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檀香撲鼻而來，蘇念本能的伸手抱住墨淩霄，臉埋在他胸前蹭了蹭，嘴裏咿咿呀呀說著聽不太清的話，眼尾濕濕紅紅像是哭過。

墨淩霄收緊了胳膊，暗暗嘆了口氣，如果不是自己太沖動行事，蘇念也不會誤闖禁地犯了戒律。

他那麽膽小怕黑，昨夜應該嚇傻了吧！

徑直將人送回臥房，輕輕放在床上，墨淩霄動作輕柔像是怕吵醒蘇念般小心翼翼。

離開了讓自己感覺到舒適安全的懷抱，蘇念本能的伸手想要抓住即將離開的人影。

“別走師尊，別趕我走，求你！”

墨淩霄來不及起身就被蘇念摟著脖子抱住，腳下不穩整個人跌向身下人的懷裏，緊接著更是被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阿念知道錯了，求師尊別趕我走好不好？”

醉人的酒氣撲面而來，蘇念帶著哭腔的祈求在耳畔響起。

“別走，別離開我，不要丟下我，師尊別走,我喜歡...喜歡...”

喜歡什麽蘇念沒有說完就又睡了過去，墨淩霄盯著他，脫口而出了一句：“喜歡什麽？”

蘇念的囈語墨淩霄聽得清楚，心跳逐漸亂了拍子，強撐在他身側的胳膊慢慢沒了氣力，墨淩霄清楚，對於蘇念他是有欲的，這份欲和之前所有的欲都不同，燒得他情難自禁。

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卻不代表沒有欲，墨淩霄本以為他能控制的住，只要他保持理智，時刻提醒自己他們是師徒，是同為男子的師徒，他就會慢慢的將那份無法啟齒的心思放下。

可事實證明他根本放不下，蘇念就像是一塊沾了劇毒的糖果，碰一下便會中毒而亡，可那甜甜的帶著致命誘惑的味道，卻讓他明知危險，卻忍不住的為了品嘗那份甜味而舍身去奪，那份壓抑在心裏的感情，越久越醇，好像隨時都會爆發般折磨的他快要發瘋。

強忍著僅存的理智，墨淩霄幾次想要掙開被蘇念摟著的身子，卻發現他的每一次動作都會讓蘇念將他摟的更緊一些，耳畔斷斷續續回蕩著蘇念的囈語之聲，“別走！”

強撐的胳膊越來越沒有力氣，仿若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即將決堤，明知乘人之危非君子所為，可那迎面噴灑的溫熱酒氣，已慢慢將所剩無幾的理智腐蝕殆盡，越靠越近的雙唇猶如勾魂的妖魔烈火，燒得他魂飛九天，亂了心智。

墨淩霄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線斷了，只想好好親一親這個占據了自己整顆心的徒弟。

蘇念清醒的時候他不敢，只敢在他醉酒意識不清的時候做出這種見不得光的偷摸之事，墨淩霄覺得自己就是個瘋子，是個齷齪至極的變態，可他控制不了。

就一次，他就犯這一次錯，他會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自罰的，這次之後，他一定收起心思絕不在肖想。

對不起阿念，原諒我！

酒氣撲面而來，混著唾液在嘴裏彌漫開來，讓墨淩霄徹底醉了。

蘇念的嘴唇很軟很熱，就像是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燒的墨淩霄理智全無，瘋狂又放肆，橫掃千軍攻城掠地，一發不可收拾。

墨淩霄閉上眼，全身心的感受著自己偷來的這個吻。

醉酒酣睡的人似是嘗到了極致甜美的美食，砸麽著嘴享受著。

伸手覆上蘇念臉頰，墨淩霄翻身而上，雙手捧著蘇念的臉忘情的親吻著。

許是覺得夢裏的場景太過真實，醉眼朦朧間蘇念看見墨淩霄雙眼微閉，忘情的親吻著自己，這觸感熟悉又陌生，熱情又隱忍，霸道卻又小心翼翼。

蘇念眼睛慢慢睜開，看著墨淩霄微微勾唇，今天的夢，好真啊！

蘇念酒醒起床已是傍晚，睜眼先是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呆，旋即猛地坐起？

居然是自己在清心殿的臥室？

什麽時候回來的？

又是怎麽回來的？

等等，那剛才？

不可能不可能！

蘇念搖了搖頭，甩掉腦子裏的不切實際，翻身下了床。

室內空無一人，剛才夢裏的場景太過真實，舔了舔略微幹燥的雙唇，蘇念自嘲一笑，還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什麽時候都忘不了做春夢。

起身出了內室，墨淩霄劍身飛舞，漫天落葉洋洋灑灑散落一地，劍氣所到之處樹木瘋狂顫動，枝斷葉落，無辜受害的樹葉心有不甘的散落下來。

看這滿地斷枝，碧綠殘葉，想是練劍之人已練了許久，蘇念突然有些心虛，莫名有種自己可能會是下一個受害對象。

“師尊！”

蘇念的一聲師尊讓墨淩霄的身子驟然一晃，隨著最後一大片樹枝斷裂落地，只聽耳邊錚的一聲，浮生入鞘，剛才的地動山搖頃刻間轉為寧靜。

墨淩霄轉身，有些不自然的看向蘇念，片刻之後眉目變得冷凝，直看的蘇念後背發麻，兩腿發軟。

“清醒了嗎？”

“嗯！”

蘇念抿唇，盯著墨淩霄手心黏膩不堪，片刻之後急忙開口。

“對不起師尊，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趕我走好不好，你罰我吧，怎麽罰都行，就是求你別趕我走可以嗎？”

蘇念快速上前，噗通一聲跪到墨淩霄跟前，雙手攥住墨淩霄的衣擺開始主動認錯。

“昨天是我口無遮攔胡說八道，對不起師尊，我錯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我能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你相信我，我沒有跟那些姐姐們做什麽，真的什麽都沒做，就只是喝了點酒，其他什麽都還沒做你就來了，真的，你信我好不好？”

“真的什麽都沒做？”

蘇念點頭，伸開手指做發誓狀：“真的沒有！我發誓，這輩子從小到大，我除了跟師尊睡過親近過再沒有碰過任何人，真的沒有，如果我撒謊騙師尊，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所以師尊，你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是幹凈的，除了師尊，我不會讓任何人碰我的。”

咳咳——

墨淩霄被蘇念的話噎到，心虛的掩嘴咳嗽，一想到自己剛才的瘋狂就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事後墨淩霄無論如何都想不通，極度懊悔。

他怎麽能做出那種事來？

簡直太過恬不知恥了。

為了不讓墨淩霄誤會他，蘇念一時心急，說話根本不過腦子，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言語有多不妥。

墨淩霄雖然被蘇念的話噎外焦裏嫩尷尬無比，但聽著蘇念信誓旦旦的發誓，心裏卻悄悄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和激動。

所以，他們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嗎？

“師尊你怎麽了是我說錯話了嗎？怎麽突然咳成這樣，臉這麽紅，發燒了嗎？”

看到墨淩霄突然猛咳不止，蘇念先是一懵，旋即起身撫著墨淩霄就給他順起了背。

“沒事，你別亂發誓胡說話，既然清醒了就跟我去戒律堂領罰。”

“啊！為什麽還要罰？我不是沒跟姐姐們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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