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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三皇子殿下在氣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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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顏回禮,“謝過三皇子殿下,也請您念在昔日與小兒雲翳的情誼及戰家的忠心,能夠在皇上面前為我凰兒求情,請皇上收回讓凰兒去雲荒禁地的成命。我戰家一門如今只剩小女與我相依為命,若她再有個三長兩短我怕是‘再無顏面去見九泉之下的戰家列祖。”

“伯母……”

“母親……”

軒轅玦正要回話,卻被戰幽凰打斷。

“母親,今日父兄靈柩剛回城,諸事未定,等會兒還要有不少世家大夫前來吊唁。此事等忙完之後再從長計議吧!”說完朝軒轅玦使了個眼色讓他先走。

軒轅玦望著她鳳眼微瞇,半晌轉身朝外走了。

安撫好杜月顏又將囑咐了曲叔幾句,幽凰才走到後院梅林。

“出來吧……”

“你不相信我有能力幫你解決這個問題還是你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軒轅玦一身玄衣從梅林中緩緩走出,低沈的嗓音隱含怒意。

“我……”幽凰正要回答,卻見他一個閃身突然逼近雙臂將她困與一株紅梅之間。

一雙漆黑的眼此刻更加深不見底,牢牢的將她鎖住,“答案最好是後者!”

幽凰看著他那張猛然逼近的妖孽的臉竟然有一瞬間呼吸紊亂,果然只要是個女人對這樣的壁咚都難有抵抗力,即便是她。

於是幽凰暗暗的深吸一口氣平覆一下自己,眼中含笑的緩緩打量著他,“三皇子殿下在氣什麽?”

軒轅玦自從認識她到現在每一次見面都血雨腥風,從沒見她這樣笑過。唇角揚起,清澈的眼裏帶著少女的天真和若有若無的戲謔,瀲灩的如一泓春水,讓原本微慍的他竟然再也氣不起來。

他有些怔忪,是呢,自己到底在氣什麽?

“你最好已經有了對策!”軒轅玦傲嬌的轉頭看著眼前一株開的正好的紅梅,貌似專註!

幽凰長嘆了一口氣,“你真當我無所不能嗎?”

“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讓那老頭子收回成命!”軒轅玦說著將一朵梅花簪在她空無一物的漆黑發髻上。

幽凰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擡頭看到他有些黯然的雙眼,不好意思的清咳一聲。

“你千萬不要不求他!”

“哼……誰說我要去求他!我有的是辦法!”軒轅玦冷哼。

“不……這件事情你不能插手!”幽凰說的堅決。

“為什麽?”

“從我大鬧皇陵道當眾退婚,已經致使太子幽禁,皇後禁足,本身就已經令他顏面掃地。再加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皇上不會一無所知,本身你的死而覆生已經另朝中眾人有諸多推測,今日之事你又插手維護戰家。皇上本就多疑,只怕他會聯想到儲位黨爭。雖然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是母親和戰府的這一幹人我卻不能置之不理。今日他只是針對我,若你再與我有牽扯只會火上澆油。我只怕到時候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幽凰說完靜靜的看著軒轅玦。

只見他也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半晌揚起一個慵懶的笑。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只是戰幽凰這些擔憂你大可不必,我蟄伏三年苦心經營,為的就是今日回朝為我母後報仇雪恨……既然我與你定下盟約,定能護你周全。”

幽凰見他這樣說,不禁心裏嘆息,她猜的沒錯,他果然是回來覆仇的。

“我並非不相信你,只是眼下這般情形,你我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我總覺得那個國師長闕不簡單,若是此次我們能將他也拖下水,勝算定能更大,即便不能拉攏他,最起碼不能讓他站在皇上和太子一方。”幽凰想起當日他的身手不禁神色凝重。

軒轅玦不禁心下讚嘆,短短一日她心中竟然有這樣的計謀和盤算。這個小丫頭讓他越來越挪不開雙眼。

“哦……那你打算怎麽拖他下水?”軒轅玦聲音上揚,“你可知道他常年幽居占星臺,若無天災國難,從不出殿。”

“他不出來,是真的不屑紅塵還是出不來?”幽凰不禁想起那日自己拿話套他時,長闕並未反駁。“依他的修為和性情這個國師之位對他而言真的就那麽重要?只怕是身不由己!”

“你是說,他也許有什麽把柄握在皇室的手中,逼不得已受制於人?”軒轅玦沈吟道。

“據說他與你軒轅家族羈絆頗深,其中細節糾葛就需要你去好好了解一下了!”幽凰說完轉頭看著一旁的軒轅玦說。

卻只見原本一本正經的他突然露出一貫的壞笑,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這個我們……我喜歡……”

幽凰只覺耳邊一熱,半邊未戴面具的臉燒的通紅。怒聲呵斥:“三皇子殿下請自重……”

她雖然一副凜然的模樣,可那通紅的臉卻還是掩不住少女的嬌羞。

“長闕那邊我來想辦法,哈哈哈……你生氣的樣子其實更美……”軒轅玦說完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留下一臉憤憤卻又無處發洩的幽凰。

鎮國將軍府外,車水馬龍,前來吊唁的人摩肩接踵,一時間熱鬧非凡。

幽凰站在遠處冷冷的看著這些絡繹不絕的高官門閥,不禁冷笑,前幾日戰家出事後除了幾位原本與戰擎蒼交好的大人之外,沒有一人上門。今日裏聽得聖旨頒下,以及三皇子上門,個個都趨之若鶩。

這麽多人裏面,到底有幾個是真心吊唁的呢!

