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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鳥也怕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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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要吃芒果。”

稚嫩的童音引得她擡眼,就見兩個小孩子站在街道旁的一顆大芒果樹下,小男孩大約三四歲的樣子,小手抱住比他略高一個頭的小女孩的手臂搖晃著撒嬌。

小女孩望著芒果樹很苦惱:“樹太高了,姐姐爬不上去,我們先回家,等爸爸回來讓爸爸來摘吧?”

“不要不要,我就現在要吃。”小男孩說著松開姐姐的手臂,一下就滾到地上邊滾邊哭,一副不給他摘到芒果就不起來的姿態。

傅嘉樂嘴角抽了抽,想起自家小弟小時候也是要不到吃的東西就滾地哭。

她瞥了眼那顆樹幹不粗卻高得有些嚇人的芒果樹,又低頭掃過自己熱褲短t的打扮,最終還是走過去對還在地上滾的小男孩說:“你別哭了,姐姐爬樹給你摘。”

小男孩一聽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淚蒙蒙的眼珠子眼巴巴的仰望著藿岑橙,催她:“那姐姐快一點,多多好想吃。”

“小吃貨~”傅嘉樂輕刮了下小男孩的鼻子,然後相互揉搓著雙手,走近那顆芒果樹。

“姐姐加油!”

她還沒開始爬,那對小姐弟就嘴甜的喊起來。

她回頭沖他們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然後抱住樹幹感覺了一下,沒想到看著不粗的樹幹她居然無法抱攏,這讓她想起某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男人,不知道抱起來是不是更有肉感?

意識到自己想歪了,她臉紅耳熱的連忙打住腦海裏翻騰的綺思,雙手雙腿或抱或夾的纏著樹幹往上爬。因為是從小到大第一次爬樹,所以姿勢顯得有些笨拙和滑稽,好在這個時候並沒有大人路過,否則她的臉丟大了。

不得不說爬樹是個吃力活,盡管她從小到大體力驚人,可等她爬到芒果樹的枝椏上坐著時,整個人都幾乎虛脫。而樹底下的姐弟倆見她終於爬上去,立即拍著小手歡呼:“姐姐好棒!姐姐好棒!”

她苦笑了一下,打起精神來,小心翼翼的攀著枝椏站起來,視線轉了一圈,瞥到她手能觸及的地方就有好幾個碩大飽滿的紫紅色芒果。

而小男孩已經迫不及待地嚷嚷起來:“姐姐快摘芒果扔下來,多多要吃。”

“好,姐姐給你摘最大的。”她邊說邊傾過身去,連著枝椏一起把那串芒果折下,然後扔在了芒果樹旁邊的花叢裏。

小女孩撥開花叢撿起來,傅嘉樂問她:“夠了沒有?還要摘嗎?”

小女孩數了一下一竄就有六個,就說:“謝謝姐姐,這麽多夠了。”

“姐姐我要吃。”小男孩說著伸手要來搶,小女孩連忙把芒果舉高,哄著弟弟說:“我們先回家讓阿姨洗幹凈削皮了再吃。”

小男孩連連點頭催促姐姐回家,小女孩沖樹上的傅嘉樂揮揮手:“姐姐再見。”

傅嘉樂騰出一只手來揮了揮,目送姐弟倆走遠了這才收回視線,正打算往下爬,忽然眼尖的瞥到花叢裏似乎有一團黑壓壓的東西在動,她楞了一下,等那團不明物體從花叢裏鉆出來,她驚叫一聲,險些失手摔下來——那團不明物體居然是一只體型龐大得嚇人的高加索犬!

許是聽到她的驚叫,那只高加索犬仰著頭朝傅嘉樂看來,猶如獅子一樣兇狠的漆黑大眼和吐出來長長一截的白色舌頭仿佛就在等傅嘉樂下來後將她撕歲了大快朵頤,嚇得她徹底不敢動彈,乖乖坐在了枝椏上。

她小時候被父親好友家養的一只哈士奇追得鬼吼鬼叫的,在院子裏跑了足足五個圈,鬧得雞飛狗跳,最後還是被咬了一口,那以後她就對狗這類生物產生了一種根深蒂固的恐懼心理,總是能避多遠就避多遠。

那只高加索犬仿佛是感覺到了她的恐懼,竟然慢條斯理的半蹲在了樹底下,還不忘仰著頭虎視眈眈的瞪著傅嘉樂,和她對峙起來。

傅嘉樂故做兇狠的摘了一個芒果砸下去,想嚇走它,誰想它不但不走,反而叼住了那顆芒果把玩起來,把她氣個半死,只能盼著狗主人找來。

就這樣一人一狗一上一下的對峙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不但狗的主人沒找來,連小區業主都沒一個路過,傅嘉樂坐在樹上被果蠅之類的蚊蟲叮得想哭,偏偏那只狗跟她耗上了,竟然蹲在那兒紋絲不動。

就在她實在忍受不了要不顧一切爬下去的時候,耳邊終於聽見車子駛近的聲音。

仿佛是遇到了救世主,藿岑橙精神一震,顫巍巍從枝椏上站起來摘了一把芒果,等車子從芒果樹下經過時,她也不管車主是誰,一股腦兒把手頭的芒果砸在了車頂上。

如她所願,車子停了下來,隨後駕駛座車門打開,從車上走下來一個男人。

她滿懷欣喜的沖男人的身影喊:“那位宇宙無敵帥的先生,麻煩您幫個忙把那只狗趕走行嗎?”

