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妹妹一起，找了另外的醫院，換一個醫生，檢驗結果依然是：懷孕95天。檢查中洛月感覺到右側附件疼痛，由於晚上沒有B超監測，雖然懷疑是宮外孕也不能即刻檢測到。但是至於是不是宮頸有病變，那至少要等十天半月之後，此時洛月的身體太差了，不能檢查。

“醫生，怎麽辦？”洛晴把搖搖欲墜的妹妹扶著坐下，問。

“要不要？”

“不要。”洛月還是咬了咬牙，說。

“好。如果有感染，絕對不能做引產手術，做得快，死得快。所以，這些日子必須等。先住下來吧。”醫生沒有任何的表情，說著叫人寒磣的話。想必，這樣的不自愛的女孩，不值得她的憐憫。

醫院出來已經是夜。天上沒有一顆星星，一彎高而冷的月懸在了天空。

洛晴肚子好餓。她把妹妹安頓在醫院，她把身上所有的錢押了進去。

程崢在哪裏？程崢是她的男朋友，區工商局局長的兒子。

洛晴的電話打給他。

“小晴？”聽得出來，他小心翼翼。

“程崢，你在哪裏？”

“我跟我爸爸在一個李處長家參加宴會，等會兒給你電話？”

洛晴咬唇，掛機。他是一個高幹子弟，她真的不想幹擾他。

她又把電話打給施燕君，施燕君好久都沒有接。她絕望地坐在了醫院門前的石階上。

突然，電話響了起來，竟然是施燕君打回來了。

“寶貝，被錄用了？找我慶功嗎？”那邊，施燕君好像是在一個吵雜的場所。

“美人，你在哪兒？”洛晴軟弱地喊了一聲，她的朋友不多，同宿舍同班有能力幫她的，只有施燕君了。

“哦？被壞蛋劫持上了床？”施燕君才不理會她的求救。

“不，我餓死了。我在醫院門口！幫我。”

施燕君這次終於聽清楚了，從不求人的洛晴，居然叫她幫忙？“餵？洛晴，是你嗎？你為什麽在醫院？你怎麽餓死了？快告訴我。”

真好！雖然平日裏施燕君好像看不起洛晴，但是到了關鍵時候，還是伸出了援手。冷暖知情啊！

一碗泡面之後，施燕君終於問話了：“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洛晴擡起頭，看看這一個一身妖冶打扮的舍友，“謝謝你，我沒事了。”

施燕君瞪她一眼：“我從一個帥哥身上爬起來，少說今晚也損失了一份大禮物，一場叫人熱血沸騰的床.戲就這樣給你……”

“美人，我要自己賺錢。有什麽法子錢來得最快？”洛晴吃飽了，精神也好起來。

“賣身。”

“不。”

“賣血、賣器官。”

“不。”

施燕君虔誠地朝她合十：“我的寶貝！去跳舞吧，我給你介紹一個夜總會。跳鋼管舞。每場500。”

“行！”跳舞是洛晴的第二專業。雖然主修是拉丁舞，可是鋼管舞她也可以。

所以，這一晚她就站在了人面桃花夜總會的後臺了。

“洛晴，要是你能跳好，或者被什麽金主看中了，錢會來得比較快。可是，我勸你，千萬不要跟那些男人出去。有些壞蛋，糟蹋了你，錢都不給。”施燕君撂下了狠話，然後又該死的抓著洛晴：“要不，不要上了？我tmd，覺得會把你害了。你這樣善良純真的小寶貝。”

洛晴點頭，眼裏氤氳了一下：“我知道了，我只管跳舞。”

“別傻了，洛晴。你跳不好，沒有人會給錢。你跳好了，自然是有男人想要你，不是你自己能選擇的。”施燕君濃厚的煙熏妝下眼睛有點悲戚，同樣的年歲，她那種世故，叫人看著心裏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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