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一一見楊教授突然捂著胸口，暈倒，疑是心臟病發作，趕緊雙掌壓著他的心臟，施救。

或許是因為用力過度，楊教授的嘴裏居然被壓出一口濃黑的血液，雙眼驟然瞪大，但人沒有回過魂來，嚇得赫連一一屁股坐在地上，將整個茶幾都給撞翻了。

她顫抖著雙唇，報了案。

一聽是命案，不一會，那警車便呼嘯而至。

“一一，怎麽是你？”

走進來的竟是林晉賢警官。

“林警官！”赫連一一一看見林晉賢，便像是見到了老朋友，所有情緒頓時爆發，伏在他懷裏抽泣。

林晉賢摸了摸她的頭，說：“不用怕，有我在呢！”

“我不是怕，我只是覺得傷心，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沒就沒了呢？還有......”

赫連一一又想到了苗南族的事情，沒想到在真相即將大白的前一秒鐘，楊教授就撒手人寰了。

“林隊！”眼鏡仔見林晉賢和赫連一一在案發現場摟摟抱抱，讓別人看了不妥。現場還有一個法醫在，還有那些聞聲趕來看熱鬧的左鄰右舍都在外面墊著腳看著屋裏的一切呢。

他便有意提醒。

赫連一一覺察，連忙站開兩步，有點尷尬道：“不好意思，最近比較愛哭。”

林晉賢瞟了瞟眼鏡仔，略顯尷尬：“沒關系。”

法醫查看了一番屍體，擡頭說：“初步認定，死於心臟病發作。不過這血.....”

法醫從楊教授的嘴角采集了一點血液樣本，在眼前看了看，放進標本瓶裏。

“那是我剛才給他胸外按壓的時候流出來的血。”

那法醫看了看赫連一一，說：“沒受過專業培訓的人不能隨便做胸外按壓，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心臟病人。”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當時他已經斷氣了，我以為.....”

那法醫有點自命清高，沒有聽完赫連一一的解釋，便打斷了她的話，自顧跟林晉賢說：“具體還要等回去剖屍檢驗一下才知道。”

“辛苦你了，林醫生。”

那林醫生點了下頭，收拾好工具便走了，看都沒看赫連一一一眼。

赫連一一覺得自己好無辜，也不知道哪裏踩到他的尾巴了。

眼鏡仔從四周走了一圈，又回來蹲下，看了看地板上的一片破碎，說：“門窗沒有被破入的跡象，這現場又有打鬥的跡象，如果是兇殺，那肯定是熟人幹的。”

赫連一一連忙說：“對不起，我忘了告訴你們。我是看著林醫生斷氣的，這裏沒有其它任何人。地上的東西是我剛才做胸外壓的時候不小心撞倒的。”

眼鏡仔擡頭看了看她，將她說的一切給給記錄下來。

林晉賢看了看周圍，自己看了看屍體，戴上手套，沾了點楊教授嘴角的血，在眼前揉了揉，說：“這血液看起來有點怪怪的，可能死於心臟病突發，也可能中毒而死。眼鏡仔，你帶人將現場封鎖，所有可以的東西帶回去化驗一下。”

“好的！”

眼鏡仔拿著一疊標本袋，在地上撿起各種破碎物。他還看見那朵白玫瑰，撿起來的時候在鼻子旁聞了下，笑道：“這花可真香。”

“你是不是有病呢？跟了我這麽久，腦子還是不靈活。小心那花毒死你。”林晉賢斥責道。

“花能有什麽毒？我最喜歡的就是白玫瑰。”

“你還頂嘴？”林晉賢瞪著眼鏡仔，“你是不是以為我在開玩笑啊？”

眼鏡仔吐了下舌頭，低頭做事，不語。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忙著呢。”

“沒事，正好也該走了，一切的事情還得等法醫那邊的報告才開始，如果是自然死亡，那就沒啥事，否則就有得忙了。”林晉賢笑道，“走吧！”

赫連一一微微一笑：“那好吧，謝謝。”

林晉賢將赫連一一送到了非洲大媽的住處。

“要不要上來喝杯茶？”赫連一一禮貌問道。

“不用了，下次。你一定很累了，應該先休息一下。”

