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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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一點,啊對,就是哪兒,嗯唔……”

金發青年微微皺了一下眉,挪動了一下大腿,試圖用上衣下擺掩飾著自己被聲音刺激得已經高高昂起的部位。

可惜這種逞強卻還是沒逃過另一人的眼睛,帶著嘲諷和調笑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又硬了?”

纖長的睫毛下雙眼微微半開,精靈慵懶的躺在臥榻上,頭枕著男人的大腿。

他的頭發如同春雨後的草地,陽光的金色跳脫在淺綠之上,配合著白皙的肌理造化而成大自然的寵兒。

被精致魔紋衣料覆蓋的胸腔因為低沈的笑聲發出震動。那對兒尖耳朵在空氣中抖了抖,萊特迪亞斯回過頭,撥開了那只拿著棉簽、正在幫著他掏弄的手。

兩年之前,還是‘主仆’關系的兩人如今已經徹底反了過來。

在融合了巨龍的精血後,萊特迪亞斯不但魔力上了好幾個臺階,還獲得了不屬於精靈種族的驚人巨力。戰力急升之後,哪怕是天生魔防的金龍也無法全身而退。

樣貌方面、象征著魔力的長發變得的更長,直垂到了臀上。略微遺憾的是,他的頭發和眼眸都恢覆了原本的顏色,只有在高潮動情的那一刻才會顯現出那一絲金色征兆。

面對這名美貌值再度提升的精靈,金龍的態度就不免有些暧昧起來。

自從那次他在路邊發情,古代巨龍的返祖能量便不可抗拒的開始顯現。力量增強不提,原先只是一般挺拔的少年就連外貌也發生了變化。除了龍身長大之外,人形時的五官和眉宇也變得更加成熟,身材變得更加高大修長、肌肉緊實。

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是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稚嫩盡消,站在精靈身邊倒也不再是個小弟弟的摸樣了。而讓他大為頭疼的,則是因為這些成熟變化帶來的副作用——性欲旺盛這方面。好在巨龍的壽命漫長,距離下一個發情期還有很長的時間,剩下的一點‘小麻煩’還能克制。

本來在性格上就充滿了各種矛盾的兩人又往往被分到同一個房間,這兩年下來自然是爭吵不休。也不知是怎麽的,當他們每次吵到就快大打出手的時候,最終就會隨著打鬥改為滾到床單上。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雖然他們兩人對彼此的定位是損友加炮友的關系,周圍的人卻早就偷偷把他們默認為一對,只有當事人不知道罷了。

“…嗯,”

瑞爾悶聲回應了剛才精靈調笑般的問題。

他彎下腰低頭張開嘴,露出白牙,然後輕輕咬在那對調皮的尖耳朵上,磨蹭了一下。

極度敏感的地方被銜在口裏、又被濕漉漉的舌尖這樣來回舔著,哪怕是已經經歷過很多次,萊特迪亞斯還是立刻感到有一絲羞意。他面上一紅,輕輕扭過頭躲過了下一次的攻擊,從男人的大腿上擡頭坐了起來。

“……我想做,”

金發的青年筆直看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說出了自己的渴望,呼吸也變得更加急促。

“好想現在就做……”

被這種眼神註視著,心臟無可救藥的加速跳動。性感到難以抗拒的沙啞聲音就在頸上耳邊這樣呢喃的念著,讓人感覺渾身發癢。

精靈舔了一下嘴唇,皺了皺眉。他的眼睛盯著木門——那扇黑門的後面,只隔著一堵墻住著的便是自己如今的隊友。

在同一屋檐之下做愛,冒著被隨時發現的危險,是之前還沒有過的事。

雖然他們早就做了很多次,可那都是在出任務的時候偷溜出去開房或是找一個無人的野外做的。為了不讓人發現,他們同房的日子裏做得最出格的就是用手幫著洩幾把火罷了。

只是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作為賞金小隊隊長的普拉森特遲遲沒有接到任務,空窗期格外的長。

距離上一次做愛,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

他還好,但在返祖現象過後性欲極為誇張的巨龍就完全不同了。哪怕平時再是和自己作對、再看不慣對方,這幾天卻還是乖乖的伏低做小,餵食洗腳掏耳朵,為的就是能爬上他的床——這樣一想,萊特迪亞斯又是想哭又想笑。

畢竟,在自己那麽一大群人裏,首先金龍的人類男神對他來說是要好好保護不能玷汙的高嶺之花,剩下能和他滾到一起的,大概也就只有自己了?

