏掛了電話,就讓周嶼去聯系合作方,把下午的拍攝改到了明天,隨後讓小王把他送回影視小鎮。

周嶼急匆匆地勸說他:“什麽事這麽急著回去啊?你等這邊的拍攝結束了再回去也不遲啊,也就兩個半小時,從這回去也還兩三個小時,你明天再過來再回去多花一倍的時間。”

安晏沒有明說,淡淡地道:“我一分鐘都不想多等,見不到楚業我可能一下午都找不到狀態。”

他催促著:“小王,走了。”

他有一個可怕的猜測,楚夫人多半已經找上楚業了,他更不能讓楚業一個人待著。

另一邊,楚業垂著眼低著頭往宿舍裏走。

楚家那樣的原生家庭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陰影,但仍然是這樣,他依舊期待過他的親生父母是什麽樣的。

可那一點點小小的期待,已經蕩然無存了。

楚業也不知道是怎麽走回宿舍樓的,在樓下的時候還撞上了剛從宿舍出來的程遠帆,哪怕他包裹的嚴實,程遠帆也還是認出了楚業,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你這是去哪兒做賊去?”

楚業沒理他。

一副冷漠到極點的模樣,看得讓人想退避三舍。

像是以往程遠帆損一句,楚業必定會還回來,可今天楚業卻安靜的詭異,程遠帆有些擔心:“沒事吧你?去哪兒了啊?”

楚業嗓子聽上去有些啞:“沒事,我回去睡一覺就好,滾去練習去吧你。”

和程遠帆在樓下分開,楚業沒回自己的宿舍,轉頭上了六樓的宿舍。

安晏早把他房間的備用鑰匙給了他,哪怕沒人楚業也能自己進去。

安晏趕回來的時候,就聽程遠帆說楚業不太對勁,他先是去了一趟楚業的宿舍,見沒人後又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剛一開門,他就意識到屋子裏有人的氣息,床上的被子也拱起一大坨來。

他走過去動作輕柔地拉開被子的一角,原以為這被子不好扯,卻沒想到楚業壓根沒用力氣。

楚業被拽走了被子也不惱,動作都沒變一下,依舊眼神渙散地盯著墻壁。

意識到來人,楚業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張嘴剛要說什麽,眼淚卻先一步落了下來。

他臉上全是亂七八糟的淚痕,眼角還留了一點眼淚幹後的白色痕跡。

“你,你不是說今天不回來嗎?”

楚業胡亂擦著眼淚,說話的聲音都是啞的,也不知道一個人哭了多久。

安晏一瞬間覺得自己被人丟在了熱火爐上炙烤,整個人又疼又燙。

安晏深吸了口氣:“如果我不回來,你準備一個人在我這哭多久?”

楚業眨了眨眼睛,沒說話,好半天才止住了眼淚:“……沒準備哭多久。”

他從床上站起來,雙手緊緊摟住走到他面前的安晏,臉埋進對方寬闊的肩膀。

楚業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對不起,不應該瞞你的,可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安晏把他圈進懷裏,揉著他的後腦勺:“不怪你,我知道這件事的沖擊力有多大,怪我,要是我提前給你透個底就好了。”

安晏話音剛落,後背就被狠狠打了下。

楚業從他懷裏出來,兇巴巴地瞪著他:“我沒怪你!你也別怪你自己,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安晏嘴角勾了下,伸手替他擦眼淚。

“那你也不用和我說對不起。”

安晏的手捏上楚業後頸,讓他不能往後退,隨後額頭抵上他的額頭,溫聲道:“我沒有錯,那你也沒有錯,懂了嗎?如果你覺得你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有錯,那我也不應該以為你好的名義瞞著你。”

楚業喉頭滾了滾,心裏很煩不想聽安晏的邏輯了,他湊到安晏唇邊,親了親,在安晏的註視下很快結束了這個蜻蜓點水的吻,隨後又貼了上去。

剛要離開,卻被安晏扣住了後頸動彈不得,牙關很快被撬開。

一個綿長又溫柔的吻讓楚業嘆息出聲。

直到楚業滿臉通紅喘不上氣,安晏舌尖才卷過他唇畔的一絲水液,意猶未盡地撤離。

兩人好一會沒說話,楚業拽著安晏的衣襟調整呼吸,安晏也這麽靜靜地低頭看他。

“再親一下。”楚業呼吸逐漸平緩,抿了下唇又湊到安晏唇邊。

房間裏的溫度逐漸上升,檸檬紅茶和薄荷的氣息飄散開來,透著一股繾綣的暧昧。

一下之後又接著一下,楚業受刺激以後黏人的要命,安晏也是予取予求,其他的什麽都不提。

外面的天色昏暗下來,楚業賴在安晏懷裏不想動,唇上被親的早就紅了起來,眼角都是動情時的暧昧痕跡。

安晏問:“她怎麽跟你說的?”

楚業提不起什麽精神,淡淡地簡單覆述了一下中午的事。

安晏被激起了怒意:“她怎麽敢?她怎麽好意思?”

就連他這兩天都在想,等到三公結束的時候,要用個比較溫和的方式告訴楚業真相,而她居然就這麽不做鋪墊,直截了當地讓楚業面對這一切。

安晏懊惱起來,他那天知道後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忘記了還要讓楚夫人對楚業保密這件事,他以為他們好歹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感情總該會有一些的。

但他似乎想錯了。

楚業在他懷裏擡起頭:“別生氣,別為了她生氣,不值得。”

安晏心疼的無以覆加。

“嗯,不生她的氣。”

楚業重新爬上床,鉆進被子裏,隨後眼巴巴地看向安晏。

“困了,陪我睡一會。”

安晏笑了聲,脫掉了外套上床把他整個人都抱進了懷裏:“好。”

楚業把臉埋在安晏肩窩裏,滿腦子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想說,搜刮了半天,才聲音悶悶地說:“我好像見過秦晚,那天我惹你生氣了下課以後你沒理我,我就偷偷問了你同學你家的地址,他們給的就是你家那個便利店。”

當時負責收銀的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Omega,看上去三十出頭,溫溫柔柔的很和善,楚業一開始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還鬼鬼祟祟地在店裏以及店外來回轉了好久,店裏另外一個店員差點都要來趕人了,但秦晚似乎發現了他,不僅讓店員去了別處,還給他送了一杯水。

後來秦晚還擔心似的笑著和他搭話,問他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吃點東西,楚業總覺得自己在店裏逛了太久什麽都不買很奇怪,就很迅速地拿了幾包零食結賬走人了。

“他真的好溫柔啊……”楚業想起來,眼眶逐漸熱起來,“你跟我說說他們的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最糾結的劇情總算寫完了,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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