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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三部 終曲——血藍歸途 第二章 You Know Who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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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睜著大大的綠寶石般的眼睛,跟面前的大黑狗對視,然後猝不及防地被大黑狗舔倒。然後一邊趴著的牡鹿看到後過來頂了下大黑狗發出一聲嘶叫,哈利特別想伸爪拍一下這只牡鹿,你們倆是在玩兒“哈利爭奪戰”嗎?結果詹姆牌牡鹿就發現側臉沾著大狗口水的自家兒子那雙翠綠的大眼裏面流著宛若寶石一般的光澤,似乎跟記憶中的什麽人,重疊了。

他看錯了吧?詹姆牌牡鹿自嘲著。

“哦,天啊西裏斯!不要總把你的口水留在哈利臉上好不好!”黛西上來收拾房間,卻發現見到應該說是習以為常的一幕,總免不了發一通牢騷,就跟西裏斯牌大狗的口水裏有什麽跟T病毒一樣威力強勁的細菌病毒什麽的。

黑色大狗委屈地吠了一聲,苦哈哈地盯著黛西。

“哦,親愛的西裏斯,你這招沒用!”黛西說一不二地抱起了坐在地上的哈利,用絨絨的濕毛巾擦幹凈沾著口水的小臉,然後在原處附上一枚帶著母親特有的香氣的親吻。

“黛西!”西裏斯恢覆了人形,“我是小哈利的教父啊!”

“那並不代表你能用阿尼瑪格斯形態把小哈利當做棒棒糖一樣舔!你要知道人體裏最臟的地方不是別的而是口腔,你知道口腔裏到底有多少恐怖的細菌嗎?你會害了我家的小哈利的!”

哈利聽著如此有女王風範的黛西的吐槽不禁想到了黛西的身世,雖然是麻瓜出身但是本身他們家也可以被稱為家族,嘉文特家是有名的意大利黑手黨,對了,黛西其實是意大利人,但是黛西自己說意大利的魔法學校也就是羅比薩魔法學校並非是什麽好學校,所以她的姑媽替她申請了霍格沃茨。他們家雖然是麻瓜,但是卻出過兩名巫師,她是第三個。其中她的姑媽加奈爾.嘉文特出身於布斯巴頓魔法學校,而另一個巫師她的祖父則是出身於美國薩勒姆魔法學校。什麽?你說她的祖父為什麽是在美國念的書?那個時候的黑手黨正好去美國發展,年齡剛好的撒溫特.嘉文特就收到了來自於薩勒姆的通知書,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魔法界這種東西也是世界性的,所以就算是在美國,對歐洲有名的魔法學校也不是沒有聽聞。畢竟薩勒姆魔法學校是在十八世紀始建,她的年齡遠遠小於存在了一千多年的霍格沃茨。

“草履蟲?”詹姆鬼使神差似的突然蹦出了一句。

“你知道草履蟲?不過親愛的詹姆,草履蟲是最早的單細胞生物,不是細菌哦。”黛西笑著摸了摸哈利新長出來的柔軟的黑色短毛。哈利挑了嘴角,這個還是他告訴詹姆的吧,草履蟲神馬的。一向是直覺生物的詹姆卻在這個時候下意識看了看哈利,所以他沒有忽視,哈利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但並非是嘲諷,卻帶著絲緬懷的意味。

詹姆一整晚上都心神不寧,因為他的兒子,像極了那個人。不是長相,而是氣質。這麽小的孩子,怎麽可能呢?