除了動不動就發情這一點讓人無奈之外,至少這兩年來彼此的床技有了顯著的提高。

最明顯的就是哪怕沒有了藥物的輔助,僅有的一點肌肉酸痛也因為體質的提高而消退得很快。就算是在瘋狂的性愛之後,他也幾乎感覺不到什麽不適。

而正是因為常常膩在一起的關系,他們對彼此軟肋的把控也變得十分高超。

他只是稍稍甩了一個暗示的眼神,金龍就立刻心領神會過來,跪在地上幫他脫起了鞋子——舌尖輕輕滑過光裸的腳背,興奮得他整個人汗毛直豎。

好吧……萊特迪亞斯在內心苦笑著想,果然我也墮落了。

想到隔壁那群人裏有著金龍念念不忘的對象、他竟然在羞恥感裏獲得了一絲報覆性的快感,甚至有點期待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大概是因為最近這兩年來被一次次的刺激,最初那種歡喜和失落早就被打擊得磨平,現在的他,大部分時間對他們之間這種別扭的感情已經麻木。

剩下的,大概就只是享受彼此的身體罷了。

這頭蠢龍也只有這點優點而已了。精靈自嘲的想著,一把抓起那人的衣領,單手把他提了起來。

纖細的精靈舉起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強壯青年,從視覺角度上也是一種反差的刺激。

——火熱的嘴唇貼合在對方的鎖骨之上,萊特迪亞斯的動作略微粗魯,撕開那人領子的舉止卻還是極為優雅,好像一位音樂家在無聲地彈奏著鋼琴。

金龍自然是十分歡迎他這般主動,一時之間動作大到險些忘記掉他們的身份和場所。一下坐到地板上發出的巨大響聲也已經被拋到了腦後,激烈的擁吻讓渾身血液都朝身下某個地方湧去。

然而很快的,瑞爾就嘗到了苦果。

那扇黑門被敲了三下,立刻有人推門看了進來。

用極快的速度撿起地上的披風把他們兩個裹住,精靈顧不上已經箭在弦上的巨龍,擡頭淡定的看去。

“——喲,身材不錯”

吹了一下口哨,靠在門上的是一名看起來野性十足的短發熟女。

臉頰兩側和肩膀上都有著淡淡的豹紋,這位名叫奇塔爾的女性正是在一年多前加入賞金小隊的隊友之一。身為和獵豹混血的半獸人,力量拔群、酒量第一的她有著比瑞爾還厲害的火爆脾氣。

大概是兩人脾氣有些相似之處的關系,平日裏就和金龍互相看不過眼,總是爭鋒相對,嘴上毫不客氣。

“隊長叫我們集合,大概總算是有新任務了吧?”

奇塔爾瞇著眼說,一面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地板上尷尬的兩人。

被他看得簡直就要暴起,金龍的額頭上出現了青筋。斷定了對方的故意,他簡直要被這死女人給氣瘋。因為緊緊貼著同樣是赤裸的精靈,那個脹大的部位完全沒有消下去的征兆,反而更加難受了。

萊特迪亞斯只能無奈的笑了笑,像是安撫孩子一樣拍了拍瑞爾僵硬的後背,對著門口說,

“明白,謝了,我們一會兒就下去。”

“好吧……”

女半獸人用遺憾的聲音詠嘆,

“唉,要我說,真是可惜了呢。萊特你什麽都好,就是眼光不太好……算啦,那我就先去叫安其拉了,一會兒樓下見。”

“——什麽叫就是眼光不好!”

……等那扇門被關上之後,金龍立刻帶著委屈大吼起來。

“得了吧,你也知道的,她只是想氣你,”

萊特迪亞斯橫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一面想著她說得倒也是事實。

“別那麽幼稚。行了,把衣服穿上下樓吧。”

“不行!你說,”

瑞爾皺著眉看他,驕傲的一挺胸,就連下面那根東西也隨風一震。

“我哪裏不好了?”

