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愛意濃重時,上門提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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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的什麽東西,我怎麽聽不明白?什麽婚事?什麽治療的?大柱,你拿一貫錢給夜家媳婦做什麽?”貴芳嬸被說的懵了,不解的朝大柱問道。

“娘是這樣的……”接著,大柱便稍微將事情的過程,告訴了自家老娘。

而貴芳嬸聽到媳婦汙蔑自家閨女時,頓時憋不住了,朝著春花喝道:“你剛才說要跟我家大柱和離是吧!好,我就成全你,你竟這樣汙蔑我女兒?我家虎妞怎麽對不起你了,你竟然為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這麽冤枉我閨女,不就是嫌棄虎妞拖你後腿了嗎?我告訴你,我家虎妞是個好閨女,才不稀罕你來照顧她後半生,哼!我回頭再收拾你!”

“大柱,現在妞兒在哪裏呢?快帶我去看看,我苦命的妞兒哦!”貴芳嬸朝春花吼完後,又著急的對大柱問道。

大柱看向一臉驚愕的春花,心裏有些不忍,畢竟她不管性子怎麽樣,她還是丫丫的娘親。現在,更是還懷著孩子。於是,便道:“娘,莫要說些氣話了,春花她不管怎麽樣,都是丫丫的娘。這肚子裏還又懷上了,不管她性子怎麽樣,她都是我娘子,都是我們家的功臣。脾氣性子可以改的,以後我會好好管教她,跟她那張嘴的。”

“丫丫娘又懷上了?”貴芳嬸聽到這話,才想起,剛才媳婦確實說了一句,家裏要添丁的事情,臉色有些緩和。

“嗯,懷上了,昨兒個她一個人神神秘秘的去了醫館,想來就是怕孩子小氣,想等三個月後才說吧!連我都瞞著,如果,不是今兒個這事,她估計都不會說。細想起來,她雖然是有想擺脫妞兒的想法,可那秦公子卻也的確是個可以托付終生的良人,這樣說來,她也不算太過分了!”大柱想了想,自家婆娘雖然有時候懶了些,其他時候,都還是不錯的,於是,便幫她對自家娘親說起好話來。

貴芳嬸想了想,這個媳婦除去一些壞習性外,對兒子大柱也是極好的。

她睨了滿臉淚花的媳婦一眼後,聲音稍稍柔了些,道:“好好在家呆著,不要出去惹是生非,我跟大柱去看看妞兒醒了沒有。等下回來給你做飯吃,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不能餓著了。”

說完,便拉著大柱往夜家走去,春花聽到婆婆這句軟話後,提起的心瞬間放下,緩緩靠著墻滑落在地。

心裏更加憤恨岑晗玉起來,但卻還是主動在心裏反省了些,自己有時候,對虎妞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些?

貴芳嬸帶著大柱再次來到夜家,大柱將兩只母雞交給了流瀲。

便帶著貴芳嬸來到藥房,此時虎妞已經醒來,正在跟鳳來說著話。

見到自家娘和大哥進來,虎妞甜甜的叫了一聲:“娘,大哥,你們來了。”

貴芳嬸不敢相信眼前見到的,女兒眼中的呆板癡傻去了些,稚氣也少了許多。說話清楚有條理,這是她那個癡傻的孩子嗎?

“妞兒,你,你知道你自己多大了嗎?家裏都有多少人?”貴芳嬸緊張的問道。

因為,平日裏虎妞雖然知道怎麽回答,卻要想上半天,且口齒不是很清楚。

這次,卻不想,她都沒想便道:“我今年十三歲了,家裏有五口人,娘親、大哥、嫂子還有丫丫。”

十三歲?總算是有了進步,以前只知道自己只有十歲來著,現在知道說十三了,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看來這夜家媳婦醫術真的是很高明呢!真是太好了,聽說還要再醫治幾次,看這情形,那樣會不會有痊愈的跡象?

