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關燈
===================

林外, 維持著周圍警戒的沢田綱吉心中忽然一緊,下意識的對周圍人員喊道:“撤離!”

“所有人,立刻離開這裏!”

手下雖然不明所以, 但向來聽從指令的他們並沒有遲疑,迅速按照命令離開。但就在他們即將離開時——

劇烈的轟鳴聲從森林內傳出, 大地如同被某種怪物猛地舉起又狠狠摔下, 猙獰的裂縫從發出動靜的中心向四周蔓延。還未離開的他們只感到耳內一片嗡嗡聲,連周圍人的驚呼慘叫都聽不真切, 搖晃的大地已經無法帶給他們往常那種安全感, 只覺得地底似乎有什麽東西, 透過不斷延伸的裂縫看向他們。

有人麻木地跌向地縫,有人木然地看著他向下跌落。曾經一同作戰的夥伴們,一方毫無求生的勇氣, 另一方也毫無救助的欲望。

直到一抹金紅的火焰從眼前劃過,拉住了落向深淵的人。這仿佛時間停止般的世界才忽然破碎。

沢田綱吉說:“清醒了嗎?”

“首、首領……”

“醒了就去叫醒其他人。”

沢田綱吉將人拉上來,不多說, 又迅速趕到另一處幫忙。

好在這些人本身就隸屬於彭格列精英部隊,除了一開始受到了影響, 之後就迅速有序的進行救援與撤離。

確定即使自己不再也沒關系後, 沢田綱吉才看向樹林方向。

剛才發生的事沢田綱吉多少還是能夠猜到的,無非就是他們一直警惕的另一個人、洛夫克拉夫特失控了。

只是比起在波特蘭的那次, 這次的影響簡直可以說是不存在。除了一開始,之後似乎就沒再有什麽動靜。

但沢田綱吉的直覺仍然在尖叫,那以往幫過他無數次的超直感此時就像是壞掉了一樣,震得他心臟劇烈跳動, 吵得他頭痛欲裂。

他皺起眉,深吸一口氣, 沖進了那片仿佛被無盡陰影纏繞的森林。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和自己的下屬一同撤離。

但怎麽可能呢?

這裏是他的家鄉,即使在此之前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而且理性並未告訴他,撤離就一定是完全正確的。他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沒有人能出來告訴他。

比起看得到的,人類更加恐懼未知。如果註定結局都不那麽好,那起碼要知道真相。

總要試試才行。

身處外圍時,那種震感已經削弱至近乎感覺不到。可當沢田綱吉向深處邁進時,就發現造成這種狀況的家夥並未停止自己的動作,越是深入,那份撕裂大地的狂暴感就越是強烈,到了最後就連他也無法站穩。

視線裏,從巨大深坑中飛濺出的石塊、泥土與建築殘骸堆積在周邊,又隨著坑洞的不斷擴大而墜落其中。

它宛如一張巨大而恐怖的嘴,吞掉地下堡壘後又貪婪的要將周圍一切全部吞噬殆盡。沢田綱吉艱難地擋下砸過來的樹樁,卻絲毫沒有打算後退。

他沒發現原本應該在這附近的那些人,連之前合作過的紀德也消失不見。他想,太糟糕了。

如果他們不是未能擋下最初的那次攻擊,那現在大概率,也是被這如同深淵般的巨嘴吞噬。

這個想法讓沢田綱吉忍不住又上前幾步,想要看一眼下面的情況,並隨時準備跳下去。

深坑下如他所想的那般,漆黑無光,只有轟鳴聲與震感一下又一下的傳出,似乎有一只怪物正在地底瘋狂攻擊。

正當沢田綱吉打算跳下去時,他看到有什麽東西從深坑中浮上來。他凝神看去,發現那是一本書。

它迅速上升,快到僅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頂部,仿佛後面有什麽怪物在追逐著它一般的想要逃離。

莫名出現這種感覺的沢田綱吉皺了下眉,有些明白這意味著什麽的他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抓,卻有另一只手比他更快。

滿身血汙與塵埃的青年一手抓著書,一手死死扣住巨坑邊緣的地面,用力翻身躍出。

這一下似乎用盡了青年的力氣,還沒站穩就踉蹌著摔倒在地重重喘息。但這樣狼狽的模樣卻仍讓沢田綱吉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超直感向來是彭格列血脈無往不克的利器,如今卻成了拖後腿的存在,腦中哀鳴的警示與求生的本能讓他幾乎無法動彈。

他看到那青年喘了幾口,才像是發現了他的存在般擡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是你啊。”青木澤說,“來的剛好,可以扶我一把嗎?我可以請你聽音樂會哦。”

音樂會?

