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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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忍不問了一句:“是誰啊?”
邵俊誠實的回答:“李曉。”
邵媽媽會心的一笑:“估計是人家想通了,你趕緊接吧。”
“嗯”邵俊淡淡應了一句,走到邊上去接電話。
邵媽媽立馬改了主意,看向一邊的曾靜語,溫聲的詢問:“靜語,反正你沒事,能陪伯母再這呆一會兒嗎?”
曾靜語淡淡的點頭,“嗯”了一聲。
邵媽媽有些愧疚的別過臉去,不好意思再看曾靜語的臉。
她這麽說只是想拖住曾靜語而已。
同為女人,她何嘗看不出來曾靜語的心思了。不是說曾靜語不好,而是她太好了,那樣的家境,他的兒子怎麽配的上啊。
5、chapter5
李曉打這通電話下了很大的決心。
她原本是想著個條件可以,長相看的過去,性子好對她也好的就成。邵俊雖然長的帥,其它方面也還可以,但人太冷了,好像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不免讓她膽怯。
後來的兩天她又見了兩個,一個是個體經營戶,據說是在市中心開了一家飯店,發了點小財,連帶著人也旺了起來,肥的跟豬有的一拼,最主要的還滿嘴都是他多麽有麽的有錢,他的準備什麽時候開第二家分店,他的最終目標是把他的飯店開遍全國之類的雲雲。
李曉只覺得坐如坐針氈,她絲毫不覺得那人有自己說的那麽好,要真是開了家多麽好的飯店,她怎麽沒聽說過,怎麽見面還要約到別的飯店。在自己飯店不是更能體現他有錢嗎?
最主要的是,那人實在太胖了,她覺得和他在一起有種隨時被壓死的危險。
於是,吃完飯立馬開溜,連電話都沒留。
第二個據說是一家公司的經理。年紀三十好幾,可是看起來卻像四十幾歲,還禿頂,一上來就問,“李小姐,請問你現在從事什麽工作,月薪多少,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早點結婚。最好是在結婚前去做一個財產公證。”
這次李曉連飯都沒吃直接溜了。
看過邵俊那種極品,再去看這些劣質品,確實得有莫大的勇氣才能。
一番對比,一番矛盾,一番糾結之後,李曉終於鼓起勇氣主動給邵俊打了電話。
“餵”邵俊的語氣顯得有些淡漠。
“餵,是我李曉,中午有空嗎?”
“你有事?”
“我想找你吃個飯。”
邵俊低頭沈默了幾秒,而後又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邵媽媽和曾靜語,此時曾靜語正好轉過頭來堪堪迎上他的視線。邵俊好像被突然被抓包的的小偷一般急著逃跑,猛地別過頭去,沈思了片刻,緩緩的答道:“好,具體幾點,在哪裏。”
“就在上次那家吧。嗯........十一點怎麽樣?”
“好”
掛了電話,邵俊又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十點一刻了,從這裏到那邊坐公交得二十來分鐘。他必須現在就走。
“你快去吧,靜語在這陪我一會兒。”邵媽媽語氣顯得有些歡快的急切,好像只要邵俊這一去就立馬能敲定婚事一般。
邵俊知道她媽心裏打的什麽主意,可是他並不想為難曾靜語,平生第一次直接違抗邵媽媽的意思,替曾靜語解圍道:“你不是說沈言讓你給帶東西嗎?你還是先走吧。”
曾靜語心下一喜,看來邵俊對她還是有點意思的嗎。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來,要搞定邵俊之前,得先搞定他媽。
“我還是在這裏陪陪伯母吧,一個人多無聊啊。”曾靜語這話說的一臉真誠,一邊說還一邊握住了邵媽媽的手,臉上略顯擔憂:“伯母,你不會嫌棄我吧?”
“不會不會。”邵媽媽忙不疊的矢口否認。
她本就是個善良的女人,把曾靜語留下來也沒什麽惡意,只是單純的覺得她不適合兒子。如今被曾靜語這麽一問,心裏越發的愧疚起來。
甚至有些不敢擡頭再看曾靜語的眼睛。
和順家常菜館。
生意紅火的一如既往,不大的店面裏坐滿了客人,身穿紅色制服的服務員們頻繁的端著旁子從桌子間穿過,耳邊時不時的傳來幾聲高分貝的大喊:“服務員,再來一瓶哈啤。”
李曉又一次提前來到,邵俊剛到門口,她就站起身來朝邵俊揮手。
李曉今天穿了的是她有史以來買的最貴的一件衣服,上次逛在ONLY買的一條純白色的連衣裙。圓領,束腰,長度及膝。除了尺碼小了一點之外,和曾靜語身上那條沒有一點差別。
邵俊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想,還是曾靜語穿起來好看些。
邵俊一直走的隨意路線,T恤加休閑褲,怎麽穿怎麽帥,李曉越看越覺得移不開眼去。
“你來很久了嗎?”邵俊語氣淡淡。
“沒有,我也是剛到。”
“你點菜吧。”李曉把菜單推到邵俊面前。
邵俊淡淡的掃了一眼,“還是你點吧,我什麽菜都吃,不挑食。”
服務員拿走菜單,氣氛突然之間變得有些尷尬。
李曉是女孩子,主動打電話已經是她這輩子做出格的一件事情了,她希望邵俊能稍稍有點回應。
邵俊則是低頭沈思,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口,可是卻又不得不說。
“關於你上次問我的問題……………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下。”一翻激烈的心裏掙紮之後,邵俊終於打開了話匣子,“我是軍校畢業沒錯,但我的家境並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好,我們家那房子也根部結不了婚,雖然我母親很希望我現在就找個人定下來,但我覺得還是跟你說清楚比較好,不要耽誤了你。”邵俊很少跟別人提及家境,倒不是他覺得丟臉,只是小時被因為家境的緣故被人嫌棄,排斥的多了,一般情況下他絕對不會去主動提及。
就像曾靜語說的那樣,他心裏有一扇門,被他從裏面關的死緊,誰也進不去,他自己也出不來。他有著家境貧寒的人典型特征,自卑,不自信,可是他習慣性的用淡漠孤傲來掩飾心底的不自信。
“呵呵”李曉淺笑一聲,突然覺得有種被看穿的尷尬。
她是外地人,在Y市讀了一個中專的師範,畢業之後在一家幼兒園當老師,現在寄住在親戚家裏。要憑自己那兩千塊錢一月的工資想在Y市買房子根本是不可能的。想在這裏落腳只能找一個有房子的對象。可是當這話從邵俊嘴裏說出來時,她突然間覺得有些愧疚。
年少輕狂時她也曾想過,房子算什麽,票子算什麽,只要兩個人相愛就可以克服一切困難。可是真當走上社會之後,才發現沒錢寸步難行的道理:吃飯,穿衣,坐車,哪樣不要錢..........
她不敢輕易說房子不重要,錢不重要,可是,她也不之那種只認錢不認人的人,至少,要這麽放棄邵俊,還真有點舍不得。而且,看的出來,邵俊是支潛力股,萬一買不起房子,跟著他去隨軍也是可以的。
李曉隨即莞爾一笑:“雖然我上次問的比較直接,但我們還年輕,也不急著現在就結婚。房子雖然重要,但是兩個人在一起,還是感情最重要,我覺得,我們可以先相處一段時間試試,你覺得呢?”