男人錯愕的擡眸望上看,等看清楚藿岑橙,神情立即一變:“傅小姐?”

咦?他認識她?

藿岑橙正困惑,就見男人彎身把頭探進車內,很快後座車門打開,身形挺拔的男人下了車皺著眉頭走到芒果樹底下,清俊的面孔上染著疲憊和無奈,看著已經變成o型的傅嘉樂,問:“嘉樂,你怎麽大半夜的爬樹?”

傅嘉樂被他這麽一問,回過神來,看看寧遠又看看他身側的男人,這才想起對方是寧家的司機,難怪認識她。

她伸出一根指頭指了指還蹲在那兒壓根半點也不怕人的高加索犬說:“你把它趕走,等我下去再告訴你。”

寧遠這才註意到蹲在那兒仿佛守株待兔的大狗,而不等他吩咐,司機已經從口袋裏掏出一只火機,然後湊到那只狗的眼睛旁邊,火機剛點燃火舌就躥起老高,火把似的,把那只狗嚇得迅速站起來,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藿岑橙驚訝的眨巴著眼睛說:“原來它怕火啊?”

她不吭聲還好,一吭聲寧遠就有些頭疼地看著她哭笑不得:“你還不下來是打算在上面過夜,嗎?”

傅嘉樂有些尷尬的撩起額前的一縷頭發撥到腦後,然後抓緊樹幹一點一點往下滑。滑到一半的時候她右手臂忽然一痛,仿佛是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定睛一看,她臉色都白了——手臂上居然趴了一條有大拇指粗的毛毛蟲!

幾乎是本能的她把手用力一甩,毛毛蟲是甩掉了,可她整個人也跟著往下墜,速度之快,她連驚呼聲都沒喊出來,人已經穩穩跌進了一具堅實的懷抱裏。

沒有預期的疼痛,卻也嚇得她身子不住發抖,而某人不知道是被她嚇的還是氣的,臉色徹底鐵青。

司機識趣的走回車旁打開後座車門,寧遠這才認命地搖了搖頭,無奈地一笑:“下來。”

可是傅嘉樂驚魂未定,不但不下,反而還自動自發摟住他頸項窩在他胸口喃喃:“我腿軟,站不起來。”

寧遠瞥她一眼,見她臉色蒼白身子發顫,不像是裝出來的,不由皺眉。頓了頓,他對司機說:“你回去吧,明天不用來接我。”

司機應聲上了車,而寧遠抱著傅嘉樂往別墅走。

傅嘉樂顯然是沒料到他會徒步抱著她回別墅,一時樂得嘴角拼命上揚,又怕他看出什麽來,於是就把她為什麽爬樹的原因說了出來,末了她抱怨說:“早知道小區有狗出沒,我就不爬樹了,害我被蚊蟲叮得全身是包。”

寧遠莞爾一笑,眉目如畫:“我以為鳥類只怕獵人,原來還怕狗。”

這下換傅嘉樂無語了。

傅嘉樂渾身發癢不舒服,也沒去多想他那聲嘆息是因為什麽,急忙推門進去沖進浴室。等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她望著身上那些奇癢的紅點簡直欲哭無淚。

正要換衣服下樓去問管家有沒有外用止癢的藥,就聽見敲門聲。

她楞了楞,走去門口打開一條細縫,見是寧遠,而他手裏拎著一個小袋,裏頭也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

寧遠瞥一眼她鬼鬼祟祟的樣子,也沒想到她身上只裹著浴巾,手上一用力就把門推開了,等觸及她身上裸露的大片白花花的肌膚時,眉頭頓時蹙緊:“去換衣服。”

傅嘉樂卻盯著他手頭的小袋:“那是什麽?”

寧遠把小袋遞過來:“藥膏是外用,沖劑是內服,祛毒止癢,大概明天那些紅點就沒了。”

傅嘉樂眼眸一亮:“你特意給我去買的?”

寧遠沒回她,只叮囑:“按說明書使用。”

說完他轉身,傅嘉樂卻手疾眼快的拉住他:“我脖子後面和背上也癢,可是我看不到,你幫我搽藥吧?”

寧遠怔了一下,還沒說什麽,傅嘉樂就又側過身去,騰出一只手來指著自己後背說:“我沒騙你,你自己看上面是不是有很多紅點?”

寧遠的視線落在她雪白而線條柔美的後背上,見上頭不只布著許多紅點,甚至還有抓痕,顯然是她洗澡時感覺到背後癢而抓出來的。

他別開眼:“我下去叫阿姨上來幫忙。”

傅嘉樂橫他一眼:“你怎麽這麽婆婆媽媽?我一個女孩子都不怕在你面前走光了你難道還怕看多了長針眼?再說了,你上次給我換衣服的時候怎麽就不避諱了?”

顧西辭額頭青筋一跳:“你還知道自己是女孩子?說話能不能矜持一點?”

傅嘉樂哼了聲:“我就是這樣,你不幫就算了,我自己照著鏡子抹。”說完她走向浴室。寧遠想起她背上的抓痕,擰了擰眉,帶上門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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