接著還一把抱住了眼前正在套著衣服的人,撒嬌似的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裏蹭了蹭。

“……餵,慢點穿嘛,晚幾分鐘也無所謂的……大不了我們待會偷偷躲在安其拉後頭出現就是了。”

彎起中指在他腦袋上敲了幾下,萊特迪亞斯瞥了他一眼後忍不住失笑。

在這頭龍的嘴唇上不含情欲的親了親,他才用自己也沒註意到的溫柔的語氣再度開口,

“好啦,快點整理好,一起下去吧。”

嘴裏依然嘀嘀咕咕著什麽,被親了一口之後的金龍卻明顯滿意了很多,磨蹭著穿上了褲子。

“好吧……不過晚上可要記得繼續,”

他舔了舔舌頭,看著精靈認真的說道。

“別想了,”

精靈嘲諷地朝他瞥了眼。

“要是再和上次一樣半夜偷偷把我褲子脫了亂舔,就等著被揍到走不出大門吧。”

大概是想起了那次之後自己那個地方被踢得疼到滿頭大汗話都說不出的慘樣,金龍這才臉色一黑,終於收斂了起來,不甘不願跟在萊特迪亞斯身後走下樓去。

【二】

季末午後的春光,明媚的灑在草坪。

縱然時光荏苒,但在大自然的眼中,兩年的時光似乎短暫得什麽都無法改變。

眼看就要入夏的關系,遠處的池塘裏蛙聲陣陣,就連普萊森特也已經提前換上了獵人短裝。

比起兩年前,今年已經二十四歲的他除了臉上多了幾道淺疤、劉海修到了額前之外,變化並不算太大。倒是一邊的藍龍先生,終於換下了那身厚重而優雅的禮服,襯衫袖子摞到上臂,又把頭發紮成了馬尾,比起二十多個月前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作為營地的這一個小城堡,原本屬於一條貪嘴的綠龍,被他們用一種漿果樹苗作為代價租下後略微整理了一下。整個城堡修建在海巖之上,沿著樓梯出門,便是搭起的小型了望臺,風景極好。

站在一邊的奇塔爾看到沿著樓梯一路走下來、漸漸靠近大部隊的那兩人,立刻用肩膀撞了一下正在聊天的人類隊長,嘴角露出狡猾的會心一笑。

對隊友的揶揄已經習慣,長耳朵動了動,萊特迪亞斯面色自若地忽視了那些隱澀的笑聲,朝著隊長打了一個招呼。又站了片刻,他才朝著四周轉頭確認了一下,無奈的對那個身邊始終目不斜視的人說,

“……看來你說對了,我們果然不是最後一個。”

這句話話音剛落,幾秒後城堡裏就發出了一陣熟悉的響動。

遠處那扇門推開的時候還有灰塵飄了出來,滾出來的那顆球慢吞吞的爬了起來。

從臺階上一路摔到地上,少女並沒有哭泣,撓了撓頭立刻手腳靈活的站了起來。在身上那些傷口和發紅的膝蓋上毫不在乎的拍了幾下,她便昂首朝他們走過去。

“又是最後一個呢,安其拉,”

布魯克無奈的笑了笑,在她經過的時候順便伸手幫她摘掉了腦袋上的一片葉子。

沒錯,這名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個頭嬌小的少女就是他們這只‘倒黴’賞金小隊的最後一員了。

安其拉,全名安其拉?索爾。因為之前在光明神殿工作過的關系,充當了小隊裏治療師的工作。這可憐的姑娘在十多年前便受到了來自北原法師的詛咒,被永久的鎖在了時間停滯地帶裏。

——這也正是她明明已經年近三十卻還是看起來十分幼齒的原因。

“抱歉抱歉,”

站在其他高大的隊員之中,人類姑娘熟練地拖過一塊磚頭、聳了聳肩,踩在上面拍拍手,

“行了,說吧。”

一邊的銀眼精靈立即被她充斥著自嘲行為的動作逗笑,一瞬間甚至讓他覺得就連旁邊的金龍都順眼了不少,

“哦,安其拉,其實你頭頂心的發旋也挺可愛的,不比你的臉遜色,沒必要做到這個程度吧?”