“你怎麽了詹姆?我發現在那句‘草履蟲’之後你就好像心不在焉的。”晚上睡覺的時候,穿著淡綠色綢子睡衣的黛西頂了頂躺在他身邊的丈夫,就連在剛剛西裏斯離開的時候都是這樣。

“西利亞特.普林斯。”詹姆晃了晃神,吐出了這個名字。

“普林斯?那個毀滅了神秘人莊園的斯萊特林?怎麽會想到他?”黛西的腦海裏,西利亞特的面容一閃而逝。實際上她對西利亞特沒有那麽熟悉,因為他們之間沒有什麽交集,不過詹姆就不是了,不僅僅是不對盤的問題,而且黛西知道詹姆曾經跟西利亞特學過一陣子魔法。確實很神奇,在詹姆用連珠火球的時候,那不同於平時使用的魔法的波動,還有那閃耀的光芒讓她頗為著迷。後來進入鳳凰社,負責教授魔法的變成了除了西利亞特之外的另一個魔法師,佩妮.伊萬斯。可是詹姆說,佩妮遠不如西利亞特,那是如同奇跡一般的男子。而黛西則是在想,西利亞特.普林斯確實可以被稱作是奇跡,就沖他毀滅了黑魔王的莊園,但是另一方面,他卻是戰爭的導火索。本來,還可以延後一段時間的。

“哈利的眼睛,還有,我提到草履蟲的時候他好像笑了一下,我不知道……可是真的太像了!”詹姆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可是真的,他在看見哈利那雙眼睛的時候,那流動的光彩,溫柔如水的光彩,除了在西利亞特的眼睛裏面見過以外,別無他人。是的,他見到過,屬於西利亞特的溫柔。他們說是看不過眼,後來詹姆也明白西利亞特對他的敵視不過是因為他們看不過西弗勒斯.斯內普,但是詹姆在跟西利亞特學習魔法的時候,卻發現西利亞特,是那麽溫柔的一個人,不是與他相處的舉動,而是那一雙眼,黑色的,靜謐如夜的眼,深邃而澄澈。西利亞特的長相不算出眾,是的,要說斯萊特林裏長得好看的盧修斯.馬爾福絕對是當仁不讓的第一人選,而在格蘭芬多說到長相出眾的也絕對是他自己和西裏斯,拉文克勞也有盧卡.馮.路德維希,赫奇帕奇甚至也有他們的王子加普利.維金。但是,氣質上,差了太多。

高貴,優雅,溫柔。

“普林斯跟草履蟲有什麽關系嗎?”黛西頗為摸不著頭腦。

“開學前我去逛對角巷的時候第一次遇見S&B四人組,那個時候我見到莉莉…黛西你懂得,在這之後斯內普給我一個冷哼我就想問他名字然後……”

“吵一架?”黛西點頭表示理解,他們的不對盤是整個霍格沃茨眾人皆知的事實。

“對,然後斯內普說我是腦子裏長滿草履蟲的白癡,莉莉解釋草履蟲是單細胞生物,你知道我被弄得暈頭轉向了。”詹姆苦笑著。

黛西也笑了,因為她明白讓非巫師界的人明白生物細胞什麽的無疑是件很困難的事,“在這之後呢?”

“西利亞特在這個時候,給我解釋了,什麽叫細胞。”

“給你個臺階下?”黛西很“好心”的總結道。

“是的。”詹姆痛快地承認了,反正沒有外人在,不過就連他自己,也忽視了,剛才他用的,不是普林斯,而是西利亞特。

“你的意思是,哈利很像普林斯?”黛西明白了詹姆的意思。

“是的,我總覺得是我的錯覺。不過你也知道,靈魂魔法什麽的……是不是我想多了,黛西?”詹姆苦笑著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種感覺現在想來實在是太恐怖了,可是忍不住去想,還記得,看見西利亞特屍體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維持了一天左右才晃過神來。是的,西利亞特的強大幾乎是像根一樣駐紮在自己的心裏,然後衍生想超過他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但是現在又想起來,卻覺得格外的詭異,他對自己的想產生了質疑。

“我突然間覺得……哈利是不是太乖了?”