“好,好,我的妞兒長大了,也懂事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貴芳嬸眼角噙著淚珠兒,激動的抱著虎妞問道。

虎妞歪著腦袋,甜甜一笑,道:“沒有,就是剛才睡醒後,頭有些暈眩,現在倒是沒有那種感覺了。以前,這裏還會時不時疼痛一會兒,醒來後,都沒有再犯了。手也不疼了,鳳來嫂子說,是玉兒姐姐給我治療了。娘,玉兒姐姐好厲害,人也好溫柔,身上有股淡淡甜甜的花香味,娘,妞兒好喜歡玉兒姐姐。”

貴芳嬸聽到女兒一口氣說了這麽多,也不見結巴一句,眼角的喜淚再也控制不住,不停的點頭道:“是啊,你玉兒姐姐是我們的家的大恩人吶!我們以後要好好報答他們一家才是,妞兒,這真是太好了。”

“五嬸兒,這是喜事兒,哭什麽啊!玉兒醫治虎妞,也不是想要你們報答,才醫虎妞的。”鳳來擁著丫丫,微笑的說道。

貴芳嬸笑著擦了擦眼淚,直道:“是是是,要不是夜家媳婦,我家虎妞怕是一輩子都要那樣度過了,她雖然不圖回報,可我也不能當做理所應當的事來辦。對了,鳳來,怎麽不見夜家媳婦的人影兒?”

“聽說,玉兒為虎妞打通經脈時,使用內力過度,現在正在休息呢!真沒想到,原來,玉兒竟還是個武林高手呢!”鳳來一臉興奮的模樣,果然,玉兒一家也是跟翠花家一樣呢!

都是來頭不小,不過,既然他們不說原因,定也是為了他們著想的。

“這,這我更加過意不去了,為了我家虎妞,竟把自己都弄累了。”貴芳嬸一聽,心裏更加過意不去,面露焦急的道。

鳳來剛要說話,岑晗玉的聲音卻傳了過來:“五嬸兒,莫要自責,這又不是您的錯,醫治病患,本就是大夫的職責所在。見到虎妞這樣的情況,也算是給我一個考驗與練習。如今,看虎妞恢覆的情況,我還算沒有太辱沒母親所教之學。”

岑晗玉臉色還是有些不太好,司徒衍一臉冰寒的盯著貴芳嬸等人,都是他們打擾了雲兒的休息。

感受到司徒衍的不悅,貴芳嬸有些害怕的瞄了瞄一臉陰沈的司徒衍,咽了口口水,道:“玉兒,我可以這麽叫你吧!這次真的是太感謝你了,瞧瞧這臉色還是不太好,你還是再去休息一會兒吧!這是我們一點心意,你不要嫌少,我們會去湊錢的,等妞兒治療結束後,定會把所有的醫藥費給補齊的。”

說著,便從還未放下的包袱中,取出兩貫錢來,要遞給岑晗玉。

這兩貫錢還是二女兒給她的,這下正好可以用來付妞兒的醫藥費。

岑晗玉微微一笑,道:“不用了,五嬸兒,這次醫治全部免費。我說過,如果虎妞跟秦公子的婚事能成的話,這便是我送給他們的成親禮。就算不成,我也不會收取分文,這次醫治虎妞,我也學會了不少東西,以往想不通的地方,都有了不小的進步,就當是互相幫助吧!”

“這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醫治我家虎妞,卻不肯收醫藥費呢!不行,你還是收下吧!”貴芳嬸和大柱同時勸道。

岑晗玉再次笑了笑,誠摯道:“真的不用,如果你們堅持的話,後日便不用再來進行第二次的治療了。”