“得了吧,”

長得甜美可人的少女露出了嫌棄的表情,看著他的樣子好像吞了一只蒼蠅。

“你們這群巨魔怪,怎麽能理解需要一直仰著頭的痛苦。”

“……咳,既然全部都齊了,”

普萊森特打斷了他們的談話,環視了一下四周說道。

自從去年冬天後他們就再也沒接到一單像樣的生意,就連一貫彬彬有禮的藍龍先生都因為太過無聊而跑去溫暖的南方釣魚旅行,算起來這次已經是幾個月來首次大家都沒有缺席會議了。

“那我就來說一說這次‘久違’的任務吧。”

是的,作為一支以‘具有超高武力,卻因為噩運莫名一直失敗’著名的、號稱被魔王詛咒過的賞金小隊,自從上次搞砸了那本價值連城的古代魔法書之後,他們已經斷糧多日。

如今能找上他們的,估計不是對自己的幸運值有著超強自信的菜鳥,就是那種一擲千金、同時雇傭了許多只小隊的富豪了。

而這次,極其意外的,就如同洗刷掉了他們的厄運般、他們的雇主竟然‘幸運的’是後一種。

“所以,這次的任務很輕松了?”

奇塔爾有些失望的揚起眉毛。

“看起來確實是,”

年輕的冒險家隊長點點頭,隨即卻露出了一種古怪的表情

“……不過說實在的,我們每次接的都是簡單的任務吧……”

被他話語當中沈痛的語調觸動,想到這兩年來小隊無法言喻的、就像黑暗童話可怕發展史,周圍幾人都克制不住齊齊對視了一下,扭開了頭。

‘哼,一定是這個家夥帶來的厄運!’

……每個人在心裏都這樣說,他們不約而同的在內心瞪了一眼自己認定的對象,或是在心裏筆出了中指。

對於我們的精靈魔法師說,他心目中的這個人自然就是金龍瑞爾了。

事實上,他的理由也顯得非常充分。從遇到這家夥開始,發生在身邊的就基本就沒有一件好事。開始就被做了那種事、失去了一直以來好好珍藏的童貞;接著還沒了法力,然後就因為脆弱而各種受傷。最後,就連他法力回來的時候也不安生,當然,這便是另一個故事了。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和這頭蠢龍在一起的時候發生的。

不過說起來,他們兩個根本也沒怎麽分開過就是了。

想到這裏,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身邊的金發青年。

被無辜瞪了的瑞爾露出了十分迷茫的表情,想了想還是沒明白過來,索性參與到了任務討論當中。

“所以,到底是怎樣的任務?”

“餵,白癡,你又沒有認真在聽吧?”

向來喜歡和他作對的豹女立刻嘲諷的說道。

倒也沒有誣陷他。

金龍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因為總是被分到一個房間、一個小組的關系,每一次他走神或者是有些迷惑的時候,精靈總是會提前告訴他方向。

只是這一次看來對方有些生氣,竟然沒有接他的話茬,反而是若有所思的在想著什麽。

“哼,”

瑞爾不懈的噴了一口鼻息,

“我只是想重新確認一下。”

他心虛的說。

“是護送任務,”

安其拉笑了笑說,

“護送的對象來頭很大,看來報酬應該不錯。”

雖然報酬不錯,但其實他們基本也沒有在在乎這個。

除了奇塔爾和普萊森特,其他幾人都是有豐厚家底或是特殊經濟來源的。從一開始加入時候的順水推舟到現在,說實話瑞爾都已經不太清楚自己到底為什麽要加入賞金小隊了。

如果說是追求鐘意的人類的話。

——這樣想著,他看了一眼那個正在分配著任務、語氣溫柔的男人。

對於普萊森特的好感,可以算得上是一見鐘情。

從開始就不知道為何喜歡上這個看起來就十分溫暖的人類,到現在加深認識對方之後更是覺得對方很不錯。

只是偶爾,他也會覺得有些微妙。

雖然口頭上總是說著意中人,可真正的追求行為卻一次都沒有過……反倒是和另一個愚蠢傲慢又固執的家夥糾纏不清。

“你在看什麽?”

