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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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軍隊的歷練,現在的邵俊陽光帥氣,談吐不凡,眉目間蘊含著軍人特有的硬朗和淩厲。李靜想時間果然是個神奇的東西,億萬富翁可以在一夕之間破產,無名小卒一夜走紅,恩愛夫妻熬過不七年之癢終成怨侶,慘敗收場,它比魔術師的雙手更靈巧,比化妝師的技術更嫻熟,比靈丹妙藥更有效。

李靜有些驚訝於邵俊的變化,想當初,邵俊一天說話都不超過十句孤僻到簡直變態的家夥,如今已經長成了英氣逼人,落落大方的大帥哥了。

只見她巧笑嫣然,秀氣的臉上漾出兩個大大的梨渦:“邵俊,你大學畢業了吧,在哪裏工作?”

邵俊禮貌的對上李靜清澈的眼神,聲音醇厚溫和:“嗯,去年畢業了,之後我一直留在部隊。你呢,畢業了留在國外還是?”

“我準備回Y市,我爸媽就只有我這麽一個女兒,他們年紀大了,我覺得還是留在家裏安心點。”

“嗯”邵俊淡淡的點頭,“那你這些年過的怎麽樣,和以前的同學還有聯系嗎?”雖然當時的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奈何每次李靜的一點點小動作,都會被他不由自主的記在心裏,如果他沒弄錯的話,那時候的李靜和一個叫蘇翼的男孩子走的很近,他客觀的認為,蘇翼在追李倩,而且李倩對蘇翼也有好感。

李靜並沒有聽出什麽特別的意思來,依舊帶著淺笑,淡淡的回應,“我和很多同學都有聯系,對了,這個周六有同學聚會,你也來吧。”

邵俊臉上猛的閃過一絲錯愕,楞了幾秒,要知道,高中時候的他基本上沒有人緣,因為他話少到可以忽略不計,努力到幾乎變態,班裏幾十號人,三年來和他說過話的不超過十個。自從高中畢業後他從沒參加過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組織的班級聚會,他一直覺得自己在班上是空氣一般透明的存在,班上沒幾個人會記得他 ,所以對語李倩的突然邀請,他不免的感到一絲差異。

“去吧去吧,大家好多年不見了,聯絡聯絡感情也好。”好似生怕邵俊會拒絕一般,李倩表現的有些急切。

邵俊低頭一想,也是,畢竟同學一場也不容易,當初是為了讀書忽略了友誼,但是現在有機會再見,哪怕就坐在邊上看大家瞎聊也是好的,隨即便點頭答應了。

“對了,有家屬的話記得帶上。”

“家屬?”邵俊不解的疑問出聲,難不成要帶上他媽?

“就是你女朋友,你不要跟我說你沒有女朋友啊,這話沒人會相信的。”經過資本主義豪放派的熏陶,李倩覺得像邵俊這種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要才華有才華的的帥哥,不可能會沒有女朋友。

邵俊幾乎本能的想說沒有,可是李倩的話接的太快了,根本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他自嘲的輕笑出聲,原來自別人看來他行情那麽好。

李倩把邵俊的沈默自動歸於默認,好奇心爆棚,“你女朋友長什麽樣,漂亮嗎?”不要怪她太激動,她主要是一直想知道什麽樣的女生才能入邵俊的眼,得有多強大的耐心才能和邵俊從早到晚不說一句話的極品悶葫蘆。

邵俊的腦海裏幾乎本能的閃過曾靜語紅白皙清透的臉,“嗯,還好吧。”待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時,李倩已經自行補腦了很多畫面,而且正一臉奸笑的看著他。

邵俊臉上快速閃過一抹尷尬,他自己都沒發現他聲音有多溫和,仿若嚴寒冬日裏的暖陽鋪天蓋地般傾下而下,整個世界瞬間籠罩一片燦爛的金黃中,耀眼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其實他想說曾靜語很美,特別是在1984那次,他客觀的覺得曾靜語美的像個妖精,可是腦袋裏即刻浮現出曾靜語那下巴高揚的自戀模樣,堪堪又把話咽了回去。