看到岑晗玉那認真的表情,貴芳嬸母子二人對望一眼,再看向岑晗玉時的眼光,變得更加感激與感動。

“好了,帶虎妞回去歇息吧!這瓶綠脂露是用來醫治虎妞手上的凍瘡的。這期間切莫再讓她幹活了,半月後,這手上的傷便可恢覆如初了。”岑晗玉見兩人又要說感激的話,對做慣了冷漠殺手的她來說,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那就多謝玉兒你了,你快快休息去吧!我這便就帶虎妞家去了,虎妞,跟玉兒姐姐說再見。”貴芳嬸見岑晗玉是真心幫助他們,心下更是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為夜家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來報答他們如此大恩。

“玉兒姐姐,虎妞很喜歡玉兒姐姐,玉兒姐姐,要去我家找我玩兒哦!”玉兒天真的一蹦一跳的來到岑晗玉身邊,抱著她的手臂撒嬌道。

司徒衍見虎妞抱著玉兒,眼神危險的瞇起來,周身的寒氣漸漸擴散。

岑晗玉好笑的白了自家夫君一眼,剛才跟兩個孩子爭風吃醋,真當她不知道嗎?現在又對個小女孩這樣,真的讓她有些哭笑不得,安慰似的將素手放入他冰涼的手中,悄悄握了握。

得到關註的司徒衍這才收回周身的寒氣,溫柔的露出一抹得意的淺笑來。

正對著他們的貴芳嬸三人,皆是目露驚駭,剛才玉兒(夜大夫)的夫君好恐怖哦!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做什麽苦力活了,說不定這幾日,秦公子就會來你家求親哦!我有預感,虎妞一定能嫁給秦公子為娘子的。”岑晗玉笑瞇瞇的對虎妞笑道。

虎妞聽到秦公子三個字,臉色頓時出現了一抹紅暈,看來她也不是完全呆傻嘛!

“玉兒姐姐說的是昨天那個哥哥嗎?”腦中迅速出現秦濤的模樣,虎妞如一個正常的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一般,害羞的問道。

岑晗玉見她恢覆的這麽好,對醫治好她的信心也越來越足。

“是啊!好了,跟你娘家去吧!”感受到手上傳來懲罰性的力量,朝虎妞溫柔道。

貴芳嬸害怕司徒衍再次不高興,便走上前,將纏著岑晗玉的虎妞拉回自己身邊,道:“是啊!過幾天,你就能再見到玉兒姐姐了,我們先家去吧!也讓你玉兒姐姐休息一會兒。”

“好吧!姐姐,你要去找我哦!”虎妞離開前再次轉首,可憐兮兮的道。

岑晗玉朝她微微點頭一笑,讓她去了。

“玉兒,沒想到你醫術竟然這麽高明呢!”鳳來走上前來,稱讚道。

“我這點水平,連我娘親一角都比不上。”

鳳來笑了笑,道:“玉兒也莫謙虛,雖然你比不得伯母,那也是年紀與經驗問題。日後,定會有超越伯母的那天。”

“希望如此吧!只是,娘親卻再也看不到我的成就了。”岑晗玉想到腦中那個女子的樣貌,有些許悲傷的道。

不管樣貌還是才情能力,喬晗煙都是一個集美貌與能力為一身的奇女子。

“都是我不好,讓你想起這些傷心事了,你去休息吧!不然你家阿衍快要把我身上瞪出兩個窟窿來了。”鳳來因為跟他們關系比較近的關系,對於司徒衍那張陰郁的臉,倒不似貴芳嬸那般驚懼,反倒打趣的道。

岑晗玉擡首看了司徒衍一眼,朝他俏皮一笑,才道:“那就恕玉兒無禮了,就不送鳳來姐了。”

“嗨,你還怕我不認識路嘛?我去看看那倆皮猴子學習的怎麽樣了,我剛進來時,流瀲先生正在教三個孩子紮馬步呢!”鳳來說完,便朝門外走去。

司徒衍那張陰郁的臉,終於漸漸放晴,礙事的人,終於都走了。

溫柔的擁著岑晗玉往房間走去,一邊問道:“娘子,你餓了沒有,剛才你睡著了,也沒忍心叫你起來用膳。”

