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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秦家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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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禁止土葬的習俗之後,就甚少有人能看到這樣兩頭翹起的木制棺材。在場的賓客,尤其是那些第一次看見棺材的年輕人都嚇了一跳。

赫連一一回頭瞟了一下王龍泰一夥人,止住了腳步。大家的註意力也不再灌註在這個失落的女人身上。

“龍泰!你給滾出去!”

秦王氏知道王龍泰是故意來找茬,氣得手直抖。

王龍泰冷笑道:“小妹啊。見到哥也不喊一聲,還要趕我出去,大家說一說,還有沒有這樣的道理?”

認識王龍泰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大惡人,不認識他的人就算看他這派頭和兇相也知道一二,都不敢吱聲。

秦天賜扶著母親,怒道:“你這王八蛋,來這裏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王龍泰鼻子抖了抖,一把扯下桌子上的桌布,將桌上的東西都掀翻在地。那桌上的人都嚇得哇哇叫,連忙躲開。

王龍泰讓那四個人將棺材放在桌上,奸笑:“我是來給你媽媽賀壽的!”

說罷,王龍泰拉開蓋在棺材上的一塊紅布。棺材裏躺著一個紙紮人,像極了王鳳陽。

王鳳陽氣得手一抖,腦袋一抓,雙腿癱軟。

“媽!”

尤可清連忙抱著秦王氏,看她又失禁了,覺得非常惡心。但連媽都喊出來了,她不得不繼續裝下去,故意哭道:“天賜,媽尿褲子裏了!”

臺下的一片嘩然,有嘲笑的,但大部分是表示同情,激起對王龍泰不滿的。

“媽!”

秦天賜連忙過去扶著母親,按醫生交代的方法給她按著太陽穴,推背,舒緩她的情緒。讓人趕緊叫救護車。

“媽!”秦少寶看了一下再度爆血管的母親,抄起一瓶紅酒朝王龍泰沖了過去。

“你這王八蛋,我殺了你!”

王龍泰側身一閃,一腳踢在秦少寶的小腹上。

秦少寶頓時整個人跪在地上,捂著小腹,一臉痛苦之情。

王龍泰冷笑著,走過來,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冷笑道:“小寶,你是不是一直以為自己很厲害?從小跟人打架鬧矛盾,最後都是別人乖乖向你認錯。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牛逼?”

王龍泰扇了一下秦少寶的臉蛋,露出兇殘的表情:“你這笨蛋,那是因為你家有錢,還有我在後面幫你擺平。其實,你是一個廢物,你知道嗎?沒有家裏的錢,沒有我,你連狗都不如。”

旁邊有幾個人,尤其是天能集團裏的人見秦少寶被屈辱,看不下去,指責王龍泰:“你們太過分了!光天化日之下這麽囂張,還有沒有王法?”

“你們都很吊是吧?很有正義感是不是?”王龍泰突然一瓶紅酒在桌子上摔破,拿著頂尖的瓶口吼道,“誰最有正義感的,就站出來給老子瞧瞧!”

那群人頓時鴉雀無聲。

秦天賜心急,擡頭問在一邊抖索的酒店人員:“我們的保安呢?”

“都在外面和一群混混幹起來了,還有你家的幾個保鏢也在。你舅舅至少帶了四五十號人,將酒店給圍住了,怎麽辦?”

看來王龍泰這條瘋狗是真要咬人了。秦天賜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少寶擡頭朝王龍泰吐了一口痰:“孝敬您老人家的!有種你就捅死我。但是,我猜你沒那個種。因為在座的人,除了做生意的,還有官系統裏的人。”

王龍泰冷笑:“小寶,從小看你長大,知道你最會唬人。但是你別想著唬你老舅啊。這裏賓客的名單我早就知道,另外,現在反貪敏感時期,但凡有點權勢的誰還敢大搖大擺上你這來?”

“陳副局!陳副局!”

宴會之前,秦少寶就看見陳副局,可能他就是這裏最大的官了。

陳副局本來躲在旁邊一張椅子上不吱一聲,一聽秦少寶喊他,不得不應一聲,走了過去。

王龍泰瞟了瞟陳副局,冷笑道:“原來是你啊?陳副局。你真是不怕死了,風頭上你還敢到處赴宴。”

陳副局一臉尷尬:“我跟你妹是老朋友嘛,老朋友的六十大壽怎麽能不來呢?......好好一家子,怎麽搞成這樣啦?”

“你別給我裝逼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你最清楚。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少插手,滾一邊去!”

陳副局臉抖了下,聳了下肩膀,難堪地往人群裏鉆。誰讓他曾經和王龍泰有利益上的往來,被他抓住了把柄。王龍泰這小人,總是先拿好處誘惑你,等你被他抓住了把柄,就十倍地榨幹你。

秦少寶鄙夷地看了下陳副局,失望地嘆了口氣。

王龍泰又將腳努力往下壓,陰笑道:“還有誰?還有誰?讓他出來見見!”

秦少寶強頂著肩上的壓力,滿臉通紅,不服氣地瞪著王龍泰。

秦天賜心疼弟弟,將秦王氏交給尤可清,說:“可清,你扶著我媽先到旁邊的房間去躲一下。”

尤可清自是不樂意。她還想看戲,對,她還想看著秦家如何倒黴,秦少寶如何被屈辱。

“天賜哥哥,我手受傷了,扶不動。還有,我爹怎麽辦?”

