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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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澤,青木家長子,父母離世,親緣不多,僅剩下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在以前,青木家是個擁有悠長歷史的大家族,但族中長輩們因循守舊故步自封,不願跟著時代變化,家底被吃光後,青木家差點就散了。

但青木澤的父親是個有能力的人,他壓下所有質疑,直接將青木家變成青木財團,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哪怕至今都為人所稱道。

不過這樣一個人當時死的不明不白,偌大家業全部壓在青木澤的妹妹,當時才15歲的青木嵐身上。

什麽?你說青木澤在幹什麽?

他們也想問!16歲的青木澤到底是不是殺了父親和繼母真正兇手,如果是又為什麽要這麽做?如果不是青木澤又為什麽忽然消失?而消失期間他變成了誰又禍害了多少人?

——但這一切都沒人知道。

沒有證據能夠證明他是殺人兇手,因為在青木嵐的證詞中,哥哥在事發當天一直和她在游樂園。至於這之後為什麽忽然消失,青木澤給的回答是不想繼承家業。

離譜到令人無法相信,尤其是在他展現出反社會人格的一面後。

可青木澤才不管他們信不信,他索性不再繼續解釋,隨他們胡亂猜測。

而為什麽說他變成了誰——異能特務科關押監控的當然也是異能力者,青木澤的異能力就是變成其他人。據他本人所說,他的能力是收集到目標所有信息的80%後,就可以完全變成那個人。不僅僅是外貌,包括記憶,情感,性格以及異能力,他是真正完全的變成那個人。如果他願意,就算是最親近的人也無法辨別出真假。

不過……

黑西裝試探著詢問青木澤:“您的異能力還沒有恢覆嗎?”

青木澤點頭,他肯定道:“是啊,還沒有恢覆。”

黑西裝又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青木澤這裏問出什麽,出於人道主義以及來自青木財團的壓力,他們不可能也從未對青木澤實施過帶有責罰性質的拷問。

雖然他們也不認為這樣就能撬開青木澤的嘴。

三個月前,異能特務科在觀察確認過青木澤真的沒了異能力,又迫於青木家的壓力,放松了對他的監控力度。之後青木澤可以自由外出——在保鏢織田作之助的陪伴下。同時有多名人員輪換監視,確保青木澤不會真的又做出什麽。

畢竟即使沒了異能力,他也是危險的反社會人格。身後不止有青木家,還有一群莫名其妙對他所做的事感激著的人。

也不知道青木澤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明明他才是禍害你們的人啊!

而這出去不到兩個月,青木澤就出事了。忽然在家中昏迷,並一直沒能醒來,直到現在。

——不過既然問不出來,那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那麽我們接下來會去進行搜查,如果真的有這樣的異能力者想要報覆您,我們會及時阻止的。”黑西裝站起來,其中一人最後詢問了一句:“不過您昏迷這麽久,身體沒問題嗎?”

躺在床上一個多月,是鐵人也要生銹啊。

青木澤聞言擡手握了握拳,他感受了一下說:“沒問題,我感覺挺好的。”

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好。

確認好情況,黑西裝表示讓青木澤再留院觀察幾天,就告辭離開了——當然,這兩個黑西裝離開了,還會有其他黑西裝。他們走前拜托織田作之助一定要看好青木澤,不過看好他的前提是看好自己,能少和青木澤說話就少說。

畢竟青木澤異能力使用條件是收集信息,交流是最好的獲知情報的方法。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雖然他覺得自己的信息……可能已經被對方知道了。

青木澤並不介意他們的戒備,他從抽屜裏掏出手機,充上電連上網,打算看看自己咕掉的團和被咕的kp。

但打開手機,卻發現消息裏並沒有kp往日撕心裂肺地喊人聲,相反,賬號幹幹凈凈的,就像這個專門為跑團而創的號從來都沒有使用過一樣。

織田作之助推門進來,就看到白發青年斜靠在病床上,盯著手機發呆。

他想了想還是問:“……青木小姐給你發消息了嗎?”

“嗯。”青木澤回神,他隨意地把手機扔在桌子上,“她說等會兒來看我。”

織田作之助感嘆一聲:“你們兄妹感情真好啊。”

青木澤不置可否,他看向窗外的櫻樹,語氣平淡地問:“你又撿了幾個孩子吧,加上這次的已經多少了呢?15個?異能特務科的工資沒有□□的多吧。”

“還好,這個月剛漲了工資。”

“唔。”青木澤撐起臉,他輕輕笑了笑,“那還不錯。”

織田作之助看著他臉上淺淡的笑意,又隨著他的目光也看向窗外,他說:“你遇到什麽好事了嗎?”雖然這麽問似乎很奇怪,畢竟青木澤才剛剛醒來,在此之前的一個月內,他一直都是躺在床上的,哪裏能遇到什麽令人開心的事?