忙忙碌碌直到傍晚,將所有賓客送走之後。靈堂一下子安靜下來。

杜月顏走到幽凰身邊神色擔憂的說:“凰兒,那雲荒禁地去不得!”

“七小姐,恕老奴鬥膽,雲荒禁地您確實不能去!”曲微茫也神色凝重。

“想當年我師傅靈山掌門丹忱子,渡劫頂峰,當年在大洛能出其右者不過五人,渡劫前去雲荒禁地都沒能出來,七小姐千萬不能上當!”

良生一臉忿忿:“這皇帝老兒一家一個比一個陰損,居然使出這樣見不得光的陰招!”

幽凰深吸一口氣環視著鎮國府的朱門高墻,和廳內的七具棺槨淡淡說,

“皇上金口玉言,難道要我抗旨不成!你們也都清楚抗旨的下場的!”

杜月顏順著幽凰的目光望去,神色少有的冰冷,“哼……抗旨的下場?滿門抄斬?如今我們戰家還有什麽滿門?你父兄人死燈滅,魂魄歸於虛無。這一具具肉體也不過是個空殼,若他們在天有靈看到你被他們軒轅家這樣欺負,怕是也不願長眠於這裏。至於這鎮國府你父兄都不在了,你更沒有守護它的理由,一把火燒了它,從此天高海闊,我就不信他軒轅家父子有多大能耐還能耐我們何。”

在場的人都楞在當場,他們不敢相信這樣一番決絕的話竟然出自一向優雅溫柔的夫人之口。

幽凰看著杜月顏和一幫驚呆的眾人,燦然一笑,“娘親,你嚇到他們了!”

原本肅穆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眾人也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幽凰上前握著杜月顏的雙手,一副小女兒的模樣撒嬌道,“還是娘親最疼凰兒!”

曲微茫還好,良生和韓俊難以接受的撓頭狂汗,眼前的七小姐,跟平時強悍狠辣的樣子也差太多了!哪裏有個兵馬大元帥的樣子,這讓他們怎麽接受!

杜月顏一臉心疼,“這麽說,你是同意了?那我們馬上收拾東西今夜就走!”

幽凰含笑看著杜月顏又看了看曲微茫他們,似乎在征求他們的意見。

“七小姐,我們都聽您和夫人的!”曲微茫點頭說。

“不……我不同意!”幽凰握緊杜月顏的手說。

“凰兒,娘親已經失去你父兄了,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娘親絕對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杜月顏深棕色的鳳眼中淚水滾落。

戰幽凰慌忙擡手為她擦幹淚水,扶她坐下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娘親你別哭,你聽我說。”

杜月顏深吸一口氣,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她說:“你說吧!我聽著!”

戰幽凰看著曲微茫說:“曲叔你說說看,雲荒禁地,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相傳,雲荒禁地是雲荒大陸的流離空間,據說妖獸叢生,兇險萬分。並且那裏是一個個重疊的平行空間,一不小心就會墜入別的空間的話,就可能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曲微茫答道。

“傳說?也就是說沒有確切的信息?”幽凰又問。

曲微茫神色凝重“是的!那裏只有渡劫前的修仙者,為了平安渡劫而進去鑄造仙器和尋找坐騎的!進去的要麽平安歷劫飛升成仙去往九重天,要麽從此消失再無音訊,所以沒有人知道裏面確切的情況!”

“既然這樣那麽所有對雲荒禁地的描述都是猜測是和傳說,危險和機會各一半!如果我能進去取得仙器,並能馴服一頭妖獸那麽為父兄報仇就又更大的把握了!”幽凰撫摸著戰擎蒼的棺槨神色堅定。

“這……”曲微茫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眼神無奈的看向杜月顏。

“凰兒……”杜月顏剛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被戰幽凰打斷。

“娘親,我知道你的擔心,也知道你的隱忍,我和你一樣遭遇了這痛苦的失去,更在鬼門關外走了一遭,我比任何人都渴望活著。他們沒有殺死我,我就更要頂天立地的活著,並且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如果我們不變的強大,即便這一次逃得過,外面的世界會比這裏好過多少?誰能擔保我們下次也能逢兇化吉!

更何況,父親一生戎馬,征戰沙場,兄長從小參軍南征北戰,怎麽可能如此大意中了埋伏,就這樣輕易慘死?這背後的黑手如果不揪出來,我們又能逃的了多遠?

是的,父兄不在家已經不再是家!可這裏畢竟是我們一家人生活的地方,你又怎麽能說燒就能燒的。你一直說讓我不要顧念你,你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的心情又何嘗不跟你一樣?

為了父兄,為了我們後半生的安穩,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大不了我們一家地下早日團聚。”

戰幽凰說完,面對杜月顏雙膝跪地,“女兒不孝,還望母親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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