“嗯,那就麻煩阿衍幫我取些食物來好嗎?”岑晗玉這才想起,她確實還未吃飯,怪不得有種無力之感。

司徒衍二話不說,大步往廚房走去。

岑晗玉則走到屋檐下,看向原本養牲畜的棚子,那裏被流瀲收拾幹凈了,現在三個孩子正在那裏紮著馬步。

每人頭頂都盯著一只裝水的羅碗,手裏還各提著兩只由繩子綁著的酒罐。

看來流瀲是在幫他們打好基礎呢!雖然茂哥兒以後要學習《玄陰毒典》,但至少也是需要打好基礎,才能正式修煉的。這件事,便交到了流瀲的頭上。

“看什麽呢!外頭涼,你穿的又少,快些回屋吧!”正看著,耳邊傳來端著溫熱飯菜的司徒衍,那略帶責怪的聲音。

轉身看向他,露出一抹微笑道:“我又不是紙糊的,加上我體內還有娘親的內力護體,哪裏那麽容易生病。”

司徒衍見她這麽說,也只好無奈的搖搖頭,一手端著托盤,一手向她伸出。

帶著滿面笑容,將自己的手放入夫君手中,由他牽著往屋內走去。

鳳來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由看呆了,心裏羨慕不已,玉兒夫妻倆的感情很好呢!

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呢!

“哐”正羨慕著的鳳來,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瓶罐墜地的聲音,轉頭看去,原是祥哥兒因長時間半蹲,腳麻了跌在了地上,手中與頭上的物件掉地傳來的。

“哇哇……娘,我不要學了,好辛苦,祥兒好累哦!”祥哥兒或因穿著的薄襖被水浸濕,又或許是臀部傳來疼痛感,也或許是腿麻的緣故,開始哭鬧起來。

鳳來也是一臉心疼,可在看看一旁咬牙堅持的茂哥兒和慶哥兒兩人,便虎著一張臉道:“你看看哥哥和茂哥兒兩人,明明已經很累很辛苦了,可是他們還在堅持啊!只有肯吃苦的人,才能獲得最大的回報。”

“你娘說的話聽到沒有,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吞下你的眼淚。站起來,吃下這顆藥丸,繼續。”流瀲滿意的點點頭,本來看到鳳來呆在一邊看,怕她母愛泛濫後,會阻止自己。

沒想到,這個鄉下女人還蠻有見解的,知道不能溺愛孩子。

從主子給的瓷瓶內取出一顆藥丸,遞給祥哥兒,又取來兩個裝水的瓶罐,讓祥哥兒繼續。

祥哥兒見娘親不站在他這邊,不聽話師父又要處罰自己,只好可憐的癟癟嘴,用小鹿般楚楚可憐的眸子向自家娘親投去。

鳳來見他這樣,怕自己會忍不住出聲,便朝流瀲道:“流瀲先生,他們就交給你了,我家裏還有事要做。祥哥兒、慶哥兒你們要好好修煉哦!娘先回去了。”

說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耳邊傳來祥哥兒聲聲呼喚著娘親,她知道自己不能回頭,只好再次加快步伐往家走去。

“你娘已經離開了,快站起來,繼續。”祥哥兒怯弱的看了眼流瀲,乖乖的服下藥丸,再次堅持紮馬步去了。

岑晗玉用過午膳後,享受著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光,躺在司徒衍懷中,再次睡去。

院子內,三個孩子停止紮馬,開始學習起基本的出拳、踢腿的動作來。

聲聲稚嫩的“喝……喝……”聲,向院外傳去……

日頭緩緩西陲,早些時候便趕路回去的秦濤也在玉芳鎮,租了一輛馬車,現在離青山鎮的家,也已經不遠了。

馬車在雪地裏穩穩的奔跑著,當太陽完全落下後,他終於也回到了闊別月餘的家中。

掀開車簾走出,兩盞散發著橘色光芒的燈籠掛在門前,門匾上寫著兩個蒼勁的大字——秦府。

原來,這秦濤竟是玉芳鎮以東六十裏的青山鎮首富,秦國富的小兒子。因在石橋鎮的岳華書院求學,所以才會即將過節才趕回,並又發生了昨夜那樣的事情。

將車錢付清,善意的朝車夫笑了笑,道:“塗師傅,夜間路不好走,天又寒冷,地面都結冰了。要不,在寒舍歇息一晚再行趕路吧!”

