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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58、洛晴被提審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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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58、洛晴被提審了(二更)

突然!阿楠感覺到眼前一花,咽喉大動脈處頂上了硬物,他反應也算快了,頭一低,腳下一橫,掃出一腳。

可是這個不過是他的預設。現實是,他在低頭的一剎那,咽喉就被顧非寒的大手牢牢握住了!

阿楠的臉瞬間漲成紫色。但是他腰間是有槍的!伸手……拉開槍的保險栓,然而他的手腕被人牢牢地握住了!

他有狼狽。臉上沒有了一慣的笑容,臉色陰沈:“寒少,冷靜點。”

“我又不冷靜了嗎?”顧非寒嘴角淡笑,就在他面前三寸之處。

“寒少,金蛇幫不是那麽好得罪的吧?”一個冷冷的聲音在墻角響起。顧非寒好像是沒有聽見。就是看著阿楠冷笑。

當從四個小巷走出了村民,他們又圍了上來,還把手裏的槍抵住金蛇幫的幾人時,阿楠被顧非寒捏著頭往高處看。臉色醬紫,幾乎透不到氣的阿楠皺眉,沒有了一絲笑容:“寒少,我低估了你。”

說話的同時,阿楠的另一只沒被顧非寒抓牢的手抽了出來,手上赫然是一柄烏金色的手槍,直接頂著顧非寒的小腹,扣動了扳機!

顧非寒反應奇快,放開了對阿楠的掣肘,就地一個翻滾,子彈沖顧非寒的衣襟上擦過,射到了對面的磚瓦房,撞上了一塊紅磚“鏗”一聲擊起一陣金色的火星!

四下,消音槍破空,阿楠來不及一聲慘叫,已經躺下……

“停!”顧非寒舉了一下手,那幾個人作了村民打扮的手下就收起了槍。金蛇幫的幾個也都帶著傷飛快地逃跑了。他走過去,看了一眼阿楠的身體,點點頭:“對,這時候、這地點都不對。還不能殺他。”

“寒少,要不要處理一下?”一個手下問。

“不用了,傷不至死,他的手下很快會回頭把他帶走的。”顧非寒收起槍,一揮手,手下都散去。他也走向了車子。

他記得,阿楠剛才說了一句話:A市第一拘留所,有他的人。

他不可以讓洛晴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車上,顧非寒打給鬼哥。意外!鬼哥沒有接電話!當他來到了A市,鬼哥的電話來了:“非寒,文可澄出了差,一個姓楚的刑偵局的人把洛晴帶出去審問了!洛晴……”

“我已經到了A市。”顧非寒知道,那一定是阿楠的人下手了!別給洛晴帶來傷害才好!

從彭仁縣到A市,不過是兩個小時的車程,他的車開到了飛快。沒有了油的情況下,不得不靠邊,給屬下打了電話,這樣又折騰了把那個小時。

他太心急了,鬼哥都沒有搞定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

顧非寒的車離開之後,阿楠躺在地上呻.吟著,一個婦人從小巷走了出來。她先去撿起那兩只籮筐,又再去撿起那一條的扁擔,然後走到阿楠面前,拄著扁擔看著阿楠。

“救我。”阿楠張開了眼睛,看著這個女人。

女人冷冷嗤笑,醜陋的臉上猙獰不堪,臉上明顯有著幾道疤痕,疤痕居然是每一道都有不同的色彩。或是刺眼的白,或是奪目的紅,還有炭火一樣的黑。

她本來是戴著一頂草帽的,現在她把草帽摘下來,頭山也有幾塊的疤痕。頭發很黑,只是太過散亂,顯得很難看。最讓人驚栗的是她的眼睛,那一種陰鷙怨恨,像是來自地獄的冤鬼。

“救我……”阿楠朝她伸手。

她拿起扁擔,橫劃過去,把阿楠的手掃落:“沒用的!派你作先鋒,你給我敗成這樣,還有臉叫我救你?”