邵俊突然有些無語,難道他的拒絕的太含蓄了,還想再清楚的表述一遍,正巧在這個空當,服務員上菜了。
一頓飯兩個人吃的相顧無言,各懷心事。
李曉想:邵俊或許只是覺得家境不好,有著那種男人當先立業後立業的想法。
邵俊想:他還太年輕,並不想這麽早就結婚,最主要的是,他對李曉沒有一點感覺。
飯後,李曉說:“你什麽時候回部隊,我去送你吧。”
邵俊神色冷硬:“不用了 ,我們還是就做普通朋友吧。”
一句話說的李曉堪堪楞在當場,要是再聽不出邵俊話裏的意思,那她就是腦袋有病了。
普通朋那是變相的拒絕啊,李曉覺得有些難堪,雖然她算不上什麽美女,但也長的圓潤討喜,平日裏學生們都個個都喜歡她,原本紅潤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還留在這裏的話,是自找難堪吧。
別了李曉時,才到到十二點。
太陽直剌剌的立在正中天,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少了。
馬路上,遠遠的只看見看各種公交和出租車來回穿梭。
邵俊站在飯店門口,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會兒回去,該跟媽媽如何交代呢?
-----------------人家沒看上他?
可是剛才是李曉主動打電話給他的,沒看上能主動打電話
----------------人家找他有事?
可是找他有什麽事呢?
向來淡定的邵俊突然覺得很煩躁,原本是想走幾步到站牌去坐公車,可是這麽一糾結,他又不想這麽早回去。從小就懂事孝順的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媽失望的臉,如今卻為了這種事情要跟邵媽媽撒謊,還真真是,另人糾結的事情啊。
於是,糾結的結果就是,他一路走了回去。
曾靜那叫一個望眼欲穿啊,不就是吃頓飯嗎?
難道他看上那醜女人了?
兩個人約會去了?
她越想越煩躁,連帶著賣水果的熱情也減了大半,有氣無力的坐在小貨車的後位上,晃悠著兩條纖細的小腿,垂著腦袋在心裏畫圈圈。
接近中午,大家都午睡去了,生意也漸漸冷淡起來。邵媽媽看著一臉無聊的曾靜語,好心的勸解道:“這都過吃飯的點了,你該餓了吧,大中午的,學生們都去睡午覺,也沒什麽生意。你就先走吧。”邵媽媽從推車上掰了幾根香蕉遞給曾靜語。
曾靜語向來是大方的姑娘,做不來扭捏的活兒,接過香蕉就啃了起來,她是真的餓了啊。
“伯母,這裏離你家那麽遠,你中飯怎麽解決啊?”啃完一跟香蕉,曾靜語忍不住的好奇。
“我有帶飯盒,這邊上那麽多攤子,隨便去吵一份就好了,只是,我怕你會吃不慣。”邵媽媽有些抱歉。按理說,人家在這裏幫她賣東西,飯還是得管飽才是,可是,她不好意思說讓曾境遇跟著她一起吃鐵板燒之類沒有營養的炒飯。
曾靜語多少聽出點自卑的意思來了,利落的從車坐上跳下了,抄起包徑直往前面的鐵板燒攤位走去,臨走時還不忘回頭看邵媽媽一眼:“我去買飯。”
6、chapter6
邵媽媽看著曾靜語遠去的背影,心裏有些發堵,她是過來人,知道家庭差距對婚姻有著多大的影響,就算曾靜語再喜歡他兒子又怎麽樣,她父母不嫌棄嗎?
再說,曾靜語自己都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根本就沒有經歷過生活的艱苦,可能現在覺得好,一旦真正過起柴米油鹽的生活來,保不準她將來不會後悔。
多好的孩子啊,可是,她兒子沒那福分。
曾靜語買了兩份臘肉炒飯,用圓筒的紙盒裝上,外面套上兩個小塑料代,拽著兩雙一次性筷子,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
少媽媽接過盒飯想給曾靜語錢,榜不料被她賭了回去,“伯母,您跟我客氣什麽,邵俊當初救我的時候我可是可是在你們家白吃白喝白住的。”
邵媽媽訕訕的笑了一聲,硬是把錢塞進了曾靜語手裏,其實錢還在少數,主要不是這個理,曾靜語是在幫她賣東西,哪有還曾靜語掏錢買飯的。更何況,她留下曾靜語也做的過分了一點。
她已經受不了曾靜語哪怕是一丁點的好,那樣只會加重她的愧疚感,可是這份愧疚感卻怎麽都壓不過她心裏的門第觀念和自卑心裏。
************
邵俊回來的時候,曾靜語和邵媽媽剛吃完飯。
曾靜語坐在擺水果的推車候車上百無聊賴的晃著腿,邵媽媽坐在塑料小板凳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邵媽媽一臉愧色:“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跟著我吃這個。”
“呵呵”曾靜語不好意思的幹笑一聲,手足無措的抓頭發,“伯母你這麽說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那個飯挺好吃的。”
聞言,邵媽媽莞爾一笑別過頭去,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其實她真的想錯了,曾靜語還真不是她以為的那種嬌滴滴的的大小姐。跟著曾媽媽那會兒還好,可是自從他爸媽離婚之後,他爸爸平日裏忙沒人管她,每天都跟著大院裏那幫混小子瞎鬧。
初中時正值叛逆期,鬧的最狠。在學校裏騙老師說肚子疼要請假回家,在家裏騙老爸說在學校搞大掃除,總之十句話裏沒一句真的。三不五時的逃課跟著大院裏那幾個不成器的狐朋狗友逃課去打電玩。
有時候玩瘋了把吃飯的錢也花光了,就餓著肚子走回家。
所以在吃這一塊,她還真沒那麽多講究,只要能飽肚子就成。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沒陪人家李曉出去逛逛?”邵媽媽對邵俊回來的這麽快感到很不滿。
曾靜語坐在車坐上放眼觀望,兩只大眼睛冒著熊熊的火焰,恨不得一把火將邵俊燒成灰燼。
邵俊略顯拘謹的站在邵媽媽邊上,臉色有些難堪,一路上他都在想怎麽找借口來忽悠他媽,可是真到了邵媽媽面前,那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最後只得說了最粗糙最不負責的借口:“我們不合適。”
這“不合適”三個字看似簡單,實則學問大了。
說的最多的是性格不合適,可是同時又可以衍生出多種句式:家境不合適,外貌不合適,工作不合適,學歷不合適等等各種的不合適,一時間邵媽媽也摸不準到底是那種不合適,布滿皺紋的眼瞼微微醋起,動了動嘴巴,可最終又把疑慮的通通咽回了肚子裏。
相比邵媽媽的難過,曾靜語幾乎是立馬心情大好。眼裏的火苗苗也沒有了,糾結的苦瓜臉早已經笑的燦爛如花,坐在推車後座上雙腳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晃悠著,就差放聲高歌以示慶祝了。
站在對面的邵俊猛地擡頭對上正在笑的一臉欠扁的曾靜語,忍不住眉頭緊皺,低頭思慮了一番,又道:“媽,我才剛畢業,這是不急,以後再說吧。”
邵媽媽心裏百般不是滋味,她這還不是為了他好嗎?感情到頭來還嫌她多事了。生氣的別過頭去,不在理邵俊,奈何剛轉過頭來正好對上得意忘形的某人。
此時的曾靜語齜牙咧嘴的對邵俊做鬼臉,誰曾料想邵媽媽突然背對她的邵媽媽突然轉過身來,曾靜語瞪時傻眼了。
邵媽媽臉色略顯擔憂:“靜語,你怎麽了。”
曾靜語張著嘴巴,楞了幾秒,“額…………額…………那個那個…我,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呵呵,既然邵俊回來了我就功成身退了哈。伯母再見。”說完抓起包逃也似的跑開了。
