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我叫佟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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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女生尖銳的叫聲差點刺穿我的耳膜,我來不及喊疼,一把捂住女生的嘴,將她禁錮在懷裏,躲在一個櫃子後面,然後緊張的看著門口。

等了一會兒,見門口沒有什麽人進來,才松了口氣。

我壓低聲音問她:“你幹嘛打我?”

“嗚嗚嗚……”

她還被我捂著嘴巴,發不出聲音,我只好先跟她講道理。

“放開你可以,不要喊,別把那東西引過來。”。

見女生點頭,我才放開了手。

女生倒是聽話沒再尖叫,只是回身又給了我一耳光。

我從小體育就不合格,肢體也不是很協調,反應更是一般,因此她打我我是躲不開的。臉上一疼,心裏有些怒火,我也是養尊處優的活了十八年,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我憤怒的瞪著她問:“賈夕若你搞什麽?”

慌亂中隨便躲進來的一間教室,並沒有開燈,只有銀白色的月光從窗外流瀉而至,不至於讓我們完全處於黑暗之中。因此我很清楚的看見,賈夕若的臉色在朦朧的光暈下也能看出通紅一片。

我心想,你臉紅個什麽勁兒,難道是打了我覺得不好意思了?想要道歉又不好意思開口?呵呵,我才不會接受你的道歉。

“你、你耍流氓!”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女生,指著自己鼻子道:“我?我什麽時候耍流氓了?”

“不是你還有誰?告訴你,現在還在直播呢,再敢摸我一下,回去之後就報警抓你!”

我見她信誓旦旦,一臉憤怒,看起來不像在說謊,可是我真的沒有做什麽耍流氓的事情啊,剛才躲避那群人時迫不得已抱了她一下,也沒碰到什麽不該碰的地方啊。

我心裏一震,難道這裏真的有鬼?

我叫佟岳,男,今年十八歲,一名高三學生,目前正在休學中。原因嗎,是因為我的身體出現了問題,一直在住院。

一個月前已經被下了病危通知,瀕死之際卻因一個意外活了下來,同時也多了一個能力,那就是——陰陽眼。

我能看見死去的人。

作為活下來的交換,我必須抓到九十九個未入輪回的鬼魂,這裏就是我的第一站。

我面前的女孩名叫賈夕若,是一名靈異主播,經常去發生過非自然事件的地方開直播,有七十萬粉絲。我偶然進了她的直播間,得知她今天要來的地方正是我就讀的學校——楓海一中,便跟著來了。

今天是七月十五,據說五年前的今天,一名花季少女在楓海一中614教室內自殺身亡,從那以後,那間教室便被水泥封住了。

是不是真的有人自殺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的是,學校六樓的盡頭,確實有一間被封起來的教室。

這本來沒什麽,可是說來也奇怪,自從那個女生自殺後,每一年學校都有人自殺,有心人把這些事件跟五年前的事聯系在一起,添油加醋一番,發到了網上,引起了靈異愛好者的熱烈討論。

賈夕若看到這件事的熱度,便打起了直播引流的主意。她本身是一個無神論者,也從來沒有見過鬼,所以她壓根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之所以玩靈異直播,一是為了人氣,有人氣才能賺錢,二應該是為了刺激。

她的團隊本來不同意讓我跟著,當我告訴這所學校是我舅舅投資的之後,他們就不再反對了。我也不想用這種方法,可是我更不想一個人進來。

本來從網上花了兩萬塊,請了一個自稱是茅山派第三百二十三任掌門的人,結果那人坑了我的錢就失蹤了。

這種不符合馬克思主義真理的事,又不能讓我爸媽知道,我只好一個人偷跑出來了。

本來還想著這裏會不會就是一個傳說,但是聽賈夕若說有人摸她,我就覺得這事有可能是真的。但是轉念一想,死的是女生啊,為什麽要漠她,要摸也是摸我才對吧?

我這一個月多多少少也見了一些阿飄,但是都是剛死不久的人,而且很快就被渡魂使者帶走了,我還因此嚇到發燒了好幾天。

還好,多看幾次就習慣了。

據說死後不入輪回的魂魄,會變成厲鬼,我還沒有見過厲鬼,不知道長的嚇不嚇人。

如果嚇人的話,還是不要摸我了,我還是有些小潔癖的。

我正在胡思亂想,就見面前一個白影飄過,頓時頭皮發麻,僵在原地。

賈夕若估計看我表情太過嚴肅,後退了一步問我:“你為什麽這種眼神?”

那白影是個人形,可是只有上半身,看起來是個男鬼,此時就站在她身後,她若是再退一步,便碰到他了,我急忙喊道:“你別動!”

“怎、怎麽了?”賈夕若被我嚇了一跳,一動不動的站著。

我記得直冒汗,在網上學的那些咒語,一下子都想不起來了,就記得一句“急急如律令”,死馬當作活馬醫吧,我從兜裏掏出一把符咒,天女散花般朝著賈夕若和那個白影劈頭蓋臉的扔了過去,同時大喊一聲:“阿彌陀佛嗡瑪尼媽咪哄急急如律令!天上老君王母娘娘玉皇大帝太白金星……各路神仙快顯靈。”

靠,連神仙名字都忘記了。

符咒散盡,那白影一動不動,賈夕若也一臉懵逼的看著我,就像在看著一個白癡,我的臉有些發熱,反倒把心裏的恐懼壓了下去。

教室裏安靜了片刻,“噗嗤”白影笑了出來。

聽見笑聲我就知道自己看錯了,這個白影是人非鬼,只因他穿著一身白襯衫黑褲子,我緊張之下看成了只有上半身的鬼影,才鬧出了笑話。

我臉上有些掛不住,主動開口問道:“你是誰?怎麽會來這裏?”

白影又笑了,道:“小老板,收了你的錢,我得替你辦事啊,不好意思啊,住得有點遠,遲到了。”

我一楞,這熟悉的說話方式,不正是我在網上找的那個茅山道士嗎?

“你就是那個封雨?”沒想到竟然是一個非常年輕的男生,看起來也就跟我差不多大。

“是我啊小老板,我剛下車就往這邊趕了,一看校門口沒人,就猜測你可能已經進來了,這才找過來。沒想到竟然嚇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話是這樣說,可是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不好意思的樣子。

不過他來了,我莫名感到有些安心,他既然敢來,就說明應該是有點本事的。

我想到一件事,忙問他:“那剛才摸賈夕若的人是不是你?”

封雨楞了下,失笑道:“小老板,做我們這行,是不近女色的。不過你說的摸這位美女的東西,我大概知道是什麽了。”

我能一聽他說的是“東西”而是不是人,心裏就猜到了一些。

“這裏,真的有鬼?”

封雨沒回答我,卻是從身上掏出一張符咒,對我說道:“小老板,作為遲到的賠禮,我來教教你,該怎麽用符咒。”

說完雙指夾住符咒,朝一個方向打去,那輕飄飄的符咒在他手裏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去。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通地鬼神精,若有如狼似虎鬼來臨,地頭如狼似虎走不停。天靈靈地靈靈,吾名封雨奉三茅祖師之號,何神不討,何鬼不驚……”

我一聽他開始念咒語,立馬掏出手機開始錄音,但是等我打開錄音的時候,只聽見最後一句。

“急急如律令……”

我郁悶的關上錄音,看向那張符咒,然後看見了驚人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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