詹姆本是想讓黛西把自己從那種荒謬並且完全不切實際的妄想中拽出來的,可是沒想到,黛西的話讓他一驚。是的,一直以來他居然見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小哈利太乖了,完全沒有其他孩子的哭鬧,就算是哭也是在他們在的時候,因為他餓了或者是需要換尿布什麽的,而且幾乎是定時定點,他們的生活作息可以說都沒有被突然出現一個孩子而打亂。去聖芒戈做檢查的時候,黛西會跟其他的新媽媽交流,其他人都會往黛西身上投向羨慕的光芒,畢竟每一個孩子都是那麽讓人的不省心。有不少人都在抱怨晚上睡得好好的會被孩子的哭鬧吵醒,還不得不去餵奶換尿布什麽的,有的時候還是不明原因的哭鬧讓他們煩心不已。當時覺得高興沒想太多,可現在……詹姆不敢往下想。

他的腦海裏突然間晃過一個畫面,那個西裏斯的阿尼瑪格斯,那只大黑狗舔哈利的時候,哈利的眼裏,是無奈,還有可以讓人溶化的包容的溫柔。

如果哈利是西利亞特,並不那麽讓人難以接受,不是嗎?

“哈利是我們的孩子,黛西。”看到黛西眼中的不安,之前糾結了半天但是已經釋懷的詹姆摟過因為自己的話而陷入不安的黛西,詹姆滿懷歉意,他不應該說的吧,“就算裏面有一個成熟的靈魂,可是你知道黛西,他是那麽溫柔。”

“詹姆…”黛西輕輕地擡頭,想起了哈利被自己抱在懷裏的時候,那種感覺,不僅僅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孩子,還有那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溫暖。

自己的丈夫是對的,不管怎麽樣,那是她的孩子,讓她可以付出自己一切的孩子。

哈利並非是不介意過去,但是他更在意親人。更何況,說實話,他們之間真的有仇嗎?就沖劫盜四人組每回的計劃實際上基本上沒有成功過這一點,也沖那個時候他們其實只是四個小屁孩這一點,他們之間,真的沒仇,真的。

詹姆和黛西的夜話,哈利沒有聽到。

戈德裏克山谷是被掩埋的家園,山谷的守護咒經過加持可以稱得上極為強大的,就算是伏地魔想要沖破山谷的防禦也得費一番功夫。這是,在戈德裏克山谷不是主戰場的前提之下。

1981年10月31日傍晚,伏地魔對戈德裏克山谷發動總襲擊。

為了保護未來的救世主,納威和用來做擋箭牌的哈利成為了保護重點。

黛西近乎是破門而入,猛地將嬰兒床裏的哈利緊緊地抱在懷裏,“哈利,你會沒事的對吧?神秘人的目標是納威,你會沒事的……”黛西這麽近乎神經質似的說著,其實哈利知道,黛西只是在安慰她自己。孩子就是母親的一切,母親也願意為孩子付出一切。

就算不是他,伏地魔也不會放過他。

黛西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進來保護他。

“黛西!”已經受了傷的詹姆同樣破門而入,“神秘人已經來了,我們必須把哈利藏起來!”詹姆仍然用神秘人稱呼伏地魔,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害怕把哈利暴露出去。

“但是,他會找到哈利的不是嗎?”黛西在這個時候,看見詹姆的時候,已經不想自欺欺人了,那樣更殘酷不是嗎?

“哈利不是他的目標,黛西。”

“伏地魔會先找到隆巴頓他們,鄧布利多教授知道一個非常厲害的血緣魔法,我們要相信艾麗斯和弗蘭克!”

“我不能,詹姆!你不能否認哈利同樣有危險!”

“所以我們要把他藏起來不是嗎?”詹姆向害怕極了的黛西伸出自己的雙手,“把哈利給我,我帶他去地下室。”

神經緊張的黛西仍舊緊緊抱著哈利,詹姆看著站著不動的黛西一狠心搶過了哈利,沖著地下室的方向奔去。然而就在開門的一剎那,他聽見了黛西的尖叫聲。

怎麽會!

詹姆不知道是什麽支持著自己開了地下室的門,在施放無聲咒之後他緊緊鎖上了房門,並且在門上疊加了一打防禦咒。他緊緊抱住了哈利,“為什麽會這樣!哈利……西利亞特。”詹姆無神地叫了西利亞特的名,哈利在因為黛西的尖叫聲心中同樣一陣慌亂,那是他的母親,與他血緣相連的母親,而現在哈利回過神來因為詹姆而一陣錯愕,詹姆,已經知道了嗎?怎麽可能?!