估摸著出了邵媽媽的視線,曾靜語二話不說的拿出手機撥通了邵俊了電話。
看到屏幕上鉛黑色的曾靜語三個字,邵俊太陽穴凸凸直跳,覺得腦殼痛。
曾靜語是什麽人,自戀到人神共憤,裝逼到無人能敵,估計是想在她媽媽面前留個乖乖女好印象,才走的這麽風風火火可是轉身確有撥通了他的電話。
“餵,莫巖什麽時候回來的?……………………..哪裏 ,現在過來嗎?”邵俊怕邵媽媽又問故意說了同學的名字,又自編自導的瞎說了一段。那頭的曾靜語聽的雲裏霧裏,直到他說那個現在過來,她才頓時醒悟,某人是故意,估計是怕知道是她邵媽媽不讓來。才一個上午的的時間,她已經充分的感覺出來了邵媽媽對她和邵俊這事極度的不讚同。
傷心到沒有,她向來是打不死的小強,不過失望在所難免。從邵媽媽的行為動作和言語中很容易看出來,她媽媽太過自卑敏感,而且太好面子。
不就一頓飯嗎,吃什麽不是吃啊,邵媽媽竟然會怕她吃不慣鐵板燒。而且還硬是要把那十塊錢的飯錢塞給她。她真的是有種無語問蒼天,欲哭無淚的感覺。
原本好奇的少媽媽一聽聞邵俊同學的名字,立馬失了興趣,甚至還有些嫌棄的說:“有什麽事就先走吧,你在這裏盡礙事。”她現在是一看到兒子就煩躁,當然還夾雜著些許心疼,願意兒子跟著自己在這裏吃苦。
邵俊一首捂住手機,略帶抱歉的看向邵媽媽:“那我先走了,晚上收攤的時候我再過來。”
邵俊掛了電話一路小跑追上前去,遠遠的就看見站在樹蔭下的裙角飄飄的曾靜語,只見她背脊筆直,眼睛不時的朝前張望著,突然間就放慢了步子。曾靜語的種種表現不得不讓他懷疑,她喜歡他。可是鑒於她之前種種光輝事跡,他又覺得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曾靜語那人,太不靠譜了!!!
他還記得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突然接到曾靜語童鞋的來電。
某人開頭就是宣判式的語氣:“邵俊,我談戀愛了。”
他對曾靜語的戀愛史興趣並不大,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曾靜語顯然對他的淡漠意見頗深,倒豆子似的數落了他一大串,“唉,你怎麽一點驚訝的表示都沒有,我跟你說。這個人還是我們高中的班長呢,那時候我成績太差,老師本著扶貧救災的菩薩心腸把我調去跟他坐同桌。他家世好,成績好,我們班差不多有一半的女生暗戀過他,我還幫他們遞過情書呢?嘖嘖,怪不得大家都被他拒絕了,原來是暗戀上我了,才發現我魅力這麽大,簡直了。”曾靜語越說越得瑟。
他只覺得腦殼疼,她談戀愛就談戀愛唄,關他什麽事,還要報備的這麽詳細,是生怕他不知道還是咋滴。隨即只說了聲“恭喜”便掛了電話。
然而時過不久,再次接到曾靜語電話時,某個抽風的姑娘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句:“邵俊,我失戀了,你安慰安慰我吧。”嘴裏這麽說,語氣裏卻不帶半點傷感。
他忍不住的嘴角抽了抽,很是懷疑這姑娘是不是腦袋不是被門夾了就是被驢踢了,總之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衡量她。當然,即使心裏這麽想,可還是忍不住的沈聲問了一句:“誰提出來的?”
“廢話,當然是我。”
“多久了?”
“就答應他一個星期不到就分了。”
“為什麽要分?”
“不喜歡就分了。”
“不喜歡你跟答應他幹嘛?”
“那時候覺得還好,現在,一聽到電話響我渾身緊張,就怕他說要我出去或者要來看我。”
“……………………………..”邵俊無語,他再次深深的覺得曾靜語是有多麽的不靠譜,一段感情的保質期在曾靜語眼裏還沒有一瓶酸奶的長。
或許感情對於曾靜語而言,就是一場游戲。感覺還好的時候就玩玩,一旦興趣告罄,立馬拍拍屁股走人,甚至一絲愧疚都不曾有過。
他突然無比同情起那個被曾靜語甩了的班長,遇到這樣不靠譜又沒良心的人,被她甩了也未必是一件壞事,而相反,被她喜歡,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
走到曾靜語跟前,邵俊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語氣淡淡的丟了下兩個子,“幹嘛?”
曾靜語臉色一沈,語氣中帶著一絲諷刺的味道:“怎麽,人家姑娘沒看上你?”她是真惱了。明明約好了去他家的 ,結果他根本就沒跟邵媽媽說,明明知道她是來看他的,可是卻丟下她自己一個人跑去約會。
靠,典型的重色親友有木有,罔她還把他當朋友。
邵俊被曾靜語問的啞口無言,他本就不是話多的人,而且這件事情上,他確實理虧,綜合他對曾靜語的了解,最終他說了一句極具建設性的話:“你想要怎樣”
7、chapter7
從某種程度上說,曾靜語是一個極其有主見的人。她很對朋友很少生氣,一般生氣也不會很嚴重。因為她會在開口發脾氣之後立馬向對方索求補償,而後很快就會氣消。
邵俊深知曾靜語這點,所以才會主動問“你想要怎樣。”
只見眼前的曾靜語亮黑的眼眸快速的閃過一抹精光,焉紅的薄唇微微勾起,擡起手臂拇指指腹疊在食指指甲蓋上,其餘三指豎起,神情囂張的在邵俊眼前比出一個“OK”的手勢。
“什麽意思?”邵俊嘴唇輕啟,眼中略帶疑問。心裏卻又忍不住的感嘆,估計他和曾靜語的思維永遠不都不可能在同一個頻道上。
曾靜語難得的好脾氣,沒有趁機奚落他。白皙的手指在陽光下緩緩搖動,笑容燦靨如花,語氣悠揚而歡暢:“很簡單,只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就行。”
邵俊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得意洋洋的某人,凝眸思忖了片刻,權衡利弊覺得可行之後才涼涼道:“你說。”
曾靜語聞言大喜,食指豎立,其餘四指握拳,悠悠道:“第一,不準再和那個什麽曉聯系。”
邵俊點頭,他今天已經和李曉說清楚了,不可能再有聯系,這一點算是答應了。
曾靜語再接再厲,把中指也豎起,比出一個V的手勢:“第二,不可以再去相親。”
邵俊輕哼一聲,他本來就不喜歡相親,而且剛才和邵媽媽攤牌了,這個也可以答應。
最後,曾靜語雙手搭在背後,挺胸收腹,下巴微微上揚,高傲的如同女王一般,“第三,我要當你女朋友。”
邵俊墨黑的瞳孔猛然放大,驚愕的看向曾靜語,有種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迷茫感。雙眼緊緊的凝視著曾靜語被太陽曬的嫣紅的臉頰,好像要在她臉上盯出個洞來。
曾靜語被他盯的有些發毛,忍不住的眉頭微皺,頗為急切的催促道:“成不成你說句話,看著我算什麽。”
邵俊不為所動,突然垂下頭去靜靜的沈默了幾秒,而後才遲緩的拒絕道:“不可能。”聲音鏗鏘有力。
曾靜語臉色驟然一沈,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哀傷,隨即大怒,“為什麽?”兩只眼睛好似燃著熊熊的烈火,恨不得將眼前的邵俊燒成灰燼。
除了被拒絕的傷心,她更多的是一種不解的憤怒,NND,第一次告白就被拒絕,太沒面子了。
這麽久來的相處,她覺得邵俊不是對她毫無感覺的。邵媽媽強行借口留下自己時,邵俊替會她解圍;每次她打電話去部隊,即使她說的話再無聊邵俊也會靜靜的聽著,雖然他話少,為人冷淡,但是從來不會對她表現出一絲厭倦或者惱怒。而且剛才邵俊剛才的自編自導不也是在為她掩飾嗎?