她的聲音嘶啞的就像是尖銳的石頭劃在玻璃上。讓人聽著,心裏也像是被劃開一道痕,撒下了沙子。

阿楠艱難地吸了一口氣,背粘著地面,濕漉漉粘呼呼的,難受得很。手臂上腿上,流出的血,與泥土粘連,他半身已經麻痹。

他只是這個女人的一個兵,排頭受死的兵。女人說完了那一句話,把籮筐裏的一棵白菜丟在他的面前,轉身而去。

阿楠看著她的背影,秋雨過後的天空,竟然像被洗過一樣的幹凈,黃昏的日落把天空染成詭異的紅。他後悔啊!當年為什麽要救她!女人,到了窮途末路,比蛇蠍還要狠毒千倍萬倍。

可,當他真的要閉上眼睛的時候。模糊中,有人把他扛了起來,輕聲問:“不是還沒有死嗎?死給誰看。”

這個聲音很淡,就像是悠遠之處飄來。

………………………………………………

洛晴在這一個拘留所的“特別”牢房,住得還算安穩。文可澄每天都回來看看她的情況。有一次還帶了他的太太,他的太太周毅瞳還真好玩。給她說了很多事情。還說要給她介紹另外的一個朋友:韓雪。

洛晴生性比較淡,可是也被這一個周毅瞳說得不時露了笑臉。

洛晴一直不能忘記她的語言特色:誇張、腐透了。

“鬼哥是你的舅舅,然後他娶了一個女人,可能是你老公的繼父?多麽勁爆的關系,比我和文可澄還

要覆雜。”——這個是簡單的。

“我告訴你。洛晴,男人沒有一個是喜歡正常女人的,體位不是重要的,關鍵是交匯的那一個點,真正的融洽……”——你看,開始腐了。

“餵,你試過這種動作沒有?這很容易懷孕,喔!一般情況下,你的那個什麽寒少,推倒你就上吧?這樣嘖嘖……由於受孕的時間難以確定,很難算出真正的預產期的……”——洛晴的臉紅極了。

“我說的都是科學,你臉紅什麽呢?除了韓雪,我第一個對你這樣投緣……”

昨天,周毅瞳還帶來了他們A市最好吃的零食鹵汁鴨腳來,說是那個叫韓雪的女人鹵的。洛晴吃了,覺得還真的很不錯,一連幾天沒有胃口,吃了這些鹵味,她多吃了半碗的飯。

想不到,今天文可澄出差了,周毅瞳也不知道有沒有帶著韓雪來,她在傍晚六點的時候就被剛上班的警員帶了出去。

那時候,剛好是警員換班的時刻。

當時鬼哥問:“文警司吩咐過,他沒有回來,這一個犯人不提審。”

警員只是聳聳肩,還給鬼哥遞上了一根煙:“我們知道這位女士的背景,您放心吧,上邊來了人,要突擊巡查,不能搞特殊,十五分鐘應付過去之後,就送回來。請配合一下?”

既然這樣說,鬼哥就點頭應允了。

可是沒有想到,洛晴出去了半個小時還沒有見到有人把她帶回來,鬼哥馬上聯絡了自己熟識的人,對方驚詫了一下,說馬上給他查看一下。

果然,過了兩分鐘,鬼哥就接到朋友的電話:“鬼哥,這一次麻煩了。上邊楚姓官員是從中央調下來不過是一個多月,和文可澄關系不好,他不知道怎麽了解到洛晴的特殊情況,把她帶到了審訊室了!”

鬼哥大驚,連忙讓朋友給周轉著,然後自己馬上給顧非寒打電話。

這是洛晴第二次進入審訊室了。泰國的時候,她涉嫌包庇顧非寒藏.毒;這一次卻是她自己的“殺人罪”。

那一個人,長著一張書生的臉,白皙得近乎是病態。穿著一身的警服,顯得空洞,那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又叫人想起了:僵屍。

“洛晴?”

“嗯。”

“怎麽身份證上寫的是佑菡?”

洛晴拽著褲子上的布料,小聲說:“那是化名。”

“做了什麽事,用化名來掩飾?”那個書生僵屍臉,居然有一雙叫人寒磣的眼。

洛晴顫抖了一下,低頭,抿緊了嘴巴。

他輕輕敲了一下桌面,等待著。在這樣一種老虎和小兔的對持中,洛晴堅守著她的倔強。文可澄也曾經預先告訴她:不是我,任何人問你你都不能講。

“不說是吧?我看你這個女人還真的有點脾氣哈?這裏是什麽地方?讓你來住酒店的?”他厲聲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頭有著神秘人物給你撐傘!但是——”他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我是上面來的,你的這一把傘未必能遮天!洛小姐,這是一個法治的社會,看你也不是沒有文化,說吧。給你一次機會。”

洛晴蠕動了一下嘴唇,但又狠狠地咬住,把那些話截在唇齒之間,咕咚一下全部吞咽下去。

她只要一說,就一定會死。別說文可澄,就是顧非寒也就不了她。進來這裏的時間也有一個小時了,鬼哥一定知道了,他一定在想辦法。她要命的話,就要堅持。

不為自己,就算為了肚子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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