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惜別

關燈
宋羿恩威並施、嘲諷搭配軟語,朱啟佑最終敗下陣來。

即便不能前線廝殺,打仗還是要認真的。朱啟佑調整好心態,趕在出發前好生訓練了一番戰鷹。他甚至突發奇想,拉上神槍營與飛翼營一同訓練,想著讓戰鷹適應炮火後,找機會將敵方的戰鷹用手銃打下來。想要訓好一只海東青極耗心血,朱啟佑設想到敵軍失去戰鷹的模樣,心中已不免快意。

即便如此,到時候王永福能不能配合用槍,就不是朱啟佑說的算了。

這廂朱啟佑忙著訓練戰鷹,宋羿卻在為長期征戰的軍費做準備。

皇後下令號召嬪妃宮人節儉,裁減了一些用度,又減少了一些宮人。宮女們,但凡年歲不大的都打發出宮嫁人。內侍無法在宮外生活,仍留在宮中服役,但減少了征召入宮的內侍數量。

天子以下,宮妃、親王、郡王、皇子、公主都住在自己的宮室裏。除了太液池用作日常宴飲,離宮別苑也都停止了山石花木的維護,只餘一些生產果蔬的皇莊還在經營。

天子做出表率,百官自然也跟著節省,皆是叫苦不疊。非到迫不得已,宋羿是不願意加稅的。

宋羿去了一趟坤寧宮,與皇後商量一些公務。回到乾清宮的時候,朱啟佑已經沐浴過在等他了。

宮中裁減了用度,朱啟佑卻沒聽見有人抱怨。他不禁有些佩服這位皇後,敬佩她對大洛王朝的付出。見宋羿談過了事,便趕回乾清宮與自己過夜,朱啟佑難免對皇後產生了幾分愧疚。

宋羿忙了一整天,神色中有幾分倦意。也沒同朱啟佑打招呼,他便在內侍的服侍下寬去衣衫,將身子泡進浴桶中。

朱啟佑逗了一會人鳥,那鳥卻蔫頭巴腦的沒什麽趣味。他索性叫人將鳥籠提走,繞到屏風後面找宋羿。只見宋羿正坐在浴桶中,由著宮女給他按摩肩頸。朱啟佑揮手叫那宮女退下,自己挽起寢衣的袖子,在宋羿後頸按捏。

朱啟佑常年習武,力道比照宮女不知大了多少。宋羿輕哼出聲,仍然沒有睜開眼睛。

直到水溫下降,宋羿才睜開眼,拍了拍朱啟佑的手叫他退開。朱啟佑便喚了內侍過來,服侍宋羿穿好寢衣,再用軟布幫他擦幹頭發。

宋羿跪坐在矮榻上,朱啟佑扯了個凳子坐在他身邊,宋羿便拉過朱啟佑的胳膊倒在他的懷裏。“這一仗,不知需要打多久。”宋羿悶悶地說。

朱啟佑揉開少年天子的眉心,輕聲問:“要加稅了麽?”

宋羿搖了搖頭,兩手環住朱啟佑的腰背,臉頰蹭上男人的胸膛。“要不你還是別走了……”他喃喃道。

朱啟佑沒有回應宋羿的話,他任由宋羿掛在身上,並沒有像往常那般回抱住宋羿的身體。

他心裏想著旁的事情。宋羿眼下十八歲了,成婚也有一年的時間。如今他要去邊疆征戰,這一戰是抱著將蒙古打服的決心去的,不知要打上多久。若是隔上三年五載,朱啟佑回到京中,宋羿說不定已經兒女成群。

都說眼不見心不煩,宋羿若趁著他離京的時候要個孩子,總比他在眼前的時候臨幸妃子更讓他容易接受。他猜測宋羿是否也是這般作想,這才安排了自己出京。倘若真是這樣,那朱啟佑再不走便顯得不懂事了。

但要個孩子哪有那般容易,就憑他們宋家生了男孩養不活的傳統,別說三年五載,便是三五十載也不見得能得到皇子。倘若朱啟佑征戰歸來之時宋羿仍然沒有皇子,便該有大臣諫言廣納後宮了罷。

朱啟佑不知道該如何自處,難不成要同後宮的女人們一同侍奉天子。

天氣炎熱,宋羿披散的頭發幹得很快。與朱啟佑相貼的肌膚出了些汗,宋羿退開身體,呼出一口氣。

“早點睡罷。”他說罷看了朱啟佑一眼。

朱啟佑盯著宋羿的雙眼,眸色深沈,晦暗不明。又過了一會,他突然向前一竄,勾住宋羿的膝窩將人抱了起來。宋羿“啊”了一聲,扶著朱啟佑的胳膊穩住身形,隨後就被丟在了床上。

宋羿知曉朱啟佑的意思,他將身子向內挪,擺手做出拒絕的姿態。“今天真的累了。”