面前的邵俊雙肩微微向下耷拉,眼神有些飄渺的茫然,好似正專註的盯著著前面的某物,而實則內裏空洞無神,厚厚嘴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曾靜語素來爽快利索,最討厭的就是他這副德性,臉上看起來糾結萬千,可是嘴裏卻吐不出半個字。她煩躁的將背包的包狠狠的往邵俊身上砸去,聲音驟然拔高:“你說話呀你,這樣算什麽。”
邵俊伸手穩穩的接住她砸來的背包,突然見扭頭對上曾靜語憤怒的目光,面色冷硬依舊,語氣淡漠如常,“我不喜歡你,所以,我們不可能的。”
“你…………….”曾靜語被他堵的啞口無言,眼睛圓鼓鼓的瞪起,鼻孔大聲的穿著粗氣,手足無措的別過頭去,心裏澀澀的,眼睛莫名的有點發酸,腦海裏不斷的回放著邵俊那句“我不喜歡你。”
兩人此時所在的位置是巷子的入口,巷子的兩邊是高聳的樓房,前方是寬闊的馬路,好在這個時段路上行人不多,兩人又是緊靠著墻角站在陰影下離馬路還有一段距離,才沒有引來行人的註目禮。
邵俊堪堪背過身去不敢再看曾靜語,他不想看著曾靜語悲傷離去的背影,但他更加也接受不了曾靜語當他的女朋友,或許從今以後,兩人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話說長這麽大以來,邵俊還是唯一一個永遠都不買她賬的人。曾靜語那個氣呀,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越看越覺得邵俊這人很欠扁,正所謂心動不如行動,暴躁的某人真的在邵俊結實的肩膀狠狠的砸了幾拳,邊打人嘴裏還邊憤怒的質問道:“那你喜歡誰?”
邵俊緩緩轉過身來,一邊的嘴角輕輕勾起,仿若自嘲一般苦笑道:“我誰也不喜歡。”喜歡對現在的他來說,太奢侈了,他消費不起。
“額………”曾靜語有些脫線的楞了一秒,纖細的拳頭堪堪僵在了半空中,她原本以為他有喜歡的人才會拒絕的那麽徹底,原來不是的啊。隨即悻悻的收回拳頭,面上一喜,又變回那個打不死的彪悍小強,語氣分外豪邁:“你不喜歡我算什麽,我喜歡你就成了。放心吧,你很快就會喜歡上我的。”說完還哥倆好的拍拍邵俊的肩膀,好像安慰他一般。
邵俊冷硬的臉上慢慢的出現了一絲裂痕,嘴唇微微蠕動,可是最後什麽話也沒說出來,按照他對曾靜語的了解,無論他說什麽最終都會被反駁回去,而且最後的結果往往是被她良好到爆棚的自我感覺氣到恨不得一頭撞死。
於是悲催的邵俊只得邵俊心裏不斷的暗示自己:淡定,淡定,淡定……………………..
曾靜語見他不說話,心下一喜,又恢覆到她有些自信過分的狀態,“沈默代表默認,我知道你很認同我的想法。”
邵俊:“…………………….”
關於女朋友的問題這麽不了了之了,直到最後也沒有得出個什麽結論來。
中午一點多,正是太陽最烈的時候,地上絲絲的冒著熱氣,恨不得將人烤熟了一般。兩個人在陰涼的墻角下站了十來分鐘,邵俊半天不說一句話,曾靜語在一邊上呵欠連連。
“邵俊,我們去Y大裏面看看吧,我挺好奇的”
邵俊難得沒有反駁她,於是某人立馬得寸進尺的抓住邵俊的手若無其事的拉著人往Y大正門口走去。
邵俊的手很涼,好像握著冰塊一般,舒服的讓曾靜語不自覺的抓的更緊。兩人手心相貼,邵俊厚實的手掌布滿了厚厚的繭子,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摩擦著,撓的曾靜語心裏直發癢,可是面上卻必須得裝作若無其事,真真是,憋屈啊。
Y大的校門口很寬,由一道高大的拱門組成,拱門上赫然的鑲嵌著學校的名字。學校是開放式的,並沒有門,出入隨意。進門的第一道風景是一片偌大的噴泉,水珠密密如絲,洋洋灑灑的噴射開來,像是一朵動態的水花。噴泉的兩邊分別各有一棟教學樓,後面是一排大理石臺階,臺階的盡頭是一座10層高的圖書館。
午休時間,校園裏沒有一個人走動,站在拱門投射的陰影下,兩人並肩而立,曾靜語柔軟的手中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可是卻怎麽也舍不得放開邵俊的手,邵俊微微用力試圖掙脫,可是某人抓越緊,最後幹脆放棄。
“我們去圖書館吧,好曬,我有點受不了。”
“你怎麽不早說。”邵俊有些微怒。
“早說有用嗎?”曾靜語故意裝傻,歪著腦袋問。
邵俊冷硬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聲音瞬間柔和了很多,“圖書館應該要打卡,我們去教學樓吧。”而後也不等曾靜語回答就拉著她往教學樓走去。
邵俊走在前面,身後的曾靜語忍不住的無聲偷笑了兩聲,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邵俊對她絕對有意思,就算現在沒有意思那也是他還沒發現他對自己有意思。
教學樓有有八層高,和X大醫學部一樣的筒子樓,整棟樓裏安靜的只聽見曾靜語腳上的高跟鞋發出的“噔噔”聲。
樓下的大廳裏除了一面鏡子什麽都沒有,原本還想著找個地方坐一會,奈何圍著整層樓走了一圈沒有一個教室開了門,不甘心的曾靜語又拉著邵俊上了二樓。
二樓和一樓的格局差不多,三面都是教室,不過在一樓大廳的相同的位置擺了長長的一排木制座椅。曾靜語興奮的簡直好似在沙漠裏看到了綠洲一般,即刻松開了邵俊的,一屁股坐下去之後立馬甩掉了腳上的高跟鞋。
她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高跟鞋了,才走了這麽會的路就開始腳痛,小腿肚還有點發酸,整個身子彎了下去,柔軟的小手有一下沒有下的揉著腳踝。
邵俊將曾靜語的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心裏略帶了關懷的問:“很痛嗎?”
曾靜語聞言擡頭一笑,拉著邵俊在身邊坐下,而後擡起她的右腳。指了指上面的水泡,文不對題的說:“記得要補償我。”
邵俊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臉色色突然有些難堪看,良久才壓下心裏的波動,神色淡淡道:“怎麽補償?”