曾靜語這幾天過的很充實,除了每天堅持跑步之外,對上課也突然間熱情起來,風風火火的跑去小賣鋪買了一打筆記本。

除了一個用來寫日記之外,其它的全部記筆記。整天跟個狗尾巴似的跟在沈言屁股後面,直接把人當成百科全書用了,什麽亂七八糟的都問。

“沈言,質量定律的適應範圍是多少?”醫用化學。

“沈言,能激活溶酶原的藥物有哪些?”藥理醫學。

“可用於人工被動免疫的生物制品是哪些?”醫學免疫學。

…………………………….

對於曾靜語如此勤奮好學,鄭寧和沈言都表示前所未有的欣慰,大有一種如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特別是沈言,那熱情勁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有時候答不上來就拉著人去圖書館找資料,大有不弄懂緣由誓不罷休的決心。

曾靜語原本想說,算了吧,就這麽一丁點不懂無傷大雅。奈何一向隨和的沈言犟的跟牛一樣,秀美微蹙,一臉的不滿:“那怎麽能行,就算你每個知識點都聽懂了百分之九十九,可是一門課有幾十上百個知識點,雖然不會變成負數,那麽多百分之九十九相乘最後也剩不了多少。

被沈言這麽一說,曾靜語臉皮別人刮了一層,破天荒的面色微紅,快速閃過一絲愧色,最後還是屁顛屁顛的跟著沈言去了圖書館。她想,晚上一點得把這事跟邵俊匯報一下,表明自己追求他的堅定決心。

而邵俊,自從打李進生家回來之後就一直處於糾結狀態。

同學會他不可能會帶上曾靜語,這是一定的,可是看李倩那熱情勁兒,到時候他要變不出個女朋友來怎麽辦?

隨便吧,難不成還把他給吃了?

於是,邵俊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不要臉精神光榮的奔赴了同學聚會現場。

一般的同學聚會不外乎這兩個步驟,吃飯K歌。

大家約好下午六點在富貴人家聚餐,到八點中轉站去太賴之音K歌。

聚會是由班長譚胤哲組織,那天上網聽李倩說邵俊要參加實,他著實激動了一把。這些年的每次機會他竭盡所能的爭取把班上每一個人都通知道,不過邵俊例外,照著當初同學錄的電話打過去,結果根本就是空號,而QQ,邵俊那時候根本就沒有這麽時尚的追求。

邵俊來的比較早,彼時富貴人家的大包廂裏只疏疏落落的坐了八九個人。

譚胤哲拿著簽名單在門口讓大家簽到,包廂裏一共擺了三章木制大圓桌,每張桌上都擺著各種飲料和啤酒,已到的幾個有些在聊天,有的在玩手機。才看到邵俊出現的一霎那,包廂裏的氣氛有些低迷,大家忍不住的憋氣三秒,幾個人擠眉弄眼。

這是邵俊?

是邵俊吧?

額,真的假的,莫非今天的是從西邊出來的?

邵俊無視大家的驚愕,挺直背脊,步伐利落的往簽名處走去。

“邵俊,好幾年沒見了,現在在哪裏工作?”譚胤哲他一邊把簽到表給邵俊,一面熟絡的和其交談。

邵俊面色溫和,嘴角含笑,“在部隊。”

將筆還給譚胤哲後邵俊給自己找了一個偏僻的位置坐下,很快就有幾個外向的女生大方的朝邵俊走來。時間是個很神奇的東西,雖然當初大家都不怎麽熟絡,可是一別四年,大家好像將所有的分隔都拋在了腦後,一個比一個熱情,他才發現,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他自以為的話少,自以為的人緣不好,其實根本不曾存在過,從來都沒有人真正的排斥過他,或者說是看不起他,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他的主觀的自卑心裏作祟。