朱啟佑按下宋羿的手,踢掉寢鞋,去解宋羿的衣服。

臨別在即,宋羿見朱啟佑依舊堅持,也狠不下心攪亂他的興致。他頭腦昏沈,身體使不上太多力氣。於是閉著眼睛仰面躺在床上,任由朱啟佑趴伏在他的身體上來回鼓搗。

習慣性地,朱啟佑先將宋羿剝得精光。夏日裏本不需要太多遮蔽,宋羿被朱啟佑扯掉寢衣,後背貼在鋪床的細葛布上,感受到舒爽的清涼。但朱啟佑沒有讓他涼爽的意思,溫熱的身體很快貼了上來,打在皮膚上的呼吸都又濕又熱。

不同於往常的玩興,朱啟佑似乎急切了許多。

朱啟佑扯掉自己的寢衣,兩腿交替踩掉褲子,撐著手肘伏在宋羿身體的正上方。他撐著床鋪,盡量減少皮膚的摩擦,避免制造更多的熱度。他埋下頭,去親吻宋羿的唇。宋羿仍舊閉著眼,配合地張開嘴,憊懶地輕吮朱啟佑的舌頭。宋羿的口唇溫熱,吸得朱啟佑癢癢的,胸中的欲火並未解決,反而被勾得燃起更多。

朱啟佑不滿足於宋羿的敷衍,他反勾住宋羿的舌尖,上下挑動,溫柔地觸碰之後,又發狠咬住他的上唇。

宋羿悶哼一聲,睜開眼,卻沒有躲避。他瞧見朱啟佑急切的目光,其下隱現幾分狠厲。下身被朱啟佑握在掌心,宋羿的頭腦依舊酸痛不適,身體上的異樣感受使他進入類似宿醉的狀態,說不出是單純的不適還是難耐。

二人目光相接,朱啟佑便放開了宋羿的唇。上唇驟然放松,彈跳著與下唇相碰,發出暧昧的水聲。宋羿舔了舔唇珠,沒有血腥的味道,只覺得大概是腫了。

朱啟佑避開宋羿的目光,在少年的頸窩狠狠咬了一口。他不說話,一副埋頭苦幹的模樣,表示他在生氣。宋羿“嘶”了一聲,拍上朱啟佑的背以示安慰。朱啟佑忽地撐著身子起來,避開了宋羿的手。

朱啟佑向後退了退,二人再次對視。宋羿無端地有些慌,以手肘撐住床榻,想要坐起來。朱啟佑猛然抓住宋羿的腳踝,將人拖拽得再次躺倒。

宋羿的雙肩再次觸及被單,細微的紋理摩擦在身體上的感覺不算舒適。

(……略……)

這夜,朱啟佑不知疲倦地折磨了宋羿很久。宋羿一開始疲憊不適,被朱啟佑折騰得找回精神,漸漸地又累得再次困倦。朱啟佑卻沒有放任宋羿休息的打算,每當對方露出疲態,他掐住他敏感的腰部,讓疼痛刺激他重新清醒。

宋羿也在朱啟佑身上撕咬抓撓,將男人抓出一條條血道子。但相較之下,還是宋羿受的傷更多一些。

終於折騰到筋疲力竭,二人的形容仿佛仇人做過一場。

朱啟佑側臥著,將宋羿摟在懷裏,從耳垂至肩頸反覆親吻。他仍不許宋羿入睡,將少年的鎖骨用來磨牙,咬出了一排牙印子。

宋羿累得過了,被煩得有些惱,又沒有精神發脾氣。

他轉了個方向,扯得下身生疼。他將朱啟佑摟在懷裏,一下一下輕拍男人的背。

“你今日是怎麽了?若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只管說出來。這般折騰下去,我怕是就要死了,你還能欺負誰去?”

“馬上就要走了,還不做個夠本?”朱啟佑饜足地說,“你都沒有不舍麽?”

宋羿沈默了片刻,頭腦卻清醒不少。

“抱歉,”就在朱啟佑以為宋羿又睡著了,準備咬上一口的時候,他突然開口,“朕實在太忙了,無法兼顧。”

朱啟佑心中的得意全消,苦笑道:“也對,你是皇帝。”

宋羿緩緩松開朱啟佑,身子向後略退了退,剛好看清男人的臉。

“你究竟是怎麽了?”他擔憂地問,右手撫上男人的面頰。

朱啟佑卻仿佛困倦了,兩只眼睛閉著,面色紅得好像喝過酒。

“告訴我,”宋羿撫過朱啟佑濃濃的眉毛,“也許,我比你想象中能做的更多。即便不能事事如你的意,但我可以做到最多的努力。”

朱啟佑沒有回話,他閉著眼,但呼吸的頻率暴露他並沒有睡的事實。

宋羿心思百轉,略過許多可能。良久,直到宋羿也覺得要放棄的時候,朱啟佑開了口。

“我不在的時候,你會找別人麽?”

宋羿沒有給出回答。

朱啟佑慘笑一聲,轉身背對宋羿。宋羿張開手臂,想要摟住男人的腰,終究還是握住拳,放了下來。

朱啟佑知道自己想對了,宋羿的確有要個孩子的打算。

作為一國天子,宋羿沒有錯,他明白是自己想要的太多了。

--------------------

那個那個……都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