“那好吧，下次我請你吃飯。”赫連一一是真的感覺到很疲累，是那種突然失去希望的心累。

她說完，便黯然地走進了樓梯。

林晉賢看著她的背影，看看這座大廈的標志，微笑了一下。因為他總算知道赫連一一住在哪裏，再也不用擔心找不到她了。

赫連一一一上樓，就哭著給達叔打電話說楊教授死了，她再也找不到苗南族了。

達叔掛完電話，就想沖出去，開車去看看赫連一一。

柯美蓮在屋子裏叫道：“爸，你去哪？快給我下碗面條，折騰了一晚上，我都累死了。”

達叔火冒三丈，忍了忍，沒忍住，指著女兒罵道：“你累我不累嗎？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喝酒，吸煙，迪斯科，你樣樣會。沒錢了就學人家偷錢包，你那麽愛錢，怎麽不出去賣？”

柯美蓮撒野道：“我還是不是你女兒啊？叫你下碗面又不是叫你去死，你用得著這麽罵我嗎？”

“要吃自己煮，不會煮就吃屎！”達叔摔門而出。

卻在門口看見秦少寶。

秦少寶手裏擰著一手禮物，笑道：“達叔！”

“你還來這裏幹什麽？”達叔火氣正旺，“這半年來，你隔三差五就在我們家附近轉，你到底想幹什麽？”

秦少寶一臉憂桑地說：“我只想看看野女人有沒有回來。”

“哼！”達叔冷笑道，“你是擔心害得她不夠，想置她於死地嗎？還好，她沒回來，讓秦總您失望了。”

“達叔，你誤會了！”

“我沒誤會！”達叔一臉不客氣，“這裏不歡迎你，請你滾！”

柯美蓮一見到秦少寶，連忙拿起鏡子，理了理頭發，拉了拉領口，走過來，嬌聲道：“秦少。”

“柯姑娘！”

“進來坐一會，我給你泡杯茶。”柯美蓮刻意彎腰去拿秦少寶手裏的禮物，將上身風光暴露於他跟前，還順便摸了一下他的手。

秦少寶身子抖了一下，手松開禮物，縮得緊緊，略顯尷尬說：“不用了，我還有點事忙。”

秦少寶是怕了柯美蓮，上次來的時候，達叔不在，秦少寶為了能從柯美蓮身上獲取一點情報，跟她坐了一會，沒想到柯美蓮突然撲上來，雙手在他胸前撩了撩，說一直很仰慕他，不介意當他的眾情人之一，甚至是玩物都不介意。

他一看見柯美蓮又這般風騷殷勤，便轉身下樓。

“拿回你的臭東西！”達叔搶過女兒手上的禮物，朝秦少寶的身上扔了過去，重重地甩上門。

“爸，你怎麽這樣？沒素質！”

達叔冷笑：“你最有素質！我這麽辛辛苦苦養大你，你給我倒過茶嗎？那壞蛋一來，你就各種殷勤，我看了都想吐啊！”

“你吐吧，你吐吧，你這是窮鬼的自卑！人家一根腿毛都可以壓死你！”柯美蓮再次發火，拎著包，重重地甩上自己臥室的門。

達叔氣得滿臉通紅，突然感覺頭有點疼，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竟這樣昏睡過去。

......

檢驗報告出來了，林晉賢的手下黃阿秀拿著報告沖沖跑進來，說：“楊教授的死是謀殺，被人下毒死的。”

林晉賢驚訝：“找到作案工具了嗎？”

黃阿秀說：“說了你們肯定不信，作案工具是那朵白玫瑰，裏面有毒。”

眼鏡仔一聽，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林晉賢看了看眼鏡仔，說：“作死，別理他。繼續說下去。”

黃阿秀看了看林晉賢，頓了頓。

林晉賢察覺：“怎麽了？對我還不能說？”

黃阿秀說：“林隊可要有心理準備。”

“到底什麽事嗎？”

黃阿秀：“那玫瑰花上只有兩個指紋，一個是死者的，一個是你朋友赫連一一的。她現在是本案最大的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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