看,才剛剛凝視久了一點,那家夥立刻又瞇著眼瞪了過來,完全不通情趣。

在內心吐槽著,金龍在嘴上卻回答到,

“……我只是在想,為什麽一個普通國家的公主需要那麽多人護送罷了。”

“啊,是公主呢,”

聽到年輕巨龍不滿的話語,從小就遠離王都的半獸人奇塔爾露出了一絲向往的眼神,

“像你這樣不通事物、蠻橫無理的家夥,就算是出現也是臟了公主大人的眼吧?嘖,我看這次索性就不要讓瑞爾參加任務好了。”

“那可不行,”

精靈法師發出了冷笑,

“那就沒人給我充當坐騎和腳踏了。”

是的……在某次大敗給恢覆了法力的精靈之後,作為賭註,他不得不恥辱的充當起了車夫兼馬匹的角色。哪怕是有些不甘心,但想到迄今都讓他心跳加速的那一幕,瑞爾的內心卻也仿佛松了一口氣——雖然就連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到時候能做朋友就好了,奇塔爾,是吧?”

團隊中的治療師少女微笑著朝一邊充滿期待的夥伴問道。

“啊,只、只要有安其拉的一半可愛,不,十分之一可愛就,應該也沒有吧!”

把一句話折成三段終於憋了出來,可憐的半獸人姑娘像是喘了一大口氣。

終於看到她吃癟,瑞爾立刻想回擊幾句,結果又被其他人打斷了。

“是那個公主的話,應該挺有意思的,”

作為成熟男人代表的藍龍先生忽然這樣說道。

“……不過奇塔爾啊,其實沒什麽好稀罕的,我們這裏就有一位王子不是嗎?”

“咳,餵,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帶著幾分尷尬的抱怨聲音響起,奶油色頭發的年輕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什麽,普萊森特是一位王子?”

驚訝得好像渾身的金錢花紋都要飄到天上,奇塔爾像一只大貓一樣弓起了背,眼睛睜的大大的,就連只在戰鬥狀態下出現的尖耳和尾巴都立了起來。

“說謊,不是個樸實的鄉下小夥嗎!”

“餵餵,好歹也是隊長,請給我留點面子吧,”

普萊森特苦笑,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現在該討論的是這個。”

他的手指指在那張羊皮紙卷上。象征公主姓名的花體字下,契約欄上一片空白。

“沒有異議的話,我們就簽約了吧。”他飛快的掃了一眼眾人,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枚像章。代表賞金小隊的章紋,在兩年之後有了細微的變化,由春芽的景色變為了夏日盛放的鳶尾花。代表著他們小隊名稱的編號閃閃發光。

在紙上放置了一會,他張口念起了象征誓言的咒語。

無論是作為魔法師的萊特迪亞斯還是具有魔力的藍龍都能看到,在他身上浮起的一絲白光,被咒語束縛後化為墨跡印在了羊皮紙的空位上。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在這一切結束之後,慣來少言的藍龍先生大概是覺得有幾分好笑,忽然指了指他們說,

“一定要說的話……惡龍,王子,公主都在啊,感覺要寫童話都能齊全了,還挺有趣的呢。”

餵餵,為什麽說公主的時候要指著我啊。萊特迪亞斯忍不住吐槽道,一面翻了個白眼。

就算是長發,看長相和性別也是安其拉更適合吧?

——然而,不管是精靈還是巨龍,誰都沒有預料到。不久的未來,這一句話就像是是某種預言,當真有些靈驗在了他們身上。

【三】

“是不是該找個地方紮營了,”

看著頭頂上逐漸茂密起來的林葉和昏黃的天色,牽著馬的兵長不禁提出了建議。

從薩恩王國的邊境出發,他們朝著西面一路走了十多日。在伊利薩爾略微補充了一下、換了馬匹後向北又走了大約一百多裏。算起來,過了這片樹林便應是最後一段旅程。

初夏的氣候變得格外惡劣,開始的幾天都是艷陽天,養活了草原上不少品種奇異的蟲蟻,就連帶著的食物也容易腐爛。別說是公主和那些侍女們,就連他們這群傭兵和找來的賞金獵人都有些受不了,幸好昨夜是個例外,離開了幹涸地區後夜半便開始稀稀拉拉的下了一場小雨,這才降下一點溫。

除了普萊森特他們參與在其中的賞金小隊之外,這只集結了各族人士的護衛團加起來大約尙有四五十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國王的舊部。

走在隊伍最前端、花白頭發的男人是領隊安格列將軍,年輕的時候也有過幾次軍功,最近幾年雖然發了福,一路走下來倒還算精神。在中間包圍著的自然是羅蘭國那位長公主的座駕。看起來就是一輛普通的四人馬車,事實上已經用魔法元素鞏固過,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據說公主和兩名侍女都在裏面休息,雖然那麽多天以來誰也沒見過公主本人下車,每日都只有將軍一人上去匯報情況。