“如果你是,西利亞特,該多好?”詹姆知道,如果哈利是西利亞特的話,他至少有一些自保能力,他知道的。

哈利聽出了,詹姆並不是知道,只是猜測。

“詹姆.波特?鳳凰社的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小了!你個膽小鬼!”

“交出你的小寶貝,我們還能放你一馬!”

“你的小雛菊正在叫你哦!親愛的詹姆!!!”

“四分五裂!膽小鬼快滾出來吧!”

詹姆能夠分辨出那是誰的聲音,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小巴蒂.克勞奇,還有其他人的。

“哈利,這裏有一個魔法陣可以保護你,你的媽媽,還有我,永遠愛你。”

詹姆下定了決心,把哈利藏在這裏完全是因為這個原因,地下室裏之前設下了一個很強大的守護魔法,是波特家的一個古老魔法,據說是從佩弗利爾那裏傳下來的,雖然並不完整。

“詹姆,我是。”看著即將打開門的詹姆,哈利似乎預見了什麽,用他軟軟的嬰兒的聲音含糊不清的說道。

詹姆驚愕地轉過頭,看向哈利那雙綠寶石般的雙眼,“什麽?”

“西利亞特.普林斯,我是。”哈利微微笑著,但是心裏卻是忍不住的疼痛,“詹姆,你和黛西是我的父母,所以我愛你們。”

詹姆不知道該說什麽,淚水已經止不住地向外湧著,他聽著哈利的話,他分不清了,西利亞特對於他而言到底是什麽。對頭?老師?還是,兒子。但是他似乎確定了一點,他愛上的,並非是有著陽光般笑容被稱為格蘭芬多百合花的莉莉,而是跟他幾乎沒有正面交集的,斯萊特林的光火魔法師,西利亞特.普林斯。他承認了,此時此刻。這真的是,他這一生,最為荒謬的一刻,也是最為清醒的一刻。他沖著莉莉表達自己的愛意,不過是因為,在西利亞特面前,他居然會感到自卑,他害怕這種感受,所以用對立來給自己勇氣。

現在不一樣了。

“謝謝。”詹姆一直到走出地下室,視線仍舊停留在哈利那雙翠綠的溫柔若水的眸子上,那是他勇氣的來源。

不管你是誰,我想我是愛你的。

地下室的門被詹姆狠狠合上,隔離了一切。

然而,當地下室被強力的四分五裂掉之後,他第一眼看見的並非是那兩個可以說是伏地魔左右手的貝拉特裏克斯他們,而是躺在樓梯上,擺著那一地破碎的木頭碎屑,鮮血流淌著的了無生息的詹姆。他不知道自己什麽心情,也不想知道了。

他聽見了索命咒的聲音,而那個據說是來源於佩弗利爾的古老的防禦魔法也發揮了它的作用,強烈的紅色光芒,抵擋了索命咒並且反彈了它,猝不及防的,一個食死徒死於這個強大的魔法陣下。貝拉特裏克斯瘋狂卻也有腦子,或許她應該匯報給她偉大的主人讓他的主人定奪該拿這個用來做擋箭牌的該死的嬰兒怎麽辦?

然而他們等來的,卻是到最後,看見鄧布利多帶領著幾個鳳凰社成員包圍他們,還有姍姍來遲的傲羅,以及面臨著被關進阿茲卡班的結局。

鳳凰社最終應了這場戰鬥,卻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那個打敗了神秘人的孩子,名叫納威.隆巴頓。

納威.隆巴頓的父母為了保護他們的孩子,巫師界的救世主,被神秘人殘忍地用阿瓦達索命殺害。

納威.隆巴頓,是巫師界的未來,是把他們從神秘人的陰影中拯救出來的救世主。

他的額上,有一道閃電狀的傷疤,是他打敗了神秘人的證明。

巫師界迎來了屬於它的光明。

只有少數人知道,這並非是終結,而是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誰能想到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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