“多謝秦公子邀請,我家妹子正好嫁給鎮東一戶人家,我去那裏借宿一宿(xiu)便可,便不叨擾了。”趕車的車夫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見秦濤邀請,便露出笑容婉拒道。

“如此也好,多謝塗師傅一路上的照顧,還請路上小心。”

“請,那我便先走一步了。駕……”塗師傅呵呵一笑,道別後,一揮馬鞭,往鎮東趕去。

拍拍長袍上沾上的灰塵,面帶喜色,背著包袱朝大門邁去。

“扣扣!”叩響紅褐色的大門,不一會便傳來一道聲音:“來了,誰啊!”

“吱呀!”大門緩緩打開,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探出頭來,見到門前所站的人,立刻欣喜的將門打開,朝院內大聲道:“老夫人,老爺,夫人小少爺回來了。小少爺回來了。”

“遠修,一個多月不見,你還是這副咋呼模樣,府裏近來可還好?”秦濤笑呵呵的朝開門的小廝問道。

被叫做遠修的小廝,將秦濤引進門內,轉身將大門關好後,接過秦濤手中的包袱。

一邊拎著燈籠指路,一邊道:“小少爺放心,家裏一切都好著呢!”

“那便好。”說話間,穿過前隱壁已經來到正廳。(就是在大門前不遠處的一塊兩米長的石壁,有著屋檐,墻壁上有圖案,宛如屏風一般的東西。)

秦家人正在廳內用餐,聽到遠修的聲音,此時都站在門前迎接著。

秦濤見此,趕緊上前朝一個,穿著墨綠色及膝長襖,手拄拐杖的慈愛老婦人,行禮道:“奶奶,您老近來身體可好?”

“父親、母親,大哥,大嫂,我回來了。”隨後又依次給家中長輩行了一禮。

秦員外秦國富穿著一身華貴錦服,玉帶束腰。雖然年近四十,卻因修長健碩的體魄,而看上去才三十五六的模樣。

秦夫人穿著淡紅色絲綢所制的繡花薄襖長裙,外面罩著一件曳地長袍,風韻猶存的臉上略施粉黛。烏黑的發絲被梳成一個莊重的墜馬髻,頭戴簪花步搖,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秦員外右邊則站著一個與秦濤長相差不多的男子,大約二十三四的光景,穿著一身月牙白長袍,長發被束在鑲玉發冠之內。器宇軒昂,舉手投足之間有股精明幹練的氣息。

他身邊跟著一個女子,秀氣小巧的臉嵌著一對靈動眸子,瓊鼻之下一張小巧紅艷的唇兒。身上穿著一件翠綠繡有綠葉牡丹的襖子,下身配著胭脂紅的長裙,淡綠色的裙裾上同樣繡著逼真的牡丹花樣。

“回來就好,快些進屋取取暖,這次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就說讓修遠去接你,你就是不肯,這孩子就是倔。”秦老夫人嘴裏念叨著愛孫,臉上卻帶著寵溺的笑容。

秦濤討好的上前扶著秦老夫人,道:“奶奶,我這不是因為有事耽擱了嘛?孫兒這不是回來了,都是孫兒不好,讓奶奶擔心了,等下便讓大哥懲罰我好了。”