曾靜語微微往邵俊身上靠了靠,腦袋緩緩的搭在他肩上,輕輕的說:“讓我靠會兒,我困了。”
曾靜語很快就睡著了,呼吸綿延而悠長,邵俊如臨大敵,整個身子僵硬筆挺,好戲雕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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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俊誠實的回答:“李曉。”
邵媽媽會心的一笑:“估計是人家想通了,你趕緊接吧。”
“嗯”邵俊淡淡應了一句,走到邊上去接電話。
邵媽媽立馬改了主意,看向一邊的曾靜語,溫聲的詢問:“靜語,反正你沒事,能陪伯母再這呆一會兒嗎?”
曾靜語淡淡的點頭,“嗯”了一聲。
邵媽媽有些愧疚的別過臉去,不好意思再看曾靜語的臉。
她這麽說只是想拖住曾靜語而已。
同為女人,她何嘗看不出來曾靜語的心思了。不是說曾靜語不好,而是她太好了,那樣的家境,他的兒子怎麽配的上啊。
5、chapter5
李曉打這通電話下了很大的決心。
她原本是想著個條件可以,長相看的過去,性子好對她也好的就成。邵俊雖然長的帥,其它方面也還可以,但人太冷了,好像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不免讓她膽怯。
後來的兩天她又見了兩個,一個是個體經營戶,據說是在市中心開了一家飯店,發了點小財,連帶著人也旺了起來,肥的跟豬有的一拼,最主要的還滿嘴都是他多麽有麽的有錢,他的準備什麽時候開第二家分店,他的最終目標是把他的飯店開遍全國之類的雲雲。
李曉只覺得坐如坐針氈,她絲毫不覺得那人有自己說的那麽好,要真是開了家多麽好的飯店,她怎麽沒聽說過,怎麽見面還要約到別的飯店。在自己飯店不是更能體現他有錢嗎?
最主要的是,那人實在太胖了,她覺得和他在一起有種隨時被壓死的危險。
於是,吃完飯立馬開溜,連電話都沒留。
第二個據說是一家公司的經理。年紀三十好幾,可是看起來卻像四十幾歲,還禿頂,一上來就問,“李小姐,請問你現在從事什麽工作,月薪多少,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早點結婚。最好是在結婚前去做一個財產公證。”
這次李曉連飯都沒吃直接溜了。
看過邵俊那種極品,再去看這些劣質品,確實得有莫大的勇氣才能。
一番對比,一番矛盾,一番糾結之後,李曉終於鼓起勇氣主動給邵俊打了電話。
“餵”邵俊的語氣顯得有些淡漠。
“餵,是我李曉,中午有空嗎?”
“你有事?”
“我想找你吃個飯。”
邵俊低頭沈默了幾秒,而後又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邵媽媽和曾靜語,此時曾靜語正好轉過頭來堪堪迎上他的視線。邵俊好像被突然被抓包的的小偷一般急著逃跑,猛地別過頭去,沈思了片刻,緩緩的答道:“好,具體幾點,在哪裏。”
“就在上次那家吧。嗯........十一點怎麽樣?”
“好”
掛了電話,邵俊又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十點一刻了,從這裏到那邊坐公交得二十來分鐘。他必須現在就走。
“你快去吧,靜語在這陪我一會兒。”邵媽媽語氣顯得有些歡快的急切,好像只要邵俊這一去就立馬能敲定婚事一般。
邵俊知道她媽心裏打的什麽主意,可是他並不想為難曾靜語,平生第一次直接違抗邵媽媽的意思,替曾靜語解圍道:“你不是說沈言讓你給帶東西嗎?你還是先走吧。”
曾靜語心下一喜,看來邵俊對她還是有點意思的嗎。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來,要搞定邵俊之前,得先搞定他媽。
“我還是在這裏陪陪伯母吧,一個人多無聊啊。”曾靜語這話說的一臉真誠,一邊說還一邊握住了邵媽媽的手,臉上略顯擔憂:“伯母,你不會嫌棄我吧?”
“不會不會。”邵媽媽忙不疊的矢口否認。
她本就是個善良的女人,把曾靜語留下來也沒什麽惡意,只是單純的覺得她不適合兒子。如今被曾靜語這麽一問,心裏越發的愧疚起來。
甚至有些不敢擡頭再看曾靜語的眼睛。
和順家常菜館。
生意紅火的一如既往,不大的店面裏坐滿了客人,身穿紅色制服的服務員們頻繁的端著旁子從桌子間穿過,耳邊時不時的傳來幾聲高分貝的大喊:“服務員,再來一瓶哈啤。”
李曉又一次提前來到,邵俊剛到門口,她就站起身來朝邵俊揮手。
李曉今天穿了的是她有史以來買的最貴的一件衣服,上次逛在ONLY買的一條純白色的連衣裙。圓領,束腰,長度及膝。除了尺碼小了一點之外,和曾靜語身上那條沒有一點差別。
邵俊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想,還是曾靜語穿起來好看些。
邵俊一直走的隨意路線,T恤加休閑褲,怎麽穿怎麽帥,李曉越看越覺得移不開眼去。
“你來很久了嗎?”邵俊語氣淡淡。
“沒有,我也是剛到。”
“你點菜吧。”李曉把菜單推到邵俊面前。
邵俊淡淡的掃了一眼,“還是你點吧,我什麽菜都吃,不挑食。”
服務員拿走菜單,氣氛突然之間變得有些尷尬。
李曉是女孩子,主動打電話已經是她這輩子做出格的一件事情了,她希望邵俊能稍稍有點回應。
邵俊則是低頭沈思,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口,可是卻又不得不說。
“關於你上次問我的問題……………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下。”一翻激烈的心裏掙紮之後,邵俊終於打開了話匣子,“我是軍校畢業沒錯,但我的家境並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好,我們家那房子也根部結不了婚,雖然我母親很希望我現在就找個人定下來,但我覺得還是跟你說清楚比較好,不要耽誤了你。”邵俊很少跟別人提及家境,倒不是他覺得丟臉,只是小時被因為家境的緣故被人嫌棄,排斥的多了,一般情況下他絕對不會去主動提及。
就像曾靜語說的那樣,他心裏有一扇門,被他從裏面關的死緊,誰也進不去,他自己也出不來。他有著家境貧寒的人典型特征,自卑,不自信,可是他習慣性的用淡漠孤傲來掩飾心底的不自信。
“呵呵”李曉淺笑一聲,突然覺得有種被看穿的尷尬。
她是外地人,在Y市讀了一個中專的師範,畢業之後在一家幼兒園當老師,現在寄住在親戚家裏。要憑自己那兩千塊錢一月的工資想在Y市買房子根本是不可能的。想在這裏落腳只能找一個有房子的對象。可是當這話從邵俊嘴裏說出來時,她突然間覺得有些愧疚。
年少輕狂時她也曾想過,房子算什麽,票子算什麽,只要兩個人相愛就可以克服一切困難。可是真當走上社會之後,才發現沒錢寸步難行的道理:吃飯,穿衣,坐車,哪樣不要錢..........
她不敢輕易說房子不重要,錢不重要,可是,她也不之那種只認錢不認人的人,至少,要這麽放棄邵俊,還真有點舍不得。而且,看的出來,邵俊是支潛力股,萬一買不起房子,跟著他去隨軍也是可以的。
李曉隨即莞爾一笑:“雖然我上次問的比較直接,但我們還年輕,也不急著現在就結婚。房子雖然重要,但是兩個人在一起,還是感情最重要,我覺得,我們可以先相處一段時間試試,你覺得呢?”
