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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榮王妃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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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榮王妃 下

瞧著這裝飾布置,不愧是榮親王的正妻,一草一木皆是雍容華貴的,雖然未經過多的裝飾雕刻,平平淡淡中反倒別有一番韻味,連這住的屋子和用的院子都不知道比別家大了多少,怪不得同樣共事一夫,一個個都削尖了腦袋用盡心機和手段想要登堂入室的坐上正妻的寶座。

“凝軒哥,王妃宣你進去。”凝軒還在神游,那廂婢女便出來通傳。

大冷天的在外面身子還沒站冷便得令可以進屋了,不愧是榮王妃的地頭,這效率高的,難道這就是正妻和側室、侍妾的區別?想想以前去其他廂房院落,自己沒少在外面晾著,或許還是因為是王爺身邊的人而效率了許多,卻也差點沒站風化了,而這次,不禁讓凝軒嘖嘖稱奇。

應了聲,跟著出來領路的婢女走了進去。

雖然建築恢宏,內裏布置也雖富麗堂皇,卻總覺得雍容之餘雖不失華貴,可比起榮王妃這樣的身份總覺得少了些什麼,陳設過於簡單,用具也太過樸素,連這榮王妃的穿戴也較其他房的夫人奢華不了多少,亦或者說還沒有那幾個得寵的夫人光鮮。

不是他凝軒勢力,專找有錢的主,實在是去其他院子去多了,看著那一個個風姿出眾人比花嬌的夫人公子們卻恨不得將所有的珠玉金銀集體插在頭上掛在腰上的感覺,自己看著都嫌沈得慌,屋裏的擺設也是絕不含糊,明明只有一個人住,覺仿佛在攀比著什麼似的,恨不得將那些個金玉寶石集體鑲嵌在墻上以示自己的榮寵和尊貴,而身上更是綾羅綢緞的從不曾缺少過,那顏色豔麗的,有時看的直紮眼。

記得有一次凝軒實在憋不住了找了個沒人的地兒問了句,難道你每次看到她們這麼奼紫嫣紅的不嫌刺眼麼?尤其是一起站在那裏一片,簡直就是五彩繽紛一應俱全。

而封玄奕的回答卻差點沒讓凝軒背過氣去:人家整天無所事事的只能塗塗畫畫穿戴穿戴的你還不讓,豈不是太過殘忍?人家既然費心思準備了,你願意看呢,就多看兩眼,不願意看呢,也別做在面上讓人發現,可以順著人家的方向從縫隙裏面投過去看看天的,不是也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的?

事後凝軒總結出了一個結論:他封玄奕就是一坐著說話不腰疼的,冷眼看笑話,還顧及著不能笑的太過分,要循序漸進溫文爾雅!

小廝身為下人是不可以直視主子的眼睛的,所以只是一進門匆匆瞥了一眼知道榮王妃的方向便急忙地垂下了眼簾,走到堂中,恭恭敬敬的跪下作揖道:“小的凝軒,見過王妃,恭請王妃安好。”

許久得不到回應,凝軒就只能這麼跪著,想著自己不是做了什麼事兒沖撞了這個從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甚至連幾次各個王爺之間的家宴也從不出席的王妃,以至於大冷天的這封玄奕前腳剛走,便迫不及待的給自己弄過來罰跪吧?!雖然這堂堂王妃的屋子肯定不會缺了地龍,可並不代表這溫度就夠、自己這膝蓋就能受得住啊,凝軒悲劇的哀嘆著自己得關節炎的可能性。

不是說古代的女人都很溫婉賢良的麼,什麼三從四德,什麼女範女則,原來都是騙人的,瞧瞧這心眼兒小的,連死都不讓自己死個明白就這麼給撂著……

“你……你說你叫什麼?”頭頂上竄來一聲溫婉清麗的女聲,心平氣和的評價還是挺有那麼幾分柔情蜜意的味道的,至少瞬間就給心裏翻江倒海的凝軒聽得心神一凜,有些飄飄欲仙了,想到封玄奕真是豔福不淺,竟有這麼個女人給他做王妃,且不說長的如何,就是這聲音單單是聽著就很舒服,只是這可以稱之為是顫抖的調調又是怎麼回事兒?

“凝軒。”凝軒還是不敢擡頭,依舊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腰板兒挺的筆直,應道。

“你……凝……軒……”榮王妃喃喃自語,“怎麼會?……”

凝軒在底下聽的一頭霧水,什麼會不會的,為什麼又不會了?難道自己的名字還能弄錯不成?

當然,這話也只不過是自己嘀咕一下而已。

“你擡起頭來。”片刻,榮王妃沒有了方才的猶豫和顫抖,聲音依舊溫和如玉,卻波瀾不驚的聽不出情緒,倒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夫妻倆雖沒有同進同出同吃同住,這骨子裏的性子倒是十足的相似,讓人摸不著頭腦。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只不過是擡頭讓人看一眼,還是讓個女人看一眼,怎麼說來自己也不吃虧。

凝軒大大方方的擡頭,順道自己也將上位的榮王妃打量了一番,不得不說雖不至傾國傾城天姿絕色,卻也是個溫婉典雅端莊賢淑,就往那兒一動不動的一坐,這氣場和陣勢都不禁讓人覺得寧靜和順,只是樣子看著不大,臉頰上那嬰兒肥還沒有完全褪盡,大大的眼眸水靈靈的眨著,長發高高束起卻沒有過多的裝飾,三朵海棠珠花,一只金線密織的步搖,肌膚勝雪口若朱砂,一身的華衣錦服,一屋的奴才伺候著,可不知為什麼,看在凝軒眼裏總是有那麼幾分淒涼哀傷。

如此大好的年華,卻被困在這王府中,沒有自由,沒有夫君的獨寵,沒有家人的陪伴,更是沒有一點兒的消遣玩樂,只是漫長的等待和令人驚羨的榮華富貴,卻誰也看不到這殊榮背後的無奈和辛酸,亦或者這被封建教條所束縛的古人們根本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悲哀和無奈,便匆匆行過一生。

榮王妃秀眉微斂,許久才幽幽道:“在王爺身邊好好伺候,做事謹慎小心著些,王爺不喜歡那種毛毛躁躁的人,更不喜歡指手畫腳的人,自己掂量著伺候就是了。”

說著,擡了擡手,長袖一揮:“行了,下去吧,我累了。”

話畢,便仿佛一身疲憊的模樣,在身旁侍婢的攙扶下走進了內室。

凝軒一臉怔楞,還來不及反應怎麼回事兒急忙低頭恭敬道:“奴才告退。”

凝軒莫名其妙的出了王妃院中,一眼就看見在門口急的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不停來回踱著步子的青竹,墨棋安靜的站在一旁的房檐下,恭恭敬敬的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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