而在安格列將軍身邊的、之前提出建議的那名山嵐族士兵名叫凡凡戴爾,看似年輕,實際上已經六十多歲了,是安格列家的世代親仆,也是這次的實際帶頭人之一。

當年羅蘭鐵騎征戰外族的時候曾經把許多其他種族作為俘虜帶回了王都,其中品貌或是才智過人、有特色的那些自然被送進了宮,長得一般的那些則就分賜給了大臣們。凡凡戴爾的祖父就是安格列老爺子的奴隸之一,雖然大概二十多年前皇帝就廢除了這些人的奴籍,凡凡戴爾一家卻還是選擇留在了將軍的身邊。

過了那麽多年,‘鐵槍’羅蘭的軍事力量越發強盛,而那些各類種族也漸漸融入了人類的血液,形成了在懂東南平原上特有的混合血統力量,和北面的都靈王朝隱隱形成了雙雄鼎立之勢。

雖然眼下的形勢良好,可就在短短十多年前還並非如此。

因為內部鬥爭,當年還是二皇子的皇帝被驅逐到了鄰國,唯一的女兒也被送走充當了質子。

政局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的時候,生怕自己的繼承人被迫害,剛登上寶座的皇帝這才遲遲沒有把女兒接回來。然而等他做好這些準備的時候,才恍然發現,這名小公主竟然已經在他鄉成長到十五歲了。

這位身無一人、在異國獨自成長到十五歲的公主小姐,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物,說實話萊特迪亞斯等人也是有幾分好奇的。

只可惜他們直到現在,這十多天來始終都沒有看到那名小姐從馬車上走下來過。

唯一熟悉起來的,就是同樣是賞金小隊的另一組人物。

值得註意的是,這只小隊竟然是一支年輕的純女性小隊。

比起他們的夏牌更加老資格的秋牌,在側面證實了這只四人小隊的實力不弱。雖然這種人類堆裏的出眾實力在他們這種擁有兩條巨龍和精靈魔法師、獸人的特殊隊伍眼裏並不算值得註意,但至少身邊多了幾個可愛的姑娘也不是壞事。

尤其是裏頭那個年紀最小的姑娘麗絲絲,十多歲加上短發的感覺就像個假小子。雖然平時顯得有些頑皮,但被惡作劇了的其他人也都沒怎麽生氣,反而是更加親近了不少。

可以這麽說——這一路上就如同奇塔爾所說的,看起來十分的輕松愉快,沒有什麽挑戰性。

紮營的命令下達之後不久,各小隊才開始自行尋找休憩地和食物。

萊特迪亞斯習慣性的選擇了一顆大樹背後,鉆進營帳、他正要關門看書,剛擡頭就發現簾子被人掀開了。

要知道空間魔法不是他的特長。

大概因為只用了買來的低級擴張符的關系,這件單人帳篷的空間並不算太大,此刻站了兩個六英尺左右的男人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餵,”

銀眼精靈看著自動躺在那張單人床上的金發青年,皺了皺眉,伸出腳蹬了一下他的小腿。

“到底要我說幾次?滾去你自己的帳篷睡去。”

“嘿,這都第幾天了,難道你不想?”

金龍用自認為帥氣的眼神看著他,口氣有點撒嬌。

“……每一次都拒絕,今天總算是在森林裏了,難道真的一晚上都不肯讓我留?”

“原來如此,”

萊特迪亞斯點了點頭,

“昨天那麽快就妥協,還以為你轉性了呢,原來是因為算準了今天要走森林。”

想了一下,他都快被氣笑。

這幾日下來無論是沙漠還是平原,營帳都是成片的連在一起。自從離開那個晚上瘋狂的做了幾次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機會做那些‘小動作’了。

憋了十多天,那麽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瑞爾的忍耐差不多已經到了極限。

總算是在今天熬到了森林——作為森林的寵兒的精靈魔法師,弄出個隔音或是找個隱蔽的地方自然不成問題,也就意味著能讓他們有足夠的私人空間。

“滿腦子都是這種事情,智力才會無法提高啊,”

萊特迪亞斯諷刺的說。

“得了吧,說得好像只有你是被強迫的一樣,”