李倩來的時候邵俊正被一幫子人圍著,有人八褂的問他有女朋友了沒有,有人興致大起,將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前塵往事都扯了出來。

比如當初誰誰誰暗戀過誰誰誰,比如當初誰當初在誰的課桌裏放過蟑螂,比如說誰和誰當初玩過地下情,時至今日終於浮出水面,或者是誰和誰又掰了,誰當初幹過什麽球時間,總之無論什麽話題都能引起無數人的共鳴,相互爆料而後集體大笑。

邵俊突然覺得很歡快,盡管他的話依然不多,甚至絕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啞巴狀態,但是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好心情,讚同的點頭,給力的大笑,一切都顯得那麽自然而然,好像大家從來都沒分開過。

“邵俊,你的家屬呢?”眼尖的李倩突然發現了這個很嚴肅的問題。

“家屬?”這是邵俊邊上一胖姑娘問的,“邵俊,你太不夠意思了,有女朋友都不帶過來。”

“是啊是啊,太不給力了,趕緊打電話叫她來。”接著無數人開始起哄。

“話說我以前就好奇,像邵俊這麽帥的而且成績又那麽好的人,得什麽樣人才能入得了他的眼啊。我記得當初班上有人私下裏投票班上那個男生最帥,貌似邵俊榮登榜首。”

邵俊被人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小麥色的臉上蒙上了一抹紅暈,“下次吧,她晚上有自習。”

“自習?周六還要上晚自習?你不會是老牛吃嫩草,找了個高中的小MM吧。”

邵俊瀑布汗,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落伍了,難道這念頭只有高中生才周六上晚自習?

12、chapter12

對於家屬這件事,邵俊表現的很無力,他從來不知同學們原來如此的熱情,特別是邊上邊上的幾個女生,直接從言語催促上升到武力解決的高度,一個個揮舞著白嫩的小拳頭大有你不打電話就群起而攻之的趨勢。

“那……………我打個電話問一下吧。”邵俊很無奈。

“快點快點。”大夥催的很起勁。

邵俊微微側身,刻意壓低了聲音,“餵,你在幹嘛。”

曾靜語對邵俊的來電感到很詫異,自從幾天前被邵媽媽打擊之後她一直沒有給邵俊當電話,當然,她也從來不指望邵俊會主動給她打電話。

“沒幹嘛。”曾靜語語氣有些淡漠,她想當然的認為邵俊這通電話和邵媽媽有著莫大的關系,邵媽媽打擊她沒關系,畢竟邵媽媽不是當事人,可是如果邵俊打擊她,可能表面上她能裝作無堅不摧,依舊陪著笑臉開著玩笑耍寶,更甚者她還能自戀的一如既往,反過頭來把邵俊批的一無是處,可是心裏的傷卻是再多的言語,再多的偽裝也彌補不了的。

邵俊有些心虛,“額……..晚上能出來嗎?”

曾靜語眉頭微蹙,語氣低沈:“不能。”

邵俊敏感的察覺到曾靜語的不對勁,在他的印象裏,曾靜語永遠都是一如精力十足,說話質地有聲,彪悍如同母老虎一般的存在,每次說話都更倒豆子似的,今天怎麽這麽簡短,甚至連她最上場的自戀和奚落他都沒有。

“你怎麽了?”邵俊突然放柔了聲線。

“..............”曾靜語沈默不言。

邵俊握著手機對大家低聲的說了一聲抱歉,而後起身出去。

富貴人家的生意很好,大廳裏幾乎坐滿了,談話聲,歡笑聲,吵鬧聲匯成一片,邵俊幹脆穿過橫穿走廊躲進了洗手間。

“靜語,你怎麽了?”