邵俊突然有些無語,難道他的拒絕的太含蓄了,還想再清楚的表述一遍,正巧在這個空當,服務員上菜了。
一頓飯兩個人吃的相顧無言,各懷心事。
李曉想:邵俊或許只是覺得家境不好,有著那種男人當先立業後立業的想法。
邵俊想:他還太年輕,並不想這麽早就結婚,最主要的是,他對李曉沒有一點感覺。
飯後,李曉說:“你什麽時候回部隊,我去送你吧。”
邵俊神色冷硬:“不用了 ,我們還是就做普通朋友吧。”
一句話說的李曉堪堪楞在當場,要是再聽不出邵俊話裏的意思,那她就是腦袋有病了。
普通朋那是變相的拒絕啊,李曉覺得有些難堪,雖然她算不上什麽美女,但也長的圓潤討喜,平日裏學生們都個個都喜歡她,原本紅潤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還留在這裏的話,是自找難堪吧。
別了李曉時,才到到十二點。
太陽直剌剌的立在正中天,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少了。
馬路上,遠遠的只看見看各種公交和出租車來回穿梭。
邵俊站在飯店門口,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會兒回去,該跟媽媽如何交代呢?
-----------------人家沒看上他?
可是剛才是李曉主動打電話給他的,沒看上能主動打電話
----------------人家找他有事?
可是找他有什麽事呢?
向來淡定的邵俊突然覺得很煩躁,原本是想走幾步到站牌去坐公車,可是這麽一糾結,他又不想這麽早回去。從小就懂事孝順的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媽失望的臉,如今卻為了這種事情要跟邵媽媽撒謊,還真真是,另人糾結的事情啊。
於是,糾結的結果就是,他一路走了回去。
曾靜那叫一個望眼欲穿啊,不就是吃頓飯嗎?
難道他看上那醜女人了?
兩個人約會去了?
她越想越煩躁,連帶著賣水果的熱情也減了大半,有氣無力的坐在小貨車的後位上,晃悠著兩條纖細的小腿,垂著腦袋在心裏畫圈圈。
接近中午,大家都午睡去了,生意也漸漸冷淡起來。邵媽媽看著一臉無聊的曾靜語,好心的勸解道:“這都過吃飯的點了,你該餓了吧,大中午的,學生們都去睡午覺,也沒什麽生意。你就先走吧。”邵媽媽從推車上掰了幾根香蕉遞給曾靜語。
曾靜語向來是大方的姑娘,做不來扭捏的活兒,接過香蕉就啃了起來,她是真的餓了啊。
“伯母,這裏離你家那麽遠,你中飯怎麽解決啊?”啃完一跟香蕉,曾靜語忍不住的好奇。
“我有帶飯盒,這邊上那麽多攤子,隨便去吵一份就好了,只是,我怕你會吃不慣。”邵媽媽有些抱歉。按理說,人家在這裏幫她賣東西,飯還是得管飽才是,可是,她不好意思說讓曾境遇跟著她一起吃鐵板燒之類沒有營養的炒飯。
曾靜語多少聽出點自卑的意思來了,利落的從車坐上跳下了,抄起包徑直往前面的鐵板燒攤位走去,臨走時還不忘回頭看邵媽媽一眼:“我去買飯。”
6、chapter6
邵媽媽看著曾靜語遠去的背影,心裏有些發堵,她是過來人,知道家庭差距對婚姻有著多大的影響,就算曾靜語再喜歡他兒子又怎麽樣,她父母不嫌棄嗎?
再說,曾靜語自己都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根本就沒有經歷過生活的艱苦,可能現在覺得好,一旦真正過起柴米油鹽的生活來,保不準她將來不會後悔。
多好的孩子啊,可是,她兒子沒那福分。
曾靜語買了兩份臘肉炒飯,用圓筒的紙盒裝上,外面套上兩個小塑料代,拽著兩雙一次性筷子,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
少媽媽接過盒飯想給曾靜語錢,榜不料被她賭了回去,“伯母,您跟我客氣什麽,邵俊當初救我的時候我可是可是在你們家白吃白喝白住的。”
邵媽媽訕訕的笑了一聲,硬是把錢塞進了曾靜語手裏,其實錢還在少數,主要不是這個理,曾靜語是在幫她賣東西,哪有還曾靜語掏錢買飯的。更何況,她留下曾靜語也做的過分了一點。
她已經受不了曾靜語哪怕是一丁點的好,那樣只會加重她的愧疚感,可是這份愧疚感卻怎麽都壓不過她心裏的門第觀念和自卑心裏。
************
邵俊回來的時候,曾靜語和邵媽媽剛吃完飯。
曾靜語坐在擺水果的推車候車上百無聊賴的晃著腿,邵媽媽坐在塑料小板凳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邵媽媽一臉愧色:“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跟著我吃這個。”
“呵呵”曾靜語不好意思的幹笑一聲,手足無措的抓頭發,“伯母你這麽說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那個飯挺好吃的。”
聞言,邵媽媽莞爾一笑別過頭去,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其實她真的想錯了,曾靜語還真不是她以為的那種嬌滴滴的的大小姐。跟著曾媽媽那會兒還好,可是自從他爸媽離婚之後,他爸爸平日裏忙沒人管她,每天都跟著大院裏那幫混小子瞎鬧。
初中時正值叛逆期,鬧的最狠。在學校裏騙老師說肚子疼要請假回家,在家裏騙老爸說在學校搞大掃除,總之十句話裏沒一句真的。三不五時的逃課跟著大院裏那幾個不成器的狐朋狗友逃課去打電玩。
有時候玩瘋了把吃飯的錢也花光了,就餓著肚子走回家。
所以在吃這一塊,她還真沒那麽多講究,只要能飽肚子就成。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沒陪人家李曉出去逛逛?”邵媽媽對邵俊回來的這麽快感到很不滿。
曾靜語坐在車坐上放眼觀望,兩只大眼睛冒著熊熊的火焰,恨不得一把火將邵俊燒成灰燼。
邵俊略顯拘謹的站在邵媽媽邊上,臉色有些難堪,一路上他都在想怎麽找借口來忽悠他媽,可是真到了邵媽媽面前,那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最後只得說了最粗糙最不負責的借口:“我們不合適。”
這“不合適”三個字看似簡單,實則學問大了。
說的最多的是性格不合適,可是同時又可以衍生出多種句式:家境不合適,外貌不合適,工作不合適,學歷不合適等等各種的不合適,一時間邵媽媽也摸不準到底是那種不合適,布滿皺紋的眼瞼微微醋起,動了動嘴巴,可最終又把疑慮的通通咽回了肚子裏。
相比邵媽媽的難過,曾靜語幾乎是立馬心情大好。眼裏的火苗苗也沒有了,糾結的苦瓜臉早已經笑的燦爛如花,坐在推車後座上雙腳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晃悠著,就差放聲高歌以示慶祝了。
站在對面的邵俊猛地擡頭對上正在笑的一臉欠扁的曾靜語,忍不住眉頭緊皺,低頭思慮了一番,又道:“媽,我才剛畢業,這是不急,以後再說吧。”
邵媽媽心裏百般不是滋味,她這還不是為了他好嗎?感情到頭來還嫌她多事了。生氣的別過頭去,不在理邵俊,奈何剛轉過頭來正好對上得意忘形的某人。
此時的曾靜語齜牙咧嘴的對邵俊做鬼臉,誰曾料想邵媽媽突然背對她的邵媽媽突然轉過身來,曾靜語瞪時傻眼了。
邵媽媽臉色略顯擔憂:“靜語,你怎麽了。”
曾靜語張著嘴巴,楞了幾秒,“額…………額…………那個那個…我,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呵呵,既然邵俊回來了我就功成身退了哈。伯母再見。”說完抓起包逃也似的跑開了。
