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哥的確是一個很內行的“偵探”型人才。他的面前攤著的是“佑菡”五年來的照片。

“這個是她在五年之前的冬天，出現在俄羅斯的政府醫院，當時進行了眼部的手術，主持手術的是一個蜚聲國際的外科醫生。”

顧非寒點頭，看到這個照片，誰都可以肯定，佑菡她必然就是洛晴無疑。

“手術之後，整整一年，她都在莫斯科郊外的一個莊園裏生活，可能是因為眼睛的關系，一直沒有出過門。一年之後，人們發現她出門的時候懷裏抱著一個孩子。”

顧非寒看著她懷抱小孩的照片，“這個莊園是一個叫做霍爾拉莫維奇的俄羅斯官員的嗎？”

“霍爾？是霍爾拉莫維奇？”鬼哥蹙了一下眉：“霍爾不但是一個政府官員，而且在當上政府官員之前是一個俄羅斯人人佳知的年輕的富翁，資產在國際上排名500名之前，醫學、出版行業都是他幾乎壟斷了的行業。”

顧非寒的心裏被抽緊了一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五年之前是這個霍爾，五年了，繞了一個圈回來，依然是這個霍爾。他跟洛晴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他們是同一個人嗎？

他顧非寒又豈是平庸之輩？他是俄羅斯富豪，難道他顧非寒就怕了他不成？

鬼哥卻不動聲色，繼續攤開了第三幅照片“寒少，這個是兩年之前佑菡在莫斯科參加碩士畢業典禮的照片。這些是她發表的論文、學術著作。兩年能有如此建樹，真是太過了不起。”

“她是洛晴。”顧非寒眸底迸射出一種異乎不尋常的煞氣。

“她為什麽要改了名字叫‘佑菡’，還真的很有味道。”鬼哥不會忘記，洛晴是他的外甥女。

顧非寒擡頭，想了一陣，斂起了煞氣：“鬼哥，你有什麽想法？”

“我沒有什麽想法，只是覺得要跟她見一面，好好地把事情問清楚。”

自然的，這是最直接解決問題的方法。有什麽疑惑，三口六面說清楚就是最好了。省了互相猜疑，惹起不必要的誤會。

“好，就這樣辦。明天她會到我的辦公室裏上班。”

“哦？你聘用了她了？”

“聘她專門給我做飯。”他心虛的笑了一下，他也沒有忘記，鬼哥是洛晴的舅舅。鬼哥擡眼看了他一下，深深地一下，然後低下頭：“非寒，有些人有些事回不到過去。我希望你知道。”

回不到過去？

顧非寒握緊了手裏的杯子，低下了頭。這個時候，書房外一陣腳步聲，那是莫希賢的聲音。鬼哥笑笑，站起來拍了一下顧非寒的肩膀：“想清楚再走下一步，其實，莫小姐是一個好女孩。”

“好女孩很多，鬼哥。”顧非寒喝下滿滿一杯，一口氣。那是青檸味的脈.動，他回到了華雙城，見到了就買了，想不到還是那個味道。那是他一直沒有遺忘的味道。

“有些人，一上心就是一輩子。”他站起來，越過鬼哥，走到門外，迎面走過來的自然是莫希賢。

她安安靜靜的樣子，有時候也像洛晴。但是她永遠不是她。當顧非寒說要出門去，今夜可能不回來的時候。她絕對不會像洛晴那樣的啰嗦他，只是點點頭：“知道了。”

她聽話到了沒有任何原則，以前，洛晴老是在他的面前談什麽“尊嚴”，莫希賢不會。

洛晴時時刻刻提醒他：不準吸煙，不能喝酒之後開車。不能……太多了。可，莫希賢不會，她永遠都是以他馬首是瞻。

他還記得，洛晴很認床，他和她一起住的時候，他出去玩到多晚，洛晴就睜著眼睛到多晚。沒有他的氣息，她根本睡不著。為此，他經常不忍心讓她徹夜難眠而改變了不少的玩到深夜不歸的壞習慣。

莫希賢不是，就算他半夜不見了人影她都不敢給他打一個電話。

他的車，呼嘯著沖出了月湖別墅。

鐘鳳儀剛從浴室出來。一下看到了站在她的房間門邊的莫希賢。

“嗯？啊賢？”鐘鳳儀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拉開了一張小沙發：“進來坐。”

莫希賢穿著睡衣，有點羞澀：“阿姨。”

“坐吧，沒事。非寒呢？”

“他出去玩了。”

“哦。”鐘鳳儀承認，莫希賢是有一個難得的好女孩，聽話乖巧，甚至是逆來順受。可是，最糟糕的問題是：鐘鳳儀跟她沒有話題。

“阿姨，寒在華雙城有很要好的朋友嗎？”莫希賢開口，雙手絞著。

“有啊，周毅、沈初，還有他以前的很多朋友。”