“就你這皮猴子最壞,明知道奶奶舍不得,你還說這話。好了,回來就好,餓了吧?坐下吃飯吧!”丫鬟早就快速上了一副碗筷,見愛孫一副風塵的模樣,立刻有些心疼的道。

“好,我要坐在奶奶身邊吃飯。”秦濤這話頗有些撒嬌的意味,一旁已經坐定的秦潭則朝他露出一抹讚揚的笑容。

【還是你最有本事,不然奶奶又不知道要念叨道什麽時候了。】

【放心吧!有你弟弟我在,怎麽會讓大家被***念叨而耽誤用餐呢!】

秦國富朝兩人投去一抹警示的眼神,【你們夠了,奶奶念叨也是為了你們好。】

【那要不要讓奶奶在對您說上幾句呢?】兩兄弟默契的朝自家老爹投去一眼,無聲道。

【就當我沒說,吃飯吃飯。】秦國富一驚,收回眼神,垂下眼開始奮力跟飯菜戰鬥起來。

兩兄弟無聲的笑了,秦濤更是心裏一陣感概,回家真好。

愉快的用完晚膳後,同往常他回來一般,丫鬟為一家人上了茶水後,便退了出去。

秦濤說了一些上學發生的趣聞後,趁大家高興之際,見時機差不多了。

離開位置,走上前,突然跪了下去,秦老夫人立刻有些慌亂,想要上前將他扶起,卻見秦濤道:“奶奶,你坐下,聽孫兒說話,好嗎?”

“好好,你站起身來說話,跪下作甚?”秦老夫人心疼的道。

“不,今日我就是要跪著說話,奶奶,爹娘,濤兒想成親了。”這話一出口,立刻讓緊張的一家人,樂了。

秦夫人更是開心的道:“娘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不就是想成親了嗎?改明兒個,娘給你拿幾張鎮上待嫁姑娘的畫像給你挑挑。要是有中意的,年後就將人姑娘娶回來。”

“娘,您聽兒子說,我有想娶的對象了。”

“哦?是哪家姑娘?難道是曹夫子家的小姐嗎?可是我記得曹夫子家的大閨女已經許了人家,小女兒至今才十五,還未及笄。沒關系,要真是如此,娘便請媒婆去給濤兒你提親去,再等半年便可成親了。”秦夫人還是會意錯了,還道是秦濤愛上了夫子家的閨女。

“宛如,你還是聽兒子說說是哪家姑娘吧!莫要一個人在那自顧猜測,濤兒,你這次晚歸,是不是也與你要娶的姑娘有關?”秦國富打斷自家娘子的臆想,溫和的詢問道。

秦濤點點頭,將昨夜借宿引起的事情經過告訴了大家。

話音落下,廳裏一點聲響也沒有,秦濤緊張的看著家中長輩。

許久之後,秦老夫人開口了,道:“濤兒,奶奶知道你心好,可是,你要想清楚,對方畢竟是個癡傻姑娘。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奶奶可不希望,到時候你將人家閨女娶回來,卻因為子嗣或某些原因,再娶一房小妾回來。雖然,大戶人家有個三妻四妾也是正常事,可你也明白我們家的家規第一條是什麽。你自己想清楚了嗎?”

秦濤堅定的回道:“奶奶,我想的很清楚,有那樣的一個嫂子,以後虎妞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再說,那位若天仙般的夜大夫也說了,會醫治好虎妞的,我想的很清楚,並不是意氣用事。我的確是與虎妞在一個屋檐下,相處了一夜。我必須要對人家閨女負責任,再說,虎妞雖然癡傻些,但至少她是個好姑娘,值得我用一顆真心去對待。”

“好,濤兒你既然已經打定主意,我們當然會全力支持你的想法,那個孩子那麽苦命,日後進門後,我們也會好好待她的。那明兒個,娘就請花菇去走一趟,先去問問你們兩的八字合不合,再正式納吉日下聘。”秦夫人見秦濤這般認真,便點頭同意道。

秦濤看向自家爹爹,見他也是同樣的表情,心裏微微提起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娘,我明日也想去看看虎妞的情況,可以嗎?”秦濤知道這是於理不合的,反正見過了,也沒什麽忌諱了。

秦夫人想了想才點點頭,對他道:“好,濤兒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房歇息吧!”