沢田綱吉楞了一下。但常年戰鬥的身體卻本能的迅速做出應對,既然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即是危險來源,那就現在殺了他!

顯然這麽想的人不止他一個,緊隨其後從天坑中爬出來的人二話不說沖向青木澤,但從地底突兀伸出的觸手卻阻擋了他們的路線。

那些觸手此時敵我不分,只是無意識的甩動著破壞著周遭的一切。

“看來骰子女神這次是站在我這邊的。”青木澤也有些驚喜地說。

這系統與骰子確實是他自己制造的,但為了游戲的趣味性,他保持了出目的隨機性。

還以為自己這次是真的要死了呢。

不過對於青木澤來說,攻擊並未結束。被他坑到的家夥們都有很強的自保能力,而洛夫克拉夫特也意外的在最後控制住了自己,即使現在看起來是敵我不分的樣子,但也比青木澤預想的要差了太多。

他一邊感慨著看來是“加餐”不夠,一邊迅速打開【書】。

這是一本空白書,它的封面不斷變換著,無數異能的名稱在其上一閃而過,而書內卻沒有一個字。

他拿出一直隨身攜帶的筆,正要落筆,槍聲突兀傳來,青木澤只能停下動作側身翻滾。剛躲過子彈,半空中毫無預兆的伸出半截刀身,利刃破空裹挾著狂風向他斬下。

避無可避的青年“啪”的合上書,將其當作盾牌擋在身前。刀刃落在本該不堪一擊的書本上,卻未能留下一絲痕跡。

金紅火焰炸開的瞬間將擋在身前的觸肢盡數燒成灰燼,猙獰醜陋的咒靈咆哮著撕咬過來。

青木澤站起來,掃了眼混亂的攻擊,幽幽嘆氣:“好煩啊。”

他伸出拿著【書】的手,嘴角含笑地說:“那我就不要了,這下可以了吧?”

青木澤松開了手。

瞬間,那本書的封面也同樣變為空白,似乎是迫不及待般離開了原本禁錮著它的手。

而其他人似乎沒想到青木澤會如此果斷,織田作之助拿著破損的手機楞了一下,就看到福地櫻癡直接轉身離開戰場,追逐【書】而去。

沢田綱吉忽感不妙,他出聲喊道:“等等——”

眼角餘光內,他看到青木澤從袖口取出了一張紙。

一張剛從什麽地方撕下來的空白紙張。

而青木澤已經拿起筆,筆尖觸碰到了紙。

周圍忽然寂靜一片,所有人都緊緊盯著他的動作,同時警惕周圍,準備面對任何可能發生的“意外”。他們不知道青木澤到底寫下了什麽,他的速度足夠快,即使是能夠從筆尖的滑動推測文字的人,也只看出來了一句。

【——祂醒來了。】

什麽東西醒來了,他們不知道。只能像傻子一般,警惕一切。唯有明白這句話可能代表的含義的洛夫克拉夫特躁動不安的甩動著觸手。

只有青木澤,他看了看手中的書頁,慢悠悠嘆了口氣:“哎,這個也不行嗎?或許下次要試試別的辦法?”

他轉過身,環視了一圈盯著他的眾人,聳聳肩。

“沒事了,計劃失敗,就算是現在要我死也沒關系哦。”

第一個回應他的是早就蠢蠢欲動的猙獰觸手!

在他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那觸手就瞬間捅穿了青木澤的身體,噴濺出的血液澆在本就被碾成碎塊的金屬墻壁上。就好像曾經在波特蘭那時一樣,只是這次的青木澤尚有意識。

那觸手的動作快的令人無法看清,它就著這個動作將青木澤舉起,重力讓他向下沈了沈,巨大的物體幾乎要將他直接從內部被掰成兩半。但下一秒這種擔憂就消失了,他被直接砸向地面,同時無數觸手鋪天蓋地的向他湧去。

它們要殺死他,要碾碎他,要讓他在這個世界存在的痕跡完全消失!