可織田作之助在今天之前,在與對方的相處中其實很少見到對方笑。因為人格缺陷,平時不論做什麽,青木澤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最多也只是會顯得有些懶散。只有在和青木嵐相處的時候才會露出笑容。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每一個笑容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樣的。

也正因此,之前黑西裝們才會那麽驚恐。

青木澤聞言怔住,他想了一會兒,嘗試著在心中默默喚出系統面板——成功了。於是他看到那張吟游詩人的卡變成灰色,只有以他為藍本出現的那張照片上,金發碧眼的年輕人還在輕佻地笑著。

他往下看,在人物特質的那一欄中寫著:一個滿嘴謊言卻偽裝和善的人。

青木澤說:“可能是身體反應還沒從之前的人設中恢覆。”

織田作之助:“?”

紅褐發的男人沈吟一下,隨後了然:“所以果然還是遇到了有意思的事。”

青木澤就哈哈笑起來:“可以這麽說。確實是有一些很在意,也很有趣的事正在發生呢。希望能給這平淡的日常帶來點不一樣吧。”

白發灰眼的病人看著人物卡上調查員經歷下面的那個象征著死亡的詞匯,說:“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時候呢,真期待啊。”

就在剛剛,他確認了一件事。

手機上的跑團聊天群是從未出現過的東西,但這個賬號確確實實是他為此創建的。而他去查了下,發現霍華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所創造的克蘇魯神話體系並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一絲一毫的痕跡。

沒有《死靈之書》,也沒有《克蘇魯的呼喚》,更不存在以此體系而出現的coc桌上角色扮演游戲。

他手機裏為此下載的各種資料和文件也被刪除的幹幹凈凈,就好像這件事從未發生過,而青木澤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想或昏迷時的夢。

但青木澤很確定,那不是夢,畢竟在此之前,他可從沒做過夢。也正因此,事情變得奇幻又覆雜起來了。

有什麽東西或力量將這些信息以這種方式告訴他,在完成後又立刻抽出。但這麽做的意義在哪裏?

青木澤不清楚,他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將這件事調查明白。他應該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即使他還不明白自己要做什麽。

中午午飯時間,青木澤的妹妹青木嵐提著大包小包的慰問品過來了。

她還帶了自己親手制作的草莓蛋糕。

19歲的青木嵐是個有著一頭黑色齊腰長發,穿著學生服,個子不高但外表甜美可愛的女孩。她今年剛剛考上大學,要一邊處理工作一邊進學,時間非常緊。但在聽說自家哥哥醒了後,就推了所有的工作跑來探望。

保鏢們被她甩在身後,連織田作之助都被請了出去,一並關在病房外。

她殷勤地把帶來的午餐拿出來,擺好飯後甜點,將青木澤往日吃得比較多的食物放在他那邊。一切做好後才坐在青木澤對面,期待地看著他。

青木嵐說:“哥,你快嘗嘗,我按你說的讓人把你提的都做了。”

本來昏迷許久的病人剛醒最好還是吃些流食,待身體好轉再恢覆正常。青木嵐本來也是想煮些粥帶過來,但青木澤發來信息,列了一堆想要吃的東西,她就不再糾結,只要按照哥哥說的做就行。

青木澤淺笑著拿起筷子。

飯後,青木澤說了一句:“味道還不錯。”

青木嵐就高興地笑起來,她端了茶遞給青木澤。

之後兩人聊起了最近的生活——當然,主要還是還是青木嵐在說,而青木澤充當聽眾。

青木嵐說:“異能特務科的那群家夥真是古板啊,哥哥出了這種事,居然都不讓我來探望。”

青木澤說:“你不是不喜歡醫院嗎,能少來就少來吧。”

19歲的青木嵐繼承了其父親的智慧與才能,明明只是個還沒成年的女孩,卻能在父親離世後成為財團新的支柱,並不斷將成績發展成如今這樣。可以說,現在隨便找一家商超,從民生用品到科技產品,銷量最多也最穩定的,永遠都是這個財團旗下的公司制造。同時青木財團還在出口外貿方面占據極大份額,與政府合作開發各項研究。而這一切,都是這個看起來天真又年少的女孩一手締造的。

無論外界對她的評價如何,卻誰也不能說她的能力。

不過青木家發展至這種程度,也從未表達過對醫學方面的興趣。原因就是當代掌權者青木嵐討厭醫院。

她討厭吃藥,討厭醫生,討厭醫院。

聽到青木澤的話,她低下頭含糊著說了一句:“因為他們總想帶走哥哥。”

青木澤沒聽清,他問:“你在說什麽?”

青木嵐擡頭,她皺著眉像在思考:“我聽異能特務科的人說,哥哥是因為異能力才變成之前那樣的?”

即使面對唯一的親人,青木澤也沒有說什麽,他只是說:“只是猜測。”

“……哥哥總是不會錯的。”青木嵐面色忽然有些陰沈,“但如果他們沒把這件事解決,我想和他們的合作也能到此為止了。”

青木澤失笑:“倒也不必這樣。”

真要那樣,織田作之助漲工資的事怕是也要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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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妹妹:我有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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