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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您的口味真不是一般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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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顏看著幽凰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

她丟掉斷了的玉如意雙手顫抖著撫上幽凰的臉,“我可憐的孩子,是娘沒有保護好你!是娘的錯……”

幽凰感受著杜月顏手心傳來的溫熱,輕輕的將她的淚水撫落。

“娘,別哭,從今往後,沒有人能再欺辱我們半分,那些人明裏暗裏給我們的屈辱我都要加倍還給他們。

爹爹和哥哥們不在了,你還有我,今天的事情,你不要管,交給我來處理好不好?”

杜月顏看著似乎一夜長大的幽凰,除了心疼還有心安,她護在掌心裏的小女兒如今也不得不放手了,她緩緩點頭起身坐在一旁。

“二奶奶!你說的好嚇人啊!”幽凰緩緩的擡頭,清冷的嗓音帶著少女撒嬌般的嬌弱,“你給我了這麽一份大禮,我怎麽舍得你死呢?”

幽凰俯身到她面前,微笑著說:“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未落,手起刀落,寒光裹著哀嚎,史玉嬋四肢鮮血噴湧,手筋腳筋俱斷,身體倒在血泊中抽搐。

喉嚨裏淒厲的慘叫,掀破屋頂。

“呵呵……好一個……母女情深,真是讓人感動,杜月顏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史玉嬋沒有昏死過去,她蜷縮在地上惡毒的咒罵著。

忽見眼前寒光一閃,“啪嗒……”一坨鮮紅的肉自她嘴中飛落在地上,赫然是齊根切斷的舌頭。

“嗚嗚……噗噗……”史玉嬋嗚咽也想要說什麽,除了不斷噴湧的鮮血她再也發不出聲音。

鉆心的疼痛讓她蜷縮著顫抖著卻絲毫沒有別的辦法。

“噓……”幽凰豎起右手的食指在嘴邊,左手安撫一般的輕輕撫摸她的額頭。

“你雖然長得一般,但是騾馬市口的死刑犯應該還是稀罕的,相信他們能讓你體驗到你一直渴望的被男人包圍著的快樂。”

“嗚嗚……嗚嗚……”聽完戰幽凰的話,史玉嬋蠕動的更加厲害。

騾馬市!那裏是帝都最窮兇極惡死刑犯的聚集地,她居然要把自己丟到那種地方去……

渾身上下鉆心的疼痛都及不上她此時此刻內心的絕望和恐懼。

“嗚嗚……嗚嗚……”她劇烈的翻滾著身體,一直惡毒的眼中透出可憐的哀求。

戰幽凰偏著頭欣賞著她的恐懼,“怎麽?二奶奶,你現在想告訴我解藥了麽?”

史玉嬋嗚咽著不停的點頭,“嗯嗯……嗯……”

“可惜……你現在不能說話,也不能寫字了?這可怎麽辦才好呢?”她右手托腮似乎真的為這個事情在苦惱。

“嗚嗚……嗚……”史玉嬋不知所雲的嗚咽。

戰幽凰很遺憾的摸了摸自己詭異的左半邊臉,“其實我忘了告訴你,我覺得這樣挺好的。相對於拿解藥換你自由,我對把你送去騾馬市被大洛最卑賤的男人踐踏更有興趣。”

說完,她不再理會地上滿地打滾的史玉嬋,看向一直坐在一旁喝茶的長闕冷笑著。

“國師大人,輪到你登場了。”

長闕緩緩放下茶杯,鳳眼含笑,“戰小姐,我非常樂意效勞!”

“給她止血,把她送去騾馬市!哦……對了!千萬別讓她死了,明天早上我要讓全帝都的人都看到。可憐的戰家二奶奶,被雲荒大陸上最低賤的奴隸淩辱致殘,玉體橫陳在騾馬市口。”

長闕眼中的笑意更濃,手中白色的靈光一閃,帶著史玉嬋一起消失在房間內。

幽凰轉身看著依舊坐在桌子邊悠閑的喝茶的軒轅玦道:“承蒙適才三皇子出手相助,此刻我已經安全了,還請你早點離開的好。

杜月顏心下一驚,三皇子?難道是……怪不得第一看看都時覺得有些面熟。

軒轅玦也不生氣,放下茶杯起身緩緩走到杜月顏面前深深一揖:“戰伯母,軒轅玦剛回帝都便聽聞噩耗,還望伯母節哀,改日我再登門悼唁,為戰伯父及幾位兄長焚香祝禱。

此間若有任何需要小侄幫忙的地方請務必告之切勿見外。”說完又看了看幽凰,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又忍住了,頷首走了出去。

幽凰看他走了轉身輕快的走到杜月顏的身邊,伸手握住杜月顏的手,揚起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撒嬌道:“娘……我餓了……”

杜月顏連忙擦幹眼淚,撫摸著她的臉說:“娘這就去廚房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飯菜,你這一身風雪,我讓丫鬟給你燒好洗澡水,你快快洗個熱水澡,娘一會兒就把飯菜端過來。”

閨房內,水汽氤氳,浴桶上還飄著一片紅色寒梅花瓣。幽凰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撩撥著水面,一雙眼中卻寒光凜冽。

“三皇子殿下你死纏爛打不肯離去,難道是為了看一個發育不全的醜八怪入浴嗎?您的審美和口味真不是一般的重呢!”