“他……沒有女朋友嗎？以前？”莫希賢的心是很不安的，顧非寒對她的態度很冷漠，自從她從德國到了華雙城，他竟然一次都沒有碰過她。

有時候，半夜醒來，顧非寒人影也不見。她也不敢去找他。

鐘鳳儀淡淡一笑，用力地搖晃了一下頭：“你們感情已經有兩年了，很穩定啊。過去

的事情他沒有在你的面前說，就證明那些事情不值得放在你們中間。”

莫希賢點點頭，好像還想問一句什麽的，但是還是沒有問出口，站起來，禮貌的說了一聲：“謝謝阿姨，我先回那邊房間了。”

“好。”鐘鳳儀點點頭。

目送她離開，鐘鳳儀轉身推開了書房的門。

“鬼哥？”

“鳳儀，過來。”

她挨著他坐下，突然看到了這些照片，驚訝得刷地，臉色大白：“鬼哥？！”

鬼哥抓住她的手，拉她坐在自己的膝蓋上，抱著她的腰：“沒事，是她！”

“你敢確認？”

“你不也是在心裏已經確認了嗎？”鬼哥淡然一笑：“她剛從俄羅斯回來，眼睛好像有病，身邊帶著一個孩子，住在一個俄羅斯駐華大使的別墅之內，身份證上的名字是‘佑菡’。”

鐘鳳儀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咬了一下下唇，很久她才拿起了一張照片：“原來她就是佑菡！我的女兒！”

這個華裔女子的名號這兩年在教育界響當當。她萬萬想不到竟然是洛晴。

“她為什麽不回來找我？”她悲痛的嗚咽，當年她為了她的事情，流了多少淚？

她一下難控悲傷，眼淚嘩啦啦地往下落。鬼哥大掌給她抹了一下淚水：“先別哭，她回來，第一件事情是到顧氏教育中心，應聘當顧非寒的助理，你那兒子，居然給她一個做飯的職位。”

“做飯？”

“非寒的心裏，還有她。”鬼哥小聲說，還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門外，當然，此刻門外是沒有人的。莫希賢不是那樣的女人。

鐘鳳儀唏噓了好一陣，把頭埋進鬼哥的肩膀：“誰的心裏忘得了她？”

早上七點剛過，小迪就像一只早醒的鳥兒，嘰嘰咕咕的起了床來到了佑菡的身邊，佑菡伸了伸懶腰起了身。她拉開窗簾，被耀眼的日光刺了目，嗯，好天氣。

“媽咪，我忙著找一本圖畫本。”小迪探進來的小腦袋，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很美，很清澈。

“哦，找到了嗎？寶貝？千萬不能吵醒霍爾爹哋啊。”她坐起來，穿好鞋子。

“霍爾爹哋還在呼嚕呼嚕地睡著呢。”小迪俏皮的學著大人打呼嚕的樣子，惹得她搖頭笑。

“寶貝，你找圖畫本幹什麽呢？”她用手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蹲在來看著忙忙碌碌的兒子，問道。

“我做了一個夢，我要把夢畫出來。”

“夢？夢見你上學了？”

“不是，我夢見那天在大雨裏抱著小迪的帥哥哥。”他故意的比了一比說明那個帥哥哥有多高。

佑菡一陣怔忪。小迪夢見他了？

“有啦！”小迪很高興地拉出了一疊白色的A4紙，“媽咪，您能借給我一支筆嗎？”

她還在發怔。

“媽咪！”小迪拉著她的手，用力地搖晃了一下，表示他的不滿，他已經說了三遍了，她還在發怔，今天媽咪幹什麽了？是不是要告訴隔壁的霍爾爹哋？

“哦，小迪。”她這時候才醒悟過來，“不好意思啊，小迪，你有什麽事情要跟媽咪說嗎？”

小迪看著她的臉，又去反覆地看她的眼睛，突然一轉身，蹬蹬蹬地跑到隔壁的房間，用力地敲門：“爹哋！爹哋！——霍爾爹哋！”

佑菡跟過來的時候，霍爾已經打開了房間的門：“小迪？”

他睡眼惺忪，可能昨天又忙著上網開他的會議了。

“沒事，你睡覺吧？”佑菡把小迪抱起，小聲地責罵他：“霍爾爹哋還在睡覺，不準吵。”

“不是……”小迪掙紮著，下了地，跑過去抱著霍爾的腳：“霍爾，媽咪有點迷糊啦。”

霍爾耙了一下金黃的發絲，走過來扶著佑菡的肩膀，撫她的額頭：“L？”

佑菡搖搖頭：“沒事。”

“那小迪為什麽焦急？”

佑菡笑笑，退開了半步：“他不過是做了一個夢，我聽了之後有點意外。”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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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謝不驚雲、胃食小蝸牛、啊爸爸爸爸、月月、彬彬姐、虎虎，上海小姑娘、快樂寶貝、justfoot、choomama、q539等等朋友的評論。小緋在兩個小時奮戰之後。弄出了三千字。厲害吧？O(∩_∩)O謝謝你的捧場啊。麽麽小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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