“沒怎麽,你要是沒事的話我掛了。”

“餵………………….”不等邵俊說完,耳邊已經傳來掛機的“嘟嘟”聲,他莫名的覺得有些沮喪和擔憂。

邵俊恢覆了往常的面癱表情,推門進去原本熱鬧的氣氛立馬被他強烈的低氣壓環繞,好似西伯利亞冷空氣來襲,大家紛紛轉頭看向門口。

“怎麽樣,她------來嗎?”李倩問的小心翼翼。

邵俊僵硬的扯出一抹假笑,“她晚上有自習不來了,我下次再帶她來吧。”

譚胤哲跳出來打圓場:“嗯嗯,那就下次吧。”

飯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對面的天籟之音K歌。邵俊向來五音不全,對這類時尚的消遣他委婉的推辭。

這種時候,班長作為向心力一般起凝聚作用的重要存在,必然是要站出來開導一番的。

“大家好不容易才能聚一次,還是去吧。而且在部隊不比其它單位,下次聚會也不一定趕的上假期。”

邵俊淡淡的點頭:“那好吧。”

有人說:當一個從來不矯情的人突然矯情了一把,其效果就好比一個只做壞事的人突然間做了一件好事,人們會不由自主的淡化他做的壞事而記住他做的好事。其實曾靜語並不覺得自己矯情了,可是對被曾靜語黏久了的邵俊來說,突然被她掛電話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才會發生的靈異事件,他下意識的覺得曾靜語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要不要給曾靜語再打個電話?

她向來彪悍,肯定不會有事的吧。

一路上心事重重,進了包廂之後也只是找了個人少的角落靜靜的帶著,時不時的摸摸手機。

同學們都玩的很嗨,男生拼酒,女生拼歌。還有些興致高漲的圍在邊打撲克。包廂裏煙味,酒味,歌聲,笑聲匯成一個三維大雜燴。

歌曲切換到阿桑的葉子,李倩略帶沙啞的聲音緩慢空靈,“孤獨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個人的孤獨。”

邵俊突然間覺得心裏裂開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呈幾何態勢直線擴大,而後被漸漸被孤獨填滿。

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孤獨,然而事實上,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在孤獨著。

從前是一個人孤獨的狂歡,他的自卑,他的冷漠好像註定了他的孤獨。沒有朋友,不善言辭,每天埋在無盡的題海當中在獨自喜樂,獨自哀傷。

而此時則是在狂歡的熱鬧氣氛中一個人孤獨著,那是別人的熱鬧,他們已經有了自成一體的格局,他只是旁邊的看客。

當然,這中孤獨感是客觀的,並不是說他遭到排斥或者說他的自卑心理作祟,而是他的生活環境和成長經歷造就了他獨特的性格和習慣,而他的習慣和興趣,跟這裏的一切都搭不上邊。

這一刻,他突然無比的想念曾靜語。

插腰大笑時紅潤的臉,自戀時的不可一世的臉,被拒絕時哀傷的臉,他突然發現,曾靜語那妖孽不僅走進了他心裏,而且大有在他心裏來去自如的本事了。

往往下意識的行為才是內心最真實的表達。盡管他再不願意承認,他再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可他還是會在不由自主的想起曾靜語。

其實很早以前他就知道自己中了一種叫曾靜語的毒,他用冷漠為藥引,用沈默的水小火慢熬,他自配解藥妄想解毒,可是他辛苦釀制的解藥到頭來成了更烈的毒,所謂的以毒攻毒在他身上全他媽都是扯淡,在時間潛移默化的推移中,他已經毒入心肺,藥石無醫了。

曾靜語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矯情的人,所以對於她偶爾的情緒波動引起邵俊擔憂的情況,沒有一絲始作俑者的自覺性。

上完自習回到宿舍,照常洗漱,準時上床睡覺。

剛躺床上就聽到手機激昂的鈴聲傳來,好聽的和聲高分貝清晰的唱著:“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民,把我們的血肉鑄成我們新的長城……………………”