只要這樣,一切就都會結束了。

沢田綱吉和其他人看著這一幕,誰都沒有去阻止。即使這個場面看起來極為血腥邪惡,即使是黑手黨都不會選擇這種方式處理敵人。

他眼角餘光一直觀察著剛剛出來的白蘭,擔憂這個家夥會突然來了興趣去幫青木澤。

好在,直到那碾碎骨肉的黏膩惡心的聲音停止,對方也沒有做出任何舉動。

那些觸手停止了動作,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停留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緩緩退開。

似乎有人松了口氣,收起武器的碰撞聲傳入沢田綱吉耳中。

但他掃了一眼周圍的人,卻沒從任何人臉上看到輕松的神色,也沒看到有人動作。此時站在這裏的人都是在平時警惕慣了的,他們不可能、也不會在這時就放松下來。

“哢嚓。”

“砰砰。”

“叮咚。”

就在沢田綱吉疑惑的觀察周圍時,那聲音……不,是那些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接近。

已經不再只有他一人聽到,所有人都環視四周,想要找到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扭頭的瞬間,嬉笑聲傳入耳中,不知名的語言滿是惡意的呢喃著向他們輸送著奇異的知識——

“阿撒托斯……”

不知是誰忽然念出了這個名字,沢田綱吉只覺得大腦轟隆一聲炸開,耳邊充斥著尖嘯與哀嚎,哭泣與狂笑,它們交雜糾纏在一起,仿佛吹奏著不知名的樂曲。

周圍的樹木在搖晃,大地在搖晃,周圍的人也無法站穩。

視野裏,洛夫克拉夫特原本要收回的觸手再次停止,隨後開始瘋狂破壞周圍的一切,而被那些聲音影響的人們根本無法躲開!

沢田綱吉被觸手掀起,在迎來疼痛之前,他看到了天空。

他看到天空在劇烈顫動,那裏出現了一條巨大裂縫,混沌的液體從縫隙中滲出,緩緩滴在地上。就好像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巨大的方格,他們安穩的生活在這狹小之地,自以為是這片天地的支配者,孰不知在方格之外,還有無盡的未知。

而現在,這個方格被那未知打開了。祂是如此輕易,讓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沢田綱吉忽然就明白了,或許在青木澤拿到書頁並寫下文字之前,他們還有機會阻止。但在那之後,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與此同時,不僅是在這處戰場裏的人,無論身處何地何時是否清醒的人,都聽到了那詭異的樂聲,“看”到了天空,“看”到了那之上的存在。

他們看不清那存在的模樣,看不到祂的眼睛,但所有人的心裏都有一個聲音,這聲音告訴他們——

祂醒來了。

……

在此之前,人類對於“世界末日”這一概念通常都只停留於想象,他們創作出無數作品來描繪自己想象中的末日,或出於恐懼,或出於興趣,或是想要告誡他人,又或是期待終結來臨。

在那些作品中,末日總是帶著硝煙、血腥與絕望。無論是誰大概都沒有想過,原來“末日”來臨後,一切會如此的安寧。

沒有哀嚎也沒有屍體,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奇異的夢,夢的主人醒了,那誰還會在意夢境中的路人呢?

那位夢境的主人醒來後,或許會忘記夢中的一切,然後在那片無盡的黑暗中緩慢徘徊。祂是否會發現這裏只有祂這一個存在呢?在發現之後又會做些什麽?

最大的可能,大概是重新沈睡吧。

嗯,可能。

可能——

“末日”只是一瞬間的事,沒有給任何人造成痛苦,就連他這個罪魁禍首,都只感到一陣令人心安的睡意。

但很快,意識到自己居然還能思考的他迅速明白——他失敗了。

他從黑暗中醒來,依舊維持著人類的姿態站在一座宏偉的“宮殿”內,只是比起之前渾身狼狽的模樣,現在的他看起來毫發無損。

即使他知道,在那些人類眼中祂確實醒來了,但就像人類睡覺會夢囈,會夢游,也會被噩夢驚醒一般。阿撒托斯也只是於短暫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時間內有了清醒的可能,但這種可能很快就消失了。

而且是夢境的主人主動陷入的沈睡。

對於自己的失敗,他並不感到失望,不如說一開始就知道,會成功才叫奇怪。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低緯度世界的物品,能夠稍微影響到一點已經很不錯了。那本書該為它能做到這種程度而自豪才是。

不過聽說有個世界存在一種叫做聖杯的許願機?比起低魔的【書】中世界,它或許能做到更多?