秦濤知道他們有事相商,便順從的回房去了。

“娘,您怎麽看?”秦夫人眉間帶著一絲擔憂問道。

秦老夫人沈吟了一會,開口道:“濤兒先毀人家清白在先,雖然沒有真的發生什麽,可畢竟兩人孤男寡女相處在一個屋檐下一晚。又被那家嫂子鬧得那麽大,姑娘雖然癡傻,可是,這清白也的確是毀了,本就因為癡傻說親就不是很容易,現在更是難上加難了。

聽起來,姑娘的嫂子有些勢力貪財,可畢竟上頭還有娘親在,應該也不至於有多麻煩。等姑娘進門後,我們多多照顧一些,就算是日後有了身子,也沒關系,我們多派幾個丫鬟伺候便是。”

“娘說的對,我們秦家都是好男兒,怎麽能做出毀人清白還不負責之禮。濤兒的選擇沒錯,我們多多擔待一些人家姑娘便是。”秦國富也同意自家老母親說的話,將心中想法說出來。

“那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下了,譚兒,明兒個讓巧月跟我一起走一趟吧!”秦夫人點點頭,又朝大兒子道。

秦潭笑道:“母親發話,兒子豈敢不從。”

“就你貧嘴,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早些回房歇息吧!”

“那兒子便先退去了,奶奶、父親、母親也早些休息。”秦潭牽著秦氏巧月朝三人行了一禮,便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巧月都不曾開口,秦潭有些奇怪,娘子平日是個很活潑的人,今日怎麽了?於是,關心的問道:“巧月,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巧月搖了搖低著的頭,許久才擡起,停下腳步,看向自家夫君,道:“相公,我一直在想二弟說的那個夜大夫,我嫁給你已經快三年了,可卻還是一無所出。雖然,奶奶和娘並未因此責怪我,可我有好多次,都看到娘偷偷跟奶奶提起她想抱孫子的話。奶奶說,讓娘不要在我跟前表現出想抱孫子的話,因為我自己也很著急。

相公,我真的很幸福,能嫁給你做娘子,能做***孫媳婦娘的兒媳婦,她們這麽顧忌我的感受,我不能再讓奶奶和娘為我擔心。我想為你生個可愛的孩子,不管男女,可是,我卻這麽沒用,一個都生不出來。我想,我想明日去找那個夜大夫看看,是不是我本身的原因。好不好?”

“傻瓜,我跟奶奶、娘親一樣,並不在乎這些啊!娘親或許有時候會想要抱孫子,可即便我們真的沒有孩子,娘還是會一樣喜歡你的,因為我的巧月值得大家的喜愛啊!”秦潭將她擁進懷中,溫柔的說。

巧月擡起頭,道:“那你就讓人家去看看嘛!說不定,真的是我的原因,如果能治好的話,那麽說不定能在明年奶奶過八十大壽時,送她一份最好的禮物啊!”

“你為什麽就只擔心是你的原因,說不定是我的原因呢!要不,我明日也跟你一起去,我也一起查查看好了!”秦潭看著愛妻那楚楚柔弱的模樣,刮了刮她的鼻尖,寵溺道。

巧月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你還是不要去了,年關還有兩日了,你這兩日還有的忙呢!等不行,年後你再去看看也不遲。”

“好吧!那不許再傷感了,不然我會心疼哦!”秦潭在她嘴上偷了一吻。

引來巧月一陣慌張,四處張望發現沒人看到後,才嬌嗔道:“不要胡來嘛!給人看到怎麽辦?”

