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寵物咪咪(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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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四處張望,心卻撲通撲通跳起來。

涵涵姐帶頭走下看臺,老蛇頭緊隨其後。我還在發楞,被那個之前抓住我的人粗暴地拎起,一路拖著往前。

在剛剛那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中,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的門又悄然洞開。門口的巨石雕像依然靜靜矗立著,陰毒的一雙蛇眼四下掃視。

涵涵姐經過的時候,用她慣用嗤笑聲對老蛇頭評價道:“真醜。夠像你。”

我壯著膽子瞄了一眼老蛇頭,絲毫揣測不出他的心情——真要從一張醜陋的蛇臉上看出表情來,實在是有夠為難人的。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我對老蛇頭所知不多,但傳聞中他也不是個脾氣好的,被人當著小弟的面那樣嘲諷,他居然沒有當場撕了她,總不至於是因為這個女人長得太好看而動了春心吧!

想到這裏,我不由打量起走在前面的涵涵姐。

平胸而論,這個女人長得不差,可惜心思太過歹毒,坑害了那麽多人,無動於衷也就算了,面上居然還是笑嘻嘻的,實在讓人毛骨悚然。

思及此處,我又不禁擔心起我和咪咪的下場來,總覺得泡在池子裏的那些人就是我們的前車之鑒,一時淒惶不已。

對於他們要到哪裏去,我全然沒有頭緒,只能呆呆地任由他們拖行。咪咪站在我的頭上,四只爪子牢牢抓住我的頭發,扯得我生疼。

我難得的沒有生氣,因為我知道,它和我一樣,對前路充滿迷茫和恐慌。

而到了這時候,我才知道在八九兩區邊界討生活的人到底有多瘋狂。

界山這樣一座數百米的高峰,幾乎被挖了個空!長長的隧道呈螺紋狀貫穿了整座山,無數盞一模一樣的魂燈幽幽地映照著深邃的走道,仿佛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

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和距離感,我只知道之前賽寶的大廳位於界山最底層,而現在我們正在往山頂的方向去。但前面帶路的人顯然沒有這個問題,毫不猶豫地一路向前,似乎已經走過很多遍。

感覺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一直走在前頭的涵涵姐終於停下了腳步。

主持人低聲問道:“涵涵姐,就是這裏嗎?”

涵涵姐並沒有理會他的疑問,反而轉身走到我的面前。

拎著我的那個男人將我衣領一松,直接把我扔在地上。

涵涵姐看著我,像在看一坨即將被銷毀的垃圾,“告訴我,怎麽進入遺境?”

遺境?什麽遺境?

許是從我茫然不解的目光中找到了答案,涵涵姐譏諷般笑起來:“也是,你只不過算半個替死鬼,這麽機密的事情,想來你也不知道。”

我心下一緊,雖然到現在還迷迷糊糊,但我明白,我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還沒有被他們處理掉,只不過是因為他們覺得我還有用處。萬一我連最後的一點用處也沒有的時候,就是我身死之時了。

涵涵姐顯然並沒有心情顧及我覆雜的心理活動。她嫌棄地矮下身,伸出兩根手指頭,掐住咪咪的後頸肉將它拎了起來。

咪咪下意識開始掙紮。涵涵姐不耐煩地威脅咪咪道:“你要是識趣,就乖乖把你知道的說出來。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咪咪不理她,包含魂力的四只尖爪子在她的手上四處亂劃,險些碰到了她的臉頰。

這顯然惹怒了涵涵姐。

她伸出另一只手,魂力從她的五指激發,幻化成一條小孩手腕粗細的鎖鏈,將咪咪牢牢捆住,毫不留情地勒進它的魂體裏,把它往空中甩出去十幾米。

咪咪狠狠地摔在地上。

“嗷——!”咪咪看上去痛極,不停地在地上翻來滾去,試圖緩解從靈魂深處發出的陣痛。

但是它仍舊什麽也沒說。

看著它倔強的模樣,我原本怨恨它對我有所隱瞞,害我陷入絕境的心情也沒那麽強烈了。

大概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吧。我想。

見咪咪一副寧願忍受蝕骨之痛,也不願透露半分的倔強模樣,涵涵姐眼珠一轉,瞟到了在一旁的我。

我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擡起手。

我一看到這個熟悉的手勢,就開始覺得渾身發疼。

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魂力化成的鎖鏈牢牢地勒住我的皮肉時,那種從靈魂深處透出的痛苦,仍然痛得我滿地打滾,叫都叫不出。

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涵涵姐才收回纏在我身上的鎖鏈,我不住地抽搐,那股遺留在靈魂裏的疼痛才漸漸散開。

我大口喘氣,心裏的怨恨達到頂點。我怨恨對我有所欺瞞的咪咪,怨恨令我疼痛的女人,最怨恨的,是毫無能力任人宰割的自己。

我第一次這麽渴望力量,迫不及待地渴望著。

一定要想辦法拿到聚魂石!

“既然他什麽也不知道,那麽……”主持人低聲說道。

我不由一驚,心臟砰砰狂跳起來。

“不急。”涵涵姐的聲音甜的發膩,膩的惡心,“有他在,我們可愛的小寵物才會更加盡心盡力啊。”

我不清楚咪咪和涵涵姐達成了什麽條件,但是顯然,為了牽制咪咪,我這條小命暫時保住了。

涵涵姐率先走到一處彎道口,本欲伸手,卻突然收回,轉身對老蛇頭說:“剛剛教訓那兩個不聽話的小子,我有些累到了,你就叫你的手下替我打開遺境吧。”

這是借口。還是不怎麽走心的借口。在場所有的人都知道。

如果那個一直拎著我的男人讓我忌憚的話,那這個女人的實力就足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她現在這樣說,無非是不確定前方有什麽東西,想替自己找個探路石罷了。若是無事還好,若是有事,那必定就是個炮灰。

老蛇頭並沒有一口答應,反而有些沈默。

這令涵涵姐很不高興,她用膩膩的嗓音柔聲道:“怎麽?舍不得你的手下?我和他們可不同,主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我出事的,你覺得呢?”她的聲音裏透著一股不可一世,似乎篤定老蛇頭會對她,或者說她背後的“主人”予取予求,不敢違背。

事實也不出她的預料。在搬出所謂的主人後,老蛇頭猩紅的蛇信從嘴裏嘶嘶吐出,拎著我的男人沈默著走上前,接替涵涵姐的位置,開始凝聚魂力。在此過程中,他一言不發,如果不是他還能聽懂執行命令,和一根木頭似乎也沒有區別。

涵涵姐走到他的身邊,低聲囑咐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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