秦天賜無奈,但是沒有多想。

他正準備將母親交給旁邊的酒店經理,只見赫連一一突然沖了過去,踢開王龍泰押在秦少寶肩膀上的腳。

她恨秦少寶,但是看著秦少寶被羞辱成那樣,卻一點沒有幸災樂禍的快感,反而有點心疼。猶豫了很久,她最終還是沖了出去。

“又是你?姓赫連的,看你剛才和秦家鬧翻了,我先不找你麻煩,你反而不知道死活?你還要護著秦家?”

“秦家的死活跟我沒關系!但是看著你這樣仗勢欺人,根本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裏的姿態,我不爽!”

“你找死!”

王龍泰整個玻璃瓶插了過去。

赫連一一躲開,搶過他手上的玻璃瓶,順手將他的頭撞在了棺材上。

那口大棺材在桌上晃了一下,又是嚇得一群人趕緊跳開。

王龍泰的手下剛要沖上來,赫連一一手上的碎玻璃已經抵在王龍泰的脖子上。

“別動!”手上的玻璃尖微微插入肌膚,滲出血跡。赫連一一一臉淡漠地說:“再動就捅死你。姐今天心情差到懷疑人生,算你倒黴。”

王龍泰看赫連一一一臉冷峻,想要殺人的樣子,連忙阻止手下:“你們沒聽到嗎?退下。”

“龍泰兄,要不就這麽算了吧?我讓赫連姑娘放了你,你也帶著自己的人走吧。警察很快就到了。”

金牧師從人群中站出,去看了看秦王氏,又一臉和善地走過來化解幹戈。

王龍泰連忙說道:“好說!好說!牧師說的話我哪敢不聽?”

金牧師又看了看赫連一一:“赫連姑娘,你怎麽看?”

看見金牧師這個老好人,赫連一一的滿腔憤恨也去了一半,更何況金牧師還對自己有恩,她豈能不聽。

她連忙將王龍泰放開,將碎玻璃丟在桌子上。

重獲自由的王龍泰扭了下脖子,摸了摸上面的傷口,有點小血跡。

“先弄死她,再弄死姓秦的一家。”

王龍泰的手下便朝赫連一一沖了過去。

金牧師擋在赫連一一跟前,說:“龍泰,你說話不算話。”

“你滾開吧你!”王龍泰一把將金牧師推倒在地,罵道:“你哥娘娘腔,再唧唧歪哇,我連你也砍了。”

赫連一一正要去拉起金牧師。酒店裏鳴起了三聲槍聲。

林晉賢帶著一隊人馬沖了進來,吼道:“都別動,舉起手來!”

這時,王龍泰的一個手下慌慌張張跑到王龍泰的身邊,正要跟他匯報。林晉賢一把將他按倒在地,背起手來,銬上。

“不用跟你的老大匯報了,我直接跟他說就行了。”林晉賢轉而對王龍泰說,“你外面的人都已經被我們控制了。你也不會例外,跟我回去喝咖啡吧!”

王龍泰不服氣地瞟了瞟林晉賢,撇嘴道:“我是來賀壽的,林警官你抓我幹嘛?是不是搞錯了?”

“帶著棺材來賀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還是帶回家自己用吧!”

王龍泰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你這是不給我面子是不是?”

林晉賢冷不防一拳打在王龍泰的小腹上,說道:“我就是不給你面子,怎麽樣?”

王龍泰嗷了一下:“姓林的,等我出來,我會讓你好看。”

“你倒是提醒我了!來來來,你們兩個幫我把棺材移一下。”

林晉賢將手銬一個扣在王龍泰的一只手上,一個扣在棺材板上的一個拉鉤上。

另外一頭也扣上他的一個手下。

看著王龍泰和他的手下只能擡著棺材走,林晉賢笑道:“這樣就不怕你們溜了!”

赫連一一忍不住笑道:“謝謝你,林警官。”

“不客氣。我早跟你說了,盡快離開秦家,秦家烏煙瘴氣。你就是不聽。前些日子才差點被人砍死,今天又......不是每次都能那麽幸運的。”

赫連一一咬了下唇口,心裏一股委屈湧上:“是我犯賤唄!”

秦少寶摸著肩膀,走過來,關切問道:“野女人,你沒事吧?”

“滾開。別跟我靠這麽近。林警官說得對,這裏烏煙瘴氣,我得趕緊抽身離開。”

說吧,赫連一一將身上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砸個粉碎,又用力踩上幾腳。

她已經決定離開!徹底離開!真好,她對數字是白癡,記不得號碼。記不得,也就不會再犯賤去給人打電話,發短信。

她回頭冷眼瞟了一下秦天賜,推開身邊的秦少寶,跑出了酒店,不讓別人看到,其實她還流著眼淚。

看著赫連一一跑出去,尤可清突然喊道:“林警官,你們怎麽能讓她跑了?她把我的手弄傷了,還將我父親打暈了。你看!”

林晉賢正要收隊,回頭冷笑道:“這些我沒看見。我只知道要不是她早上就找我有時間帶人來這裏瞧一瞧,現在你們還被王龍泰砍。呵!我早就看透你們秦家人的嘴臉,我很惡心!”

秦天賜心裏震了一下,沒想到赫連一一想得比較周到,早就暗中讓警察來保護。

只是,這林警官為什麽對秦家有這麽大的仇恨?說話這麽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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