估摸著出了邵媽媽的視線,曾靜語二話不說的拿出手機撥通了邵俊了電話。
看到屏幕上鉛黑色的曾靜語三個字,邵俊太陽穴凸凸直跳,覺得腦殼痛。
曾靜語是什麽人,自戀到人神共憤,裝逼到無人能敵,估計是想在她媽媽面前留個乖乖女好印象,才走的這麽風風火火可是轉身確有撥通了他的電話。
“餵,莫巖什麽時候回來的?……………………..哪裏 ,現在過來嗎?”邵俊怕邵媽媽又問故意說了同學的名字,又自編自導的瞎說了一段。那頭的曾靜語聽的雲裏霧裏,直到他說那個現在過來,她才頓時醒悟,某人是故意,估計是怕知道是她邵媽媽不讓來。才一個上午的的時間,她已經充分的感覺出來了邵媽媽對她和邵俊這事極度的不讚同。
傷心到沒有,她向來是打不死的小強,不過失望在所難免。從邵媽媽的行為動作和言語中很容易看出來,她媽媽太過自卑敏感,而且太好面子。
不就一頓飯嗎,吃什麽不是吃啊,邵媽媽竟然會怕她吃不慣鐵板燒。而且還硬是要把那十塊錢的飯錢塞給她。她真的是有種無語問蒼天,欲哭無淚的感覺。
原本好奇的少媽媽一聽聞邵俊同學的名字,立馬失了興趣,甚至還有些嫌棄的說:“有什麽事就先走吧,你在這裏盡礙事。”她現在是一看到兒子就煩躁,當然還夾雜著些許心疼,願意兒子跟著自己在這裏吃苦。
邵俊一首捂住手機,略帶抱歉的看向邵媽媽:“那我先走了,晚上收攤的時候我再過來。”
邵俊掛了電話一路小跑追上前去,遠遠的就看見站在樹蔭下的裙角飄飄的曾靜語,只見她背脊筆直,眼睛不時的朝前張望著,突然間就放慢了步子。曾靜語的種種表現不得不讓他懷疑,她喜歡他。可是鑒於她之前種種光輝事跡,他又覺得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曾靜語那人,太不靠譜了!!!
他還記得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突然接到曾靜語童鞋的來電。
某人開頭就是宣判式的語氣:“邵俊,我談戀愛了。”
他對曾靜語的戀愛史興趣並不大,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曾靜語顯然對他的淡漠意見頗深,倒豆子似的數落了他一大串,“唉,你怎麽一點驚訝的表示都沒有,我跟你說。這個人還是我們高中的班長呢,那時候我成績太差,老師本著扶貧救災的菩薩心腸把我調去跟他坐同桌。他家世好,成績好,我們班差不多有一半的女生暗戀過他,我還幫他們遞過情書呢?嘖嘖,怪不得大家都被他拒絕了,原來是暗戀上我了,才發現我魅力這麽大,簡直了。”曾靜語越說越得瑟。
他只覺得腦殼疼,她談戀愛就談戀愛唄,關他什麽事,還要報備的這麽詳細,是生怕他不知道還是咋滴。隨即只說了聲“恭喜”便掛了電話。
然而時過不久,再次接到曾靜語電話時,某個抽風的姑娘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句:“邵俊,我失戀了,你安慰安慰我吧。”嘴裏這麽說,語氣裏卻不帶半點傷感。
他忍不住的嘴角抽了抽,很是懷疑這姑娘是不是腦袋不是被門夾了就是被驢踢了,總之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衡量她。當然,即使心裏這麽想,可還是忍不住的沈聲問了一句:“誰提出來的?”
“廢話,當然是我。”
“多久了?”
“就答應他一個星期不到就分了。”
“為什麽要分?”
“不喜歡就分了。”
“不喜歡你跟答應他幹嘛?”
“那時候覺得還好,現在,一聽到電話響我渾身緊張,就怕他說要我出去或者要來看我。”
“……………………………..”邵俊無語,他再次深深的覺得曾靜語是有多麽的不靠譜,一段感情的保質期在曾靜語眼裏還沒有一瓶酸奶的長。
或許感情對於曾靜語而言,就是一場游戲。感覺還好的時候就玩玩,一旦興趣告罄,立馬拍拍屁股走人,甚至一絲愧疚都不曾有過。
他突然無比同情起那個被曾靜語甩了的班長,遇到這樣不靠譜又沒良心的人,被她甩了也未必是一件壞事,而相反,被她喜歡,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
走到曾靜語跟前,邵俊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語氣淡淡的丟了下兩個子,“幹嘛?”
曾靜語臉色一沈,語氣中帶著一絲諷刺的味道:“怎麽,人家姑娘沒看上你?”她是真惱了。明明約好了去他家的 ,結果他根本就沒跟邵媽媽說,明明知道她是來看他的,可是卻丟下她自己一個人跑去約會。
靠,典型的重色親友有木有,罔她還把他當朋友。
邵俊被曾靜語問的啞口無言,他本就不是話多的人,而且這件事情上,他確實理虧,綜合他對曾靜語的了解,最終他說了一句極具建設性的話:“你想要怎樣”
7、chapter7
從某種程度上說,曾靜語是一個極其有主見的人。她很對朋友很少生氣,一般生氣也不會很嚴重。因為她會在開口發脾氣之後立馬向對方索求補償,而後很快就會氣消。
邵俊深知曾靜語這點,所以才會主動問“你想要怎樣。”
只見眼前的曾靜語亮黑的眼眸快速的閃過一抹精光,焉紅的薄唇微微勾起,擡起手臂拇指指腹疊在食指指甲蓋上,其餘三指豎起,神情囂張的在邵俊眼前比出一個“OK”的手勢。
“什麽意思?”邵俊嘴唇輕啟,眼中略帶疑問。心裏卻又忍不住的感嘆,估計他和曾靜語的思維永遠不都不可能在同一個頻道上。
曾靜語難得的好脾氣,沒有趁機奚落他。白皙的手指在陽光下緩緩搖動,笑容燦靨如花,語氣悠揚而歡暢:“很簡單,只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就行。”
邵俊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得意洋洋的某人,凝眸思忖了片刻,權衡利弊覺得可行之後才涼涼道:“你說。”
曾靜語聞言大喜,食指豎立,其餘四指握拳,悠悠道:“第一,不準再和那個什麽曉聯系。”
邵俊點頭,他今天已經和李曉說清楚了,不可能再有聯系,這一點算是答應了。
曾靜語再接再厲,把中指也豎起,比出一個V的手勢:“第二,不可以再去相親。”
邵俊輕哼一聲,他本來就不喜歡相親,而且剛才和邵媽媽攤牌了,這個也可以答應。
最後,曾靜語雙手搭在背後,挺胸收腹,下巴微微上揚,高傲的如同女王一般,“第三,我要當你女朋友。”
邵俊墨黑的瞳孔猛然放大,驚愕的看向曾靜語,有種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迷茫感。雙眼緊緊的凝視著曾靜語被太陽曬的嫣紅的臉頰,好像要在她臉上盯出個洞來。
曾靜語被他盯的有些發毛,忍不住的眉頭微皺,頗為急切的催促道:“成不成你說句話,看著我算什麽。”
邵俊不為所動,突然垂下頭去靜靜的沈默了幾秒,而後才遲緩的拒絕道:“不可能。”聲音鏗鏘有力。
曾靜語臉色驟然一沈,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哀傷,隨即大怒,“為什麽?”兩只眼睛好似燃著熊熊的烈火,恨不得將眼前的邵俊燒成灰燼。
除了被拒絕的傷心,她更多的是一種不解的憤怒,NND,第一次告白就被拒絕,太沒面子了。
這麽久來的相處,她覺得邵俊不是對她毫無感覺的。邵媽媽強行借口留下自己時,邵俊替會她解圍;每次她打電話去部隊,即使她說的話再無聊邵俊也會靜靜的聽著,雖然他話少,為人冷淡,但是從來不會對她表現出一絲厭倦或者惱怒。而且剛才邵俊剛才的自編自導不也是在為她掩飾嗎?