青木澤——或者說是奈亞拉托提普摸了摸下巴,決定了下一次嘗試的地點。

而他現在所在的這座宮殿,與其說是宮殿,不如說,他踩在腳下的,是某個不斷變換形態的未知存在。

他盤腿坐下,在這難得安寧、沒有難聽音樂的宇宙中心撐起臉,看著遠方浮現的星辰。那些星辰瑰麗閃耀,卻無人能夠想象盤踞在那些星球上的到底是怎樣醜陋的存在。

當然,現在身處此地的家夥沒有一個會在意這一點。

人類青年在這裏才是異類,他撐著臉,無聊地聽著那些責罵他的話語,對於那些責難與怒吼是半點不放在心上。

他垂眼,看到“地面”蠕動著裂開一道縫隙,一只眼球狀的圓球從中擠出,直直註視著他。

青年這才嘆了口氣,嘀咕了一句。

“明明你還趁我不註意威脅了那個女孩。”

“……好吧,好吧。我就老實一段時間。”

說完著兩句意味不明的話,青年忽然向後仰去,躺在這不斷蠕動翻滾的地面上,任由漫起的波浪將他覆蓋、纏繞、包裹。

群星退去,嘈雜淩亂的悅耳音樂再次響起。

一切重新恢覆平靜。

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但幾乎所有人都無法相信這一事實,甚至沒人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那似乎要將人的存在都一同吞噬掉的黑暗褪去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隨之消失。只剩下那一張從【書】上撕下來的紙,在眾人面前慢慢分解消散。

他們面面相覷,無論是誰,眼中都只有滿滿的茫然。就好像經歷了一場不知所雲,虎頭蛇尾的冒險游戲,英雄們極盡所能的去阻止世界的毀滅,最後卻發現其實根本不需要他們自己去解決。

在那之後又發生了一些事——關於【書】的遺失問題、官方對於外來組織的驅逐,以及對青木澤留下的事物和相關人員進行二次清除等等。

但這些似乎都不是那麽重要,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在那天之後回到住處,都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無厘頭的夢。

不真實感始終環繞著他們,嚴重者甚至覺得自己仍身處夢境,說話時聲音細碎呢喃如同囈語,傾聽時仿佛隔著水流虛幻朦朧,就連觸覺都十分遲鈍,時常在受傷後許久才感到疼痛。

這其中,身處意大利的沢田綱吉最有發言權。

大概是那祖傳的超直感,當其他人認為這只是戰鬥後遺癥時,他的直覺卻直白而尖銳的告訴他,不是這樣。

不是這樣。

不是這樣,這個世界的真相是——

每當想到這裏,沢田綱吉都只能強迫自己打斷思緒,靠著處理繁雜事務來轉移註意力。那段時間沢田綱吉幾乎要愛上曾經吐槽過無數次的報告文件了。

拿起下一份文件,沢田綱吉看了一眼。

是最近一個月內關於青木嵐的監視報告。

青木澤的消失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且因眾人未能找到他的屍體,導致他們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相信他真的已經死了。

鋪天蓋地的搜索在驚動了一群人後仍舊毫無線索。而曾經與青木澤有關的人已經被全部處理,甚至連他留下的物品也絲毫不留的燒毀,務求將這個人與這世界的所有聯系全部抹消。

至此,除了各地不斷出現的詭異傳說,沒有任何線索能證明青木澤還有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可能,眾人只能暫時認為,青木澤真的已經消失了。

這才讓他們稍稍放松了些,不再向之前那般警惕。

只是對於非死亡狀態的【相關者】,他們仍然保持著戒備。除了彭格列,其他相關組織應該也都對他們進行過監視。畢竟青木澤之前也是死過一次又重新出現的,誰知道他會不會忽然就出現。況且他還留下了不少爛攤子,那些詭異的曾經從未出現過的生物不斷冒出,照成了不小的恐慌。