此時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軒轅玦,一口茶水沒咽下去差點嗆住。一雙鳳眼微瞇,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幽凰,心裏納悶,她居然看的到我?這不可能啊?

他的隱身術就算是到了元嬰期的修煉者也未必能夠看到到他,她一個半點修為沒有的小丫頭又怎麽可能看得到自己呢?

可下一秒,只見幽凰冷冷的盯著他的位置接著說:“三皇子既然有如此高深的修為,且一路上也並未有為難幽凰的地方,應該不是要與幽凰為敵,既然如此,不知能否光明磊落的出來談談?”

直到這時軒轅玦才確定這個小丫頭即便看不到他卻能感知他的存在,這倒是新鮮,“你是何時發現我的?”他饒有興致的開口。

高大的身影在空氣中緩緩顯現,一身月牙白長袍無風自動,長發如瀑,墨玉束額,他就那麽懶懶的靠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執一杯茶,那皮膚卻比白瓷的茶杯更瑩潤!墨玉般的眸子裏興趣盎然。

饒是自認為定力超人,自認見慣美男的幽凰,面對這張臉也有一瞬間的出神。世間竟有男人長的如此妖孽。

“我從祭臺上被那火焰燒醒之後,我就能察覺到你的氣息!”幽凰說完轉身將雙手浸入熱水之中。

“哦……這麽早?那你不害怕我嗎?尤其是我還是軒轅家的三皇子,你就不怕我把你和國師結盟的事情告訴給我父王或者太子?”軒轅玦嘴角上挑聲音微揚。

“哼……這世間除了生死都是小事,你以為我一個剛從鬼門關爬出來的亡魂,面對著要置我於死地的仇人還有閑情逸致去顧忌一個自顧不暇的閑人?

更何況,你消失三年重回王都,難道是大難不死回來找你的父兄共敘天倫的嗎?皇家奪位的戲碼我的確沒有興趣,還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吧!”

幽凰揉著在熱水中漸漸恢覆只覺得雙手,索性踢掉鞋子穿著衣服直接跳進浴桶中,讓滾燙的熱水包裹住凍得已經快要麻木的身體。

這具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再不暖暖怕是要凍出毛病。今後她還要靠著這具軀殼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那些古人所謂的禮儀忌諱她哪裏顧得到。

看著一臉舒爽的躺在浴桶裏的戰幽凰,軒轅玦如玉的臉上閃過一抹可疑的紅暈。這個小丫頭總是讓他出乎意料。

“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入浴,你這樣做真的好嗎?”軒轅玦瞟著房梁說。

“你尾隨一個陌生姑娘,跟蹤她到閨房,看別人要入浴還不離開,這種行為似乎也不是很妥當吧!”幽凰一邊在水裏揉搓著肌膚加快血液流動,一邊冷冷的說。

“我……”軒轅玦本來想與她談一談合作的,轉念一想,這小丫頭片子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

要是直接攤開來說,以她對軒轅家的仇恨,怕是很難談妥。便轉口說,“你身上那幽冥離火原本是皇家世代守護皇陵的,傳說可焚燒一切,極其霸道,若是一著不慎可能引火燒身。”

幽凰眼神微暗,“幽冥離火……你是說這個?”說著她小手一揮,手心升騰氣一片青色的火焰。

軒轅玦看著那被人提起個個談虎色變的幽冥離火,在她的手中收放自如的模樣不禁對她又多了幾份好奇。“對,就是這個!”

“既然你說這是屬於你軒轅家鎮守皇陵的,那它怎麽會無緣無故跑到我的身上來了?”幽凰撫摸這那團青色的火焰,想起在祭壇上它焚盡一切的威力,疑惑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大約祭壇連通皇陵地心,血祭的時候你的執念隨著鮮血滲入地下,幽冥離火被血氣吸引才會跑出來的。”軒轅玦本想說是被她的沖天煞氣不甘所引,但看到她盯著那火苗時眼中的驚異和好奇竟有些不忍。

“哦……那既然是我自己引火上身,那麽不管後果如何我自己承擔便是了,感謝三皇子相告,恕不遠送!”

幽凰自認為前世也算閱人無數,可是眼前這個男人卻讓她如同霧裏看花,怎麽都看不明白。她不清楚他的來意,也看不透他的企圖,所以敬而遠之。

軒轅玦放下茶杯,一副受傷的表情,明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幽凰,滿含幽怨,“這已經是你今天第四次趕我了,難道我就這麽讓人討厭?連長闕那個天山童古老千年老妖還不如?”

軒轅玦說完,正在禦劍飛行的長闕迎風打了個噴嚏。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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