對面的鄭寧煩躁低咒一聲:“做死,還不換鈴聲。”

臨床的沈言默默的擡手捂住耳朵。

不知道曾靜語從來裏聽來的小道消息,據說國歌不僅可以辟邪,還可以轉運,於是乎她幾年如一日的用國歌做鈴聲,而且興奮時還要特意拔了耳機線在宿舍裏大方的跟室友們一起分享。

她向來唯恐天下不亂,見鄭寧那炸毛樣,故意慢放慢了速度,悠悠的去摸枕頭下的手機,拿出手機後也不接電話,直到它把國歌唱完,直到對方主動掛機。

最後,鄭寧忍無可忍把枕頭精準的砸上了曾靜語的腦袋,曾靜語大怒:“靠,你皮癢了是吧。”剛想砸回去,門外立馬想起宿管的洪亮的叱喝聲,“都給我安靜。”

沈言和李玉躲在被窩裏偷笑,鄭寧縮進被窩裏躲避曾靜語的報覆性襲擊。

而曾靜語,曾靜語很郁悶,因為宿管一直站在門口沒動,無奈,只得暫時放下仇恨,縮回被窩裏去畫圈圈。

打開手機的一刻,曾靜語著實驚訝了一下,先不說那四五通未接電話,單單就屏幕上顯示的三條信息就夠她驚悚的,理由很簡單,這三條信息外加幾通未接電話都是來自邵俊。

曾靜語微抖著雙手打開短信:

第一條:靜語,你怎麽了?

第二條:靜語,看到短信給我回個電話。

第三跳:接電話。

曾靜語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當你死皮賴臉追他跑的時候,他理都不理,要他多說話句話好像要割他的肉一般,可是當你轉過身去不纏著他時,卻跟丟了什麽寶貝似的厚顏無恥的要追回來。

毛主席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通過切身實際感受,曾靜語驗證了一句被無數女憤青常年掛在嘴邊的經典名言------------男人都喜歡犯賤。

邵俊也不例外。

鑒於宿管阿姨在門外蹲點,曾靜語低調的選擇了短信的方式。手指飛快的打出一行字來:找我什麽事?

彼時邵俊的聚會剛散夥,出來包廂,大家順道的一塊走,不順道的自己走,三三兩兩組一團,很快就散的只剩幾個人。

“邵俊你哪邊?”譚胤哲問。

“我去老城區”

“這樣啊,那我先走了,你和李倩順路,送送她吧。”

“嗯”邵俊淡淡的點頭答應。

晚上九點多的光景,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城市絢爛的霓虹給接到蒙上了神秘的色彩。李倩和邵靜並肩前行,燈光拉長的倒影在閃爍的燈逛下忽明忽暗。徐徐的微風吹起,李倩柔軟的發絲隨風飛揚,空氣裏散發著淡淡的檸檬香味,清爽的味道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邵俊不露痕跡的往邊上走了幾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李倩轉好轉過身來,薄唇輕啟,叫了一句:“邵俊…………….”

“等等。”邵俊突然打斷她。

“輸的精光輸的精光輸的精光光。”諾基亞準輸短信提示鈴聲響起,邵俊立馬從兜裏掏出手機。

曾靜語:找我什麽事?

不是她有事嗎?邵俊深邃的眼眸快速閃過一絲不解,隨即又把電話撥了過去。

“你今天怎麽了?”邵俊問。

曾靜語將自己縮進被子裏,壓著嗓子低聲回答:“什麽怎麽了,我沒事啊。”

邵俊汗,沒事搞的他緊張了一晚上,不過無論怎麽樣,沒事就好。

“明天白天能出來嗎?我周一的火車。”

“能,不過你得到車站來接我。”

“嗯”

掛了電話,邵俊回過頭去看向一邊的李倩,“你剛才要說什麽?”

李倩淡淡一笑:“沒,沒什麽。”

13、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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