面前的邵俊雙肩微微向下耷拉,眼神有些飄渺的茫然,好似正專註的盯著著前面的某物,而實則內裏空洞無神,厚厚嘴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曾靜語素來爽快利索,最討厭的就是他這副德性,臉上看起來糾結萬千,可是嘴裏卻吐不出半個字。她煩躁的將背包的包狠狠的往邵俊身上砸去,聲音驟然拔高:“你說話呀你,這樣算什麽。”
邵俊伸手穩穩的接住她砸來的背包,突然見扭頭對上曾靜語憤怒的目光,面色冷硬依舊,語氣淡漠如常,“我不喜歡你,所以,我們不可能的。”
“你…………….”曾靜語被他堵的啞口無言,眼睛圓鼓鼓的瞪起,鼻孔大聲的穿著粗氣,手足無措的別過頭去,心裏澀澀的,眼睛莫名的有點發酸,腦海裏不斷的回放著邵俊那句“我不喜歡你。”
兩人此時所在的位置是巷子的入口,巷子的兩邊是高聳的樓房,前方是寬闊的馬路,好在這個時段路上行人不多,兩人又是緊靠著墻角站在陰影下離馬路還有一段距離,才沒有引來行人的註目禮。
邵俊堪堪背過身去不敢再看曾靜語,他不想看著曾靜語悲傷離去的背影,但他更加也接受不了曾靜語當他的女朋友,或許從今以後,兩人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話說長這麽大以來,邵俊還是唯一一個永遠都不買她賬的人。曾靜語那個氣呀,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越看越覺得邵俊這人很欠扁,正所謂心動不如行動,暴躁的某人真的在邵俊結實的肩膀狠狠的砸了幾拳,邊打人嘴裏還邊憤怒的質問道:“那你喜歡誰?”
邵俊緩緩轉過身來,一邊的嘴角輕輕勾起,仿若自嘲一般苦笑道:“我誰也不喜歡。”喜歡對現在的他來說,太奢侈了,他消費不起。
“額………”曾靜語有些脫線的楞了一秒,纖細的拳頭堪堪僵在了半空中,她原本以為他有喜歡的人才會拒絕的那麽徹底,原來不是的啊。隨即悻悻的收回拳頭,面上一喜,又變回那個打不死的彪悍小強,語氣分外豪邁:“你不喜歡我算什麽,我喜歡你就成了。放心吧,你很快就會喜歡上我的。”說完還哥倆好的拍拍邵俊的肩膀,好像安慰他一般。
邵俊冷硬的臉上慢慢的出現了一絲裂痕,嘴唇微微蠕動,可是最後什麽話也沒說出來,按照他對曾靜語的了解,無論他說什麽最終都會被反駁回去,而且最後的結果往往是被她良好到爆棚的自我感覺氣到恨不得一頭撞死。
於是悲催的邵俊只得邵俊心裏不斷的暗示自己:淡定,淡定,淡定……………………..
曾靜語見他不說話,心下一喜,又恢覆到她有些自信過分的狀態,“沈默代表默認,我知道你很認同我的想法。”
邵俊:“…………………….”
關於女朋友的問題這麽不了了之了,直到最後也沒有得出個什麽結論來。
中午一點多,正是太陽最烈的時候,地上絲絲的冒著熱氣,恨不得將人烤熟了一般。兩個人在陰涼的墻角下站了十來分鐘,邵俊半天不說一句話,曾靜語在一邊上呵欠連連。
“邵俊,我們去Y大裏面看看吧,我挺好奇的”
邵俊難得沒有反駁她,於是某人立馬得寸進尺的抓住邵俊的手若無其事的拉著人往Y大正門口走去。
邵俊的手很涼,好像握著冰塊一般,舒服的讓曾靜語不自覺的抓的更緊。兩人手心相貼,邵俊厚實的手掌布滿了厚厚的繭子,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摩擦著,撓的曾靜語心裏直發癢,可是面上卻必須得裝作若無其事,真真是,憋屈啊。
Y大的校門口很寬,由一道高大的拱門組成,拱門上赫然的鑲嵌著學校的名字。學校是開放式的,並沒有門,出入隨意。進門的第一道風景是一片偌大的噴泉,水珠密密如絲,洋洋灑灑的噴射開來,像是一朵動態的水花。噴泉的兩邊分別各有一棟教學樓,後面是一排大理石臺階,臺階的盡頭是一座10層高的圖書館。
午休時間,校園裏沒有一個人走動,站在拱門投射的陰影下,兩人並肩而立,曾靜語柔軟的手中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可是卻怎麽也舍不得放開邵俊的手,邵俊微微用力試圖掙脫,可是某人抓越緊,最後幹脆放棄。
“我們去圖書館吧,好曬,我有點受不了。”
“你怎麽不早說。”邵俊有些微怒。
“早說有用嗎?”曾靜語故意裝傻,歪著腦袋問。
邵俊冷硬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聲音瞬間柔和了很多,“圖書館應該要打卡,我們去教學樓吧。”而後也不等曾靜語回答就拉著她往教學樓走去。
邵俊走在前面,身後的曾靜語忍不住的無聲偷笑了兩聲,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邵俊對她絕對有意思,就算現在沒有意思那也是他還沒發現他對自己有意思。
教學樓有有八層高,和X大醫學部一樣的筒子樓,整棟樓裏安靜的只聽見曾靜語腳上的高跟鞋發出的“噔噔”聲。
樓下的大廳裏除了一面鏡子什麽都沒有,原本還想著找個地方坐一會,奈何圍著整層樓走了一圈沒有一個教室開了門,不甘心的曾靜語又拉著邵俊上了二樓。
二樓和一樓的格局差不多,三面都是教室,不過在一樓大廳的相同的位置擺了長長的一排木制座椅。曾靜語興奮的簡直好似在沙漠裏看到了綠洲一般,即刻松開了邵俊的,一屁股坐下去之後立馬甩掉了腳上的高跟鞋。
她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高跟鞋了,才走了這麽會的路就開始腳痛,小腿肚還有點發酸,整個身子彎了下去,柔軟的小手有一下沒有下的揉著腳踝。
邵俊將曾靜語的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心裏略帶了關懷的問:“很痛嗎?”
曾靜語聞言擡頭一笑,拉著邵俊在身邊坐下,而後擡起她的右腳。指了指上面的水泡,文不對題的說:“記得要補償我。”
邵俊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臉色色突然有些難堪看,良久才壓下心裏的波動,神色淡淡道:“怎麽補償?”
曾靜語微微往邵俊身上靠了靠,腦袋緩緩的搭在他肩上,輕輕的說:“讓我靠會兒,我困了。”
曾靜語很快就睡著了,呼吸綿延而悠長,邵俊如臨大敵,整個身子僵硬筆挺,好戲雕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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