不過這其中,還是要屬對青木嵐的警惕為最。

當對於其他人的監視解除時,他人對於青木嵐的戒備反而再升一級。而這種情況大概……還要再持續很久吧。

沢田綱吉嘆了口氣,翻開文件。

整個看下來沒發現什麽問題,超直感也沒有做出警告,他才放心了一點。只是有一點。

——如今的青木嵐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還有個兄長這件事了,因為處理方式的特殊,青木嵐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缺失了記憶這件事,在事件結束後一切如常的生活著。只是據觀察,她比之前看起來更冷漠了。

就在昨天,她忽然宣布放棄家主位置,將所有東西都送給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找到的旁支。

如果是別人,知道這件事大概會因為她莫名的舉動而提高警惕,但沢田綱吉想,或許這才是正常的。

不過他想什麽沒用,該調查還是要調查。吩咐下面去調查那個旁支的信息後,他才接著去看後面的文件。

接下來的事務處理起來也都很順利,早已習慣的年輕首領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時,門外也正好傳來聲音。

日程安排,今天還有與密魯菲奧雷首領的會面。

說起白蘭·傑索那家夥,在青木澤之前就已經很讓彭格列頭疼,這位新勢力的領袖以極快的速度成為裏世界的新星,並毫不掩飾的顯露了自己的野心。

在事件之後,雖然因為白蘭二五仔的行為被發現,讓他遭到了其他組織的詰問,很是老實了一段時間。但這只是相對的——那起事件並非在意大利國內發生,對於這裏的人們來說,那都太過遙遠,畢竟乘飛機都要十幾個小時才能到達。因此趁著彭格列忙於處理事件後續的時候,對方已經不知何時與基裏奧內羅家族聯合,更名為密魯菲奧雷。

如今事件的餘波已經開始消退,為了明面上的和平及利益,作為教父的沢田綱吉需要穩住一些人。這段時間與其他家族首領的會面不少,行程也多了起來。而接下來的這個,才是重中之重。

而且據說,在事件之後白蘭似乎一直在調查當天發生的事情的真相,因此長期騷擾著洛夫克拉夫特。

他簽完字,輕聲讓門外的人進來。

擡起頭,卻發現來者居然是自己的老師。

“Reborn?”他有點疑惑。

他的老師點點頭,然後說了一個壞消息:“阿綱,白蘭失蹤了。”

“……怎麽回事?”

很難說這件事對於沢田綱吉來說到底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從家族利益來說,敵對家族首領消失了是好事,但……

Reborn低聲說:“帶走他的,是那個家夥。”

這是一段監控影像。

密魯菲奧雷的首領白蘭·傑索正在與副手交談著什麽,臉上是一如既往柔軟甜膩的笑容。

在交流完後手下識趣的離開,白蘭就開始無所事事的擺弄著棉花糖。

直到門再一次被打開,看到來者的白蘭迅速站起,即使是透過模糊的影像也能看得出他對來者的戒備。

但他只來得及和對方交談了幾句,畫面裏的白蘭·傑索就直接消失了。而視頻經過檢測,沒有任何剪輯痕跡。

只有來者還站在門口,在白蘭消失後走進了房間,坐在了白蘭剛剛坐的那張椅子上。他懶散地靠向椅背,手裏把玩著一枚戒指。一擡頭,就看見了角落裏的監控。

同時,他的臉也完整的暴露在了監控攝像頭內。

那是一位陌生的青年,他看著監控歪了歪頭,隨後挑眉,露出一個爽朗的笑。

他說:

“放輕松。”

“我只是來完成我的諾言。”

--------------------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

*威脅女孩就是威脅青木嵐的時候,因為她幫助青木澤喚醒a總,但a總只想睡覺。

擦汗.jpg額,完結了。

非常抱歉一直拖著,因為越到結局越不知道該怎麽寫,這是我的問題,因為在寫前面的內容時總會有很多突如其來的小靈感,然後我其實一開始……是沒有大綱的,大綱是後面補的,就導致細節累積到一起形成了很多bug,甚至我都不知道如果要改該從哪一章改起。

寫這章的時候改了很多次,越改越不滿意,因為已經不是最後一章的問題而是之前的每一章了,無論怎麽改都沒辦法徹底解決。而這章也因為分了多次更改,等看的時候感覺……感覺更遭了呢。

總之,是我沒寫好還拖了這麽久,罵都可以罵,輕點罵。

可以隨便發個句號什麽的,我給大家發紅包,就當補償吧。

還有謝謝還能等到現在的你們。

或許這個以後想到怎麽改了還會改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