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把電話拿過來。”

“是。”

他把電話從托尼的手上接過來，摁著號碼。洛晴說：“不用你找了，我記得住他的電話。”

顧非寒看過來的眼光冷了一下，漠然把電話遞給她，“以後把這個記憶刪除了。”洛晴沒有理他，垂眸摁了電話，一手伸過來，拉住了顧非寒。他像是一楞，然後嘴角就上揚了。揮手，手下們都散去。

電話只是響了兩聲，那邊就接通了：“L，我在機場，很快就能和你見面了！”霍爾的聲音帶著眷戀。

“嗯，霍爾，那個……顧非寒已經得到了你的戶籍資料，我是不是……可以……”

電話那一頭霍爾先是一怔，然後傳來了朗朗的笑聲：“L，顧非寒就在你的身邊吧？”

洛晴橫了一眼附過頭來聽著的某人，輕聲嗯了一聲，嗔：“你有什麽好笑的，祝福我還是取笑我。”

洛晴的問題好像是霍爾有點措手不及，但是他還是堅持了自己的冷、慢：“L。你把電話給顧非寒吧，至於祝福。到了華雙城，我把我所有的幸福都交給你。”

“霍爾……”洛晴不明白了，霍爾的所有幸福都交給她，他不是已經把資料給了顧非寒了嗎？他是在後悔？

身邊不淡定的那一個，已經一手奪了電話：“霍爾，焦急了嗎？現在追來，我很歡迎。我相信你是很高興能看到我們幸福的。”

“顧非寒，你別那麽得意。”霍爾的聲音冷漠而且傲慢：“你在我的房間裏偷取的戶籍資料不過是假的。你從來都不能威脅我。”

“霍爾！”顧非寒的臉驟然變色。

“顧非寒，我說過我不是你以前的任何一個情敵。L已經是我名義上的妻子，我不會給你任何的機會。”霍爾的冷厲，從電話裏傳來，顧非寒的手幾乎僵硬。

他不相信！

身邊的洛晴，牢牢地握著他的手。但是顧非寒也是感覺到她的冰涼。

“霍爾，你不用爭辯了，小老師是我的，你的戶籍資料是真是假我不在乎，到了最後你必定是要放手的。”顧非寒的聲音冷淋，他握著洛晴的手愈加緊，緊到了洛晴吃痛，但她沒有哼聲，用咬唇來緩解那痛。

“放手？為了你還是為了洛晴？”霍爾反諷。

“你這個小人！我為什麽幫你除掉軍火商羅蒙索夫？”顧非寒語調陰冷。

“很好！你是說你對我施以恩德了，然後用這個來換L？做不到。顧非寒，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財產給你，我都不會放棄L。”

“霍爾拉爾維奇！小人！”

“小人？你覺得我卑鄙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我一向對待敵人都是那樣卑鄙的。那一件事情上來說，本來我是很感激你的；但是你又做了一件令我不齒的事情，那就是偷盜。我愛洛晴，也愛小迪。我每做一件事情，第一個考慮就是有沒有給小迪和L帶來不好的影響。顧非寒，為了得到洛晴，你大可以跟我提出決鬥。”

霍爾的話，義正詞嚴，每一句話透滿了嘲弄。

顧非寒狠狠咬著牙，洛晴看到了他的下頜線條繃得緊緊，像是雕刻出來那樣，“霍爾，我要跟你決鬥！馬上！”

“不，顧非寒。你已經失去了這個權利，在我的眼裏，你已經沒有了這個資格。因為你是一個小賊。而我，馬上可以去控訴你對我的妻子進行侵犯，導致她受傷，你知道，我掌握的所有的證據都是確鑿的。”

“……你，”

洛晴一手奪了他手裏的電話：“霍爾，你怎麽這樣做？”

霍爾深深嘆息：“L，我是為了你。”

“你不能這樣……我……”

可是，霍爾已經說了：“我登機了，L，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很快就見面了。”

然後他就關了機。

“不準！”顧非寒看著電話，表情僵硬著，手指把洛晴的手握得太緊，反而是麻木了一般。

“不準什麽，顧非寒？”洛晴把他的手擼下，冷靜地盯看著他：“你怎麽這樣傻？”

“因為我在乎！”

“但是你也知道你偷的東西，是霍爾的，不是別人。”

洛晴也認為霍爾不是別人？霍爾在她的心中就是這樣的不可估量的偉大？他顧非寒就必定要輸給霍爾？現在，這個俄.國佬居然睥睨他，說他連跟他決鬥的資格都沒有！他從來沒有試過這樣的侮辱！