看著她嬌俏的模樣,秦潭不由一陣心轅馬意,一把將巧月抱起,不顧巧月的輕呼。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朝院落快速走去。

翌日

今日是除夕夜,本該不宜出門,可念在日子好天氣晴朗,小半天便能來回的份上,前往女家問親是再好不過的了。

用過早膳後,秦濤帶著拎著禮物的修遠,秦夫人、巧月則一人帶著一個貼身丫鬟,向大門外走去。

大門處停著兩輛馬車,不遠處走來兩個女子,其中一個畫著精致妝容,手持粉色絲巾,身穿繡著桃花的粉色衣裙。頭戴珠釵,右耳處戴著一朵粉色桃花形簪花的女子。

這女子便是青山鎮有名的媒婆——姚花菇,其實該稱姚花菇為紅娘才是。

姚花菇乃是鎮上三大戶中姚家的千金,尋常千金豈能做如此拋頭露面之事,可奈何她就是喜歡,姚老爺也沒有辦法,只好順著她了。

而最重要的是,姚花菇今年已然芳齡二十有一了,尋常姑娘早就成親了。

可她卻是個異類,只因她曾在學習做媒婆前,發過誓,如若不能促成一百門親事的話,她便不成親。

於是,最苦的可就是與她有婚約的李家公子了,好在李公子也挺支持她。

今日,如若她真的說成秦濤這門親事的話,那便正好是第一百門。

也就是說,今日這門親事說定之後,她便可以放心嫁人了。

姚花菇娉娉婷婷的走到秦夫人跟前,行了一禮:“秦夫人好、大少奶奶好,二公子好,小女子這方有禮了。”

“花菇妹妹,快快起身,你父親與我家老爺乃是至交好友,何須行如此大禮。”秦夫人一把扶起姚花菇,微笑著道。

姚花菇優雅一笑,輕啟朱唇道:“那我們便啟程吧!”

“好,請!”

三個女眷帶著丫鬟依次上了第二輛馬車,秦濤則帶著修遠上了第一輛,兩輛馬車快而穩的朝小王村方向跑去。

巳時剛過一會兒,兩輛馬車便由遠而近,來到了小王村的村口。

一會兒的功夫,便在虎妞家門前停下。一些在外聊天的村民見兩輛如此漂亮的馬車停在大柱家門前,便都朝大柱家圍去。

當看熱鬧的村民看到秦濤從馬車上下來後,一個個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還道這人只是說說的,沒想到,真的前來提親了。

看這架勢,看來這秦公子家世應該不錯啊。

在院子內餵雞的貴芳嬸透過院子籬笆看到有車在她家門前停下,將手中的團蒲籃放下,擦了擦手,打開大門。

秦濤先行迎下秦夫人等人,才來到貴芳嬸跟前,抱拳道:“您便是虎妞的娘親吧!伯母您好,小生秦濤,今日攜母親與家嫂冒昧前來,還望恕罪。”

“你便是秦濤?”貴芳嬸也聽兒子說了他的事情,沒想到這小夥子竟如此俊朗,雖比不得夜家那兩位,可也算是上者了。

“小生便是。”

“王夫人,小兒給你家帶來麻煩了,我們今日便是想向您提親的。”秦夫人也笑著,朝貴芳嬸道。

“使不得,使不得,小婦人豈能得夫人這聲稱呼,秦夫人您們請進,請進。”貴芳嬸見幾人皆是錦衣華服,連帶駕車的馬車穿的都比她過年穿的都好。

慌亂的將手在圍裙上來回擦拭,許久才想起他們還站在院前,趕緊出聲邀請他們進去。

秦夫人溫和一笑,跟著踏進院內。院子挺大,雖然有些殘舊,但打理的還算幹凈。

“大柱,春花,家裏來客人了,快去燒水沖茶。”將一行人引進堂屋中坐下,她慌慌張張的跑到大柱他們那屋,喊了一聲。

大柱從屋裏走出來,便見到堂屋內或坐,或站了一大群衣著華貴的貴人,也有些慌亂起來。

“娘,這秦公子怎麽這麽快就上門來了。我們怎麽辦?”大柱小聲的朝她娘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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