金龍這樣說,一面淡淡看了一眼他的床頭。

枕頭下面固定位置那裏有一只藥膏,是萊特迪亞斯特地親自配來做那種事情時用的,裏頭有好幾味增加風味和情趣的草藥。

咬著下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精靈的臉上也有些發燙。

他別扭的轉過頭,嘴裏有些不甘心的說,

“蠢龍,別那麽篤定,說不定哪一天我就想換換口味了。”

只可惜對方並不知道的是,如今的這種退讓,也不過是仗著自己喜歡他而已。

“你指的是誰?……哈,就算換口味也不用饑不擇食吧,”

瑞爾聳了聳肩,頗有指向性的暗示著說。

“還是說……金發剛好是你的口味?”

他並不是不知道……最近那個叫麗絲絲的小姑娘總是喜歡黏在精靈身邊問東問西的,說實在的的確讓他覺得有那麽一點點礙眼。

只能說幸好她看上的不是普萊森特,不然他可就真的為難了。

哦,沒錯,那個還沒發育的平胸妹正巧也是金色短發,雖然比他的顏色還要深一些。

“自我感覺未免也太好了吧?”

萊特迪亞斯瞇著眼看著他,一面刻意挑起對方的怒火。

“真不巧,我對戀童沒有興趣,和金發也沒什麽關系。倒是麗絲絲說過,她喜歡的是溫柔的大哥哥類型呢。”

男人立刻停下了脫衣服的手。

礙事的上衣已經脫光,露出了線條迷人的八塊腹肌和強健的身體,可惜長褲卻還穿在身上。瑞爾擡頭看著眼前這只可惡的精靈。想到了某種可能性,他立刻帶著火氣說道,

“餵,你該不是對她說了些什麽吧?”

“能說些什麽呢,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她願意去找誰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萊特迪亞斯嘲諷地說,

“怎麽,想穿上衣服去看看普萊森特到底怎麽樣了?去吧,維護小寶貝貞操的巨龍勇士,哦,我可真希望你能履行這個崗位一輩子!”

“你——”

瑞爾皺著眉頭朝他走了過去,一面踢開了落在地上的衣物。

伸出手捏著精靈線條優美的下巴,赤裸著上身的男人緊緊貼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把精靈魔法師整個人鎖在了懷裏。

“你最近,很奇怪啊……你喝酒了?”

近距離的話,他似乎從對方齒間聞到了一絲酒香。

“呵,大概是因為耐心快消失了吧,”

萊特迪亞斯撇過頭,兩眼看著角落,面無表情的輕聲說。

“什麽——?”

因為聲音太小,瑞爾沒有聽清,只能再問了一次。

“沒什麽。”

精靈飛快的回答道,然後擡起頭,拉過他的肩膀。

帳篷的陰影裏,他的那雙灰色眼眸當中帶著一絲晶瑩,讓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

光裸的身體在熟練的撩撥下立刻刺激起了雞皮疙瘩。

瑞爾有些悴不及防地被那張嘴熱情的吻住——果然那條舌頭上帶著黑葡萄釀造的甜味。而帶著喘息的聲音也響起在了耳邊,

“你不是要做嗎,行了,做吧!”

萊特迪亞斯說到。語氣中隱約帶著一絲懊惱和連他自己也沒察覺到的刺痛。

差不多兩周沒做,強盛的性欲立刻占據了主導。

被對方難得熱情的動作吸引住,金龍忘記了自己剛才要追問的話,馬上配合的動作了起來。他一手粗暴地扯掉了那人的長袍和褲子。在床上摸了幾把,拿著藥膏在自己的粗大上抹了幾下,把人抱了起來,就這樣用站著的姿勢插了進去。

這樣魯莽的行為,一開始自然帶來的是極度的疼痛。

精靈掙紮了幾下後終於放棄,用指甲在他背上抓起了血痕,卻還是忍耐著沒有發出尖叫。

奮力抽插下,只覺得眼前一黑,萊特迪亞斯卻還是用力抱住了對方。

他咬著嘴唇,一面忍受著巨物在身體裏進出帶來的欲潮和看不見的痛苦,一面伸出食指,摸索著在空氣裏劃了幾下畫下魔紋。

周圍的樹林好像接受到了什麽信號,迅速朝這裏靠攏。

幾秒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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