他渾身發著抖，深潭古澤般的眼睛裏卻沒有一絲一毫溫度，瞳孔收緊、再收緊。

“非寒，冷靜點。”

“洛晴，他為了你，也會是說如果你去求他，他會放手，是不是？”他握著洛晴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

“非寒！”洛晴真心地想扇他一個巴掌，這個是顧非寒嗎？冷傲囂張的顧非寒要一個女人去求人？“你瘋了是不是？霍爾是什麽人，值得你這樣去緊張？我就不信，你沒有了辦法給搞定！看你，我

不要看到一個這樣的顧非寒！還有，你居然去偷他的資料，真是……”

“我……”他頓時傻住了。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竟然傻到了這個地步，而霍爾說他掌握了他對洛晴的侵犯證據，那麽就一定掌握了。霍爾不是一個講空話的人。

“非寒，你叫我很失望。”鐘鳳儀冷冷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雖然洛晴可以承認和你之間是你情我願的；但這樣一來，洛晴犯了什麽罪，你就願意她為了你被冠以這樣的罪名嗎？”

不用說，這個就是“通.奸罪”。

顧非寒宛如被兜頭潑下來一盆冷水，整個人呆住。久久不動的移動半步。

“非寒，打醒精神，我不怕那個罪。”洛晴拉著他的手，小聲的說。

“洛晴，你這是置我於地獄嗎？”顧非寒的聲音落寞而遙遠。

“那你，就等著霍爾對你起訴？而我就忍心看著你……”

他久久不說一句話，呆看著窗外，額上的青筋一突一突，手指攥緊又放開，其實，也沒有那麽難以選擇。只要他願意，洛晴承認了那一個罪名。霍爾也是無可奈何的，最後他們還是同樣的能走到一起。

可是，驕傲若他，看著心愛的女人為了自己的魯莽犯下的錯而頂著這樣一個罪名，他能感受幸福嗎？他能有尊嚴地牽著她的手，走過一輩子嗎？他已經不是孩子了，每一次犯錯之後幫他收拾殘破的局面的洛老師已經不是他的老師而已，是他的女人。

他一輩子要保護的女人。

他一直在洛晴的面前做著幼稚的事情。他覺得這樣是一種自虐的快樂。可是，錯了。一步錯，滿盤皆輸？

他輸得心甘嗎？他的眼睛瞇起，眼裏發出冷冽、沈黯如夜，如狼，如豹。就算絕境，這些先是通了靈性的獸也是不會認輸的。死和他的尊嚴比較起來，尊嚴更重要；他的尊嚴和他的小老師，小老師更重要。

“洛晴。”他慢慢坐下，洛晴小心地坐在了他的身邊，拉著他的手，那一種安慰的目光，他開始不自在，他拉開她的手：“你覺得，這一次霍爾勝利了，我會坐牢，你會等我嗎？”

洛晴一震，唇上色彩凝固。她無法克制自己的全身震顫，目光無法從他的身上移開，蠕動了一下嘴唇：“非……”

他握著她的手，鎮定而堅毅：“沒有什麽可怕的，進去不幾天，我就能出來。我不信，霍爾能把我告多久。”

“你，真的這樣打算？不用計謀，不用手段？”

“不用。是我做了錯事，應該承擔這樣的結果。放心，我知道怎麽跟兒子解析。”他更加冷靜了，他這個時候的表情，就像是鬼哥，很淡定，萬事都在掌握中。

泰山崩於眼前也不會變色。

“非寒。”洛晴撲進他的懷裏：“霍爾不會這樣做的。”

他大手撫著她的脖子，眼裏看著她的頭，那一個頭發短得映出了頭皮的青蔥。她承受的一切，全是因為他。

他聲音裏微微哽啞：“晴，霍爾會不會這樣做是他的事；我知道我應該怎麽做是我的事。不要擔心我。我會安排好一切事情的。”

果然，接下來三個小時之間，他打出了無數的電話，對著明月集團、顧氏教育中心的重要人物、做出了關鍵性的指示。

運籌帷幄，決勝千裏？

這一夜，兩人沒有睡。也沒有做、愛。只是靜靜依偎在一起。顧非寒醒來的時候，發像洛晴不在。他一向是警醒的，她什麽時候不在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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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霍爾，果真不是一個善男信女。接下來，顧非寒腫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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